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就站在前面不远处,看到我也抱著东西跑出来,很含蓄地对我点点头,嘴角有礼貌地上扬。我把47组刚才吼的话跟他说了一遍,湖蓝的眼睛一直注视我,弯了弯:“你为什麽也出来?教授也赶你了?”
我看看左右:“Crystal呢?”
“走了。”
我们一起回家,他一直都很安静,如果我说的是陈述句他就会点点头,除非我说问句,金色的脑袋才稍微转向我,湖蓝的眸子对著我,有礼貌地回答。
才走到一半我就受不了了。
“吉姆,你又闹什麽别扭?”
“纳西索斯。”他坚持。
我怒气冲冲停在路边。他转身面对我,似乎有些疑惑:“怎麽了麽?”
“怎麽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麽了。你变了,变得不象你了。”
“哪里?”
我看著他想说你以前天真,缠人得紧,最讨厌别人碰你,尤其是女人,心思透明,也不会拐弯。现在突然谦谦君子起来,还会看人脸色,被女人亲了跟没事一样,礼仪周到,说话也文雅实在太可恶了。
可是眼前吉姆疑惑的样子,尤其是湖蓝的眼睛瞪得异常圆,纯真的吓人,哪里不是吉姆了?我叹了口气:“没什麽,走吧。”又想起来问了句,“你怎麽比我还晚进教室?”
“我出去找你了。”
“啊?”
“看到你跟ANN一起,就去楼下喝了杯咖啡。”
我脸一红,连忙抬头看天:“这天气可真————”啪嗒一滴雨不偏不倚掉我嘴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著头顶多了一块布。
吉姆撑著他的大衣跟我商量:“下雨了,我们去那边躲一躲?”我愣愣地就跟他走了,浑身不自在,站在大树下好一会儿,才找出病症。我居然被遮在吉姆那蠢蛋的大衣下,不是应该我脱掉衣服把他遮在下面麽?
天空传来轰隆隆的惊雷。
我立即跳脚冲向旁边的建筑,一边指著那个金脑袋:“傻啊你,还不过来!”湖蓝的眼睛看著我,奇怪地跟上来,我怀疑他居心险恶:“吉姆。”
“纳西索斯。”
他的头发淋湿了几撮,很颓废地搭在眼额处,有点象三十年代老电影中的浪荡不羁的公子哥。我拿出一张纸给他擦脸上的水,他不自在地向后躲,把那张纸拿到自己手上擦了几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居然把我带到大树下躲雨!”
“有什麽问题?”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他的眼睛又开始很无辜地注视我了,眼睛边的头发有些乱。
“怎麽可以躲树下?万一打雷了被劈死怎麽办?!”
湖蓝的眼睛一动不动看我。
我继续骂:“你到底有没有常识?!”他专注地望我,在我耳朵旁边的墙上压上两只胳膊,然后突然贴住我的唇。我的眼睛估计瞪得快比他还圆。
他吻得很浅,但很勾人。
柔软的唇停留在我嘴上的时间也不过几秒,但他还维持那个双手撑墙的姿势,把我圈在墙和他之间。我推开他:“大白天发什麽情……”
他的手突然握住我的手:“你在发抖。”
我一下子很难开口讲点什麽。刚才眩晕的感觉还很强烈。
湖蓝的眼睛闪著疑惑的光芒,看在我眼里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我们都不说话,他看我,我看地,我悔不当初,就不该跟吉姆玩什麽接吻游戏。
“RAN,你是第二个让我主动想亲的人,”他松开我的手,开始挠头,白到透明的脸颊微微发红,“而且,这里跳很快。”
看他指左胸,我立即往旁边站了站。
我觉得我的脸也火辣辣的,勉强笑道:“我可不是同性恋,我有女朋友。”
他慢悠悠抬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