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呆:“刚才在想事情。”
他看看我:“想什么?”
我走近他一些,他的脸同时很自然地靠过来,要笑不笑:“想接吻么?”
我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亲他。我轻轻含住他的舌,我们都睁着眼,一同交换呼吸。他似乎停了一下才逐渐把两只手放到我背上,我把他推到墙上,吻着吻着就越来越深入,越发离不开。他也是,眼睛里都是坏笑,却把我的肩膀箍地非常紧。他的身体散发另人陶醉的味道,有点香,干净而性感。
我的舌不停在追逐他的,头的角度也在变换,这一个吻安静地只剩下心跳的声音,绵长得象山野中一望无际的绿。等我离开他,他又再次勾住我,把唇凑过来。
我们亲了一会儿,有些奇怪的化学反应在空气里滋滋作响。
我先松手,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点上:“你刚想什么了?老远就看到你低头走路,失了魂一样。”
我说实话:“在街上碰到詹妮,她问我跟詹姆士怎么了。”
金色脑袋点点,吐出一口烟,回头看我一眼:“所以你刚才一直在想詹姆士。”
“……”
“前几天从图书馆回来,你心情也很差。”
“恩,遇到ANN了。”
他又点了下头,随即把眼睛垂下,我拿钥匙开门,走进屋,他却还靠在外面的墙上,冲我挥了下手:“抽完再进。”
我支着门,把自己靠在门上,迟疑了一下,看向他有些深沉的脸孔:“你……最近怪怪的。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金色脑袋低着,好半天才恩了一声。
他低头抽着烟,我只看到烟头红色的点不断上移,他抽掉一根又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支,点上之后,浓密的睫毛扬起,嘴角挂着笑,眼神有些自嘲:“这些天……不瞒你说,我想了许多。”
“恩?”
我干脆又走出去,站到他前面,他低低地抽烟,修长的手指在大腿敲着鼓点,我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多挤出半句话,他只是安静地抽烟,偶尔看下我,眼神又飘向别的地方。
这种过于艺术感心灵向的聊天方式,沉默和安静占据聊天内容和时间的绝大部分,我实在无法适应。我头大地身体歪在墙上又等了一会儿,憋不住:“你绝对是故意。”
蓝宝石的眼终于看向我:“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是男人就干脆点,拖拖拉拉,婆婆妈妈……”
他笑笑,支起我的下巴尖:“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一愣:“你脑子进水了?”
骚包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不反着跟我说话?”
“…………”
我没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看看他,他也只是嘴角微微勾着眼神很安静。我拍他后脑勺:“没事吧你?别把自己憋死了。”他上来就扯我的脸,一边一只拉我脸颊,我继续耐心地摸他后脑勺,跟安抚小狗似的,终于……在他第二支烟燃烧到尽头的时候,湖蓝眼睛抬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我没有信心了。”他放开我去推门,笑笑:“进屋吧。”
我鲜少看到这么不意气风发的骚包,他进去之后先去健了一会儿身,等到满身满头都是汗才去洗澡,浇花,擦烟斗,批阅文件。我一直在一旁观察他,抱着他的抽象画册,过一会儿,他从卧室出来,穿戴整齐,我扬起脸:“去哪?”
“看音乐剧。”
我点点头,起身拿把伞给他,他看看我拿着伞的手,脸扭向一边:“不用了……你要不要……”
“恩?”
等了几秒,骚包慢慢回头,对我笑了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刚好有两张票。”我一愣,看看四周老脸有点窘,面前人已经自动走出几步背对我。我咳了几声,快速回卧室披上外套又快速走出来,他也不转过身,我只好蹂躏他的后脑勺:“走————”感觉他身体轻微地动一下,我不自然地拍拍他的脸:“发什么愣,走吧。”
他看看我:“……”
我低头拿伞:“虽然不太明白你发什么神经,但信心这东西…………我以为你早就懂了,不然干吗跟我搬来……走吧走吧,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