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儿都不客气地喝掉锅里剩下的汤,然后踱到沙发上一坐。他的动作连贯优雅,表情象吃了大便。
我坐饭桌前喝汤,他就在沙发上低着头不发出声音。骚包是个自恋的男人,却喜欢低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自恋的人都这样,反正我每次看到他低头,就好想用手把他头给捞起来。
他皮肤白,一低头,就看到平时看不太到的脖子后面的皮肤,果然白得晃眼,我拿勺敲锅:“咳咳。”
本人最受不了这种压抑的安静,投降地向那边吆喝:“喂,刷锅去。”
沙发上的人连动都没动半下,安静地象块俊美的雕塑。
俊是俊,就是脾气忒臭了。
我干脆又坐下,把汤锅弄地叮咣响,隔了一会儿,雕塑动了,先是高贵的头颅仰了起来,然后身体从沙发上站立,再然后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我还在晃锅,他冷不丁摸了下锅把,压根都没拿眼瞧我:“你今天累了,我刷。”
我一愣:“那你把这些放进洗碗机——”
“好……你再说一遍。”
“……”
给他解释了半天,他的脸上依然写着两个大大的红字:不懂。我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抱着杯盘狼籍进厨房,放槽里一扔,他跟在我后头,没什么表情地靠在门上,我转身拉他往外走,他回头看看里面,我叹气:“犯懒一次,明天再收拾,走吧。”
等我刷好牙洗好脸,脖子上挂着条干毛巾,腿上穿个到膝的沙滩裤走进卧室,骚包正坐在床上玩我的电脑。湖蓝眼睛抬起来看看我又垂下去。
我都服了:“大哥,咱要这么记仇么?再给这种脸,直接撵出去睡大街。”
金色脑袋点点,头也不抬说话还净拉长音:“我要跟你计较————早把自己气死好几次了————”
我眼一翻,爬上床就抢电脑:“笔记本还我。”
“恩。”
他很利索地就把还在玩的游戏退出,笔记本任由我拿去,我高兴地玩了一会儿,回头摸摸他的脸:“真乖。”
先生的面部肌肉抖动两下,漂亮的眸子垂下,金黄刘海也跟着轻飘飘地往下垂,突然不冷不热地冲我电脑的方向开口:“我根本就是个傻子。”
我立即附和加点头:“否则怎么说你是猪来着?”
“恩,我看上你,是我傻。我硬缠着你,我更傻。我巴巴地跟来找气受看人脸色,还生怕被人赶出门,我真是傻到家了。”说着,他抱住头,往被子里一卷,还用枕头将脸完全地盖住,叹息道,“你别拦我,我傻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