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齿恨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的大拖鞋,再看看身上半家居半正式的衣服,詹姆士已经去喊他的司机了。
车子很快停在公寓门门口。
詹姆士从车里走下来,打开车门,我不理。他过来象哄儿子一样哄我:“RAN,别任性了,你不是回不了屋了么?恩?”
“还不是你!”
“所以我也应该负起责任,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滚!”
“好凶。乖,RAN,乖乖,RANRANRAN……”
我忍不住作呕,他拉着我,风一吹,我冷地一哆嗦。
我推开他,我最讨厌别人阴险狡诈。他脱掉衣服,我正色:“别给我穿,我不冷。”
“恩,不给你穿。”
他慢慢地穿回去,却猛地把我一扯,把衣服刷盖我肩上,又很迅速地熊抱我。他凑在我耳朵边上,声音近乎呢喃:“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你别生我气。”
天空中只有小半个月亮,微弱的月光照地他棱角分明,眼神诚恳,就连鼻子都好象高了一点。
“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
我对着他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恩,我心里也有一个人,”他重新凑上来,用衣服包我身体,“所以,我们起码有一点是一样的。”
我笑:“你应该有很多人吧?”
“不,一个。”
“咳,咳,那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不想。”
“就是你。”
我一呆,他突然松开我,提醒我自己披好衣服:“所以,我们一样寂寞。”
他的背影溶入夜色,他回头的时候,笑容完美绅士:“我只想陪陪你,让你开心一点。”
“…………”
坐在车里的时候大家都安静地很,司机更是大气都没出一下。我当然会跟他走了,我又不是傻子,难道在屋外头冻一夜?这里的夜间温度可不是用来吓人的。
只是他说的话让我有些触动,我突然觉得自己小人了。他时不时会转头对我微笑一下,我也就微笑一下。
到他家的时候,我的天。詹姆士走在我前面,小心地给我开出一条路:“嘿,习惯就好,我家里常常举行party。”
我不说话,因为已经没法说话了。
一个几近全裸的女人贴在詹姆士身上,高耸的胸压着他,在他耳朵边娇笑着说了什么还用雪白的手摸他的肌肉。我尽量目不直视,直到詹姆士推开她,过来拉我:“不好意思。”
我点头表示理解。象他这样的有爵位有家产的风流公子自然是桃花泛滥。
我默默地跟他后头,一走到楼上声音明显不那么喧哗了,他一路被人又摸又拽的,我看看他,忍着嘴角抽搐:“我先去睡了。”
他尴尬地扣上被开到肚脐的衬衫扣子,表情不怎么自然:“……我送你进去。”
“不用不用,我还记得路。”我一溜烟左绕右绕找到上回住的房间,冲进去,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
我懒懒的:“请——进——”
又敲门。
“请进来——”
我尽量说地大声,等了一会儿,没人推门。我只好自己下去开,一个几乎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外面,胸部和下面用羽毛遮住,血盆红唇:“小詹姆呢?”
我愣了愣,该不会是找詹姆士上床的……她后面出现一道声音:“我在这。”
我们同时看过去,裸体艳女怪叫一声:“你不是说你去休息了?”
我下意识地关门,打扰别人不太道德,哪知那个女的指着我:“这人是谁?你让他睡你房间?”
我嘴角抽动一下。
詹姆士口气冷淡:“姐姐,我的事你别管。”
姐姐?我又瞄了眼这个用羽毛遮羞的女人,被她一把拽出去,柔软的手挽我胳膊:“好,我不管,不过我们那儿正缺人,借你宝贝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