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饭桶!”
“别喊我饭桶……”
伊尔德个大黑胖子跟一个硕大的大黑皮箱子一同壮观地出现在我的公寓,再加上我,本来就不算大的客厅立刻让人联想到国内春运期间拥挤的火车箱。伊尔德对着我的客厅:“箱子放哪里?你不说就自己动手,我要走了。”
他在客厅里踱步,在沙发角边停住,弯腰拾起一个皱巴巴的暗色片状东西,拿起来闻闻:“饭桶你还养花?”
本人正在无力地推倒大箱,头也没抬:“没养过。”一边打开箱子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么多双鞋,除了我的两三双球鞋,剩下都是骚包的军靴、短羊皮靴,长靴……我一脸郁闷,伊尔德的声音突然又从后面响了:“那怎么好多干花瓣?”
我一愣,从箱子里直接翻出自己的衣物,就合上盖子,抱着衣服往里间走。对着床有一排壁橱,我打开第一格把衣服挂进去。
伊尔德走了之后,我开始打扫屋子。其实并不脏,也没多少灰,这就是英国跟国内不同的地方,比较不容易落灰尘。反正我粗手粗脚,大概觉得差不多就收手了。以前公寓有ANN经常来收拾,后来有吉姆,用得着我的时候微乎其微,我顶多就是做做菜犒劳人家的胃。
我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非常为一个劲从心底涌出来的回忆头疼。我不想想,也不能想。一想准失控。我失控了不要紧,难受的是失控也在想,不停地想,分分秒秒,好象每个角落都能随时走出来一个一头稻草金发的蠢蛋。
回忆真他娘的不厚道。
我拿着睡衣去冲澡,冲到一半听到门铃响得跟乌鸦吊嗓子似的,我赶紧裹上浴巾出来给骚包开门。骚包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一进来就问我床在哪。我往里指了指,他不怀好意地看看我和我身上的浴巾,嘴角勾着吊儿郎当地进去了。
等我再洗好,出来穿好衣服,到厨房煮了点青菜汤,看了会儿无聊的英国对话节目,到我把汤端出来,某猪居然一直在睡。
我中间进去了两次,床上的家伙都身体弯得跟虾米似的,脸朝下,柔软的金色发丝倒栽着盖到枕头上。
我又等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走进卧室,开门的声响让床上人动了动,埋在枕头中间的脸稍微侧过来,下巴尖首先露出来,头发一顺溜往一边滑去,然后露出眼睛,可能做了好梦,伴着轻轻睁开的眼神竟然无辜而且温柔:“RAN……”
我一瞬间动弹不得。
我往前走了一步,立即掉头出去:“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