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生之前，蓝庭已经回绝了三个人，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男生似乎已经默认了他旁边的作为无主，伸手去按椅子。
男生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和力，蓝庭莫名地生出些拒绝不了的感觉，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点了下头。
“我叫柯言，x中的，同学你是自己来的吗？”
这声音和不久之前听到的那道声音重合，蓝庭心说着果然，道：“不是。”
“你同学……”柯言看了看蓝庭身上的校服，在教室里一扫：“哦，他们都坐到前排去了，你怎么没去前排坐？”
蓝庭：“……”因为嫌吵。
结果坐在这里和坐在前排没有区别。
不过是一瞬间的心软，结果蓝庭在离开这个教室之前都没有安宁过。
他天生话少，却被柯言理解为紧张，被迫被灌输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缓解紧张的方法，还有其他选手演讲题目的情报。
柯言与人交谈时像一根羽毛，总是不轻不重地在人身上搔刮一下，稍一抬手他就会顺势飘走，不会给人任何压力，似乎说了很多，但从未打算触及核心。
蓝庭觉得自己应该是厌烦的，却破天荒地听了下来。
他上台的顺序要比柯言靠前，老师叫到他的名字，他起身时柯言吓了一跳，“到你了？”随即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来，说：“加油！”
蓝庭点了下头离开座位，上台毫无感情地将演讲稿机械地背出来，下台时连评分都没看直接离开，关上门时也将那个对他说加油的话痨外校生一并留在了礼堂里。
演讲大赛不过是个小插曲，结束之后蓝庭甚至懒得理会是谁得了第一名。
没几天寇瑾又有了新的心仪对象，从灰心丧气中恢复过来，生龙活虎地打算去加篮球社，蓝庭则又恢复了往常死水一般的生活。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节物理课， 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关于声波的大题，题干部分是演讲厅的设计原理。
蓝庭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蓦然听到“演讲”两个字，脑海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柯言笑着对他说话的样子。他忽然意识到柯言从头至尾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再有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