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满袖，明月挂在海上。秦煜缩在扶桑树粗壮的枝干上，微微抬头，遥望满天繁星。也不知怎的，他有些空落落的。
裴劫拿着一个油纸包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饿不饿？”
是一些糕点，来的时候在路上买的，被戮十三吃了大半。
秦煜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挪了挪，有些食不知味。
虽然如此，但还是一连吃了好几块。他确实有些饿了，然后抬起头来问：“你真的好了吗？”
清冷的月辉下，他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个弧度，十分朦胧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他抬起手来，混沌的法力如同漩涡之下的黑白墨，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却又十分轻易的被他分离，变成两种不同的东西。
熟练掌控自身来自两界的属性，这才是仙魔之子该有的力量，真正属于他的恐怖。
秦煜有些惊奇。
天劫，给予成为更强的资格。而这，是裴劫一生中划时代的节点。
从现在起，给他一些时间，整个六界再无人可奈何。
秦煜偎进他的怀里。他其实有些冷，裴劫没有发现，但还是顺势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裴九，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明天去集市上置办些东西吧。”
秦煜应了一声。
“再给十三搭个小屋。”
秦煜屏住呼吸，挨在他的怀里不动了。只给戮十三搭个小屋。
他咬了咬唇，忽然抬起头来与他凑近了。
鼻尖轻轻触碰，些微凉意。微阖的眼帘遮掩住许多，心尖儿颤了颤。
裴劫没动，于是他吻住了他。
带着冷意的月辉下，他颈间的纹路以缓慢的速度从衣领之下爬了出来，蔓延到了脸颊上。
裴劫忽然捧起他的脸，指腹微微摩擦着。
晦暗的眼神不明，却十分吸引人。
“秦煜，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只是问出来的那一刻，什么地方微微颤了一下。
秦煜抬起眼帘，对上了他的视线。
浩瀚星海般的黑眸，闪动着细细的光芒。
他问：“你知道什么叫做印随吗？”
“裴九……”唇舌纠缠，混着津液发出暧昧的声音。
秦煜抬眸看了看他，复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忍不住加深，用力的吻着，依然在将裴劫往下压。
“裴九……”那声声的轻唤，带着无尽的痴缠。
是身体深处再也藏匿不住的欲望。
微微分开，银色的丝线在两瓣红唇之间落了下来。
秦煜细长的手指轻轻捧着他的脸，近距离的注视着。
他看不够。
喉结滚动，视线忍不住下移。
不知不觉间，姿态已经十分羞耻。他跪立裴劫的身前，上身前倾，紧紧贴着。
下面却十分限制，大腿内侧微微触碰。
若即若离，却是在邀请。
“裴九……”尾音轻轻打转儿，眼眶发红。竟有些可怜见儿的。
裴劫倚在粗壮的树干上，双眸晦涩，却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的手还握在秦煜的腰上，以防他身形不稳掉下去。
茂盛的扶桑树，内里其实是很隐蔽的。
秦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的手游上裴劫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上。湿热与温凉，令人轻轻触动。
不急不缓的抚摸片刻，他拉着那只手往下移去。
最近胃口很好，所以，他身上长了些软软的肉。他知道，手感非常不错。
他注视着裴劫的神色。见他也注视着自己，脸颊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有些想要躲开，却又硬着头皮忍住了。脸颊火辣辣的。
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急喘着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说：“裴九，你摸摸我，你好好摸摸我啊~”
最后喊出了声，有些破音。
隔着衣衫揉了片刻，裴劫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有只手游上他的颈肩。另一只也停了下来。
秦煜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却发现自己腰带被轻轻抽开了。
沾染上他体温的手掌，还有些未曾消去的粗粝感——是数年握剑留下的。
他很喜欢这个感觉。舒服的直哼哼。
大概是太舒服了，他忍不住蹭起来。鼻尖用力的抵在裴劫的劲间，他忽然张开嘴，小小的咬了他一下。
这一咬就完全停止不了了。顺着脖颈慢慢往上，也越来越用力。
舔过发硬的喉结，停在下巴上，微掀的眼帘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秦煜一惊，忽然就往后仰了仰。
然后他疯了似的脱下裤子，蹭着裴劫，催促着、喘息着。
清凉的光线，虽然被树叶遮去许多，但还是足够看清他的样子的。
可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秦煜已经顾不上害羞了。顾不上，却已经羞怯到了极致。
终于吃到想吃的东西时，他没忍住，哭出了声。
“疼吗？”
裴劫停止了动作，一边亲吻着他，一边抚摸着他的敏感点。
秦煜想要说‘是’，以此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冤枉裴劫。
万一他以后不肯跟他做了怎么办？
于是秦煜一边小声的哭，一边摇头。
眼泪都甩掉了，滴到裴劫的皮肤上。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颤了一下。
发现裴劫忽然不动了，秦煜一边哭一边自己动着。
他揽着裴劫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
怕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又忍不住解释着：“不疼，一点儿也不疼。我就是……太想要了……”
不，是即使是痛楚，只要是他给的，对于秦煜都是想要的。
裴劫的眉目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
可是太舒服了怎么办？
秦煜急促的喘息着，牙齿紧紧咬着裴劫衣服。
裴劫摸了摸他的头：“想叫就叫出来吧。”
秦煜急的直摇头，他松开口，用手抓紧了才勉强出声：“可是、可是，十三……”在下面啊。
他尚且记得以前还在惑月峰的时候，戮十三睡在厢房中，离得更有些距离的时候，裴劫让他噤声。
裴劫挑了挑眉，忽然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难以抑制的呻吟断断续续却依旧低声的发了出来。
他的身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叫吧。”
秦煜有些为难。哭得愈发汹涌。
他委屈。
“你看看四周。”
糊了的泪眼茫然的睁着，他看呀看，慢半拍儿的反应过来——裴劫在四周落了一道结界。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声音立刻从嗓子里传了出来。
喘息声、哭声，还有呻吟声。
……
“裴九。”他已经释放过了。但是太累了，伏在裴劫的胸口不住地喘息。
裴劫又拉了拉他的衣服，盖住不小心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嗯。”
他忽然窸窸窣窣的动了动，靠近裴劫的耳朵，小声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偷欢？”
空气短暂的沉静下来。裴劫没有回答他，晦暗的眼神，难辨心绪。
秦煜有些疑惑，微微露出眼睛来，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忽然，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你的体验不太好?”
几乎每一次，都是他主动。他想要他。
每一次，他都在凭着欲望的本能索取着。裴劫很配合，一直。
但是，他自己呢？
秦煜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为裴劫考虑过。
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愉悦？
无异于往日的神色，从容的动作，理智清醒的意识。
这就是裴劫一直以来的样子。
裴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是长了些肉，软软的。
秦煜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一直注视着裴劫的眸子，像是在计划着什么，隐隐下了决定。
慢慢的，他吻上他的唇，很温柔的亲吻。然后缓慢的往下移着。
那原本只是因为他的抓咬散乱褶皱的白袍，被他打开了。
裴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任由他放肆着。跟以前都一样。
……
“啊——”裴劫仰着头，口中溢出一声长叹。附在秦煜脖颈的手下意识用力“你快停下……”
胸口的心脏砰砰乱跳，秦煜现在又紧张又觉得刺激。
他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卖力的吞吐起来。就是太累了。
裴劫的太大了，他勉强含住，含一会儿便再也不行了，非要吐出来休息一会儿不可。
裴劫输出一口，抓住他的衣领子想要把他拉上来。
可是他重新低下了头，伸出舌尖，试探一样四处舔舐。
他像是突然丧失了力气，提不动了。
掌心捂住额心，他在逃避着什么。
可能是他不再发出声音了。秦煜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
裴劫这个样子让他很受打击，却是豁出去了，俯身，重新从他的小腹处开始，又细又密的轻轻咬着，到了下面也没有停止，又吸又舔，极力的讨好着他。
“秦煜……”
秦煜头一次见到这样裴劫，虽然看不清神色，却肯定不是原先毫无波澜的样子。
他的声音微颤，充满了情色的意味。这让他大受鼓舞。
“你是从哪里学的？”
思维凝滞一瞬，秦煜含着他的，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秦煜……”他哑着的声音十分急促“你快起来。”
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秦煜的嘴都酸了。
太难了。
所以，一定是他达到顶点了。
太久了，他还记得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在魔界的时候。
所以，他不想错过，今夜又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裴劫整个人都放空了，就像是飘在空气中，什么重量都没有。
他已经无法分辨秦煜到底有没有听他的话。只觉得十分畅快，然后便是极为舒适的轻松感。
他双目无神的望着树冠，无意识的喘息着。
直到听到咳嗽的声音。是秦煜的。
他起身去看，却发现他满脸浊物，正捂着嘴跪在他的两腿中间。
太糟糕了。
“进嘴里去了？”
秦煜的脸红红，点了点头。
裴劫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蹙着眉说：“快吐出来。”
眼神飘忽，秦煜小声的回道：“咽……下去了。”
从身体内部升腾起一股烈火般的灼热，他整个人白里透红，十分可口的样子。
呼吸忽然加快了。秦煜疑惑的去看他。
秦煜的眼睛，总是如同夜间布满星辰的苍穹，漆黑，却明亮，干净又单纯。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重，便被压在树枝上了。没能看清裴劫的样子。
“裴九……”
他在吻他，嘴唇，下巴，颈项。
他看到他抬起头来，温热的指腹抚着他艳丽的嘴唇，眼神深邃，近距离的气息相互纠缠，令人沉沦。
“还要吗？”他问。
要，怎么能不要？秦煜永远都要不够他。
……
“师哥。”
是戮十三有些慌张的声音。
裴劫睁开眼睛，正看到他蹲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
戮十三说：“他真的没事吗？他怎么……”
裴劫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指的竟是靠在自己怀里的秦煜。
无怪他这样惊惶，看清后，裴劫自己也有些惊到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哪里是秦煜，明明是一只狼！
它的身上还披着秦煜的衣服。明显是昨夜二人入睡后才变成这样的。
裴劫拉了拉衣服，给他掖紧了领子。
其实不太需要，秦煜皮毛甚厚，非常保暖。
大抵是习惯了。
“师哥？”
裴劫抱着秦煜下了树，走进小木屋，将他放在了床上。
做完一切再回头，竟发现戮十三快要哭出来了。
“是不是因为九命猫？”
裴劫将他拉到外面去，摸着他的头说：“不是，你没有伤害他。”
“可他？”
“是我。”
戮十三十分疑惑。
可裴劫却移开视线没再解释：“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还在自责，哪里有胃口？于是一句话都没说。
裴劫自顾往外走，说：“等他睡醒我们去镇上吧。”
迟疑的看了一眼小木屋，戮十三低低的应了一声。
……
秦煜又睡倒了午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打量一圈才发现自己又变成狼身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疑惑之下也没有被惊吓到。
倒是裴劫的态度令他没想到。
好像是知道自己会这样，也轻易变不回来。他既没有让他自己变回来，也没有出手帮助。
“以后不要那样做了。”
愣了一会儿，秦煜忽然往床上一趴，拱进自己的两只前掌中了。
裴劫摸着他背上的皮毛，带着时轻时重的力度：“起来吧，我们去镇上。”
此时上路，刚好赶上夜市。
秦煜就拱啊拱，拱到他宽宽大大的衣服中，整个儿缩了进去。
“师哥师哥，我们走吗？”
他已经检查好了门窗。今日二人里外打扫了一遍，也清点好了缺少的东西。
于是裴劫走了出去，并关好门。
戮十三看了一眼，发现只有裴劫：“他人呢？不去啊？”
裴劫轻轻抬了抬衣袖：“在里面呢，走吧。”
“哦——”八成是狼身不够方便吧。
他这样想着。
他们的小木屋虽属南海，但也在仙界，是与人界毗邻的地方。但要走到热闹繁华的城镇还是要走上一段路途。
出了仙界，未免引起恐慌，更要避免使用仙术。
秦煜原先有个飞行法器，外形酷似马车。略作伪装后便与人间的一般无二了。
天将黑时，终于到了集市。
灯火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个人一边在街上四处逛着，一边寻觅着需要的东西。
只是深入之后，戮十三跑远了。
多少年了，一到人多的地方，他总是这样忘形。
裴劫远远看着他，微微笑了。
藏在他衣衫之下的秦煜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到他居然笑了，偷偷的摸了摸他的手，然后快速的缩了回去。
眉眼微动，裴劫隔着衣服勾了勾他的耳朵。
六界大乱，这偏远小镇倒不受影响。
裴劫也不打算让它受到影响。
“师哥！”
抬头望向前面。戮十三正呼呼地往这跑，还没跑近就说：“我要去前面县老爷家！”
“去那里做什么？”
戮十三边往回跑边说：“洛阳要出生了！”
说完这话，他已经看不见影儿了。
他看着洛阳喝了忘情水，走过奈何桥。
他也问过他转世的人家在哪儿。
秦煜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地打量着外面。他拽了拽裴劫的衣服，指着戮十三离去的方向。
穿过街市，在北边一处僻静的地方，他们找到了蹲在屋顶上的戮十三。
裴劫也施了个隐身术飞到他旁边。
小小院落聚了不少人，里里外外，慌慌张张。
身在远处，依然能听到产妇痛到极致难以压抑的呻吟声。
戮十三紧紧盯着屋子，手握成拳，正在拼命用力。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也要生产了。
裴劫轻轻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不知不觉中他果真放送了不少。
大概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洛阳就被生出来了。不哭不闹，也没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