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詹姆士少爷,您的朋友……”
我吃力地睁眼:“怎么了?”
一只手伸过来盖住我的眼,很温柔地哄我:“乖,再睡会儿。”
“不要。”
我霍地坐起,心砰砰跳,听见耳边一个不熟悉的声音:“你醒了?”
我看看他,看看床。
詹姆士把医生请出去,回头把我按回床上,又给我拉好被子。我问:“吉姆呢?”
他摸我额头:“你发烧了。”
我点头:“难怪觉得热。可是,吉姆呢?”
他有些哀怨地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RAN,你昨天喝醉了。然后你……侵犯了我。”
我笑:“怎么可能?”
他不说话。
我呆了一会儿,把脸侧进枕头里,又过了一会儿,尴尬地坐起来:“对不起。我……”
“没关系。”
我又呆,他抬头看看我:“你……还算温柔。” 说完他就把眼睛垂下,我也有些脸红,沉默里尴尬的成分越来越浓,他手一拍,仆人送早餐进来。
“这是你的药。”
我接过:“恩?”
他看了眼仆人,身穿淡蓝服装的男人转身离开房间,他才说话:“你那里好象受伤了,这是叫医生开给你的。”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紧盯我的脸。我把药放床上,自己站起来。他又塞我手里:“你受伤了。发炎了。”
“不用。”
“可是……你不是嫌疼的么?”
“昨天没弄伤你吧?”
他看着我摇了下头,我说那就好就当被狗咬了吧,但你别想做回来。他就不说话,我又问:“今天是二月二十四?”
他点头,看我要走连忙拦住我:“你需要休息。”
詹姆士的脸有些苍白,我一想到昨天上了他,有点愧疚还有说不出的恶心。我把他拦在门里:“需要休息的人是你。”
“RAN,你不要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谢谢。”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别人。”
我一愣,笑了:“我能把你当成谁?你不介意被我当成女人,我还觉得恶心。”
“你就喜欢口是心非。”
“你就喜欢自以为是。”
门里的人一把抓住我胳膊,我一拳挥去,他轻易闪开,我趁机收回胳膊,谁知他突然伸腿,我来不及稳住差点跌到地上。我一扑进去,他就把门砰地一关,眉头皱着:“吃饭。”
我有一秒钟的恍神,就被他拉到桌子前坐下。他拉我的动作跟吉姆很象,看起来很轻实际上很用力。我甩掉他的手:“我们就睡了一次,至于么?”
“至于。”
“詹姆士,你床伴多得每天换,这样婆妈不是你的风格。”
“我以前知道我喜欢你。”
“那又怎样?我对你没感觉。”
“但我不知道我居然愿意被你压。”
我愣了一下:“…………你又不是女人——”
他涨红了脸,气得不轻,但讲话仍然很有涵养:“我虽然不是女人,但也从来没被人玩儿过。”
“……那你想怎样?”
“吃饭。”
“…………”
“你好好把饭吃了。”
我拿起一片吐司,他按住我的手:“那个没营养。”
我又拿咖啡,被他夺过去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看了一眼,剩下的全是提不起食欲的东西,我坐着不动。
“不饿?”
“不饿。”
“那喝点牛奶。”
我就喝了一口。
他摸摸我的头:“你烧地很厉害。”
“昨天……对不起。”
“没关系。”
我笑,怎么会没关系。
我看向窗外,现在风寒温低,连春天的影子都看不到。可是那个蠢蛋被我抵在深夜的商店橱窗亲了又亲,我的心都快烧着了,那样的夜,却到处都是春暖花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