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跟他对视,气血哗地上涌,僵在门口,他还在她身上动着,她双乳震颤,两眼紧闭,口腔深处无意识地发声,嘴也不受控制地大开。
他又看了我一眼,清醒不少,我来不及探究他那一眼,只身体僵硬着还很慌张地低头,转身碰门上,头给撞地生疼,我拉开门出去了。
我一进自己的屋就关掉所有灯睡觉。
第二天起来天大亮,我刷牙洗脸出去吃点东西,坐着法拉拉去学校。
今天没课,我是去给Crystal送整理稿,我让车停在离她家很远的地方,然后给她打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我又等了一会儿,决定直接去按门铃。
给我开门的是ANN,我晃晃手中的文件,她给我让进屋,看看我:“她不在。”
“哦。那我把东西放这儿了,你回头交给她。”
她点点头,咬着嘴唇,我说最近还好么?我纯属没话找话,我刚才看到她给我开门,其实就想转身了。她看看我,低下头:“很好。”
我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我了解ANN,她藏不住心事,还喜欢逞强,我说跟我说说,她就推我:“你走吧。”不由分说把我弄门外面,门一关。
我碰了一鼻子灰,可还是担心。在这里我就关心三个人:ANN,吉姆和詹姆士。他们都是我喜欢的人,重要的人。一个已经没了,我就更加珍惜剩下两个。
我拍门,ANN不理,我只好给她发个信息让她不要自己藏事,有困难一定要来找我。我在门口等了半天,叹了口气,离开了。
钻进法拉拉,司机问我回家么?我沉吟一会子:“先不回,你随便转转。”
司机问:“在哪一区转?”
“随便。”
司机停了一会儿,发动汽车,我就看窗外。车子在市区一周转了两圈,我都看烦了,司机估计也烦了,然后熄火问我:“回家么?”
“先不回。”
“那……?”
我又沉吟一会子:“找个有湖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法拉拉停在四十号街空旷的田野旁,我下去,走两步,看到一条小湖。我坐在草地上,司机在车里不时探出头来,我跟他喊:“你要不要也下来坐坐?”
他的头就进去了。我好没意思,一个人坐在荒郊野外被风吹日晒,对着个人工湖,唉。
我坐了坐,干脆躺倒了。昨天没睡好,隔壁的床跟墙撞地凶猛,M的,原来高级城堡也需要提高隔音效果。
迷迷糊糊睡了也有个把小时,我做了梦,梦里我也躺在青青草地上,和风暖日,湖水粼粼,身边躺着个金脑袋,他的手老想抱我,我就不耐烦地拍掉他,一翻身把后背留给他。
“不老实,过来让我抱着。”
“去抱别人。”
“echo……”
“别烦我。”
“echoecho……”
“滚!”
金发蓝眼的人就真的站起来,滚了。我睡一会,坐起来,拔草。眼前突然多双腿,我气:“你怎么还不滚?”下巴突然被勾起:“你怎么又哭了?”
我一下睁开眼,看旁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我最近常做这种梦,梦里有吉姆有我,不对,是有纳西索斯和echo,因为我梦里是女人版。我的大脑一天天被塞进一些片段,有时闪过画面,再想头就很疼。
我坐起来,眼前多了双腿。我诧异,一抬头,对上一双湖蓝眸子:“醒了?”
我摇摇头,他问:“没醒?”
我再摇头,有些呆:“你怎么在这儿?”
“司机向我汇报你不愿回家。”他坐下来,盯着我。我笑:“老待屋里没意思。”
金脑袋点点,不再说话。
我也不说话,太阳渐渐下沉,我爬起来,身子一晃,M的,脚麻了。我跺跺脚,底下的人看我一眼,然后转向湖水。我说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样子跟画里一个样,他嘴角略微勾起,我有点乱,连忙走开,被他拽住,他拽着我的牛仔裤腿:“头还疼么?”
“啊?哦,怎么不疼,昨天撞那么狠。”
他笑:“过来我给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