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最终在谢凌选定的一个国外小岛上举行。
豪门举办婚礼从来都不止是祝福新人那么简单, 各界名流政商来了不少,开场前的应酬是必不可少的,但谢诚和付女士心疼谢凌, 知道他不爱这种场合, 让他随便示意下就把他塞到后面的海滩上跟朋友们一块儿玩了。秦寒那头则有秦奕秦淮挡着,加上叶霜华也没多说什么,也乐得和谢凌一块儿偷闲。
小岛四季如春, 前头被大人们搞成了名利场,后头的氛围就青春浪漫多了。
“说真的, 初中那会儿我就是敢想自己上哈佛耶鲁都不敢想秦神和凌哥能凑成一对啊。”
“可不是嘛,你不跟咱们一个高中不知道, 高二秦神刚转来那会儿,他和凌哥那个水火不容的架势啊。”
“诶诶诶,这我得声明一句。”萧炎飞笑道,“是咱们凌哥单方面不容秦神, 秦神可是一直很顺着他的。”
众人哈哈大笑。秦寒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举杯和萧炎飞碰了碰。
谢凌见状不乐意了,笑骂:“诶不是,萧炎飞同学, 请问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哪边重要吗。”萧炎飞含笑。
谢凌一下有点茫然, 还是夏瑜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推了他一下:“你和你老公不是一边的吗?”
那个称呼一出来, 谢凌的耳朵脖子顿时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在夏瑜脑袋上狠揉了一把:“我看你现在才是彻底背叛我和你老公一战线了吧。恩?夏小瑜同学?”
“呜呜呜别揉别揉小凌凌, 人家特意为了你和秦神婚礼做的发型呢。”
萧炎飞看夏瑜在那边手足无措地捋毛,忍不住将人拉过来替他整理。
谢凌被酸得牙疼, 刚想拉上秦寒也秀一波,在另一边海滩耍够了的几个同学过来了。
章成瑞拿着酒杯敬了谢凌和秦寒一波,叹息:“凌哥, 你们这地方是选得真不错,我和吟吟打算以后也在这儿结婚了。”
穆吟在旁边激动地点头:“在你俩结婚的地方结婚特吉利,就因为你们我现在特相信爱情!!”
“说的是啊。”萧炎飞拉拉夏瑜,“诶,咱们以后婚礼也在这儿办吧?”
夏瑜顿了顿,别过头傲娇道:“谁要跟你办婚礼了。”
“不是,咱证都领了……”
“不管。”
谢凌哈哈大笑,正要借机打击报复,就听到不远处似乎有骚动。
“什么情况啊?”谢凌捣捣秦寒。
秦寒充分发挥他顶级Alpha的视觉优势,看了眼,笑容意味不明:“你初恋情人来了。”
谢凌乐了:“我听这话挺酸啊,什么初恋情人,我初恋不就是你……顾然哥?!”
看到来人,谢凌一阵激动,甚至都忘了把话说完就迎了上去。
秦寒脸一黑,他磨磨后槽牙,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随手拿了两杯酒,跟了上去。
——
自从高三那年顾然离开之后,这几年因为在英国的学业实在繁忙,他连一次都没有回过国。
分别四年,当初还有些青涩的少年已经彻底蜕变,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青年人的温文儒雅。
谢凌看到顾然十分激动,上去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会儿问你你还说有个项目特别紧,我还以为你这次也回不来了呢……”
顾然笑道:“你和秦寒的婚礼我说什么都得回来啊。说真的,知道你们感情好,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总是要结的,早结早安心。”秦寒从后面走上来,将手里的其中一杯酒递给顾然,笑着和他碰杯,“学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然看了他一眼,对谢凌笑,“小凌,前段时间你让我找的那几个菜谱我都找到了,还学了一遍,这两天我都在国内,回头我教你?”
谢凌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好,秦寒就在旁边插嘴:“什么菜谱?”
谢凌一听那酸不拉几的语气就忍不住笑,神秘兮兮道:“不告诉你。”
秦寒默了下,可怜巴巴道:“老婆……”
这一声差点没把谢凌给喊跪了。
就连顾然都惊着了,下意识地别开头。
谢凌红着脸,小声道:“喊什么呢。”
“怎么了。”秦寒牵起谢凌的手,依旧委屈,“你忘了咱们今天来这儿是干嘛的吗?”
“那怎么能忘,这不是……”从没想过秦寒会那么叫自己,还是当着顾然的面,谢凌一时有点语无伦次。
顾然见状笑了起来,对秦寒道:“小凌跟我说你之前好像对英国一个小城镇的特色菜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发信息问问我能不能弄到食谱,他想学着做给你吃。”
秦寒愣了下,看向谢凌。
谢凌脸还红着:“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你看看你……”
“他也是太喜欢你了。”顾然难得打趣秦寒,“现在不吃醋了吧?”
“学长见笑了。”秦寒语气轻快,好像刚才那个满身酸气委屈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扯扯谢凌,诚恳道,“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谢凌对这个称呼还是没法一下适应,试图转移注意力,“顾然哥,就你一个人来的吗,你男朋友呢?”
顾然的男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土生土长英国人,谈到现在快一年了。
“他男朋友家和你家有生意往来,正在前面和谢叔叔打招呼呢。”
一个声音冷不丁插进来,秦寒原本舒缓的表情顿时又绷了起来。
海岛气候炎热,但毕竟是参加婚礼,男生们大多还是会西装革履,就连不靠谱如章成瑞都难得人模狗样地套了件衬衫,只有郁熔愣是穿了件黑色背心就来了。
顾然:“来急了没带西装?”
郁熔笑笑:“没,这样凉快。”
顾然:“……”
谢凌一点不介意,只笑道:“凉快什么凉快,不知道今天是爸爸婚礼?能不能有点觉悟?”
“觉悟什么,我这叫回归本我,可见我对你婚礼的重视。”
然而提到服装,郁熔又忍不住多打量了谢凌几眼。
谢凌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西装,恰到好处的裁剪将他欣长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再加上那张不管看几眼都明媚动人的脸,随便往哪儿站都是光芒万丈。
好看。不但好看,和他旁边穿黑西装的秦寒还贼几把般配。
郁熔磨磨牙,一不小心看久了,直到秦寒挡过来才勉强回神。
秦寒举着酒杯,拿出最开始对顾然的那套笑容,有礼有节道:“好久不见,欢迎你来参加我和小凌的婚礼。”
婚礼两个字还有意无意地下了个重音。
郁熔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没急着和秦寒碰杯,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盯到几米开外的围观群众都觉得有些冷了。
“哎,要我说咱凌哥的风流债是真多,你说一会儿会不会再来一个啊。”
“嘘嘘嘘,想死别拉兄弟陪你啊,人顶级Alpha听力好着呢。”
就在众人开始担心郁熔会不会在这儿公然和秦寒叫板时,他却突然垂下眼睑,和秦寒碰了碰杯。
“我这人从来不认输。”声音没了过去的剑拔弩张,似乎有些认命般地无奈,“但我儿子喜欢你,我就只能认输了。”
秦寒沉默了下,真诚道:“谢谢。”
郁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又强硬起来:“好好对他,不然……”
“我会好好对他的。”秦寒笑笑,“所以你不会有机会的。”
原本听到秦寒那么干脆的保证郁熔还挺舒服,结果后面那一句直接把他说到脸黑。
啧,怎么搞,他还是看这个人很不爽。
郁熔挠挠头,正暴躁着,一只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挠了,回头少年早秃可别哭啊。”秦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蹿了出来,捏着郁熔的手笑,“看你这样,要不我让我弟弟给你写份保证书?”
“这主意不错。”郁熔说完觉得不对,一把甩开秦淮的手,“说话就说话,别给我上手上脚啊。”
“我还没上脚呢。”秦淮又不正经地去搭郁熔的肩膀,“走,带你去换衣服。”
“啧,你管得着吗,又不是你结婚。”郁熔下意识地往后拐了下手肘,本以为能直接撞到秦淮的腹部,没想到却被后者一掌挡下。
两个顶级Alpha把婚礼现场当成武当山,旁若无人地过了几招,直接把谢凌给看呆了。
前两年郁熔回来和他们聚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秦淮,两人见过几次面,也说过话,算是有点熟悉了,要说变成朋友也不奇怪,但这情况好像有点……
“别闹了啊。”秦淮摁住郁熔的肩膀把他往前推,“我们家皇太后发话了,说你这穿衣打扮有碍观瞻,要是不换等会儿可就看不到我弟弟弟媳宣誓啊亲嘴啊换戒指啊……”
“我本来就不乐意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郁熔不情不愿地被秦淮押走了,谢凌还有些懵:“不是,他们俩什么情况啊?”
秦寒笑道:“之前听我二哥提过一点,好像说觉得郁熔挺有意思的,想追。”
“……他们俩,俩顶级Alpha?”信息量过于庞大,谢凌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秦寒看着好笑,索性摁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四周响起层出不穷的起哄声,秦寒原本只想着随便亲亲,但是一碰到谢凌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两人缠绵许久,直到婚礼的钟声响起。
——
正式仪式结束后又是一圈敬酒活动,酒过三巡后谢凌有点头大,秦寒就拉着他到外面吹风。
酒店毗邻海滩,黄昏时分,夕阳为波光粼粼的海面渡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
两人靠在一起看了会儿海,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哥?”秦寒看着西装革履的秦奕,又看看不远处站着的秘书,“你要回去了吗?”
“恩,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秦奕说着,把一样东西放到了两人面前,“新婚礼物。”
谢凌疑惑:“礼物之前在里面您不是给过了吗?”
“之前那份是我送的。”秦奕顿了顿,“这份是谢岚送的。”
谢凌一愣,道了声谢后立马把东西接了过来。
那是一本手绘本,统共也就十来页,里面以插画的形式画满了从婚礼开始到结束谢凌和秦寒的各种互动。包括交换戒指、拥抱、接吻……
以谢凌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些画从整体到细节,都和小时候谢岚画给他看的那些作品风格如出一辙。
可是怎么可能呢?谢岚明明已经……
谢凌诧异地看向秦奕。
秦奕的神情不像平时那么冷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光的关系,看上去甚至十分柔和:“看来我画的还挺像。”
谢凌惊讶:“这些是您画的?”
“我只是动动手而已。颜料工具都是他以前留下的,画法也是他教我的,所以也算是他……”
尾音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响声逐渐消弭,秦奕的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在对上谢凌秦寒错愕的表情后,又重归清明。
“我先走了。”目光最后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秦奕难得竟笑了起来,“戒指很合适。”
——
晚上回房洗完澡,谢凌靠在床头对着绘本翻了又翻。
正看得入迷时,头顶突然掠过一片阴影。身侧两边的床榻陷了下去,谢凌抬起头,发现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
秦寒也是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一件黑色丝质浴袍,前襟微微敞开,袒露出一片结实白皙的胸肌。
“我知道你很想叔叔。”秦寒抬起手,拇指落在谢凌泛红的眼角上温柔摩挲,半真半假道,“但毕竟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你想着别人流眼泪,我可要吃醋的。”
谢凌红着眼笑了笑,他知道秦寒再怎么样不至于吃谢岚的醋,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想他太难过。
“那我不为别人流。”谢凌把绘本放到床头柜上,一把勾住秦寒的脖子把他往下压,“就为你流好不好?”
危险暧昧的在空气中散开。
秦寒眯了眯眼,别有用心地笑:“流什么?”
“那就要看你啦。”谢凌用手指挑开秦寒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回笑:“终身标记的时候,你会让我流什么?”
秦寒瞳孔微缩,下一秒便狠狠对着谢凌那张不老实的嘴吻了下去。
烈火燃起,顷刻燎原。
谢凌说的时候还只是随口一调情,真正进展开以后才发现不对劲。
疼。
太TM疼了。
这还只是刚做完准备工作。
眼角缀满了生理泪水,谢凌好像一只瘫软的布娃娃一般盯着天花板,任由秦寒凑过来啄掉他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安抚他。
等安抚完,疼痛消去了不少,意识到还有最后的标记没有做,谢凌忍不住开始催促秦寒。
秦寒欣赏着爱人因为自己面色泛红的样子,轻声道:“真得想好了?走完这一步,就彻底没有后悔药了。”
一个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但Omega一旦被Alpha终身标记完,就再也无法摆脱Alpha对他的影响力。
“不后悔。”谢凌紧紧抱着秦寒,还在不停催:“你快点……”
秦寒勾了勾唇,到了这个时候竟出奇得有耐心:“那你说点好听的。”
……
这人还来劲了。
谢凌凑上前咬住秦寒的耳垂,用平时绝不会有的柔软嗓音哀求。
“……这样可以了吗。”Omega轻轻笑了笑,气音缠绵又勾人,“老公。”
心心念念的称呼在耳边炸开,秦寒一阵魇足,终于将今晚的这场仪式推向了最高潮。他们交换着所有的热意与爱意,仿佛要将这一刻延伸到天荒地老。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到这儿就结束啦,居然拖了两个月QAQ 把每个人的结局都交代了一遍,秦神和小凌凌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圆满了,不过这并不是终点,他们的故事还会在那个时空继续幸福地进行下去。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写大哥和谢岚的番外,其实我个人挺喜欢那个调调的,但这个剧本实在有点虐,我写文也比较依赖情绪,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对写文这事又开始自我怀疑,导致码字有点困难,所以还是决定放一放,以后万一想写了就加在这篇作话的后面,脑补是脑补过了,真得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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