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公平的涵义是什麽?”
“拿这个养老院来说,一共只有40对夫妻愿意打网球,要全部人上缴相等的建设费用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不光是建设费用,还有器材,以及维修费用,这些也要让所有人承担麽?”
“那难道都让这40对夫妻承担?可是建网球场不仅仅是为了这40对夫妻,等下一批人住进来……”
“呃,我认为,这个题目的主旨不是让我们分析公平体现在哪里,而是让我们提出更公平合理的解决办法。”
胖子慷慨激昂地仰著脖子,其他组员都在皱眉头。题目拿回去想了好几天,所有细节漏洞都没放过,才终於抓到一丝线索。大肚子教授居然想在公平上做文章。
“好了,我们再回去想想,明天继续讨论。”Crystal拍了下桌,眼睛故意往纳西索斯瞄。她今天穿著超短裙,露出一大截大腿。
纳西索斯安静地坐在桌前,金色的刘海垂下来,眼睛也垂著,不知在想什麽。
人一散,我立刻倒在座位上,纳西索斯好笑地看我:“这麽累?”
“当然了,对手可是47组。”
“47组很厉害麽?”
我瞥了他一眼,手指大门:“出去右拐瞧瞧上面那面墙。”
纳西索斯很快回来,将手里的摩卡递给我:“蝉联三届的冠军啊。”
我点头,整理资料夹。
那天的那个吻就象梦一样。
我跟纳西索斯不约而同选择失忆。
我开始一天天想念吉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有一张相同的脸在我眼前晃个不停。吉姆爱看的电影,常打的游戏都被我用一个包装起来,还去超市专门买了几瓶小番茄汁一起塞包里。我把包藏在床底下,如果被ANN知道,一定又要神经质了。
教学楼外阳光大好,一只足球飞来,差点撞掉我的鼻子,我说差点是因为有人非常敏捷地帮我挡了还很有型地把球飞回去。
这种辨识度极高的人,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是谁。丘丘靠在大树上,手插进裤袋,我注意到他的靴子跟纳西索斯同款不同色。他的表情很奇特,我说了声谢谢,他似乎没在看我。我回头瞅了一眼,纳西索斯站在不远处抱著大大的资料夹。
我们三人呈三角状站立。
丘丘朝那边招招手,纳西索斯走到他身边,丘丘拿起他的资料夹翻了翻。当著我的面,纳西索斯突然抓住丘丘的手,问地肉麻:“你……还好麽?”
丘丘微笑看我:“这家夥什麽都好,就一点不好,罗嗦。”
我说我也挺讨厌罗嗦的人。
纳西索斯不自在地眼神闪烁,阳光下的脸似乎要烧起来。丘丘在原地轻微地跳一下,随即从树上起来站直身子,他每个动作都能流露高贵的气质,即使他头发好乱,比以前的吉姆还乱。纳西索斯似乎很不希望他走,跟在他身边,可怜兮兮的小脸,丘丘又转过来跟我取笑:“这麽粘人,还好甩掉了。”
他身边的人一颤。我居然觉得心疼。
我看著纳西索斯,他直直地望著丘丘。丘丘却一脸玩味地看我,他经过我身边时说了句:“我记得你以前挺烦吉姆的,难道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