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进火锅店，我口水就停不住。
詹姆士不断低头轻笑。
他叫来侍者，看看我，我说：“要一个鸳鸯锅底，自助无上限的那种，要快！”
侍者居然不鸟我，直接盯小詹姆：“先生，我们这里有新推出的羊肉锅底，还有经典的羊蝎子锅底，营养高又好吃，当然也有给吃辣和不能吃辣的人同时吃的鸳鸯锅底……”
詹姆士笑地优雅：“我没吃过，就听他的。”
那侍者拿着单子走了。
我说要不要来点酒？
他看看我：“还是饮料吧。”
…………
跟洋人就是没办法尽情交流，要知道以前在南京的时候都是大夏天吃火锅干啤酒，哪象这里，开在资本主义社会的中国火锅店，纯粹一嫁接品种，中不中西不西，味道也迎合外国人改得面目全非。
我拍拍詹姆士的肩膀：“我要去嘘嘘，你要不要去？”
他摇摇头：“……先不要。”
等我回来重新坐下，锅底已经上来了。
詹姆士很体贴地把辣那边对准我，我口水又要掉下来。我抽出筷子，在里头搅搅，然后盖上盖子等沸腾。
我跟他隔着火锅，人声很吵，音乐很糟，我看看他讲究的衣服，一尘不染的领口，安静高贵的神态，有点窘：“你……要不要点个牛排什么的？这里也有。当然，牛小排可能没有。”
“不用，怎么了？”
“怕你吃不惯，嘿。”
“没关系。”
我连忙掀开盖子看看，还没沸。光闻着那股味儿，我都要醉了。
“除了火锅，你还想吃什么？”
我想想：“好象……也没什么了。”
“那还想做什么？玩什么？”
“……不知道。没想过。”
黑珍珠般的眼眸望过来：“那……有什么关心或者在乎的事？”
“那多了。恩，你也知道，我在想办法再见吉姆一面，还有，比赛的事，还有，恩，先生失眠的事，还有……你啊，你我也在乎，还有ANN，多了去了。”
“见吉姆跟先生失眠跟我，哪个更在乎一点？”
我忍不住又掀开盖子：“见吉姆是妄想，先生失眠他就老折磨我，烦死了，你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开了！”
我指挥他手忙脚乱把生菜土豆先丢进去，还有一些竹鱼烧，一些虾，我吞着口水，看他把盖子又盖上。
他微笑着拿纸擦擦我的手：“不管妄想还是可能，哪一个最在乎？”
我沉默了一会儿：“见吉姆。”
他依然微笑着，表情没什么变化：“恩。”
我良心突然有点过不去，解释：“吉姆他……我还有话要跟他说，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
“恩。”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兄弟。”
“恩。”
“你……还想问什么？能回答的我都回答。”
“先生和我，哪一个重要？”
“……”
他笑笑，我讲话有些不灵活，老咬舌头：“你……你啊。你是朋友，他算个屁！”
“恩，开了，吃吧。”
“……”
我连忙把筷子伸进去，夹了个煮红的虾放他盘子里，赎罪似的：“你吃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