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不要再哭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你个骗子!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伤心。”
我要送她,她偏不让,甩下我给她的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张张口还是算了。我是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我根本舍不得。ANN可爱善良,刁蛮却很讲道理,喜欢发脾气但又善解人意,我不止一次说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说得我自己都很坚信了。
到头来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成了骗人感情的大骗子。
她估计会不理我好一段时间。
但是我终於做了这件事,跟ANN说分手。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我忍了一会儿,那两个字挤在我喉咙眼,拼了命地逼我喊出声:“吉姆?”
“吉姆?”
吉姆吉姆吉姆吉姆吉姆吉姆吉姆吉姆,你个蠢蛋混蛋变态!你死去哪里了?
我明明爱上一个人。
我明明爱过一个人。
我明明爱了。
也不知是第几天,反正我一直没去上课,单纯地不想走出门。伤心最大,伤了心的人最最大,小爷我不愿意去教室回了几个电话之后也没什麽人再来催促我。
但这天的门铃响地奇异的久,我再不去解决估计就会被邻居投诉了。
我懒懒地晃著去开门,门口一个高大英俊的绅士手拎一袋子,眼睛弯起来:“RAN,你终於肯理我了。”
我无语,砰关上门,一只手卡在门与墙之间,象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地挤进来:“呜呜,好凶。”
我哈了一下,他的形象实在不适合装可爱。论到装可爱,还是……算了,不去想了,想了几天,所有事实都证明其实只是我做了一场梦。
一场真实的,火热的,生动的,让我完全陷进去的黄色春梦。
“RAN,我们讨论一下比赛的事情?”
我点头,随便从包里掏出一只笔,一张纸。詹姆士抢走我的笔:“挺好看的。”
“喜欢就拿去。”
“真的挺好看,什麽牌子?”
我看他歪头瞅那笔,视线一落上去,心一紧。
“好凶!我又不会真跟你要。”他不爽地瞪著我,我却盯著手里的笔。
“送给你。”
“不要。”
“送给你。”
“不…………你送我这干什麽?”
“反正你不喜欢,不用勉强留著。”
“不勉强。”
“不勉强留著还是不勉强我拿走?”
“我喜欢,想留著。”
“你今天怎麽送只笔给我?”
“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今天是我生日。”
“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每个字都无比清晰,还有那人说话的样子,金色头发下白嫩嫩的小脸,又圆又亮的湖蓝眼睛,嘴角总是上扬到一个羞涩的弧度。我握著它使劲在纸上划道道,詹姆士啧啧:“你写字也那麽凶狠?”
我又划几下,旁边人小声嘟囔:“这麽凶,除了我还有谁敢要。”
被我听见了,我笑:“以前有个蠢蛋巴巴的要倒贴我。”
“你该不会在说我吧?”
我摇头:“嘘————”
“……RAN?”
隔了一会儿我又狠命地划道道。詹姆士一脸心疼:“你别再折磨那张纸了。对了,你上次问我知不知道纳西索斯,我知道。”
我一呆,他趁机光明正大亲我一下。
我恶心地擦脸,身边的人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本书:“看!”
“…………”
“我说真的!你自己看!”
我继续划道道。
他刷翻开一页把书放我眼前,有风吹来把那页吹过去了,反而停在一幅画上。我本来不想看的,可我真的愣住了:“这是……谁?”
“纳西索斯啊,”詹姆士哈哈,“希腊神话里自恋又骄傲的美男子。”
我把书抱起来,放在台灯下,手颤抖著摸上去,画上的少年安静地坐在湖边,出神地望著泛蓝的湖水。我看不到他的脸,可我却……又心绞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