两人最后还是在附近找了家乡野小旅馆, 毕竟虽然打野战很刺激,但九尺冰寒天,要幕天席地脱光干柴烈火也不大现实。
疯狂一夜, 第二天早上谢凌直接就没下来床。
“很行啊男朋友。”谢凌的嗓子还哑着, “昨晚在雪地里你还催我可以可以了,不让我好好做完,我还难过出国这几个月把你逼成性冷淡了, 没想到啊……嘶——”
谢凌龇牙咧嘴,觉得自己得去买几盒去肿消淤的药。
秦寒见状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搂进怀里, 温柔细致地亲吻谢凌:“在雪地里是怕你冻着,后来……”
秦寒眼睑微垂, 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很疼吗?”
“疼。”谢凌说完,眼看着秦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委屈下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凑上去亲了亲秦寒的下来,“不过还是爽更多, 哥哥好厉害。”
没有一个Alpha不喜欢听到这样的夸赞,秦寒也不能免俗。心情极速好转,这才想起正事:“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叔叔阿姨知道吗?”
“知道。我昨晚去找你之前就把行李放我外公家了。”谢凌说着顿了下, 喃喃道, “我太想你了, 就请假回来了。”
秦寒心里又软又甜, 还是忍不住道:“那你的项目怎么办,来得及吗?”
“再说吧。”谢凌含糊其辞, 不等秦寒再问,又黏黏糊糊去亲秦寒的嘴,“朕现在心里只有你。”
秦寒被谢小凌妖精一样黏着, 什么理智思考都不要了,又抱着他狠狠地揉了一顿。
谢凌这一呆就是七天,头三天在外公家带着秦寒和亲戚朋友混脸熟,第四天就跟着谢诚付女士一块儿回了S市。
回家晃了一圈后,两人就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开始惬意度日。两人一块儿逛菜场,每天轮着做饭,吃完就腻在一起打游戏看书看电影,就连上厕所都要粘着。
小别胜新婚。尤其是不久后又要别了,短短几天,恨不得把一辈子的事都给做了。
初八是谢凌预定要回岛国的日子,秦寒虽然万般不舍,但想到谢凌还要赶飞机,前一天晚上还是忍着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抱着人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蒙蒙亮,秦寒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替谢凌把行李箱搬上车:“我来开吧,你再睡会儿。”
他俩高考毕业那年就都把驾照考出来了,如今驾驶技术已经相当纯熟。
谢凌笑道:“不要,我来开,好久没开咱家车了。”
秦寒看谢凌还挺精神,又一副这车爸爸今天开定了的表情,无奈同意。
他们住的公寓离机场有40分钟车程,路上秦寒啥事不干,一个劲儿地盯着谢凌看,看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也买张机票飞岛国。
谢凌有点乐:“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不累。”
不累才是假的。这两天想到谢凌要走,秦寒的情绪一直紧绷着,尤其是想到初八这天原本是他要和谢凌领证的日子,现在却要亲自把人送走,强烈的对比让他连续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好,差点整成焦虑症。
谢凌没点破他,但心里清楚得很,见他还盯着自己看,直接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调出一首悠扬的催眠曲。
秦寒见状要关掉,谢凌腾出一只手按住他:“想我好好开车你就乖乖睡觉,别和我争啊,回头我方向盘没把好出事故,害了人家不说,咱们没准还要去下面做鬼夫妻呢。”
“不许胡说。”秦寒捂住谢凌的嘴,顿了顿,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再胡说我就去机场厕所弄你。”
谢凌下意识地脑补了下那个场景,耳朵瞬间红了。
秦寒又故意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委屈巴巴道:“我就是想多看看你。你别生气,我睡就是了。”
说完十分可怜地把脸别了过去。
谢凌一阵好笑,正巧碰到红灯,他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盖到秦寒身上,又在他的头发上亲了亲。
——
等秦寒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下了。他下意识地想下去帮谢凌搬行李,眼神落到窗外时却愣住了。
谢凌停车的地方并不是机场。
S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赫然冲入秦寒眼中。
谢凌看他一脸惊讶,露出个十分有成就感的笑:“我可没忘了今天原本是什么日子,下车吧男朋友。”
秦寒回过神,以为谢凌是要趁着这一会儿把证领了:“你现在还要赶飞机,我们用不着这么匆忙,等之后……”
“不赶飞机了。”谢凌往座椅上一靠,“我退学了。”
秦寒有一瞬间以为谢凌在跟他开玩笑,直到望见他眼中的认真,心顿时漏跳一拍:“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好像知道这事瞒着秦寒不太好,谢凌挠了挠头,“没跟你说是想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所以他早上才强行要开车,还要哄秦寒睡觉。
秦寒没怎么被惊喜到,沉默了下,轻声问:“是不是我让你有压力了?”
他知道虽然没有明说,但自己这两天的情绪躁动肯定瞒不过谢凌。
“对不起,小凌。”秦寒握紧双拳,“我真得没事,那是你的梦想,我不想困住你,我想让你自由……”
尽管、尽管他总是无数次被负面情绪困扰。
虽然谢凌曾经跟他说过在任何情况都不要压抑自己,但对于这种无理至极的情绪,他实在没法朝谢凌释放。
肩膀微微发颤,正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盖上了他的手背。
“不是你的问题。”谢凌笑了笑,把秦寒收紧的五指一根根拨开,“当初怎么教育你的我可没忘,我可没有自我打脸的习惯啊。”
“那……”
“是我想清楚了。”谢凌道,“那边和我们这边的专业水准现在确实没差。以前初中盼着去那边留学是觉得那边二次元氛围好,能自由自在玩自己想玩的,但过去半年,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谢凌握紧秦寒的手,神情既无奈又幸福:“在那边忙的时候很忙,一闲下来吧,脑子里全是你的事,想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又怕你忙着,就一遍遍翻和你的聊天记录,翻照片,翻视频,就那样能看一整天,都想不起别的。真的,要我初中那会儿有人跟我说我去岛国会变成这样,我肯定打死都不信,那不就是恋爱脑么,但没办法啊……我就是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我觉得我再回去那儿可能连正经书都念不了了,所以干脆就回国吧。”
谢凌对于自己内心确定的事向来十分坦诚,他看着秦寒,眼神温柔:“对现在的我来说,在你身边就是最自由的了。”
千言万语,都敌不过这一句话的冲击力。
那一瞬间,秦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发颤。
谢凌见他一脸震惊,凑过去抵住他的额头:“有那么惊讶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了啊?”
“我……”
“秦寒,我爱你,很爱很爱。”他勾住秦寒的脖子,笑着低喃:“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或者说,他很希望秦寒对他做些什么。
他们在一起这几年,秦寒因为他学会了适当放手,而他却因为对秦寒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放纵腻人。
催情剂猛然而已下,秦寒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转动开关,放下谢凌身后的椅背,将他按进驾驶座里疯狂亲吻。
车里回响着令人乱红心跳的声音,亲着亲着,场面就开始失控。
两人扒拉着对方的衣服,眼看就要脱了,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小伙子干嘛呢?!”民政局的看门大爷在外头火急火燎,“都要扯证了急啥啊,晚上回家想搞多久搞多久呗,车停这儿还让不让别人过了啊?!”
“…………”
谢凌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秦寒也难得有些局促,好在还算稳得住场子,他迅速拢好谢凌的衣领,朝大爷道了歉。
——
两人把车停好以后直接往大门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秦寒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然我们还是等明年再来吧。”秦寒拉住谢凌。
“?”谢凌乐了,“你怎么不说等下辈子再来,男朋友,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当渣男不结婚啊。”
“不是。”秦寒眼睑微垂,有些委屈,“就是我没有准备婚戒。”
在这之前他是有看过很多,甚至都想好去哪家订了,但后来因为谢凌去留学就暂且搁置了。
谢凌知道秦寒在这些事上相当有仪式感,笑道:“没事儿,咱们领完证再一起去选呗。”
秦寒不动,还是很委屈:“可是我心里不舒服……”
谢凌察觉出秦寒这种委屈里有几分演的成分,索性顺着他哄:“那要怎么样你才能舒服啊。”
秦寒瞅了瞅人来人往的民政局大门,一本正经道:“除非你在这儿亲我三分钟。”
他以前就想过能在人很多的地方和谢凌接吻,除了满足占有欲外,还有种别样的刺激。只是怕谢凌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提过,但今天有点不同……
来自爱人的表白太甜,甜到他整个人都飘了。
秦寒蠢蠢欲动地看着谢凌,后者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新鲜到了,心里直犯痒:“才三分钟啊……”
他勾住秦寒的脖子,腻着声道:“我还想多亲哥哥几分钟呢。”
秦寒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酥了,二话不说搂住谢凌的腰。
最后两人算上中场休息时间,在民政局大门口足足亲了五分钟。把离婚的气得绕道走,就连来结婚的也都被这俩人秀得怀疑人生。
——
从民政局出来后,谢凌整个人都还有点飘。
他看了看手里的红本本,突然就觉得特别神奇。
他和秦寒……以后就是合法夫夫关系了啊。
秦寒虽然也很飘,但没忘了正事,第一时间和叶霜华打了电话,无奈没有打通。
谢凌看他打,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要给谢诚和付女士报告一声。
谢诚刚听到谢凌退学,俩孩子领证了还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他尊重谢凌的一切想法,顺便欣慰地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付女士就不一样了,全程火急火燎:“你说你这孩子,领证之前也不知道跟妈妈说一声,妈妈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谢凌有些好笑:“咱俩领证,您准备什么啊?”
“准备婚礼啊!”付女士很上头,“诶,你们想去哪儿办婚礼啊,我和你爸当年办婚礼的那个教堂不错,或者……”
谢凌有些无奈:“妈,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付女士道,“快快快,你把电话给小寒。”
谢凌失笑,把电话递给秦寒。
秦寒接起电话:“喂,妈妈。”
谢凌:“……”
这改起口还挺快啊??
谢凌没想到秦寒和付女士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他原以为付女士上头,没想到秦寒比她还上头,办婚礼的地方随口就能说出十七八个,可见蓄谋已久。
聊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带谢凌去选婚戒。
谢凌虽然不在乎这些形式,但说不高兴是假的。全程都望着秦寒傻笑。
两人最后选定了一家著名的奢侈品珠宝店,倒也不是专门冲着牌子和价格去,只不过这家店对每一个来订婚戒的人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一生只能订制一枚。
秦寒明显是做足了功课来的,进门就说明了自己的需求。店长一听有大客户来,亲自出门迎接,还把两人迎到了VIP贵宾室。
然而等听到秦寒要订制的钻戒后,店长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凝滞。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店长看着目录上秦寒选定的那对钻戒,“这款在您之前就已经有别的客户指名了,所以……”
“指名了就不能再订了吗?”虽然这家店规定一人一生只能订制一枚,但从没说过一个款就只能卖给一个客人。
“这款我们之前也是面向所有客户出售的,但后来有位客人不但买下了这对戒指的设计专利,甚至垄断了这种钻石的所有权,所以我们没法再向别的客户出售了。”
事实上这款很少有人会问,虽然来这家店消费的都是有钱人,但这对钻戒的整体价格太高,除非是真正的大豪门,否则对一般的有钱人来说还是要三思下的。
秦寒微微蹙眉:“能不能把那位客户的联系方式……”
“算啦算啦。”谢凌扯扯秦寒,“人家都买下专利了,肯定是喜欢的不得了,这儿有这么多呢,咱们再挑个别的呗。”
秦寒沉默了下:“可我觉得你应该最喜欢这个……”
刚才翻目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谢凌看到那枚钻戒的时候眼神亮了下。
“确实挺好的,不过也不是非要不可。”谢凌笑着往秦寒脸上亲了口,“我最喜欢的是你。”
原本还打算坚持下去的秦寒被这一吻搞得心和思绪都软了,勉强同意看看别的款。
被秀一脸的店长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去拿别的目录。
——
两人选完婚戒后吃了顿午饭,随后往城郊的墓园去。
领了证,怎么也得和谢岚说一声。
天色昏沉,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两人合撑一把伞,到谢岚墓前时,看见有一个男人站在那儿。
秦寒愣了愣:“大哥?”
秦奕转过身。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长大衣,手上没有打伞,雨水淌过他俊朗逼人的脸,整个人的气质深沉又压抑。
这是谢凌第一次在财经杂志和新闻以外的地方见到秦奕,只觉得对方比杂志电视上的样子还要冷,不过谢凌也不怂,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大大方方地笑道:“大哥好。”
秦奕眼中划过一丝错愕。虽然听自己两个弟弟提过很多遍,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谢凌。
青年的笑明媚又干净,就好像……
秦奕有些出神。
谢凌正纳闷秦奕怎么盯着自己看,旁边的秦寒就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大哥,你身上湿了,擦擦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还从口袋里带出了他和谢凌刚领的红本本。
秦奕扫了自己弟弟一眼。
秦寒笑得一脸温良礼貌。
谢凌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哭笑不得,他在后头戳戳秦寒,小声打趣:“大醋缸。”
秦寒也不顾秦奕在场,直接反手勾住谢凌的食指头。
秦奕对眼前的狗粮视而不见,擦完脸后正要把手帕还给秦寒,余光突然瞥见他脚边的一张纸。
“你们去Etemo订的婚戒?”
秦寒这才注意到掉在脚边的小票,立马捡起来,起身发现秦奕的眼神似乎又不太对。
他大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像这种情况实属罕见,秦寒正要说什么,秦奕突然道:“新婚快乐。”
秦寒愣了愣,和谢凌对视一眼,笑道:“谢谢。”
秦奕:“和奶奶说了吗?”
“还没,前面打了电话没打通。”说起来这事他也算先斩后奏了,也不清楚叶霜华是个什么态度,不过就算反对也无所谓,这婚他是必然要结的。
“她既然当初同意你们在一起,就不会反对你们结婚。”秦奕顿了顿,“等会儿我要去公司,到时候我跟她说吧。”
谢凌瞬间想起当初秦奕在叶霜华面前帮他和秦寒说话的事:“谢谢您,当初要不是您帮忙,咱俩的事恐怕还有得折腾。”
“……没什么。”秦奕说着,眼神落到旁边的墓碑上,良久,他说,“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们……”
“你们多陪他说说话。”
谢凌愣了愣,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深灰色身影渐行渐远。雨幕下,沉闷得令人心慌。
——
叶霜华很快就知道了谢凌秦寒领证的事,和秦奕想的一样,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特意打电话来催促秦寒和谢凌办婚礼。
付女士原本就在喊了,现在皇太后又有命,当晚谢凌和秦寒就抱着电脑开始筛选婚礼地点。
正犹豫不决时,秦寒突然接到Etemo负责人打来的电话。
谢凌继续刷网页,等秦寒打完电话,他正好敲定一处,激动道:“我觉得这个……怎么了?”
秦寒的神情有些微妙,他坐回床上抱住谢凌的腰:“Etemo那边说,我们最开始看中的那对婚戒,之前的客户同意转让给我们。”
谢凌疑惑:“啊?那客户谁啊,他怎么知道我们想要那对婚戒?”
“因为他今天下午看到了从我口袋里掉出来的小票。”
谢凌愣了下。
秦寒轻轻叹了口气,难得有些唏嘘:“那对钻戒是十二年前,我大哥买断所有专利,要送给谢岚叔叔的。”
……
一瞬间,谢凌又想起白天秦奕离开谢岚墓地时的样子。
“那我叔叔……我叔叔知道吗?”
秦寒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好像是20XX年11月5号订的。”
话音方落,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突然冲上谢凌心头。
20XX年11月5号,不就是他叔叔在谢家出事那天么?
“秦寒……”
秦寒牢牢抱紧怀里的人,声音沉而有力:“我在。”
谢凌嘴唇发颤,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
满腔悲痛由内而外炸开,谢凌转过身,对着秦寒狠狠吻了下去。
要论疯没人比得上秦寒,察觉到月季花香里的躁动,秦寒一言不发,由着谢凌拉住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疯狂的运动。
两人一直疯到半夜,中途灯是怎么关掉的都不知道,直到最后秦寒发现谢凌实在不行了,正准备结束,又被谢凌一把拉住。
“别出去。”谢凌拉着秦寒满是汗渍的胳膊,哑声道,“就这样睡。”
秦寒瞳孔微缩,谢凌虽然总是出其不意,但还没从来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
很有诱惑力的要求,只是……
“不行。”秦寒替谢凌整了整汗湿的刘海,温柔道:“对身体不好。”
谢凌好像压根没听他说话,直接坐起身,一把抱住秦寒的肩膀。
秦寒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撩得冒火,也只能忍着。
“秦寒……”这是今夜谢凌不知道第几次呼喊秦寒的名字。
“我在。”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谢凌很少说这种话,但这一刻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强调,“永远、永远。”
虽然知道谢凌现在很难受,但听到他重复那两个字,秦寒心里还是忍不住涨开一股浓浓的餍足。
“会的。”秦寒吐着气音,绵绵密密的吻随着他的承诺落上谢凌泛红的眼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用实际行动安抚着依旧不安的谢凌,直到把人弄睡着了,才又姗姗地在他耳边补充了一句:“就算死,也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