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他的房间，他转身往另一边走：“晚安。”
“晚安。”
我进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跑桌子前整理消化詹姆士给我的资料。因为没有电脑，我拿出张纸，把每一条可以用的信息都记下来，然后把页数和第几行标明，等回学校就可以直接打印成章。
一直进行到下半夜，才草草整理了一半，我打着呵欠准备出去冲杯咖啡，一开门，詹姆士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站门口，手里一根点燃的烟。
他靠着墙，双腿交错站得歪歪的。
这让我一瞬间想到一张白皙的脸，湖蓝邪气的眼眸，凌乱倔强的金发，坏坏勾起的嘴角。
詹姆士看看我，表情有些疲惫：“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就先看书了。”
“用功的好小孩。”
他笑笑，把烟掐掉，靠近我的时候衣服上都是尼古丁混合香草的男人气味，我捧着大马克杯：“没有咖啡我要崩溃了。”
“RAN？”
“恩？”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
我打个呵欠，又打一个，他陪我去煮了咖啡，然后一起回屋里。我坐桌前把刚整理的纸拿给他看，他认真地看了之后，笑：“你写字真丑。”
“……”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RAN，又写了JIM：“是这个吉姆么？”
我点头，他笑：“好俗的名字。”
“JAMES也高雅不到哪里去。”
“哼。”
我又看了两页实在看不下去了，那些英文都变成蝌蚪和蚂蚁，然后蝌蚪和蚂蚁打架了。我把咖啡喝得只剩三分之一，詹姆士突然推了我一下，马克杯摔成几大片在地板上，我蒙：“你干吗？”
“做一次。”
我摸摸他的头，他拉住我的手慢慢亲吻。
他把脸埋在我衣服里，我想推开他，犹豫着手没落下。
“詹姆士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起来。”
“我们做一次，就一次。”
他的手在我背后移动，用嘴咬开我衬衫的纽扣，香烟的味道笼罩着他和我，遥远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洒进来，他亲我，亲得有些激动，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我砰一下站起，愤怒地瞪他。
我又火又气，不想跟他说话。
我咬着笔重新翻资料，他在我旁边坐了许久，逐渐低下头：“对不起。”
“詹姆士，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我有。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对不起。”
“上床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了以后咱还能当朋友。然后还可以再做，你想要这样的朋友？行！”
“……”他小心翼翼挪过来，迟疑了一下：“我昏头了。”黑亮亮的眼睛垂下，睫毛有些抖动。
我怔怔看他一会儿：“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
黑亮亮的眼睛对着我，笑笑：“我想把你当爱人，当伴侣，当一辈子的那个，我想疼你，宠你，我想爱你。”
我脸垮掉：“停……”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呵呵，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还用问？”
这答案我很满意，拍拍他肩膀：“兄弟，再看看我总结得好不好，给个意见，我明天要交给Crystal，你知道她比较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