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我身上即便已经在压抑了,从鼻腔里传来的呼吸声依然刺耳难忍。
我一点点费劲地坐起来,骚包抬起头,蓝眼睛里有几丝红丝,他猛地又把我推回桌上,按住我不让我动弹。他的唇又压过来,我无力地偏过头闪躲,刚才明明没有叫,可张口讲出来的话却是哑的:“你……滚……”
身上人怔住,好一会儿没有动作。我推开他,他就很轻易地被我挥出去,我皱了下眉,因为他那里抽离我的时候居然还能感到疼。我以为我都疼地没知觉了,没想到还是疼。
曾经因为太爱一个人,主动让人插。所以我明白,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舍不得让那人受一丝痛苦的。
我找找还能穿的全都套身上,脚一沾地,就有恶心的东西顺着腿粘粘地滑下来。骚包看着我,只有嘴张了张身体却根钉子似的钉在那,一动不动。
我试图象平时一样走路,脚迈开,前两步还算得上自然,再走就有些不顺,腿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免不了拉扯到被撕裂贯穿的部位,我低着头因为连脖子抬起来都感到吃力,就听到“咳咳…………呀!我的……”
伊尔德定在入口几秒,就象一团黑风似的奔来,首先看了下骚包,发现他也呆的,就直接把我横起来嗷刺一声:“饭桶果然是饭桶重得……你……先生……哎,不是在吃牛排么?”
我在他肩上吊着,因为说不出话,只好拍拍他,他看着我研究了一会儿:“你说你想回去?”我还没来及点头,就见刚才还动不了的人稍微走出一步,脸背对着我们:“伊尔德,把他送到我的……他的房间去。剩下的你自己看看办吧。”说完这句就走了。
空旷的大厅,回响着清晰的脚步声。
伊尔德绝对是全世界对主人最忠心耿耿的仆人,骚包话音未落,他就一溜烟把我横到我以前住的屋子,找人去浴室开水,准备药,有条不紊,快速有效,只是一张黑脸一直是红的。我歪在床边,黑胖子小步挪着丢了件衣服过来:“饭桶你自己……穿吧。”
我低着头,总算能说出话了:“我穿好你就送我回去,不用洗了,我不想待这。”说出这些话就象练功练到最后一层,突然冲破关口一样,我迅速脱掉原先的衣服,把这件套上,挣扎着站起往门口走,“如果你不送,也麻烦别拦住我,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但我会讨厌你。”
“你……讨厌我?我又没对你怎样,我还讨厌你嘞。你这个饭桶,快躺回去!”
我费劲地拉开门。黑胖子立刻跟上来,抓住我的肩膀,一看到我的脸:“饭、饭桶,你怎么了?”
我甩开他的手,他凑过来擦我的嘴:“怎么都是血,你是吃牛排还是吃的金刚石?”
“被狗咬了。”
“先生不是狗!”
我抬起头,大黑脸略微有点尴尬但随即又很严肃:“咳,我是个粗人,刚才在旁边听到动静,我……我以为你们在玩呢……没想到……,不过,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不是自己是那个受害者,我现在绝对已经笑弯腰了。我无力地往前走,几分钟前还粘粘湿湿的地方,现在都半干了,从大腿根部一直到小腿。我忍住恶心感和左边胸膛压不下去的酸涩,很慢很慢地往前走。
走路的时候,每一下的疼,都在提醒我,那个混蛋其实不爱我。
长长窄窄的走廊,突然让我想起人生漫长而又狭窄的旅途。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路边的风景,不该那么轻易就觉得,已经消失的花可以被第二朵代替,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
詹姆士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被感情冲昏头的男人,不仅不会看清现实,还总是闭着眼睛死死抓住回不去的过往。当时他冷着脸,一向黑亮亮的眼睛完全黯淡,然后转过头不看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待我混沌地睁开眼,前面有个女人的身影,凸的地方非常凸,翘的部位也是极品,她见我醒了,就俯身拍我的脸,深深的乳沟停留在我两眼中间,我顿时坐起来:“詹、詹妮姐?”
“乖,啧啧,都结巴了。”
我顾不得不好意思,首先翻开被子头伸进去,被詹妮拔出我的脑袋:“都弄干净了,也消毒消炎了,别看了。”
“……”
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婀娜地坐到我边上,摸摸我的嘴唇:“姐姐是想亲自帮你清理的,可没轮上。”又摸了下我的肩膀,按两按,“身材还不赖。”
111st
骚包的靴子踩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下压迫我的神经。
我让他停下,他反而走更快。金色的后脑勺离我越来越远,我跳下床,追出去,我跑地很急,完全顾不得身下的疼。我失态地拉住他,我本想自然一些,可我做不到,我抓住他的衣服,手在抖,却总不见他的脸转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说清楚。”
他推开我,背对着我,金色的头发遮住眼睛。我握紧手心:“你一直都只在开玩笑?”
良久。
他点了下头:“是。”
“包括……感情?”我想了很长时间,找不出更合适的词。
我捏着拳,见他又点头,突然有些站不稳,只觉得周围在变模糊,我没知觉地转身。
又是开玩笑,又是玩玩而已,这种经验有过一次,任脸皮再厚也不能不顾尊严地去再追上去确认一个只会让自己更廉价的答案。
我只是无法接受从头到尾认真的只有我。我是个笨蛋。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笨蛋,傻得都掉渣了。
以前詹姆士说:“是你太笨,又容易相信别人,我从来没主动骗过你。你如果聪明点,该问的该懂的该弄清楚的,也不会到这个时候才……”
刚才骚包说:“我以前都跟你开玩笑呢,昨天也是,没想到开得有点大了,你受不了。这样也好,我也腻了。”
我尽量挺着背,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虚弱。
在男人和女人的世界里,伤心可以化成眼泪,愤怒,咒骂,不解。在男人和男人的世界,伤心却只是屈辱,变成刺扎在心上。
我走了很久,每迈一步都会想起骚包以前看我的眼神,忧郁的,痛苦的,压抑的,狂热的,有时候是暴躁的,愤怒的,委屈的,放肆的,再有些时候,是温柔多情到吓人的。他喜欢把脸埋进我脖子里,不止一次亲着亲着就变成啃咬,然后不无怨愤地指责:“为什么只有我那么爱你,我真想咬死你。”他逼我吃药擦药的时候,总会加上一个:“笨笨。”等我吃完了,又会叹息:“哎,没有我你怎么办。你还不快点爱上我。”
我攥着拳,面前忽然多出一个人。詹姆士看看我,欲言又止。我一看到他,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睛,想起当时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又想起骚包,忽一下失控了。我转身就要往回跑,被詹姆士拉住:“RAN,有些事情我想我还是…………”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疯狂地冲出去,我一路狂奔,紧张地连呼吸都忘记了。我疯了似的穿过走廊,冲到大厅,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一把扯住在前面慢慢走的人,金色脑袋刚转过来,就被我一路推到冰冷的墙上,我按住他大幅度地呼吸。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淡色的唇微微张开,湖蓝幽深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明白却让我难以自持的情绪。
他刚说出:“你……”就被我猛地亲住,我压住他的手,有些狂燥地亲他。
他刚开始还推我,后来就不动了。他转过来把我按到墙上,我再次推倒让他靠着墙壁,我疯狂地亲吻他,紧紧地拥抱他的身体。
我们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我只知道我在亲他,我和他在一起。我一直闭着眼,直到呼吸都困难了,我依然按住他,死死地抱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下的人动动:“RAN……你松手。”
“不。”
我的回答坚决而且不容置疑,我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全被我粗鲁地用嘴堵回去了。
这个季节的风,已经微微带着暖意。整个大厅,就听见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等我睁开眼,对方的眼睛已经是开着的。湖蓝湖蓝的眼眸,直直地望过来,有些湿润,有些挣扎,他凑上我的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下弄地我鼻子非常酸,我立即抬手给了他一拳:“你再说一次试试,我绝对揍死你。”
112nd
过了不久。
骚包却缓缓挣开我,动作虽然很慢却很伤人。我难忍受伤地注视他。
“要不要这么激烈,我家楼上多的是空房间,请注意影响。”
顿了一下,我转过身,发现詹姆士靠在大厅另一头的柱子上,最耀眼的莫过于那头火红的发。他看我盯着他的头发,黑珍珠似的眼抬起来,笑地很难看:“你现在才发现?从昨天到今天,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RAN,你最擅长忽视我。”
他这句话讲得不无自嘲,我发愣的时间,他已经向我走来。
我无法不冲他的红头发发呆。
他一直走,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朵边上:“想不想去看看Dorchester的夜空?”我盯着他:“你……”
他抓住我的手:“忘了么?那个你差点死掉的地方。”
“詹姆士。”
他继续在我耳边:“我们一起开车去的那里,那座山,那里成群的羊,那个我们半夜偷溜进去的山顶,你都忘了?”
“……”
“还有那个吉姆,你都忘了?”
我只剩下摇头,他却突然发怒了:“你记得?那你跟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喜欢他?爱他?吉姆呢?你口口声声的吉姆被你丢到哪里去了?”他的表情很难以理解,我被他一吼,脑筋有些空,手攥紧,他压迫地盯着我:“你说话。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吉姆,还是根本在把这个人当替代品?”
我吃惊地看向旁边,骚包看了我一眼,头迅速转开:“原谅我失陪一下。”
我赶紧去拦他,却被詹姆士拽住,等我费了点工夫挣脱开,那个金色脑袋早已上了车走掉了。在这一刻,我不是不怨恨詹姆士的。我回头冲他冷冷的:“我不清楚你又怎么了,是又在演戏么?麻烦你以后找别的人去演,我们又不是朋友。”
“的确不是,因为你不值得。”
“是不值得。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没把你列入黑名单已经很好了。”
站我对面的人怔了一下,我也怔住,可已经出口的话是收不回去的。我暗暗后悔,却只能把头抬得更高。过了一会儿,他从我身边擦过:“你变了。”
我心一沉,扭头看向他的背影,他忽然转身:“你以前对我说,自从有了那次看夜空的经历,你很幸福,因为你一下多了两个珍贵的人,一个是永生的爱人,一个是永远的朋友。是不是真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个,可是对着他的红头发,那个在悬崖边上奋不顾身救我的红头发笨蛋,还有生死一线突然出现的吉姆,又好象活了似的在我脑子里出现。我人生中最惊悚的回忆,最甜蜜的回忆,最揪心的回忆,我松开一直握着的拳,不由自主点了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会难受到胃疼。
我奔出去追骚包,红头发的詹姆士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们越走越分开,如果我回头看一下,说不定就有机会发现那火红发梢底下掩盖的委屈。
我一路狂奔,在四十号大街上拼命奔跑着,跑过路边的绿地,草地中间的小湖,金色的向日葵,摇晃走着的肥鸭子,跑过三座城堡,天空是灰色的,我的心却好象烧着了,热热烈烈,火一样。
我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还有很多感觉没来及让那头猪知道。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停有法拉拉的城堡门前,喘着气拽住门口的仆人:“帮我找……伊尔德。”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黑胖子以比我还惊慌的表情突然冲出来,他看到我:“饭桶!”就一把抓住我把我拖进城堡。
什么都没来及说,他只管催我走快走快,我们停在骚包的房间外,他推了我一把,声音有点颤:“饭桶你……去看看先生怎么了。”
我已经推门冲进去:“……”
屋子里黑黑的,没开灯,厚厚的窗帘也关着。我却一眼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帘前面的身影。我快步走过去,一走近他,却突然丧失了说话的冲动。
他转过头,好象料到我会来。
他的右手扶着窗,所以我没看到他左边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张张口,湖蓝眼睛又幽深一些,嘴角略微勾着:“你是不是要说,你并没有把我当成吉姆的替身,其实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我有点呆,咳了一下:“还有……”
“还有你不生气了,对于我强暴你,你其实可以理解,对么?”
我望望他,他突然用右手支起我的下巴,凑近我:“你想跟我说,你虽然还爱吉姆,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愿意试着接受我。”
我有点愣,的确,我想跟他讲我以前就象做了一场梦,现在梦依然真实,可我已经不想再错过任何人了。我想抓住他,一辈子在一起。
旁边摆着钢琴,我坐过去,打开琴盖,手有些抖:“我想跟你再弹一次卡门,其实……”
湖蓝眼睛扬起来,有些看不清的笑意:“其实那时候你已经对我动心了。”
我再次愣住,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站在窗前,用侧面对着我,一直不转过来。过了半晌,他说:“你走吧。”
我握着琴盖,终于挤出笑:“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
“我累了,要休息。你走吧。”
“……”我机械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讲话也有些结巴:“休,休息?”金色脑袋似乎很疲倦地点点,等我再看过去,完全被吓住:“你怎么了?喂!”
113rd
骚包脸色苍白,几乎半蹲下,我冲过去,他突然挥开我,他的手指冰冷得厉害,我终于看到他的左手按在胸口,眉毛皱着,似乎很难受。
心里一抖,脑子里闪过一些相似的回忆,冰冷的身体,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和唇上奇异的红。我蹲下,他挣扎着站起来,不理我,我跟在他后面,看他坐到床上,手一直按着胸口,等我打开灯,果然看见骚包平日淡红色的嘴唇变成鲜艳的深红色。
我的心瞬间纠结起来。
出去叫人送热水的工夫,再回头,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我拍门:“你快给我打开!听见没有!”
伊尔德从后面过来:“先生他……”
我使劲拍:“开门!开门!”
暴躁地敲了一会儿,伊尔德拉住我:“饭饭桶你听。”
第一个音刚出来,我就知道了,Canon,Canon and Gigue in D。曲子弹地很慢,很慢,感情很饱满,一下一下,不太连贯,却好象敲击在我心上,我只管拍门,说不出话。
听着这音乐,我似乎都闻到那天他身上的淡香气味。当时我们坐在一起,四只手挥洒在琴键上,他不断看我,嘴角微微扬着胸膛离我极近,那种香气就从他身体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还记得,三分钟的曲被我们连续弹了三次。
我不断拍门:“猪头!你让我进去!”
里面的声音逐渐虚弱,跳动却不流畅。我憋着气,一肚子火,终于头脑清醒了一下,转向黑胖子:“怎么你没钥匙么?”
伊尔德一愣,很快就象火箭一样冲出去了,一分钟后,他又冲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饭桶!给!”
我接过钥匙,费劲地不断拧,搞了半天,才连撞带拧地把门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黑白琴键上缓慢跳跃的手指。修长,优雅,苍白,就象他的脸,就象他压抑痛苦的眉梢。他不看我,任我在他面前站着,卡农的每个音节都被他灌了情感地弹出来,我伸出手,他就拿掉一只手,我用右手,他用左手。
我们弹地一点都不好,完全没有之前四手联弹的美妙。
Canon,一种复调音乐,原意为“规律”。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节,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极至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
我在和他弹,笨拙的断续的,依然觉得缠绵无比。
骚包突然停了,脸转向一边:“弹也弹了,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手坚持没按住胸口,我张张口,有好多东西一同冲到大脑,却一时整理不来,我刚拽住他,门就从外面被狠狠推开:“算我求你了,去看小詹姆一眼。”
我愣住,瞅着突然出现的詹妮。她好象一下子苍老许多,眼神分外焦灼,上来就拉我,我却拉着骚包:“詹妮姐,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瞅瞅骚包,骚包已经站起来往门外走,我追上他:“你身体不好,别乱跑。”
他顿了一下,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我看到他嘴唇越发的红,心也就越发的惊,他终于看我一眼:“如果你还能回来的话,我等你。”这时詹妮快速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扯住我的胳膊:“我就那么一个弟弟,他为了你命快没了!求你行行好!小詹姆他……他……”说到后面,她已经是哽咽的状态,我的大脑被左右牵扯着,只好对前面走出去的背影:“我一定尽快回来,你等着我。我……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告诉你,虽然我现在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直坐到车上,我还在心不在焉。詹妮突然不讲话了,也没有再歇斯底里,冷静地可怕。一路上,我犹豫了几次都被她凌厉的眼神弄地问不出来,她突然拽我来,还说詹姆士要没命了,到底怎么回事。
车开得飞快,象在赶命一般。
一天之内我已经情绪大起大落了好几次,现在都有些呆滞了。詹妮下车的时候,口气分外冷:“你跟住我,一步也别落下。”
“詹姆士怎么了?”
她转身就走,收了收散落的头发,我跟在她后面,从大厅到二楼,到走廊,到詹姆士的房间。然后她转向我,我一愣。她的眼睛里居然已经全是眼泪,我从没见过詹妮哭过,象她这么坚强独立的人,在我眼里是从来都不会哭的。
她只推了我一把:“你们小孩子的把戏我搞不明白,但是我以前跟你们说过别老想着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有那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趁还来得及。可是你们都不听。”我迟疑了一下,她已经转身离开:“一个一个都这样,我们家,从老爹到老弟,都能为男人送命。”
她的眼泪掉到地板上,留下很重很响的回声。人家说,越是不常流泪的人,一旦流泪了,必定是比常人沉重许多倍,连眼泪都比一般人的大而重。
我也跟着沉重起来,皱着眉敲敲门,里面没有一丝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赌气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