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米多宽的办公桌， 穿着jk制服的林子衿定定地看着这边。这jk制服和传统的不一样， 上衣要短很多， 隐约可见那浑圆的下弧度， 眉目含笑，缓缓走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云霓呼吸急促， 好一会儿才平复心底的燥热。
偏头一看，她看见林子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虽然知道林子衿不可能知道她梦见什么，但她心底还是有些发虚：“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林子衿看着她满头大汗， 抬手想帮云霓擦拭， 但还没触碰到就被云霓挡住了。
“不算噩梦。”
“那算是美梦？”
“不是。”云霓含糊不清地应了句，掀开被子起床。
林子衿看见他的动作， 又说：“才五点，还早呢。”
“我上个厕所。”云霓说完，头也不回地进浴室洗了把脸，把心里的旖旎都给洗掉了才出来。
躺回床上，云霓已经不困了。
“再睡会儿吧。”林子衿拉着人到怀里，抱着一起入睡。
云霓本来是不想睡的， 但是林子衿的怀抱太过温暖，没一会儿就给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闹钟吵醒的。云霓揉了揉眼睛， 关了闹钟， 起身。
“今天我就不陪你去了。”林子衿跟着起身， “我得回公司一趟。”
云霓动作一顿， 但也知道林子衿事物繁忙，能抽出一天已经不容易了，点头“嗯”了声。
林子衿下床，穿上拖鞋跟着进浴室：“我通知向夏了，一会她会开车过来接你过去。”
“好。”
“要是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林子衿又说。
“好。”
说话间，两人进了浴室，拿起牙膏牙刷，
“中午我会让人给你送外卖，到时候吃完就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行。”云霓应完，双手做牙膏递给身边人，然后开始刷牙。
“我看今天的温度会偏高，记得做好防晒。不过都是在室内拍摄照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注意补水就行。”
云霓也没有感到不耐烦，突出口中的牙膏泡沫，才“嗯”了声。
想着林子衿叮嘱了这么多，自己都是一个字回复，未免太过冷淡，于是她又补了句，“你也要注意点身子，累了就休息一会再看，反正文件这种东西也不着急一时半会的。”
林子衿点头。
两人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换好衣服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小霓。”
云霓听出是原向夏的声音，扣上最上面的一枚纽扣，偏头看林子衿也收拾好了，这才过去开门。
原向夏看见她，第一时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早。”
“早。”云霓厕所身子让她进屋，然后关门。
原向夏拎着早餐，眼睛四处打量，看见鞋架上除去云霓的鞋子，还有一部分林子衿工作的低跟靴，若有所思：“现在子衿也住你这里了？”
林子衿出来，听见这话，顿时挑眉，“有意见？”
“没。”原向夏看见林子衿出来，顿时老实了好多，放早餐在桌子上，“小霓，这是给你买的早餐。”
云霓确实也饿了，笑着拿起豆浆和包子，“谢谢。”
原向夏：“不客气。”
林子衿走近，发现只有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不由得一顿，“我的呢？”
原向夏一脸无辜：“我又不知道你和小霓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买两份？”
实际上她是知道的，但上一次来林子衿还没住在这里，她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林子衿看了她一眼，反应过来，“幼稚。”
“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谢谢。”
云霓看着两人斗嘴，觉得像看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等两人不说了，她才看向林子衿：“我给你一个包子吧。”
“不用。”林子衿怎么也不至于抢云霓东西，“一会我在楼下买就行。”
原向夏顿时“啧”了声。
在两人再次吵起来之前，云霓迅速吃完包子，然后出门了。
*
等二人分别上车，原向夏有些牙酸，“不就是分开拍一下宣传照片？你们至于这么难分难舍？”
云霓摇头：“你没谈恋过恋爱，你不懂。”
她和林子衿都不是歪腻的人，但是在一起总是喜欢亲昵，或许这就是恋爱的魅力。
没谈过恋爱的原向夏翻了翻白眼，不愿再继续这种让她吃狗粮的话题，转移到工作上面。
先是重复了下这几天的宣传照拍摄，然后就是进剧组的事情。
“林导的要求比周导还要高，而且拍摄之前，一般会有半个月到一个月让你们对台词，拍摄的时候也要求所有演员全程待命，无论是有没有戏份都得就在剧组，所以在你拍电影的这几个月我不会再跟你接任何通告。”原向夏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认真点，在这电影里让林导满意了，怎么着也能拿奖了，比什么通告都有用。”
云霓点头。
她曾百度过林如冰的资料，近两年拍摄的每一部电影都能获奖。如今的《暗影》也是冲着各种奖项去的，更是筹备了一年多，里面大牌云集，一旦得奖，各演员身价都得往上提。
原向夏就喜欢云霓这点，拎的清，也舍得，不会说计较这几个月少了多少通告。她想了想，又给提了几点林导拍摄的习惯，这是她带以前的艺人时候发现的。
云霓都给记在心底。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原向夏一番好意，她总要领情的。
在两人一说一答的时候，渐渐到了目的地。
没有林子衿在场，云霓发现一个人拍摄确实有些无聊，每每到了休息的时候都和林子衿聊天，不然就是挑选生日礼物。
只是制服的款式太多了，她有些把握不准林子衿的爱好，只能将不弄款式给记录下来做对比。
*
在忙碌的拍照中，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云霓进剧组的时候。
拍摄地在a省，与g市间隔着两个省份，坐飞机也要五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一下飞机，云霓就开手机，“嗡嗡”声就持续不多地响起来。
原向夏看了眼，“子衿的消息？”
云霓点头。
原向夏顿时不说话。这持续不断的提示声已经表明了许多事情，她要是再问，迎接她又是冷冷的狗粮。
所以，她识趣地闭上嘴巴。
云霓看她这样，面上笑容更深，低头查看林子衿发过来的消息。
——到了吗？
——该吃饭了，让原向夏带你去吃饭。
——我吃完了，你也该到了吧，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今晚早点睡。
——有时间多发信息，最好是和我视频，时间再晚我也不介意。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许给别人机会。
……
大概二十来条信息，间隔时间都挺短的。
云霓看着，就能想到林子衿一边编辑一边苦恼的画面，顿时又止不住笑。
一边的原向夏听见笑声，偏头，发现云霓是对着手机笑的，那笑什么就很明显了。
依旧是恋爱的酸臭味。
云霓给林子衿回复信息，说自己刚下飞机。
——那你到酒店再给我打电话。 by林子衿——坐车别玩手机，容易晕车。 by林子衿云霓虽然不觉得头晕，但还是听话地回复了个“嗯”之后就收起手机。
原向夏察觉到她不玩手机，不由得好奇：“不和子衿聊天了？”
云霓如实回答：“子衿说玩手机容易头晕。”
原向夏：……冷冷的狗粮猝不及防就在脸上拍。
因为吃了狗粮，接下来她就不再搭话了。
两人坐了半小时的车，傍晚时分才到剧组安排的酒店。
原向夏的房间就在云霓隔壁。云霓放好行李箱，就给林子衿打电话。
几乎是秒接通，林子衿的声音传了过来，“到了？”
“嗯。”云霓点头，“到酒店了。”
“吃饭了没？”
“还没有。”云霓担心林子衿多想，又补了句，“一会儿去吃。”
林子衿当即说：“那你先去吃饭，回来再视频。”不等云霓回答，她又补了句，“和向夏或者陶小姐一起吃吧，别一个人。”
“嗯。”云霓等对面挂了电话，耳边传来“嘟嘟”声才收起手机。
然而不等她出门，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显示是来自g市的陌生电话。想了想，她接通了电话。
“云霓小姐？”
“我是。”云霓出门，想着这个声音有点陌生，一边把门锁上，一边问，“请问是哪位？”
“我是苏蝶曼的经纪人梁雨，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云霓挑眉，拿下手机开录音，然后搜索梁雨的信息，嘴上还不忘说：“有话直说，没话就挂了。”
“您先别挂电话，”对面人声音有些急促，“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云霓挑起嘴唇，“警察局那边还没定下结论呢，就这么自信不会露出马脚？”
因为林子衿暗中插手，警察局几乎是一直在找苏蝶曼故意绊倒她的证据，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没办法立案，只能拖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案。
“我想找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梁雨清了下嗓子，略微神秘地压低声音，“我知道苏蝶曼拍摄了您和林总的照片。”
云霓：“然后？”
“我知道原照片在哪里。”梁雨等了会儿，见她漫不经心，完全不着急，叹了口气，直接说出来，“在她公寓的笔记本里，邮箱还有存稿，另外还有u盘备份，还有没有别的我也不清楚了。原本我是想通知林总的，但我不知道林总私人号码，希望你转达林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云小姐，我还得过日子，一家老小还等着我养呢。”
云霓了然，“我会和子衿说的。”
“谢谢。”
云霓挂了电话，敲响原向夏的门，同时拨打了林子衿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