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紧张我胡乱点点头。
“RAN,放松。”
“……………………………………”
吉姆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别害怕。”一边反抱我,“你不是想知道对手的想法麽?现在就可以知道了。”
我立刻睁眼,周围除了光亮还是光亮,其它什麽都看不到。甚至连身边的吉姆都有些看不清楚。
感觉湖蓝的眼睛在望我,我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的脚是悬著的,脚底下也是光亮到不行:“吉姆,这是哪里?”我勉强镇定,本人自小出国求学,爱好旅游,被人拿枪抵脑袋瓜也没这麽怕的:“吉姆?”
“纳西索斯。”
我瞪了他一眼,他似乎也有些生气,我眼前忽然一黑,他用手挡在我面前:“时间不多了,你快说想看谁的内心。”
“任何人都可以?”
他恩了一声,我冷冷地开口:“你的。”
“别开玩笑。”
“开玩笑的应该不是我。”我猛地推开他,他呼了一声,似乎很焦急还很生气,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就无规则旋转,晃个不停,头很快便晕了,还想吐。
直到一只手先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我知道那是吉姆,我强忍不适睁开眼,刚才太慌乱眼睛自动闭上,湖蓝的眼睛正凶狠地盯著我。
我也立刻凶狠地瞪他。
我们变成一起旋转,互相怒目而视,然而旋转是很规则的那种,他金色头发飘飘的,我的眼睛很快就酸了,忍不住眨了两下,就眼前一黑,急剧旋转中,什麽知觉都没了。
不知是多久之后。
我猛地坐起来,哇啦吐一地。头晕眼花地瞅瞅周围,还好还好,做梦而已。我坐在床上,不由看了看旁边的金脑袋。
露在外面的半张小脸,白到透明的皮肤似乎更透明了一些,淡色的唇也好象更淡了。
我忍住胃里翻滚,蹑手蹑脚冲进洗手间,大吐特吐完,又抓块布冲回卧室将刚才弄到地上的恶心东西擦掉。床上的家夥困顿地把整张脸露出来:“RAN,什麽味道?”
我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外面,把手洗了好几遍才冲回卧室。
金色的脑袋还扬著,湖蓝的眼睛挣扎地张开一半,从这个角度看,顶多看到大片大片的密密睫毛。我重新钻进被窝,他往我这边靠了靠,很自然地伸手搂住我。
我尽量放轻动作拿掉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我的腰上再次多出一只胳膊。我摇他:“醒————————”
湖蓝的眸子非常吃力地对焦,片刻之后,连一点点蓝色都没了,他的眼皮很沈地合著,就给我留两排刷子。我又摇他:“醒————————”
“……RAN……”
“睁眼,我有话说。”
“…………”
我好笑地扒开他的眼皮,那人立即往后缩:“干……吗……?”
“我做了个怪梦,想讲给你听。”
湖蓝的眼睛又开始变小,逐渐成一条缝:“好吧,你说。”
“我的梦就是——”我想了想,似乎怎麽讲都有些词不达意,干脆从头到尾跟他叙述了一遍,连我怎麽头晕想吐恶心都说了。
他一动不动趴在那,眼睛也没完全张开。
我抱著自己的头:“鬼片都没这麽吓人的,忽一下就旋转到一个四处发光的空间,还说要去看人的内心,”我看他,笑了下,“你说,可不可怕?”说完,我等著他的回答,居然莫名其妙开始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他淡淡的:“有什麽可怕。”
我刚想反驳,就见他翻身背对著我,又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我很累,去上课时麻烦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