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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中村学 当前章节:8872 字 更新时间:2026-7-19 15:51

距今半世纪以前,谢尔塔·泽尔的伟大历史学者霍梅欧特斯在其研究著作『历史』中有以下这样一段描述。

「曾经这个世界的水位比现在要低,地表的一部分露出海面,人类在露出的地表生活。可是,因为某种理由水位上升,生活空间受到威胁的人类利用现在已失传的技术在全世界的海中建造了谢尔塔」

该学说引起了主张谢尔塔为伊瓦努斯神所创造这一学说的枢机院的愤怒。因此,他活生生与他所研究的大量资料一起被烧掉了。虽然霍梅欧特斯就此殒命,可他进行过的「探求真实」并没有因此受挫。

在修学院,受过霍梅欧特斯教导的恩奇杜·修亚纳继承了他的研究。

宽敞洁净的房间内,有一张大床,还有书斋。比其他士兵的房间好上几个档次,换而言之,我被当成了客人。

击败娜迦的我随摩托部队一同前往了旗舰。据说,他们屯驻在前方相当远的海漠。亚维和使节遭到袭击,便是因为他们埋伏于此,一切都对上了。

莎克缇将我奉为击败娜迦的英雄,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也充满热度……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从探视窗向海中望去,只见一片黑暗,犹如煤焦油在浓墨之上流淌,什么也看不到。梅丽尔和西瓦耶斯,然后还有亚维……他们真的死了么?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去寻找他们。

「在想朋友了?」

有人在耳边细语,我下意识「唔噢!」发出奇怪的声音,急忙后撤。转过身去,只见一位戴眼镜的知性女性正站在那里。

「抱歉吓到了你,感觉你那么严肃,不知该怎么跟你说话才好……」

这个声音是莎克缇。在海中因为戴着头盔没看到脸,但她的人和她的声音一样,是个充满知性气场的女性。

「食物准备好了,一起用餐如何」

莎克缇露出清纯的笑容。在她的敦促下,我来到走廊,走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道。

「战舰好大啊」

「对,旗舰瓦舍龙,全长三百米的超巨型战舰。重武器的配备及装载量都是伊斯马利克第一哦。只要有这艘瓦舍龙,可以不用停靠,连续野营一年呢」

「指挥官是莎克缇小姐么?」

「不,我只指挥摩托部队。指挥包括瓦舍龙在内的伊斯马利克北方旅团的,是恩奇杜老师」

「恩奇杜氏?」

「对,恩奇杜·修亚纳老师。老师是艾尔莎帝国出身,进入伊斯马利克之前在阿凯特·奇特拉修学院教授历史学。非常博学」

历史学者,难道就是亚维曾经说过的人么?

「啊,对呀,就算对帝国出身的你提伊斯马利克,你也不会懂的吧」

亚维虽然告诉了我很多,但说出来似乎也会造成问题。

「……哎呀?」

莎克缇的脸向我靠近。我吓了一跳,稍稍后撤。

「你是塔利亚人啊」

「啊……什么?」

「眼睛上刻着奴隶编码」

莎克缇指着我的左眼。这个……我该如何解释才好?

「是从什么地方的庄园逃出来乘秘航艇穿越海漠流浪到帝国的么?从这样的战斗力来看,应该不是农奴,而是剑奴?」

「……我自出生以来,一直在干运输工作」

莎克缇微微倾首「运输工作?」嘟嚷着,扑哧一笑。

「那么就当是这么回事吧。虽然值得戒备,但我不想探讨西瓦耶斯的过去哦。重要的是,你与我刚才的相会,以及今后我们如何行动」

我觉得她话中有话。

来到走廊的尽头,莎克缇打开门。其中靠内的某房间墙壁上装点着在伊瓦努斯教圈看不到的很深的浮雕。房间中央有张桌子,从天花板上面吊着香炉。在香炉那边的上座,坐着什么人。

「你就是西瓦耶斯么,原来如此,好一张精悍的面孔」

那个人起身向我招手。他胡须浓密,是一位饱经风霜的男性。他披着羊毛上衣,一副文官打扮。

「这位就是恩奇杜老师」

沙提恩如此说道,坐到恩奇杜身旁。我也跟着坐下。

「招待不周,都是些朴素的东西,但分量还是很足的,多吃一些吧」

桌上摆着盛着糊状的疑似谷物的东西的盘子,以及开启的罐头。的确很朴素。

「由于接到指示之前都必须在海漠停留,所以只有方便保存的食物的了」

「不,没有那种事。非常感谢」

「莎克缇非常吃惊哦,她接到斥候发出救难信号后去为救援去作后方的预备队,结果发现有一位与娜迦对峙的青年」

「我很吃惊哦,看起来完全不怕死呢」

那是自然,因为那时一心求死。

「而且青年从险境中救了莎克缇,击败了娜迦」

「对呀,自己冲进娜迦的口里用剑来刺。他的勇猛比起巴巴鲁大人也毫不逊色」

「哈哈哈!真想让那家伙也听一听呢,他会燃起对抗意识去狩猎娜迦的哦」

「这么荒唐的事情……不无可能」

「怎么了西瓦耶斯,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呢」

「我没什么食欲」我握着罐头如此回答。

「你乘的船似乎被娜迦袭击,同伴们随船一起沉入海沟了呢」

「是的,被下降海流卷走了」

沉入海沟的战攻艇没有浮上来。恩奇杜将叉子送入口中,瞥了我一眼。

「于是,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想去救他们」

「救?这么说或许对你很残酷,但这是办不到的。你的同伴已经死了。你自己也应该明白吧?」

不论战攻艇的外壳如何坚固,也难以抵御水压。而且一想起落入海沟时发出的巨大爆炸声,就觉得思考他们生存可能性的自己可能在白费力气。

「可是,至少我想去找找他们。因为……」

我想起了梅丽尔的声音。他对我说过「一定要回来」。

「必须去找他们……」

梅丽尔的脸浮现在眼前,手里叉子开始颤抖。

「就算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也必须需去找他们。我不能容忍让他们就这么沉没在冰冷的海底」

在这个世上,死并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因为无休止的战争和渐渐毁灭的谢尔塔,人类正体正缓慢的走向灭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

可是,我的心并没有坚强到轻易接受至亲之人的死。即便现在,在我内心某处,依旧没有放弃相信梅丽尔他们还活着。大概这份心情直到目睹他们的遗体之前都不会消失吧。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可实际要怎么去找?」

莎克缇用事务性的口吻向我提问。

「世上没有能够能都到达海沟底部的潜水艇。而且你不惜冒着危险去找你的朋友,他们会开心么?」

梅丽尔大概会说「别找」「不要连乌鲁也死掉」这样的话吧。莎克缇向我递来手帕。此时我才头一次察觉自己哭了起来。

「你,有没有能够回去的地方?」

「……没有。财产物品全都在船上,我们正在寻找地方移居」

「家人和亲戚呢?」

「没有。大家全在东部战役中丧生了」

「东部战役么……」

莎克缇向叹着气垂下脑袋的恩奇杜使了个眼色。

「嗯……」恩奇杜叉着手,回了个复杂的表情。

「首先有件事希望西瓦耶斯能够理解。现在南方的亚米教圈处于内战状态,我们伊斯马利克北方旅团屯驻在海漠也是战术的一环。目的是为了截断谢尔塔联盟与爱莎尔帝国之间的通信」

我默不作声的听着,心想果然真如此。

「换种表述方式,我等在这里的事情如果让帝国方察觉到了会很麻烦。我们的形迹一旦败露,我等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有利战局可能会被逆转」

恩奇杜将手中的叉子向我一指。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放你回帝国」

「……咦?」

「回到帝国之后,我等的事情可能从你口中透露出去」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并非不信任你。不过有这种『可能』」

那么,我该怎么办?你们要怎么处置我?从状况来看,虽然不至遭到残酷的对待,但我是异国的国民,不知会对我做什么。

「就留在这里吧」

恩奇杜说出这样一句话,陷入沉默。不,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要不要加入我们伊斯马利克军?」

让我加入军队……而且还是塔利亚人的军队……我可是塞姆人的运输业者呢。

「其实,我们北方旅团刚刚失去了才能卓越的摩诃·蒂芬」

「是一位叫托卡塔的年轻人,你现在使用的房间,原本是他的房间」

恩奇杜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托卡塔……曾经是个好青年。可他或许在战斗的中太温柔了」

「恩奇杜大人无需懊悔。他是自愿入伍的,面对这种最糟糕的事态应该做好了觉悟」

「还有气仙艾拉,她的通信也一直。如果连她也丧生的话,我们就会失去两位摩诃·蒂芬」

果然气仙也是这艘瓦舍龙的成员么,她回来的话可怎么办。这里无处可逃,这次铁定会被杀掉的……

「西瓦耶斯,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哦」

「咦?……不……我在想摩诃·蒂芬是什么」

「摩诃·蒂芬是奴隶身份的人中很少诞生的飞戒者。原本他们的祖先是和赛莱菲一样的飞戒者,但古伊修塔尔因内乱而家族分裂。煽动内乱的家族后裔就是现在的赛莱菲一众,相反,致死效忠国王的家族和其他残兵一起被剥夺身份,沦为奴隶。托卡塔和气仙就是这些奴隶的后裔」

塔利亚人之中身份最高的是赛莱菲,最低的是奴隶,原来是同一家族么。感觉真讽刺。

「古伊修塔尔崩溃之时,王族派的飞戒者们的能力被封印了,成为了无力的奴隶。这个封印对他们的子孙也有影像,之后就几乎没有拥有飞戒之力的奴隶了。不过,也有少数情况发生。像气仙这样的人就是」

「这个飞戒之力具体是怎样的能力?」

「能力多种多样,比方说气仙·艾拉的力量名叫『野性狩猎』,为了杀死锁定的目标对象可以发挥出超越常识的力量。这个力量可以打破阻碍狩猎的一切障碍」

「她的能力万分强大,有时甚至能够扭曲因果将猎物引向自己。可是这个能力并非万能的,由于祖先遗留的诅咒会抑制能力发动,对飞戒者的生命力造成危害。摩诃·蒂芬的能力虽然无比强大,然过度使用会导致飞戒者自身毁灭」

说起来,气仙说过「墓穴准备了两个」呢,那是表现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杀死我的意志么。她认为我杀了托卡塔,所以才如此恨我,我并非无法理解,然而这是她的武断,我并没有杀死托卡塔。慢说如此,我连那个人都没见过。

不、等等……我真的能够如此断言么?我没有身在阿凯特·奇特拉的记忆。而且我左眼进行过移植,不知不觉间拥有了高超的战斗能力与恢复能力,这个状况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会不会真如气仙所说,是我杀死了托卡塔,然后夺走了他的能力?可我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加入伊斯马利克军的人中,拥有力量却畏惧诅咒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这次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人,对我们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不论托卡塔还是气仙·艾拉,在我们解放谢尔塔之前都一直作为奴隶受到领主残忍的对待。在如同家畜一样的奴隶生活中,总是徘徊于死亡边缘,他们加入伊斯马利克军的理由多半和那时的经历存在很大的关系吧。我想奴隶的感受,西瓦耶斯也十分理解吧」

「嗯?莎克缇,这是什么意思?」

「恩奇杜大人,他曾经也是奴隶」

恩奇杜从桌子上探出身来,仔细观察我的脸「噢噢……这是!」感慨万千地干咳了一声。

「奴隶身份的塔利亚人么,在这片广袤的海漠中竟然能与主张奴隶解放的伊斯马利克巧遇……亚米教所主张的因果循环或许所言非虚」

「怎么了?有兴趣加入伊斯马利克·塔利亚么?」

怎么回答呢,梅丽尔和西瓦耶斯消失在海沟之后,我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处,有种没有着落的心情。既然亚维也一起消失掉的话,我和伊斯马利克就不是敌对立场了。即便如此,加入伊斯马利克与他们共同行动,气仙一旦回来,我的身份还是会立刻暴露。

索性对恩奇杜和莎克缇实话实说如何?我曾准备将谢尔塔联盟的赛莱菲送往帝都奥拜木的事,与气仙战斗使她压在了瓦砾之下的事,消失在海沟的战攻艇上载着赛莱菲的事。

不、等等,如果……如果梅丽尔他们从那个海沟生还,准备完成当初的目而前往奥拜木,然后我又对恩奇杜他们老实交代,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会考虑梅丽尔他们生还的可能性……而去追捕梅丽尔他们吧。事情如果发展成那样,那我就拖累他们了。

「不用立刻决定,一边欣赏海漠,一边思考今后何去何从吧」

「这个交给西瓦耶斯」莎克缇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水下摩托是无法穿越海漠的吧。可以自由使用哦」

大家用完餐,起身离席。我也起身离席,准备向门走去的时候,挂在墙壁上的画映入眼中。由于用餐的时候画位于我的正后方,所以一直没有察觉到,不过那是一张相当大的画。

画的中心是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她面对我而站。她的一只手压着帽檐很大的帽子,另一只手伸向上方。在她周围是一片蔚蓝的世界。我觉得这是一幅充满开放感的画,可是这片蔚蓝色,是海的颜色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她没有戴呼吸装置呢?

「这是我从谢尔塔·古诺西斯拿来的,你怎么看?」

恩奇杜一边接近一边问道。

「我觉得很美」

「是吧,我也觉得」

「可是很不自然。少女没有氧气装置,海的颜色也很怪」

「的确,在你看来,既然是描绘海中,这画一定很怪吧。那么,如果这描绘的是有氧空间的话,又如何呢?」

「那就更不自然了。谢尔塔的内壁不是这样的蔚蓝色」

「哈哈哈!对呀,真是中肯的评价。可是西瓦耶斯啊,人类的生存空间可不只有海中谢尔塔哦」

看到恩奇杜别有深意的笑容,我做出自己的思考……可我想不到除了谢尔塔以外还有其他可供人类生存的空间。

「我们在海中谢尔塔出生,度过一生,而且死去的时候依旧会在谢尔塔里。所以我们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谢尔塔之内便是世界的全部。可是会不会正如这幅画所绘,其实世界的某处存在着无边无际的有氧的空间呢?」

「……会存在么?」

恩奇杜深深地点点头。

「在哪儿,那种地方在哪儿?」

「以我的立场无回答,也答不上来」说完,他双手高举起来。

「若是吾王威玛尔·塞班大人的话,一定能给出明确的回答吧。如果西瓦耶斯加入伊斯马利克,有机会谒见国王的话,再去问问吧。或许能够得到让你接受的答案。而且,这也和我等伊斯马利克进行战争的理由密不可分」

「发动战争的理由,不是解放奴隶?」

「这是枝叶部分」

「对,本来的目的是救济人类。我们想要拯救人类」

亚维说过,曾是赛莱菲专属医师的威玛尔·萨班说过想要救人而踏上了前往南方海域的旅程。身为部下的恩奇杜和莎克缇也拥有相同的意志。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呢?战争是杀人,是破坏谢尔塔,是让人类提早灭亡的行为」

「宗教以及政治,多种多样的价值观赋予了人丰富多彩的个性,这将形成丰饶的未来。我觉得这没有错。可当威胁人类生存的巨大障碍出现之时,需要一股将其跨越的强大意志,需要那些为求偏安一隅而固执守旧的众赛莱菲与领主所完全不具备的无私无畏的意志」

「西瓦耶斯啊,发动战争绝非我们的兴起。我们只是去完成必有一天,必有人站出来,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过去也曾好几次出现相同想法的人,而至今没有达成这件事。古伊修塔尔王国的伊万大帝似乎完成到了不错的阶段,但结果使王国瓦解了。破坏之后是创造,然后又是破坏。我等人类几千年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并走向灭亡」

「所以我们需要王」

「两位有正在侍奉的王吧」

「现在的威玛尔大人是伊斯马利克的国王,我们所期盼的是支配全人类的『人王』。我们为了让威玛尔大人成为『人王』而战」

「人王……那么,你们甚至打算侵略塞姆人的海域么?」

「终有一天会这样吧,唯有『人王』能够担任乐土的领航人……这是谢尔塔·古诺西斯之主『艾文』给威玛尔大人的启示。啊,对于塞姆人来说不应该用乐土,应该用谢尔塔·赫本这个说法才合适吧」

「就是俗话说的,船头当由一人掌么」

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只见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急忙进到屋子里。他上下穿着皮衣,头上戴着兜帽。虽然只有小小年纪,但从服装能够看出从军已久。少年一看到我便爽快的打起招呼。此时我察觉到了,他的左眼戴着眼罩。

「我回来了,恩奇杜大人,莎克缇姐姐」

看到少年,莎克缇顿时喜上眉梢。

「卡尔塔!等你好久哦!」

莎克缇走近她喊卡尔塔的少年,将脸凑到他面前。

「让您久等了,莎克缇姐姐」

「情况怎样?」

「是的,发现之后带来了」

「不愧是我的卡尔塔!」

莎克缇抱住卡尔塔。用巨大胸部将卡尔塔的脸埋了进去,胡乱挠着他的头发。卡尔塔呆呆地站着任她摆弄,闭着眼睛红着脸,神魂颠倒。看上去并不讨厌,反倒有种「放马过来」的意思。

「这孩子也是从属北方旅团的飞戒者」

「让这么小的孩子参加战争么?就算是飞戒者,这也太……」

「卡尔塔的确很小,可他也是家喻户晓的盗贼哦」

盗贼?明明还是个孩子?

「他的家系祖祖辈辈都是盗贼头目,而且一生下来全都是独眼。而且卡尔塔这个名字,也是继承父亲的称号。提到『独眼的卡尔塔』,在亚米教圈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哦」

这就是在伊瓦努斯教圈也很出名的「单眼的英卡塔」么?偷走国王的王冠,偷走魔导师的法杖的大怪盗,义贼。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没想到真有其人……而且还是小孩子……

「等一等,单眼的英卡塔我也听过,但我记得他是不拘泥体制的义贼。既然如此,和伊斯马利克联手就说不通了」

「本来是这样,可是你看」

恩奇杜毫不顾虑的指向卡尔塔。他一边被莎克缇摆弄,一边「不敢当……不敢当……」发出恍惚的笑声。

「呃……他喜欢巨乳?」

恩奇杜摇摇头。也对呢,这种理由不足以让怪盗协助军队呢。

「卡尔塔对年长的女性完全没有抵抗力」

问题出在这里么……

「所以这次交给他的任务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因此得到了不错的结果。失去的摩诃·蒂芬似乎只有托卡塔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

「卡尔塔,她现在人在哪里?」

「是,莎克缇姐姐,气仙你姐姐正糖在医务室」

刚才,他说了气仙?

「咦咦?伤到哪里了?」

「是的,外伤很严重,但无性命之忧。不过估计因为长时间使用野性狩猎,在那个方面非常衰弱,似乎需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

现在哪里是优哉游哉的时候!不赶快逃出瓦舍龙的话,被气仙看到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故作镇定向门走去的我,被卡尔塔抓住了。

「他就是西瓦耶斯先生,是从娜迦嘴里将姐姐救出来的恩人!是个很强的人哦」

莎克缇一边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边进行不必要的身体接触。目睹这个景象,卡尔塔的表情突然绷紧……就好像看到弑亲仇人一样狠狠地瞪着我。

「我是卡尔塔,请多关照,西瓦耶斯哥哥」

卡尔塔转眼间露出灿烂的微笑,向我伸出右手。

「请、请多关照」我配合他伸出右手,就在握住他右手的瞬间。

……滋啦!……

「呀啊啊啊啊啊!」

「哎呀,不好不好,装备在手腕上的匕首自动动起来了,刺穿哥哥的手腕了」

我手腕上还插着刀呢,你为什么能够「失误咯?」笑得那么得意!

恩奇杜叫喊「快去医务室!」。卡尔塔装作治疗将脸凑到我的耳边「下次再和姐姐亲热就捅你的脖子哦」嘟嚷起来。

何等阴险……这就是传说中的义贼么?

「好了,西瓦耶斯哥哥,快到医务室去吧」

「不,没关系的」

虽然我非常想接受治疗,可现在气仙在医务室。

「都流了这么多血,在说什么呢,快去止血」

听到恩奇杜的话,我说着没关系,点了几下头,向门走去。

「这点小伤不要紧的,在屋里睡一觉就没事了」

「咦?咦?这点小伤……可是出这么血……」

弄得满目疮痍都能够恢复,割伤而已……奇怪,身体怎么这么重?

「这把匕首涂了毒的,所以还是赶快去医务室比较好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眼睛开始花了。

「没、没事的啊……」

说起来,气仙「你一定会在我的面前出现。为此,即便因果也将扭曲」。由于野性狩猎的诅咒,就算与我自身的意志无关,也会被拉向她身边么。

莎克缇忍不住将我搀了起来。

「快去医务室吧,必须注射解毒剂,然后止血」

「我不去医务室……在自己的房间睡一觉就会好了」

「我明白了,至少让我陪你到你房间吧」

「非常……感……谢……」

意识中断了,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舰内冷飕飕的空气,以及走路时从鞋底传来的地板的触感,还有从刚才开始,一直顶在我侧腹的,莎克缇丰满而柔软的胸部的触感。

胸部的触感让我有意识地提高了感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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