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集团的美女项目经理轻轻带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转身打了个冷战,用手捋了捋凉飕飕的衣袖,拿着文件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
周围观望的同事们偷瞄了一眼半透明的玻璃,脚一蹬地坐着椅子滑到美女经理身边,小声八卦:“蓝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美女经理想想刚才差点在办公室里被冻到窒息的场景,心有余悸道:“气压低到爆,我劝你们进去说话时小心一点。”
几个同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蓝总年纪轻轻气场超强,平时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就够让人喝一壶的,如今冷着一张脸……
“这都几天了?蓝总平时很少把情绪带到工作里,最近这是怎么了?”
“我之前在茶水间碰到王秘,听说蓝总最近丢了一支钢笔?”
“嗨,一支钢笔而已,哪至于生这么久的气?”
“你懂什么,霸道总裁的钢笔那是普通的钢笔吗?说不定就小几百万呢!你丢几百万试试看生气不生气!”
“不是吧,我怎么记得蓝总用的就是很普通的钢笔?还有点掉漆,我之前看蓝总用那么旧的钢笔签文件还以为咱公司资金周转出问题了呢!”
“然后呢?”
“没然后了呀,现在公司市值不还蹭蹭往上涨呢吗?”
“旧钢笔……怎么看都和蓝总气质不和,别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吧?”
“重要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几乎在同一时间恍然大悟——
“柯言!”
王秘在秘书室挂掉电话,忐忑地起身拉平自己上衣的褶皱,走到办公室前轻扣了几下门。
“进来。”
王秘双手交握走到办公桌前,轻声说:“蓝总,世纪龙腾那边回电了。”
蓝庭正在翻阅文件,闻言放下文件夹,抬头问:“找到了吗?”
王秘紧张地绞了绞手,硬着头皮说道:“没找到,我让他们查阅了那天打扫会议室的员工表,然后承诺了高价酬劳,但是那些员工都说没见过那支钢笔。”
“……”
蓝庭盯着桌上那盆柯言送来的绿植,半晌,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王秘小心地问:“那还继续找吗?”
“……”
蓝庭没有回答,王秘咽下了一肚子疑问,颇有眼力见儿地抿住嘴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等到王秘出去,蓝庭轻叹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柯言从国外巡讲回来,才下飞机,就接到了王秘的求助消息。
他一边推着行李箱,一边单手回复:“为什么心情不好?”
王秘:“蓝总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保险柜?
对面正在输入了三四分钟,才神神秘秘地回过来一句:“回家您就知道了!”
“柯言。”
柯言低头看着手机,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便看到蓝庭等在安全线外,忙收起手机惊喜地走过去:“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蓝庭神色如常,一点看不出王秘口中的“低气压”,伸手帮柯言理了理在飞机上睡觉时压歪的衣领,清冷的淡香瞬息包围过来。
“没有接你重要。”蓝庭道。
柯言:“……”
蓝庭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有烟火气的话,杀伤力非同一般。
柯言在国外巡讲了小半个月,本就很想蓝庭,被蓝庭这么一撩,心里顿时融化了一半,不禁抓住了蓝庭在他领口周围徘徊的手。
蓝庭挑眉似笑非笑,柯言硬生生克制住大庭广众之下亲亲他的冲动,拉着他快步离开机场。
小别胜新婚,蓝庭载着柯言回到家,停好车来不及把行李箱拿下来,两人便搂抱着边亲边去开门,一路从客厅到卧室,衣服零零散散扔了一地。蓝庭反客为主压着柯言倒在床上,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负距离接触,亲亲抱抱地温存一会儿,又续上一轮,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柯言受不住叫停,才堪堪缓解了半个月未见的相思之苦。
事后柯言进入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蓝庭已经不在床上,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去书房,果然通过开着的门看到蓝庭穿着家居服正在看什么文件。
他放下毛巾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殊不知他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新味道,站到蓝庭身后没几秒就被发现了。
“不休息?”蓝庭放下文件拉过他把他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时间还早,柯言道:“还不困,看看你在忙什么。”
“在和世纪龙腾谈合作,主要是——”蓝庭说到一半,想起什么,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唤醒业是近几年的新兴行业,专业性比较强,和其他行业基本都不共通,柯言在唤醒业是顶尖人才,在别的行业里完全是小白,他可以为了蓝庭特意去学一些东西,但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兴趣,自从发现这一点后,蓝庭就很少在柯言面前提起工作上的事了。
蓝庭令人意想不到得是默默体贴的类型,不过敏锐如柯言,还是能感觉到蓝庭今天的体贴与平时有些不同。
想起下飞机时王秘发来的消息,好奇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蓝庭不回答,压着柯言的脖子逼他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的嘴唇。
柯言顺着他,没一会儿,蓝庭起身托着柯言的腰把他放到了办公桌上,这一下动作不小,碰掉了桌上的笔筒,几支笔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滚开了。
蓝庭只瞥了一眼,便转头继续亲柯言。
柯言担心弄坏了蓝庭的文件,避开他的亲吻便要去帮他捡东西,蓝庭却霸道地说:“不用管。”
“等等!”柯言一只手往后一撑,按到了什么东西,手心微硌,下意识地把按住的东西抓到眼前一看,是一支新钢笔。
没等柯言反应过来什么,蓝庭已经从他手里抽走了钢笔随意往边上一丢,嫌弃道:“没有你送的那支好用。”
“啊?”
蓝庭停下动作,俊朗的眉间起了一道折痕,压了几个小时的低气压终于散了出来,道:“我把你送的那支弄丢了。”
“哦……”
——蓝总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回家您就知道了。
柯言缓慢地把这句话和蓝庭目前的状态联系到一起,心道不会吧?
蓝庭安静地看了柯言片刻,似乎是在观察他有没有生气,过了会儿微微转过头,道:“我买了同个厂家的钢笔,你送的那款已经停产了,只能买类似的……都不如你送的。”
“呃……王秘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该不会是因为丢了这支钢笔吧?”
蓝庭眉间折痕更明显了,冷声评价王秘的行为:“多事。”
柯言笑了:“一支钢笔而已,而且都那么旧了,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心情不好的?你喜欢我再送你一支好了。”
“不一样。”蓝庭心情仍是不见好转,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虞的信号。
怪不得公司里的人都怨声载道,王秘更是告状告到他这里来了。
别说,蓝庭一冷脸,着实叫人压力山大。
蓝庭在现实世界里总是冷静稳重,不迁怒,不情绪化,如今这样倒是有点像潜意识世界里那个总是随心所欲、有些幼稚任性的蓝庭了。
柯言少见他这样,一方面觉得有些可爱,一方面纳闷:“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我送的。”
蓝庭转过来,抬手捏柯言的脸,力道不重,却是对柯言忘了其中的特殊意义不满:“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柯言怔住:“……”
原来是在意这个。
他一时哭笑不得,蓝庭不悦:“怎么?”
柯言也来了兴致,道:“其实说起来,钢笔也不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那支钢笔是学姐挑的,也是学姐送给你的,严格来说,我就是付了个钱而已。”
“不是你挑的?”蓝庭皱眉。
宝贝了好多年,用了好多年掉漆了都舍不得丢的钢笔,居然……
柯言发现蓝庭的脸色不太好,忙道:“这说明我的第一份礼物还没送出去,钢笔丢了也不可惜,我重新挑个好的送你!”
就因为这句话,接下来的一周,柯言的一举一动都被蓝庭注意。
柯言作为培训师回到中央唤醒所授课的前一天晚上,精心调选了一个经典唤醒案例打算在课上讲解。
同在唤醒所工作,培训师和唤醒师的工作内容却完全不同。
他难免有些紧张,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就在他数不清第几次翻身时,身边伸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收紧把他搂进了怀里。
“我吵醒你了?”他问。
蓝庭在他身后亲了亲他的脖子,低声问:“睡不着?”
柯言苦笑着说:“有点紧张。”
蓝庭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把他转过来低头去亲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深吻,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抚摸下去,分开的间隙说:“我帮你。”然后沉**去含咬他的喉结,胸口。
之前为了准备讲课的教案,柯言已经有段时间没和蓝庭亲热过,被撩拨了一下很快身上起火,顺着他厮磨了一阵,在蓝庭的手中发**来。蓝庭翻身压在柯言身上去扯他的睡裤,柯言忙伸手挡住,压着声音说:“我明天还要讲课!”
“那我轻一点。”蓝庭不由分说地拉下他的裤子。
被子被推到了床尾,不多时,床上的被子便开始有节奏地晃动,直到深夜才停歇。
怪不得说运动有助于睡眠,柯言起初还睡不着,被折腾了一遭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蓝庭亲着他的眼皮,鼻梁,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什么时候送我礼物?”
柯言本打算在中央唤醒所首讲之后庆功时把挑好的礼物送给蓝庭,现在却是没力气说了,往前挪了挪,头压在蓝庭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半,柯言醒来,感觉到腰被人牢牢搂着,轻轻拉开蓝庭的手下床去厨房倒了杯水。
几个小时后要讲的内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在蓝庭的“辅助”下,他虽然睡得少,但睡眠质量不错,他顺手做了个早餐,吃完之后换好衣服,回到卧室时蓝庭还在睡。
柯言对蓝庭公司里的情况不太了解,但知道蓝庭最近因为和世纪龙腾合作的事情熬了几天夜,最近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他没有吵醒蓝庭,而是坐在床边看了蓝庭睡颜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盒,绒盒里是一对男士对戒。柯言自己戴了尺寸稍小一些的那个,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另一个戒指戴在蓝庭手上,有些好笑地说:“本来是想晚上给你的,早知道你这么耿耿于怀,就先给你好了。”低头在蓝庭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走出卧室。
早上八点,蓝庭醒来,怀里空空如也。
今天是柯言在中央唤醒所的首讲,他原本是想亲自送柯言去的,结果……
柯言总是这样体贴,如果能更依赖他一些就好了。
蓝庭撑着床面坐起来,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忽然被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了注意,良久,嘴边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格雅集团的办公室在经历了两周的严冬之中,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煦的春天。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