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要笑不笑,我身子有点僵,估计脸色很难看。
我从詹姆士的PARTY出来还是脸色很难看,虽然那家伙把我推出他房间黑珍珠似的眼弯成月牙状:“滚吧滚吧,你这表情,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
我一出他屋,就去拉先生回家。
那骚包正懒懒靠在墙角,柔软的金发丝垂至眼尾,湖蓝的眼睛在暗处有些幽幽,修长的腿交错支在地上,周身发射几万伏高压电。我拉他:“走吧。”
他推掉我的手,轻轻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看我,两把刷子在下眼睑投下阴影,一排耳钉也发着幽幽暗暗的光。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看着我,没什么表情,却好象要把我看穿。
我转头不看他:“我想回去。”
他伸出一只手:“跳舞。”
“没心情。”
他点点头:“那走吧。”
好说话到我都有点不习惯,他放下酒杯,走在前面,又回头对我笑笑:“走啊。”
我跟他一同离开,坐上法拉拉。
我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发觉车没动,转头对上一双湖蓝的眼。我奇怪:“怎么不走?”他立刻移开视线,声音对前面:“开车。”
外面是黑夜,月光很好。
我就一直看外面,法拉拉就是法拉拉,我还没什么感觉就到家了。
我下车,等那骚包下来,就往城堡里走。我已经踏上台阶,他在下面拉了我一下。
“陪我走走。”
我看看他。
他啥都不说沿着城堡外的路就走,修长的身影笼罩在月色下,步伐迈地很平稳。
我下台阶慢慢跟后头,四十号街很空旷,十座城堡相隔不近,间隔的地方就是田地、草地和湖水,没有人住,大晚上散步,我不知他哪来的想法,反正我觉得有点……恐怖。
一条路上就我们两人。
一前一后。
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这里越发往我鼻孔里钻。我低着头往前走,走一走碰到一堵墙,我按住头,他笑地眼睛弯着,双唇成线,月光下白玉似的脸很魅惑,那一双湖蓝眸子也勾人的紧。
我一时说不出话,他凑到我耳朵边上,声音低低的:“我们来跳舞。”
“啊?”
他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他身上,他搂住我的腰:“不会跳?”
“……不会,会也不跟你跳。”
“为什么?”
我要拿回手,被他很从容地按住,他抱住我:“那转圈会不会?”
“……”
“RAN。”
“干、干什么?”
“不高兴可以跟我说。”
“……”
他揽住我,蓝宝石似的眼一瞬不瞬盯我一会儿,手一动,他已经强迫地带着我原地转圈了。我觉得这场景又傻又诡异,除了极端自恋的人不会把这当作罗曼蒂克。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罗曼蒂克?我摇摇头,他对我笑地很温和:“怎么了?”
我说:“停!”
两把大刷子动了动,我说我胃疼,他就伸出手摸我肚子,我吓一跳,他拉回我,继续摸。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直的,我绝对有一千个理由相信他在勾引我。
月黑风高的,专门适合做那鸡鸣狗盗之事。
我咳了下:“你……吃错东西了?怎么态度那么好?”
他眨眨眼。
“你不用这样,我给你抱是……自愿的。”
湖蓝的眼睛先是一眯,然后变地圆圆。
我又咳,他说:“怎么咳嗽了?感冒了?”
温柔地不象个人。
我说没事没事,被风吹了,他点点头,唇成线状,忽然头顶一阵风,一件衣服落我身上,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他牵住我的手,湖蓝的眼睛象温暖的湖水:“现在有没有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