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注视前方,因为外面的温度逐渐下降,导致车内很凉。
两个多小时前大呼小叫的人已经完不出声音。顶多会传来吃东西的小声响,我故意说:“西西,前面又有羊了。”
西西漠不关心:“是啊,我怎麽知道羊那麽多,一路都是羊,羊好烦。”
詹姆士好笑地看我一眼。
他的意思是:看吧,这就是女人。
Dorchester比想象中还要冷。车子歪歪扭扭在山路边停下,我看了看外面,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树都是树,哦,不,还有许多羊。
天空显得高而远,浮动的云都仿佛蒙著一层汽,总之,只要你一抬头,只能看到:朦胧。
西西还有另一个女孩躲在车里不愿出来。
男人们倒都挺无畏的站到外面,风呼呼的,我看向远处,弯弯的小路一圈一圈随著山的起伏,盘旋蜿蜒。
“怎麽样?”
“不错。”
我回头,詹姆士鼻子冻地红红的,再加上一头红发,滑稽极了。偏偏他还耍帅地站在我们几个人的最高处,脚踩在一块tu起的石块上,我拉了他一把:“别告诉我今晚要睡这里。”
他看了我一眼。
“不要开玩笑,我连睡袋都没带。”
“我带了就行。”
其他人都吃吃笑。詹姆士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可以睡车上,然后把睡袋给你。”
“喂?ANN……”我再对著手机喂,就断了。
两位女士因为严重不适应这过於真实的大自然,被詹姆士送去城市里的旅馆。然后他又回来,独自开著车。我已经被风吹得快站不稳,车一回来我就钻上去,詹姆士瞧了我一眼,把身上的羊绒大衣脱掉盖我身上:“你真要留下看夜空?”
我哆嗦著点了下头,就立即在突然的温暖中产生睡意。
他将车内的暖气开到十足,放出低缓悠扬的音乐。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他翻了翻地图,突然激动地坐直:“想不想玩更刺激的?”
“比如?”
“只要冒一点点险,我保证你会欣赏到绝无仅有的星星,还有最纯粹的黑夜。”
我瞪过去:“你该不是要偷溜进山顶的保护区?”
他立即发动车子。
在天完全黑掉之前,詹姆士欢呼著跳下车,回头对我搓了个响指。
“看!”
我哆嗦著:“什麽都看不到。”
我们站在车外,他回去把车熄火,两个车头灯彻底熄灭的那一刹那,我完全惊呆。
广袤的夜空,璀璨的星,如同钻石闪耀点缀著无穷无尽的黑幕。
无穷无尽。
我闭上眼,感受时空停留在这一瞬,又觉宇宙大地让人敬畏。脸上突然落下一吻,很快的一下,我睁开眼,詹姆士完全理直气壮:“我情不自禁。”
我就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
他喊地撕心裂肺,我刚想笑,就觉右脚后跟一软,整个人急剧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