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一搞,我连原本要问的东西都忘记问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跟教授说的什麽,什麽建议。
而且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弄不明白,早上来上学的时候还一副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我觉得他跟ANN很适合做亲戚。变脸比翻书还迅速。
进了教室,我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再坐一起。
放学的时候他也比我先走。
我跑去ANN那里吃了晚饭,又被命令留下刷碗,刷完碗又被强迫看老电影,时间差不多了,我以为ANN会留我过夜。谁知她洗了澡换好睡衣,坐在我大腿上磨蹭了半小时,突然笑眯眯:“太晚了,我记得你明早有课,快点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她绝对是故意,刚才在我身上还有意无意地摩擦我的敏感带。
我无奈笑著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晚安,早点休息。”
回到公寓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打开灯,早晨没来及收拾的餐桌依旧在那里迎接我。我叹了口气,到哪里都是刷碗的命。
然后去洗澡,上床,一点困意都无。
吉姆那蠢蛋到现在都没回。他今天说要先去丘丘那。我看了下时间,其实不用看,直接看窗外漆黑的程度就可以了。这蠢蛋估计不会回来了,我把头埋进被子,尽量把自己完全包住。
折腾了半天终於算是有了些睡意,然后渐渐入睡。睡到真的觉得足够了,可以睁眼了,我一看时间,才早晨5点三十。我立刻闭眼,十几秒后,眼皮自动无奈地张开,我的神智真是太清明了。
失眠的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我折腾来折腾去,怎麽都睡不著,突然想起以前看书上说睡不著就别勉强,喝点热牛奶什麽的,或者看看闲书。我神智清明地下床,径直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去微波炉里转了几圈,再端著牛奶准备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按开客厅的灯,沙发上长条状人型物体动了动。我手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接下来好几日,情形都一样,一下课他就消失,我回家他不在,我起床却发现他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一长条跟个大虫子似的。
那天他说“知道了,我会注意。”他注意地可真彻底,这样一来,绝对不会出现他抱我吻我的场面了,牵手也不会有了,因为碰触的可能性已经降到0.000000……%。
这天放学的时候,我先一步拽住他:“吉姆,你等一下。”
“纳西索斯。”
又来了。
他偏著头眼睛看教室的墙角,我一碰他,他就立刻向后缩一下。
我苦笑:“不至於这样吧?”
金色的脑袋转向我:“恩?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就是这样,一说谎眼神就贼溜溜,还脸红。我刚想开口,湖蓝的眼睛就眨了眨:“丘丘在等我。”丢下我闪地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