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洗完就坐在一起静静学习。
看了一会儿,我合上书,金色的脑袋抬起来:“怎麽不看了?”
我实话实说:“你身上很香,影响我看书。”
他往离我远的位置挪了挪,又埋头苦读,偶尔拿起水喝一口,完全无视我。我吭了一声:“关於跟47组的比赛你怎麽看?”
“题目很难。”
“对了,一直想问你,你以前也学这个的?”
湖蓝的眼睛很沈著:“没有。但很有趣。”再次投入到书本。
如此安静的吉姆我还很不习惯,可看他一脸认真,我都不敢开玩笑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对面的脑袋才重新抬起来,脸蛋也因为用功变得红扑扑。他喝著水对我:“我有一个想法,关於题目。”
“你说。”
“乍一看是公平,其实不是。”
“详细点。”
“我还没想好,有点乱。”湖蓝的眼睛闪了闪,很抱歉地冲我笑笑。
我说那休息吧,他没异议,除了很自觉地躺沙发。我心一酸,把他扯起来,他有些困惑,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不自在地向后躲。
“以后都不用睡沙发,跟我一起睡床。”
“……”
“快点,还要我请你?”
我们很和平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偏过头对我说了声晚安,湖蓝的眼睛离我那麽近,我一激动就握住他的手:“吉姆……”
“纳西索斯。”
好吧,纳西索斯就纳西索斯。我冲他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他目光疑惑,我下床头探到床下手往里摸索。
“RAN,你在找什麽?”
我摸到床下的包兴冲冲抱进怀里,他一直在看我,我飞快爬上床,将包打开。
一个PSP掉出来,他咦了一声。
然后又掉下几个游戏光盘,他又咦?
我翻出他看过几百遍的小说书,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RAN……”
“别说话,还有。”我指著一个黑盒子,“这里面都是你爱看的节目,我从网上一个个下载的,你说你,怎麽都看那麽冷门的节目,速度慢死了,还老断,一断又得重新下。”
湖蓝的眼睛怔怔地望著我。
我不再讲话,心里突然觉得害羞。
过了一会儿,他指著包里的几个小瓶子:“这些?”
“你不是最爱喝这种酸溜溜的番茄汁,我买了放里面等你回来。”
湖蓝的眼睛又一次那样看我了。
我心跳不太正常,就低头假装收拾东西。
良久听到他问地颤颤的:“你知道吉姆一定会回来?”
我踹了他一脚,气不打一处来:“你如果真不回来干吗老跑我梦里。”又有些得意,“你不回来了嘛。”
他笑了笑,将东西一件件往包里收,认真地询问我:“这些我能都拿走麽?”
“本来就是你的。”
他收好,小心翼翼地把包放在枕头旁,我把灯关上,他一直拽著包带子,谁都没再开口,反正我是很快睡著了。
隔天早晨又一次被很浓的焦味熏醒,不用说,那家夥又煎蛋了。我走出去,他冲我笑:“快来,早餐都好了。”
我先抓住杯子尝了口牛奶,还好,不是咸的。他推过来一个盘子,我瞅了一眼,忍不住哆嗦:“这是什麽东西?”
对面的人还没讲话脸先红了,声音低低的:“我照你做菜书上学的,蛋炒饭。”
我又一哆嗦。
他期望地看著我:“你尝尝,我吃过了。”
我干笑:“你多吃点,你比我瘦,我喝牛奶就行。”湖蓝的目光一下黯淡掉,我连忙挖了一勺塞嘴里,咬地太用力,牙齿几乎蹦掉。我忍住,朝对面鼓励:“挺好挺好,除了蛋有点焦,米有点硬,其它都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