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刚才那走廊又更清静了,如果我自己不出声,就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坐了又不知多长时间,只觉饿到心慌慌,浑身软绵绵,提不起精神,我趴桌上,后悔早上没把那骚包的饭都吃掉。然后就开始犯困,我坚持坐了一会儿,就把两个椅子连一块啥也不顾地躺上去了。
椅子很硬,连一起还不够长,我蜷缩著,头也往胳膊里埋,不多久就真的睡死了。
睡地天昏地暗,口水乱流。
如果我坚持醒著,我就能亲眼见证自己无与伦比的适应能力,听说被人发现的时候,我大半身子悬椅子外面,跟吊钢丝似的,外加一嘴口水。那发现我的人大叫一声:“在这里!”
我就噌的瞪开眼,身子晃——晃——我一手支著地,满脑子浆糊糊,就看见一双笔直的男人的腿快步来到我眼前,我的脖子被一捞,外带腿被一提,在我跟大地母亲还有一公分要接吻的刹那,我横掉进人怀里。
估计是我跟先生的姿势太奇特,居然没一人说话,都在那看我。
我眨巴眨巴眼皮子,先生低垂两眼,两排刷子斜向下,白玉似的脸没有表情,隐隐散发些怒气,又被他勾起的嘴角冲淡了。他很缓慢地看我一眼,手一松,还好我反应够快地竖著站稳了。
我浑身酸疼,头还有点蒙,但意识异常清醒。
我重新坐椅子上,捂著肚子,再抬头,屋里就剩他跟我了。他披著睡衣,带子没系,我看了一会儿他结实的胸膛,脑子里浮现两大块牛排。我说:“牛排。”
他有些诧异地看看我。
“我要牛排。”
又吞了口口水。
等牛排送我眼前,我已经在他卧室的床上了,我躺著,他站著,我动动嘴,就往牛排上扑。那骚包挺安静的,我大吃特吃,他还能见缝插针往我嘴里灌水。
我边吃边恢复力气:“我吃饱就走。”
“……”
“把我箱子给我。”
“……”
“我看你不用我也睡地挺香。”
“……”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不坐法拉拉了?”
我瞪他一眼,打了个嗝,推开盘子:“不吃了。”
我拿起布擦干净嘴,坐床沿处,摸摸肚子,圆了。然后我站起来,不看他:“我走了,你快点叫人把箱子给我。”我看他看我,立马堵死他的话:“你也不是非抱著我才能睡著,我看你下午在车上睡挺香。”
“……”
他抱著肩膀站那儿,蓝宝石似的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怀疑他没听见我的话,就咳了下准备抬高声音,他突然眉头皱很紧,对著我:“你的箱子里装兔子了?吵死了。”
“什麽?”
他有些暴躁:“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