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已经把詹姆士归到可以相信的人那类。我从第一次在深夜街头遇到吉姆,到他被丘丘带走,再到他变成纳西索斯回来,一步步一点点,当然那故事里面也有他,还染了红头发带我和西西她们去看Dorchester的星星,我们组跟他们组是对手,再后来我跟吉姆又怎么暧昧,怎么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到看电影被送花度过一个甜蜜激情的夜晚,然后吉姆就消失了,省略细节地都告诉了他。
我发现他完全没抓到重点,最关心的就是我跟吉姆上床。我说完了,他还在计算我们到底做了几次,我给他一爆栗,黑珍珠似的眼居然还有点委屈。
“怪不得你老问我几号。”
我沉重地点头。
我跟他讲了一遍,等于又让自己陷入回忆。那些小小的细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心动,那些不由自主的脸红,那些晕头晕脑的情话,那突然触电的感觉,促不及防的甜蜜,左右为难的折磨,又怎是两语三言,两天三天。
“RAN。”
詹姆士已经坐到床上,确切地说是半靠着,神情有点迟疑:“首先你要知道我一定相信你。其次,我不得不说,你的故事好奇妙。”
“你不相信?”
“相信。”
我顿了一下:“我不相信你相信。”
“我真相信。”
“为什么?要是我跟ANN讲,早被她送医院做精神检查了。”
他笑起来,又本起脸:“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我翻翻白眼,他又笑:“好吧,我相信是因为你,一个人的伤心不可能假装地这么逼真,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散发出受伤的味道。还有,”他看看我,“你故事里的我跟我完全一样,我的生日,我的性格,我们以前可没那么熟,你编也遍不成这样。”
我又点点头。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其它一些东西也跟他说。因为我发现能把憋在心底的烂谷子往外倒,真TM的爽!
“RAN?”
“恩?”
“可以给我展示你的小球了么?”
我有些为难:“说实话,我就成功过一回,而且还不知道怎么成功的。”
“没关系。”
我说好,就坐他身边,把笔跟小球都放大腿上,一边猛拍小球一边喊:“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想让我怎么办?”
詹姆士一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对你的心意……但我不会让你难做。”
我幽幽地瞅他一眼:“我没在跟你讲。”
黑亮的眼睛尴尬地弯了弯,立即指着小球:“你、你在跟它?这是咒语?”
“不知道,反正我上次就是吼了这句就显灵了。”我拿起小球,左看右看,“奇怪了,怎么没反应?”
詹姆士嘴角抽搐:“RAN,你…………”
我放开小球,它弹到床上,我起身,笔也掉下来,跟小球摩擦了几下。我苦恼:“这玩意真不好使。”
“RAN……”
“行了,别安慰我。”
詹姆士拉拉我,我一回头被不断旋转的红光震地挡住眼睛,就听到詹姆士那白痴喊地忒起劲:“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想让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