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上去就给骂地赶紧隐身,我顶着一盆狗血道歉,她又接着抱怨加出气了几分种,才开始与我讨论。
我里子面子都没了。
我们是小组讨论,6、7个人都在一个组里,谁打字都能看到,我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Crystal训地直不起腰。
讨论的时候,我也尽量少说话,免得被无故找茬。
作者:134.151.34.* 2008-5-30 04:5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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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回复:[转载]<<住在四十号街的吉姆>>BY echoran(不一样的文,要用心
进行到半小时的时候,我也跟着严肃起来,神情专注地一边翻稿子,一边不断开窗口搜索,还腾出手打字。大家都很紧张这次比赛,表面都不说,心里却暗暗耍狠,不要输给47组,就算输也不能太难看。
47这个数字就能代表整个学校,他们为学校拿下的奖杯少说也有十个八个。
47组的领导人是詹姆士那白痴,我想到他就顺便瞧瞧他有没在线。他的头像暗着,我又忍不住看看他下面那个,叫蠢蛋吉姆,也暗的。
我收回眼,继续讨论。
一个小时后,终于初步确定辩论大纲,大家就一个个88下线,Crystal揪住我不放:RAN你留着。她一打出这字,就有几个人不下了,等着看热闹。
我不吭声。
她又打:我知道你没下。
NND!我说:我下了。
众人笑,Crystal突然打出一串字:你跟詹姆士是朋友,不会跟他泄密吧?
我怒:怎么可能,你第一天认识我?
旁边就有人说:不会的,我们都相信RAN。
我稍稍安慰了点,她可能也觉话重了些: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成绩。
我就当她还因为ANN的事跟我别扭,也没放心上:我还不了解你,我真下了啊,88美女。
关了MSN,我对着电脑发愣。门外有人敲,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立刻站起来开门。
先生站在门口:“待会儿过来睡觉。”
我一愣:“好。”
他就走了。
我进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拿着明天要穿的衣服过去了。本来想直接推门,可又停下,礼貌地敲两下,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进来。”
我推开门,发现他已经坐在床上,光着上身,金发上的水珠接连顺着白玉似的面孔往下淌。我叹了口气,放下衣服,想了想直接把衣服往他头上擦,他一开始没动,却忽的偏开头,嫌恶地看我手里。
我勉强微笑:“干净的。”
他坐着,我站着,我就能看到那两把刷子遮住湖蓝双眼,和略微皱起的眉头。
我收回手干站着,看着他头发上的水一滴滴滑过胸膛,再啪嗒落床单上,我转开眼,他往后一靠:“睡觉。”那意思是我该滚上床给他抱了。
我不知他怎么想的,明知道我喜欢男人还光身子抱我,以前他好歹还知道套件睡衣,浴袍也成。我忍了会儿,翻身对着他,他就从后背搂过来。
我日久没做那事,又是花朵般的热血年华,对着个桌子我也能勃起。我暗暗希望他快点睡着,我好下去解决一下。过了一会儿,我试探:“你睡着了?”
他不吭声,我有点不放心:“一加一等于几?”
还是没反应。我小心拿开他的胳膊,跳下床就往厕所跑,被一把拽了回去,我尽量不把正面对着他,他在我耳朵边上:“等于二。快点睡觉。”
他的身体贴住我,赤裸的线条异常挑逗我的神经,我一咬牙:“你放开,我要嘘嘘。”
61st(上)
“什么?”
我开始拨他的手:“我、我要去小解。”
他顿了一会儿,松开我,口气平常:“好吧,快点。”
我尽量走的自然,还好睡衣够宽松,我在里面用手小小舒解一次,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一回去就被他给正面抱住,他把下巴枕在我脖子弯处,呼吸的热气都沿着我的脖子往耳朵根窜。
我极力克制欲望。
我忍了一会儿,就开始一点一点悄悄地跟他拉开距离。我要是能自动调节欲望,我就不是公的了!
欲望在我体内蠢蠢欲动。
我睁开眼,控制不住地打量他光着的上身,他的双臂收住我的腰,细腻的肌理我感受地一清二楚,我咬牙把屁股往后撅,能藏一点是一点。
脖子上突然响起低低的但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你又怎么了?”
我张张口:“先生,我又想……嘘嘘了。”
白皙的小脸从我脖子离开,黑暗里那双眼睛无比清亮:“今天喝很多水?”
我摇头,又赶忙点头。
他似乎笑了笑,又本起脸,把我往他身上拉,我连忙向另一个方向努力,就听他说:“不许。”
妈妈的,人有三急,要不要中国人民教导你啊?
我憋气还得憋火,这下跟他几乎贴死了,我不安地扭动,那里偶尔被蹭到,就感觉一爽,然后又没了,天堂地狱地转换,我受不了了:“你松开我!”
他依然抱紧我,声音有些迷糊:“睡觉。”
我睁着眼,欲哭无泪。
他还抓住我的手放他身上,把我的头也往他身上埋,苍天啊大地,到底还让不让我活了?我闻着他身体的清香,就跟闻催情剂一个概念,我碰到他的皮肤,就忍不住想碰更多。我再次崩溃了:“先生,你让我去嘘嘘。”
“……”
“先生,求你了……”
他睁开眼,夜太黑,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笑我,我欲火焚身脸也不要了:“求……拜托拜托!”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我目光灼灼,精虫上脑,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你顶着我了。”
………………
………………
等我反应过来,刷地推开他,涨红脸跳下床,又转过身。
我还没讲出话,他已经在后面听不出什么情绪:“都是男的,不用害羞。”
M的!就因为都是男的,你个骚包大傻子,我立即甩门出去,我不是在发怒,我是冲往自己屋救火。就刚那情况,让我在他那边的厕所自慰,我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
我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双手伸进裤子里,头往后仰,才几下就出来了,我喘着气躺着,大脑一片空白。
解决后的空虚很快又被隐隐的欲望代替。
我果然是太久没沾荤了。我费力的继续用双手机械运动,脑子里……
脑子里……
出现一张金发蓝眼赛天使的白皙小脸。
61st(下)
我一激灵还没喘几下又射了。
我躺了一会儿,下床去洗洗,又折回床躺着。身体满足了,脑袋就清醒了。
我有点困惑,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去那边?
妈妈的,也有点太丢人了。我悻悻的,睁着眼,这先生也真是的,明天就要走了,怎么还不趁今晚跟爱丽丝多缠绵缠绵。
又过一会儿,我坐起来,整整睡衣,推开他的门。
如果他睡了,我正好不用烦恼,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敲门,一敲搞不好本来睡着的给敲醒了。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床上人没动。我舒了口气,转身想走,就听见后面带着睡意的:“你又去哪?”
我干笑,连忙自觉爬上床,被窝很暖和,他翻身过来,伸手将我抱住,小脸埋进我脖子弯儿里。
我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结果人家啥都没说,也没笑话我,只搂着我睡觉。
我头一次觉得贵族的礼仪真不是盖的,不管心里怎么想,表上总不让人直接丢面子。我一卸下心防,立即睡地呼哈了。
第二天醒来见他正被人服侍着穿衣服。
衣服样式很繁复,比平常穿的隆重一点,华丽一点,他的背面对着我,身材线条那叫一个美。我看着看着想到昨晚,脸一红,立即装睡。
再怎么也得等他走了我才起来。
还好还好,他一走不知多久,等他回来估计也忘了。我吸着被子的味道,眼睛闭紧。
停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消停了。我盘算着人也快走了,不由放轻松,却又突然感觉有人走近,这味道,我一闻就知道是谁。
他在我旁边站了起码超过一分钟。我担心被他发现我装的了,果然,有不明气息一点点靠近,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哼哼翻了个身,就觉得身体被人抱住。
我一动,他又松开:“我要走了。”
我不动不说话。
“你起来收拾一下。”
我一愣,睁开眼:“什么意思?”
他没什么表情:“跟学校请假,你随我去。”
“啥?”
“不带着你我睡不好。”算是给了个解释,看他开始皱眉头,又不耐烦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揉揉眼:“不行不行,我还有课,而且我们组马上要跟人比赛了。我不能走。”
“……”
“我走不开,你就先忍几天,或者吃几天安眠药。”
“……”
我坐床上,心想其实我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我又不欠他,他也没给我支票,但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你要走几天?”
他看看我:“很多天。”
很多天是几天?我动动嘴,没问。
他又看我一眼,我跟他对视,还是说了:“真对不起,这个比赛对我很重要。”
他身上的香味似乎比平常浓很多,我怀疑他喷香水了,就有点不爽,我还是喜欢他身体的味道。大骚包今天头发被弄地很帅,不那么乱,却很有型,那张脸滋滋发射超强电波,一双牛皮军式靴子把那腿儿衬地那叫一个又酷又直,上衣左肩一小块毛皮,也不知什么材料的,我打趣:“你是要去结婚啊?”
他点头。
我一愣,一呆,猛地抬头,又赶紧收回眼,干笑:“哈,哈,那恭喜,恭喜。”
他再次点头:“谢谢。”然后嘴角一勾,笑地很坏,“开玩笑的。”转身走了。
62nd(上)
等我洗好刷好穿好,仆人领我去吃早餐,然后将一把钥匙交我手上:“先生吩咐让您每天替他擦钢琴。”
我还在吞牛奶:“什么?”
“先生吩咐把他屋的钥匙给您,让您每天帮他擦钢琴。”
我瞪着眼,看着钥匙。
那仆人腰一躬,走了。
这个小心眼子!明显是在报复我不陪他去,我把钥匙放口袋里,又吃了点,赶紧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我们组的人很有默契地坐一块,Crystal坐我旁边,我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问她ANN最近怎么样,她头也没回:不错。
大肚子教授夹着书本下课,我跟Crystal对看一眼:“留下?”她点点头,大家都自觉,把刚才上课的东西一推,各自拿出自己准备的部分,开始讨论。
气氛很轻松,有说有笑,但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严肃。
跟47组第一场辩论主题是:公平与不公平。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教人重于教学,不管你学什么,都“要有一颗正直的心”。
每年比赛什么的,也尽出些跟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题,但也不是完全无意义,象我们学金融分析,将来从事的铁定跟钱脱不了关系,学校就让我们讨论公平与不公平,目的是希望我们这些未来的金融工作者以后在工作上不要一时鬼迷心窍,犯下错误。
我本来以为就中国喜欢抓思想教育,没想到在这儿更是被灌输一大堆“做人的宗旨”。
我们组抓到的是“公平”,47组抓到的是“不公平”,我默了,在我的思想里,就没有公平这个说法,现在倒叫我找理由找论据找事实去证明世界是公平的,我硬着头皮整理出一大堆自己都不相信的资料。
“Crystal,第一部 分你总结好了没?”
Crystal微笑:“好了。”
大家愣,她托着腮:“我准备用RAN给我的资料开场。”
我惊愕,其他人看看我,随即都笑笑,听Crystal说:“上次RAN交给我的整理稿中,有一个故事很有趣,我想拿它开头。”
众人又看我,我看Crystal,我上次去她家麻烦ANN转交给她的资料?我装出翻纸张的动作,一边回想我那天写了什么。故事?
“恩,用故事开头很有新意。”
“我也觉得不错。”
“可以采纳。”
“什么样的故事?”
大家看我,我干笑:“我记不得了。”坐我对面的人就说:“还谦虚呢。”
我摇头,其他人却都不再看我,还有个女生嘴角上扬笑地有点讽刺。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资料,有一点不是滋味。
TM的,记不得就是记不得,我有什么好说谎的。
Crystal替我解围:“是狮子、大象和上帝的故事。”我一下想起,连忙点头,随即有些惭愧,那是那天实在写不出来从网上复制粘贴凑字数的。
有一天,素有森林之王之称的狮子,来到了天神面前:“我很感谢你赐给我如此雄壮威武的体格、如此强大无比的力气,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统治这整座森林。”
天神听了,微笑地问:“但是这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看起来你似乎为了某事而困扰呢!”
狮子轻轻吼了一声,说:“天神真是了解我啊!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事相求。因为尽管我的能力再好,但是每天鸡鸣的时候,我总是会被鸡鸣声给吓醒。神啊!祈求您,再赐给我一个力量,让我不再被鸡鸣声给吓醒吧!”
天神笑道:“你去找大象吧,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狮子兴匆匆地跑到湖边找大象,还没见到大象,就听到大象跺脚所发出的“砰砰”响声。
狮子加速地跑向大象,却看到大象正气呼呼地直跺脚。
狮子问大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象拼命摇晃着大耳朵,吼着:“有只讨厌的小蚊子,总想钻进我的耳朵里,害我都快痒死了。”
狮子离开了大象,心里暗自想着:“原来体型这么巨大的大象,还会怕那么瘦小的蚊子,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呢?毕竟鸡鸣也不过一天一次,而蚊子却是无时无刻地骚扰着大象。这样想来,我可比他幸运多了。”
狮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仍在跺脚的大象,心想:“天神要我来看看大象的情况,应该就是想告诉我,谁都会遇上麻烦事,而它并无法帮助所有人。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靠自己了!反正以后只要鸡鸣时,我就当做鸡是在提醒我该起床了,如此一想,鸡鸣声对我还算是有益处呢?”
Crystal以轻快的口气讲完故事,大家都沉默,这不怪,我自己听了都没啥感觉。
然后有个男生说:“我认为这只是个励志寓言,当然,我没有在批评RAN,”我连忙对他一笑,他看我一眼,“这个故事是在告诉人们遇到障碍应该看到它好的一面,可我不觉得跟公平有关。”
我汗,本来就是励志寓言,我凑字用的。
过了一会儿。
“我也觉得有点问题。”
“恩,狮子得到的领悟不就是把坏的看成好的么。”
“RAN,把你的想法跟大家说说,说不定你的见解比较独特。”
我默,Crystal又替我解围:“我大概能了解他的想法,虽然这是个鼓励人们正面对待障碍与困难的小故事,但换个角度想,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在人生的路上,无论我们走得多么顺利,但只要稍微遇上一些不顺的事,就会习惯性地抱怨老天亏待我们,进而祈求老天赐给我们更多的力量,帮助我们度过难关。但实际上,老天是最公平的,就像它对狮子和大象一样,每个困境都有其存在的正面价值。”
我点头:“对对对,所以叫做狮子、大象和上帝的故事,不然就只要叫狮子和大象了,”我咳一下,“不仅仅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在遇到任何好的不好的事情时,都不要轻易去置疑公平,因为,好的也有坏的一面,不好的一定存在好的一面,换句话说,公平不是呆板的条条框框,公平在每个人心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上帝。”
我看看四周:“只要你愿意,公平无处不在。内心龌龊心胸狭窄,就会丧失对公平的准确判断,只有敞开胸怀,包纳百川,你才能看到一个真实、公平、正义的世界。公平与大家共生同行,每一分钟都待在你心中。”
62nd(下)
我一说完脸臊得不行,立刻低头假装翻资料,纸页啪啪响,周围却一片安静。我完了,我现在头顶一定有四个红色大字在旋转: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
Crystal玉手一伸拍拍我,眼睛眨地很用力:“真没看出来。”
我:“……嘿嘿。”又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其他人有的在看我,有的在看自己的东西,反正出乎意料地没出现我最讨厌的鄙夷或者不屑的表情,我松了口气,就听对面的男生问:“第二部 分有人准备好了?”
我赶紧又低头,他们展开新一轮讨论,我就做笔记,冷不丁的那个之前笑地讽刺我的女孩子盯我:“这次你又有什么高见?”
我刚想说话,教室门被推开,那女的回头一看又转过来很不屑地笑笑,然后给我一眼。
“你们还在讨论?”
我们组的人都很默契地先看我,反而没人回答,我只好很委屈地独自回答:“是啊。”
Crystal同情地看看我,我装没看见。
上次的事情果然影响力深远,我跟詹姆士现在已经被大众定义为那啥啥关系了?
詹姆士个白痴居然找个旁边的位置坐下,我瞪他一眼,他旋即站起来:“我出去等。”
所有人又一次看我。
我低头。
我最近绝对犯小人。
而且我不该说谎,说谎就罢了,还不该说地那么大义凛然慷慨激昂,我错了。我握着笔,想想刚才说什么公平上帝的,自己先把自己恶心死了。
“公平与大家共生同行,每一分钟都待在你心中。”
OMG!
我摇摇头,胳膊突然被人用笔顶了下,我恩?Crystal提醒我:“该你了。”
就有人凉凉的说:“我们还是先停吧,不好让大人物等。而且有人已经心不在焉了。”
我就当她放了个屁,打开资料夹,咳了下:“关于第二部 分————”
被打断了,对面的男生很诚恳地望着我:“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看大家都没准备好。”立刻就有人一哼,然后小声嘀咕:“就他一个人没准备好吧。”
我忍着气把资料夹合上:“好的。”Crystal又同情地看我一眼。
我不能跟女人杠上,在我的认知里,女人都是可爱的,是应该用来宠爱的,我继续忍。
小组的人很快就散了,我站起来坐桌子上,詹姆士走进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懒懒的:“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小组讨论,跟你一样。”
“恩。”
他帮我拿我那一大叠资料,我们一起走出去,他问:“饿不饿?”
“还行。”
他就伸手摸摸我的头:“怎么脸色不好?”
我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组的人都站在教室外不远处等电梯,我拍掉詹姆士的手,他们都跟没看到似的转身,我跟詹姆士一过去,那个男生才很诚恳地望着我们:“啊,你们也在。”
63rd(上)
要比绅士有礼,谁能比得过詹姆士这种世家子弟,果然,就见那白痴微微扬起嘴角,眼睛弯一点点,黑亮的眼珠子泛着谦逊礼让的神采,表情既不疏远也不过分:“是的,我们待会儿要去吃饭,大家要不要一起?”
我张大眼,他说的是大家,不是你们,太恶心了,我目光溜了一圈,失望地发现所有人都好象很受用。他对我笑笑,很自然的搭上我的肩膀:“大家想去哪里?”
我彻底无语,连他的胳膊都懒得甩了。众人笑,我连忙说:“我不饿,你们去吧。”对面的女生嘴角僵了一会儿继而又变成讥笑。
詹姆士那白痴凑过来:“是不是生病了?”
除了Crystal,所有人都神情怪异虽然竭力保持平静。
电梯到了底楼,詹姆士照例有教养地跟一圈人告别,谁也没提吃饭的事,还有几个很礼貌地跟我挥手:“再见,RAN和詹姆士。”
Crystal拍拍我:“回去把你今天说的话整理好交给我,我要把它放进开头。”
我笑,笑地很僵:“可是我都忘了。”
“忘了也得整理出来。”
她又看我一眼,走了。
詹姆士这才走到我身边,刚才Crystal找我说话,他很自觉地站一边去避嫌。我把我的东西从他手上拿回来:“你们讨论地怎么样?”
“不告诉你。你呢?”
“不告诉你。”
“题目很搞笑。”
“是啊。”
“说实话,RAN,你相信有公平么?”
我立刻泄气了,恹恹的:“我不相信,可是我现在要站在公平的立场说违心的话,你看,其实对我已经不公平。”
“哦,你应该跟我一组。”
我又重复一遍:“我从来就不相信有公平这回事,公平是人自己想出来的,在我眼里,公平只是种对人类心灵徒劳的安慰。”
他看看我,我就低下头:“我们组的人现在都……”
“怎么了?”
“我觉得我被排斥了。”
说实话我挺失落的,而且我被排斥地很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对我不公平。
接下来几天的讨论,这种微妙的感觉依然很微妙,我似乎被孤立了,但又总被人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问:“RAN,你觉得怎么样?”“RAN,你有什么意见?”
我又觉得我也是被重视的。
但一旦我说点什么,虽然也有人反驳,有人赞成,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还有人若有若无地讥笑。
这几日我们密集讨论,每天开两三次会,大多数情况下,詹姆士都会过来等我一起走,有时候还会带够我们一组人吃的食物来,请“大家”吃。
今天又是,Crystal吃着葡萄:“RAN,托你的福,我现在都不想减肥了。”
休息的时候大家都放松了,詹姆士坐一旁跟我们组的男生聊天,我看看Crystal,也不知是情绪放松还是怎的,我说:“我觉得你们有点……孤立我。”
“什么时候?”
“……”
“什么时候?”
“就象现在,他们都吃他们的,不象从前会坐一起说笑。”
“我不是坐在这儿?”
“除了你。”
她眨眨眼,又拿起一颗葡萄,猛地塞我嘴里:“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63rd(下)
我吞下葡萄,转身去拿水,那个正跟詹姆士聊天的男生忽然对我微笑:“最近辛苦了。”
“………大家都一样。”
詹姆士不动声色看我一眼,我老脸一红,M的,我怎么也用“大家”这个虚伪的词了?
“哪里一样,你负责的部分是重中之重,打头炮。”旁边一女的突然加入对话。
我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大家负责的都一样重要。”
詹姆士又不动声色看我一眼。
Crystal也凑来:“聊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
“聊RAN在害羞。”
Crystal笑:“哦?”一边看向詹姆士,那女的立即起劲儿了:“就是那样,詹姆士一看他,他就脸红。”
完全不是那回事!
谁知詹姆士那混蛋居然站起来坐我旁边正面对我:“是这样么?让我看看。”
M的,我大好中国男儿怎么能被一干老外调戏,我指着詹姆士问众人:“你们觉得我俩哪个象女的?”
Crystal扑哧,似乎被呛到了:“RAN?”
我们组的人都不说话,我一胳膊搂住詹姆士:“这样清楚么?”
几秒后,对面几人脸色数变,那女的小声:“哦,原来是这样,我想错了。”然后旁边人就跟着点头,我怒了:“哪样都不是!我跟他不是那关系,明白了?”
“啊?”
我扯着詹姆士的领子:“你自己跟大家交代清楚!”
他看看我,笑:“激动对身体不好。”又摸摸我的头,我急了:“你再摸!”他收回手:“好凶,我不是常常这样对你么?”
众人又看我,我快被气死,就听詹姆士换了口气,很平稳很有说服力:“我跟RAN真的只是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点点头,一看对面的眼光,就……对面人还不相信,起码眼神都不相信,我无语了:“真不是那种关系,拜托你们正常点,行不行?”
一男的就笑了,眼神变的很诚恳:“你不必解释,我们都相信你。”
我一愣。
然后就见大家都点点头。
我再看,他们每个人都眼神非常的真诚。
我突然觉得前一阵错怪他们了,他们一点都没排斥我,是我便秘地多心了。我一阵感动,詹姆士看看时间:“我该回去了。”他们小组在隔壁教室讨论,休息时间过。
他一走,我们也停止休息,继续讨论,好象现在已经在比赛,谁都不愿意多花时间在休息上。
可能是心情一好,感觉也好了,前几天那种被组员孤立的感觉突然不见了,相反还有点同舟共济相互扶持的味儿。就连我每讲完话后的沉默,我都觉得明显是“大家”在思考。
讨论完我回城堡,一回去又立即坐电脑前敲字。
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TM的,本人还从没这么认真过,倍儿有激情,小宇宙不停燃烧,连晚饭都叫人送我屋对着电脑吃的。吃完之后又对着电脑狂整理,打印出来,才放松了。
我把打印出的东西放桌上,拿着钥匙去隔壁。
一进去直奔钢琴,这几天我每天都来,累的时候弹弹琴可以放松神经,也顺手擦一擦,但可不是为了那骚包。
我好几天没见到骚包了,我翻着琴谱,似懂非懂地照着弹,断断续续跟狗啃差不多,过了一会儿我双手离开黑白键,不知为啥那天我跟他坐一起合弹的情景放电影似的就在大脑里自动播放了,我一下站起来,盖上琴盖,手还没离开,就听到床上动了动:“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