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着笑抓一粒爆米花塞他嘴里,他慢吞吞地咀嚼,不满地盯着大屏幕。
这个电影也没那么不好看,除了爱情很少,就是蹦来蹦去。就是讲有一个帅哥,一次不小心的经历让他发现自己有特异功能,随便跳一下就可以跳到想去的地方,比如你现在在巴黎,站在地上一蹦就能蹦到金字塔尖上,所以这位帅哥跳进银行内部拿走不少银子,离开他出生的地方,过上粉幸福的生活……不想,有一日,一个手拿鞭子的黑人出现鸟,似乎专门捕捉帅哥这种会跳的人,所以帅哥跳着逃跑鸟,黑人去追鸟,帅哥再逃,黑人再追…………
我看得还挺入神,伸手去拿可乐,看到隔壁座位上的金色脑袋半歪着,我凑近,两把刷子一动不动,眼皮耷拉垂着,就剩两小缝,我好笑地扯他眼睛,他迷糊地望望我,直接把脑袋放我肩膀上。
一直到电影结束,我小心维持不动的姿势。
灯一亮,一对一对的情侣靠在一块,也不知在轻语呢喃些什么。我拍拍吉姆,白皙的小脸仰起来,两眼迷糊糊的,我忍不住想亲一口,蓝宝石的眼睛眨了眨,猛地坐直:“完了?”
我无语。
他回头瞪我:“你自己看完了,让我睡觉?”
“…………”
我好笑地看他一脸孩子气。
他赖在座位上不愿起来,翻了翻宣传册,没精打采的:“那待会儿再看一场…………”
我正在喝可乐,一口没呛着:“再看?我的肩膀够酸了。”
他愣了愣,手伸过来帮我揉肩:“RAN,你真好。”
我的脸立即火烧烧的,脖子僵着,听他笑嘻嘻问:“刚才那电影都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有特异功能的家伙。”
“特异功能?”
“恩,随便跳跳就能跨越空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吉姆点点头,我口气发酸的羡慕:“如果我会跳的话就可以省掉很多机票钱了。”我在位子上作白日梦,作了一会儿,心理十分满足及惬意,就很好心情地抓起爆米花:“好吧,陪你再看一场。”
对面的家伙浅浅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优雅什么的全回来了。估计是睡醒了。
我仍然免不了感伤一下自己可以在不同场所瞬间转移的渺小可能,他碰碰我:“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
“恩。”
“瞬间转移!”
他愣了下:“换一个。”
我扬手给他一大爆栗:“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啊,还有求必应了。”我打完就有些后悔,吉姆今天穿这么帅,以常理推算,应该很介意被当众羞辱,我小心看了他一眼,金色脑袋正一动不动地望我。
我干笑:“哈哈。”
才平静了一会儿。
我就抱着爆米花桶不愿与他分享,他抱进两大杯可乐让我干死,幼稚地头顶冒傻泡。亏他还一脸高贵,我怒:“再这样,我就瞬移了!”
他不讲话。
我更神气了:“只有我会,所以你追不上我。你开飞机都没我一蹦来地快。”
他看看我,神色奇怪,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我有些不忍了,好歹今天是他生日,我得让他,于是我大方地把爆米花搁他眼前:“这样吧,你瞬移,换我去追你。”
31st(上)
“恩,你追我。”
我老脸一红,正要发作,身上的大束玫瑰掉到地上。他头一低,弯腰把花捡起来,我老脸愈发地红,僵硬地接过,抱在怀里,周围的目光亮地比那钻石还刺眼,我刚想发挥自己厚颜无耻的风格,胳膊上落下一只手,吉姆蓝宝石一样的眼眸微蹙,眼角斜斜上吊,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线:“走吧。”
我奇怪:“不接著看了?”
他轻轻摇了下头,礼貌地拉著我走出放映室。
我正奇怪他怎麽变脸了,拉著我的人忽然回头,深深望我一下,松开手,一个人快步走出电影院的大门。
我莫名其妙地跟在后头,还捧著一大束那麽火红的玫瑰,居然有点失落难受,我走到外面,看见吉姆手里拿著个东西迎面而来。
我看他,他忽的往我头上一扣,嘴咧到耳朵后面:“不错。”
我要拿掉,他不准,按住我的头上的帽子,很郑重:“我讨厌别人盯著你看。”
我一呆。
他拉起我的手慢慢往前走。
我把帽子扯掉:“你神经病啊,哪有人看我,要看也是看你。”
他又给我扣上:“刚刚在电影院就有,你脸红地那麽可爱,我要把他们的眼睛都挖掉。”说这话的时候,他轻轻地揉捏我的手,手指很慢地松开,又更缓慢地跟我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交错地扣起来,我感觉他的手好象一下一下捏在我的心脏上,我呼吸都有些憋了。
我干笑一下,又想把帽子拿掉,他突然凑过来对著我的唇很浅地擦了擦。
我随即就有点晕乎乎的,如水的月光洒在安静的街头,夜凉心暖,浮动的玫瑰香气混合著吉姆身上莫名的淡香,我心跳如鼓,用力反捏他的手,他就猛地抓著我的腰,大肆地亲吻起来。
我们之间隔著火红的花束,让口舌交缠都变得无比甜美。
接吻的时候居然紧张地身体发抖,我抱著他,一下把他推到商店的橱窗上,看他一眼,亲一下,又看一眼,再亲一下,也不管老脸变成猪血了,湖蓝的眸子诱惑著我,里面的火花比怀里的玫瑰还要妖艳。
慢慢地,亲著亲著就有些上火,我不敢太紧抱他,握著他的手颤个不停,他望我:“冷了?”
温柔的宠腻的让我满涨地快受不了了,我看到前面有卖德国热狗的,可是刚才吃了好多东西,其实已经吃不下了,吉姆拉著我,顺著我的目光:“想吃那个?”
我点点头,含羞带臊的,我们一起走到那家店。
有几种不同口味,卖热狗的问要哪一种,我指向红色的,又犹豫,白的看起来也很好吃,身边人回头亲亲我,捏著我有些凉的手:“每样要一个。”
我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心动是这样的,就是幸福的难受,幸福地都有些鼻头发酸。我的心砰砰乱跳,居然象女人一样,被吉姆看一眼都会面红耳热。
我们离开那家店,又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接吻。
很多感觉都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又笨又蠢,只能用亲了又亲来表示心意。
一到家就直奔那张可爱的大床。我的衣服很快就被自己脱掉,一抬头,吉姆那混蛋吃惊地望著我,我刷一下全身都烫了,带著小内裤钻进被子里,他轻轻走到我面前,听声音似乎在极力忍笑:“这麽主动,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31st(下)
我很没骨气地恩了一声,本来想一脚踢过去,可一想那样会把他踢疼了,我的天,我怎麽了?
我包进被子呆坐,吉姆从外面回来,一进来就一件一件脱自己的衣服。他脱地不慢,动作又优雅又调情,看地我直想流鼻血,我忍了又忍,决定维持淑男形象,等他来扑我。
还在胡思乱想,就被推倒了。
他压在我身上,衣服还没脱完,我们之间还隔著被子,我不爽地看了看,他只是盯著我哑声说了句:“出来。”我就不行了,恨不能立刻抱著他翻云覆雨。
他的手慢慢剥我身上的被子,我就剥他衣服,手一贴到他紧实光滑的胸膛,就一哆嗦,他跟我叠在一块,轻轻地用胸膛摩擦。
我们就开始动情地接吻,一个吻未完,我已经扒光他所有大衣服,就要扒下他的内裤了。
手一摸到他的臀,看到他的腰,就猛地把他压到下面,他笑地有些邪气,舔了舔我的耳垂,旋即一口含住。
我已经在给他做扩张准备,弄到一半,心不知怎麽地就很紧,我拉起他,他一愣。
我红著脸凑到他脖子里:“你……你来吧。”
底下的小脸盯了我好一会儿。
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交替闪过许多看不清的情绪。
我学他那样笨拙地挑逗他的兴奋点,慢慢地趴下,主动把小内裤褪了,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等待。
隔了许久,他才压上来,微凉的躯体刺激地两人都有点不耐。他很轻地揉捏我的屁股,伸舌头往里舔,然后又爱抚我,我一直身体紧绷,他附在我耳朵上:“放松,我不会把你弄疼的。”
妈妈的,还做不做了!
他的动作又轻又温柔,刻意在缓解我的紧张,没什麽声音,除了床一响一响的,我闭上眼,大义凛然:“你快点!”
我装大爷,装到一半就变猪嚎,他也紧张,不断安抚我放松放松,天杀的,我一回头,看他那麽优雅的小白脸整个布满了汗,心一紧,横竖都是疼,干脆粗暴地拉他,让他进地更深。
撕心裂肺的疼一过,就是拉锯式的痛,我连气儿都快没了,进少出多,他不断亲吻我,绵长而且温柔,他的唇就是最好的止痛剂,他心疼的眼神几乎把我溺死。
渐渐就有奇异的感觉出现,我哼哼的,老脸又开始红,他亲著我,从轻缓变成快动作,每顶一下都好象能插穿我的肚子。我眼神迷离,动情的呻吟止都止不住,到后来连怎麽晕的都不知道了。
反正我醒来的时候,身上是很清爽的,除了那个地方很痛。我都怀疑我肛裂了,身边的人一直在看我,白皙的脸上带著深情的宠溺。我环上他的脖子,凑过去香了一下。
他呆呆的,好一会儿才冲我笑笑,然后摸我的头:“时候还早,再睡会儿。”
“不要。”
我的妈,谁那麽恶心把不要两个字说地跟撒娇一样,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乖,你累了,需要休息。”
“就不要。”
我的妈妈,我死了算了!
32nd(上)
正常人都是太疼就睡不着,我偏偏跟人反着来,屁股跟火烧似的,眼睛却很没眼力尖儿地闭上了。
沉沉地睡地很香,还感觉吉姆用他那双多情纯净的眼睛充满怜惜地望着我,还有一双温暖的手。
果然,我睁眼的时候,床前有一个金脑袋,我动了动,吉姆抬头看看我,站起来:“饿不饿?”
我有些不爽他一下离我那么远,可是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就很老实:“不饿。”
“……那我去上课了,你休息,我帮你请假。”
我点头,屁股那里刚动一下就很受不了。
我望着他走出卧室,他的背影又高大又有男人味,又优雅又高贵。总之,在我眼里基本上非常的完美。他忽然回头,我脸一红,连忙看向别处:“阳光……那个不错。”
他走回来,摸摸我的头,又摸摸我的手,把被子塞好,就让我露一个头在外面。
我心里已经害羞了,这感觉,有点象新婚夜后的夫妻……我立马摇头,恶心死自己算了。大老爷们的。
白皙的小脸在望我,我知道,所以我假装继续睡觉。
然后就感觉额头上柔软一下,我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来了,还是忍着,等他一走,就冲动地跳起来,也不管屁股疼不疼了,一路穿过客厅,去厨房的窗户看他。
厨房那边正对着我们平时上学的路,我看到那个完美的身影走在那条绿荫堆满的小路上,金黄的阳光扫过树叶,清晨的风吹起他的发,又潇洒又漂亮。
望了一会儿,我跳着回去,看到沙发上的玫瑰花,还是昨晚欲火焚身时随便丢那的。我拾起来,找个瓶子装点水,插上。又退后几步,满意地看看,明显一花痴。
外面的阳光好地让我雀跃,我回忆昨天,自己先把自己甜死。虽然屁股后面又疼又酸,还有长痔疮的恶心感,我都忽略了。我打开电脑,准备给ANN写一封长长的信。
是的,我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然后欺骗别人。
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ANN正坐在我身后的床上,冲我凶:“色鬼,不许回头!”
我一下很说不出话,僵硬地转头,还是ANN,我蒙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你昨天硬要我留下……”说着说着ANN的脸就红了,眼神娇羞无比,她已经穿好衣服,抱着被子下来,趴到我肩上,我一僵。
“喝什么?牛奶还是咖啡?算了,还是牛奶吧,你快收拾一下,马上就上课了。”
我连忙拉她,她奇怪地问我:“怎么了?不想喝牛奶?”
我摇头,要我怎么说呢。
“你怎么在这?”
她啪一下甩开我,看了我一会儿,眼圈红了:“你个王八蛋!好,你现在不认帐了是不是?我打死你!”
我假笑着往后躲,屁股还疼着呢。
过了一会儿,她气消了,一手指戳我额头上:“你啊!”就走了。
我一路上都奇怪地快疯了,她怎么在这儿?吉姆呢?她挽着我一路说个没完:“哎,明天是星期六,陪我逛街,说好了啊。”
我不着痕迹地跟她拉开点距离,微笑:“过傻了你,今天才周二。”
恩,即使不做情人,ANN都是可爱的小妹妹。
我尽量让自己走路象个正常人。
“周二?”她把手机拿出来,异常鄙夷地嗤我:“你自己看!”
32nd(下)
我看了一眼,愣住:“不准吧。”
她就摸我的头,又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我走了一会儿:“ANN,我有事跟你说。”
她随意地看着前面:“说啊。”
“吉姆…………”
“我知道,吉姆走了,你很孤单。”
我又一愣,她回头亲了我一下:“怎么又提他了?不是放假的时候就走了么?”
“…………”
我站着,头有些晕,她拉我:“快点,听说你们班今天要公布比赛的小组。”
“不是我们跟47组么?”
“47组?你没事吧?跟47组就等死吧你。”
她又摸我的头,我抓住她的手:“把你的手机再给我看一眼。”她就又给我看了一下,那个日期,我干笑:“时间错了。”
她不服气地抽出我的手机:“那看你自己的!我昨天还跟着你的调的!”
我摆手:“不用了。”心下一片慌乱。
忍着不适来到教室,我慌忙寻找那个金色脑袋,Crystal过来:“帅哥,脸怎么那么白?”
“有没有见到纳西索斯?”
她摇头,然后问:“谁啊?”
我一轰,差点没站住,干笑:“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啊,这学期转来的美男子。”
她看看我:“不知你说什么。怎么我们学校还有我没见过的帅哥啊?叫什么?”
我突然感觉窒息,这世界怎么了,我坐到位子上,拉旁边的人就问:“知道丘丘么?”
那人摇头。
我愈发无力,四处瞅,瞅到那个娃娃脸,立刻冲过去:“你好,你知道纳西索斯么?”
她很轻蔑地回答我:“当然知道。”
我一喜:“那他在哪儿?你看到他今天来了么?他说要帮我请假的。”
她瞪了我好久,那眼神很可怕。
过了一会儿,她耻笑:“现在用这招钓女孩子也太土了吧,而且我记得你好象有女朋友。”然后她又眨眨大眼:“你找纳西索斯?”
我连忙点头,她扔一本希腊神话给我:“这里有。”
我感觉天都快砸到自己头顶了,脚沉地不得了,而且屁股好疼,心也撕裂了一般。我最后还是得干笑:“那请问,有没有见到詹姆士?”
一提到詹姆士,娃娃脸红了一半:“你……也知道我喜欢他?”
我不语,她白了我一眼:“那种天才式的学生根本不用来上课,你见他来过几次?”
我说是啊是啊,一路冲回公寓。
经过一棵大树,我还记得那天那个蠢蛋拉我往这下面躲雨。还有那面墙,他亲了我。
绿荫团团,我亲眼看到早晨他留在这条路上的背影。
我艰难地迈着步子,头无比地重,全身都疼,我哆嗦着打开公寓门,客厅里的玫瑰花还在那。我舒了口气,走过去,抱起来,只碰了一下,所有花瓣纷纷凋落,洒了一地。
我喊:“吉姆?”
我又喊:“吉姆?”
我翻出昨天的衣服,掏出里面皱巴巴的电影票,那时间还在,我打开电视,使劲擦擦眼,妈的,一定搞错了,为什么电视上的时间是两个月以前?
大脑一片空白,可我还是坚持让自己清醒。闭上眼,告诉自己放松要放松。
我回忆很长时间,我想起那双湖蓝的眼眸,金色的脑袋,浅浅的微笑,羞涩的勇敢的一次次抓住我的手,把我抵到墙上不顾一切地亲吻。
我摇摇晃晃站起,关掉电视,吉姆早上去上课了,帮我请假去了,我要睡觉,睡饱了等他回家。
33rd(上)
直挺挺躺床上,一直到外面又渐渐暗了。我跳起来,把所有灯打开,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淡淡的玫瑰花香铺了一地,我蹲下小心地一片片装进口袋,门突然开了。
我忍着不抬头,那蠢蛋一定会紧张地过来扶我。
只要他一扶我,我就跟他说:去看电影吧,A MAN IN LOVE。
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等他过来。等了一会儿,我还是抬头了,ANN提着外卖:“你怎么了?脸好白。”
我把袋子绕在手上,她扑到我身上:“你……”
“ANN,今天几号。”
“二月二十三。”
我摇头,把电影票拿给她看:“明明是四月份。”她看了看:“你从哪弄来的?这电影还没上映呢。”
我拿回电影票装口袋里,外面天很暗,我说我要出去走走。
她挽住我的胳膊,被我推开,她又挽住我的胳膊,气哼哼:“RAN,你搞什么?我惹你生气了?”
“我只想出去走走,一个人。”我笑笑,亲了下她湿润的眼。
似梦非梦。我头脑一片空白,就能想到这四个字:似梦非梦。如果以前都是在做梦,那这个梦也太长太真实了。如果只是我现在正在做梦,我希望这个梦赶快醒。
我走到那棵大数下,身边经过一个人我就问一次:请问今天几号?直到问到第二十个人,我笑了:“同学,你说错了,不是二月二十四,是二十三。”那人切一声:“知道干吗问我?”
我耸耸肩。
我数到第一百人,准备再问一次,如果还是这个答案,我就……
一抬头,正看到Crystal跟体育系的系草亲亲密密走在一起,我招手:“美女!”
果然,Crystal在人群中第一个回头,一看是我,笑地更灿烂了,挽着她身边的肌肉男,款款走来:“帅哥,你怎么一个人站树下?”
“我在思考。”
“哦,真有诗意。”
“顺便想你。”
“那简直梦幻。”
我笑笑,她凑近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压低声音:“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当初就应该选我,而不是ANN。”
“呃……”
“不过ANN是我好朋友,我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对了,你知道我们组跟谁比赛?”
“不知道。”
“47!我吓死了,这不刚找个帅哥出去乐乐缓解心情。你要不要去?”
“好啊。去哪儿?”
“詹姆士的生日PARTY,他今天还专门跑来问我你去不去。”
“去。”
“那走吧。”
“等等,他今天生日?”
“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每个月都有生日PARTY。不过他宴会上的男人质量都在水准之上…………”
我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TAXI在城郊一座很气派的城堡门口停下,我看向Crystal,她也盯着手上的地址瞅了老半天,才迟疑地:“先生,您没开错地方?”
出租车先生很不耐烦:“要下快下,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吃饭。”
我们三人同时无语,我本就灵魂出壳地过来的,跟在他们后头下了车,门口有仆人领我们进去,还询问我们的名字。我心不在焉地说:“RAN。”
仆人就眼一亮,连忙把我们请进去。Crystal疑惑:“明明我才是美女,怎么一听到你名字反而比较精神?”
我不说话,长长的台阶尽头有一个人有些快速地往下走。打着贵族领结,一身黑礼服,长腿着靴,我愣一下,手有些抖。直到詹姆士停在我面前:“你……们来了。”
我看看他,慢慢点头,他半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转身往门外走。走出几步被拉住,詹姆士眼睛盯在我脸上:“RAN你去哪儿?”
“怎么你的头发……不是红色的?”
33rd(下)
詹姆士回头很礼貌地跟Crystal他们道歉,说不好意思你们可以自己先进去玩。
我一动不动,呼吸有些困难,一只手搭在我脑门试了试,我推开他冷冷的:“我好象跟你并不熟。”
不知有没有看错,詹姆士绅士英俊的面容红了一下,可他坚持拽我:“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你的头发有没有染过红色?”
他笑:“如果你喜欢,我会考虑。”
我只觉胸口被闷锤砸了一下,浑身发冷,他扶着我:“我带你去休息。”
“你的生日,是不是在三月份?”
他一愣,嘴角勾起来:“你感兴趣?”
“三月十一?”
眼前的男人先一迟疑,然后点点头,拉着我便往楼梯上走。我站着不动,他无奈地也跟我站在外头。
我问掉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次他沉默了有一会儿,脸转到一边去,望着远处一片空旷。
我便往外走,他慌忙拉我手:“你生气了?”
我笑:“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听着,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看着他的手,“而且,这样被一个男人拉着,感觉很恶心。”
他的脸瞬间煞白,我有点罪恶感,可更多的是竟然是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不爽就想让别人不好过。我望天空,望远处的田地,望黑夜里的灯火,我甩开他,他就很尴尬地站着不敢前进。
可是我一动,他就拦到我前面,还把衣服脱掉披我肩上:“晚了,要走也等我喊人送你。”我靠在楼梯的木雕扶手上,眼神空空,他望着我:“RAN,我感觉你很伤心。”
我不理他。
“发生什么事了?”
我笑:“我被耍了。”
“我帮你报仇。”
是不是喜欢男人的男人都很幼稚?我冷笑了下:“报仇?你能帮我把这个世界变成原来的样子么?”
“我还不知道RAN原来是个愤世疾俗的人。”
他低头轻轻收紧我身上的衣服,我又气又抖,这种温柔让我恶心,我指着天,指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跟小丑一样,他家的仆人都好奇地探头,詹姆士似乎也有点吃不消了:“RAN,我带你去我房间。”
我不动,然后蹲到地上。
等我再站起来,头一晕,差点载倒,詹姆士先急着扶我,等看见我的脸,惊了:“你……哭了?”
我哭了,我太难过太伤心太不知所措太害怕,我连怎么表达恐慌的方式都不知道。我一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我最在乎的人消失了,可大家都说根本没存在过。我拉着詹姆士的手,一拳砸过去:“说,你认不认识吉姆?”
他挥掉靠过来的仆人,握死我的拳:“不认识。”
“纳西索斯?丘丘?”
我带着最后一点期待盯他,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猛地抱紧我:“你这么难过,是因为丢了心爱的人么?”
“不是,”我突然心灰意冷,连挣扎都懒动。
他有些疑惑。
我笑:“是我心爱的人丢下我,不见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我随便一指:“在那儿。”又一指:“也可能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