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支出会比社费多很多!」
「当然不是任何人都能加入,必须跟茧合得来才行。」
……啊,原来如此。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学姐成立这种奇怪的社团,燃烧热情号称要「歌颂青春」,全都是为了茧。她希望怕生又不擅交际的茧尽量增加和他人接触的机会。
「我与茧一直以来都是孤单两人。」
学姐合起双手感伤低语。
学姐与茧。只有两人的时间,只有两人的社办。
蜜色夕阳光芒照射的这个房间,只有静静响起两人的交谈声——
感觉这是一幅极为静谧幸福的光景。
但是不知为何,学姐露出有点寂寞的笑容。
「我招生过好几次,努力想增加朋友。」
「那么,除了我还有其他男社员?」
「男生?这里没有男生加入过!这个社团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男生止步。」
「现在有吧?你面前就有一个吧?」
「不过,只要交情稍微变好,都会从我们面前消失。」
「因为两人都是怪人,当然没办法应付吧。」
「我没那么怪吧?没有茧那么夸张吧?」
「我也不怪。」
茧难得鼓起脸颊闹别扭,甚至出言反驳。
「我不是怪人,只是比普通人危险一点。」
「你自觉自己有危险?」
「只是比普通人更像杀人魔。」
「既然有自觉就离远一点!」
「物以类聚,千种和我是怪人伙伴。」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怪人了!」
千种学姐沮丧地缩起上半身,在桌面画圈圈。
「我没有茧那么怪啦……是平凡的弱女子啦……奇怪的按钮偶尔会启动就是了。」
「平凡女生身上没有那种按钮!」
我不由得吐槽,旁边的有理拉住我的手。
「轮回闭嘴,你很恶心。千种学姐,请继续说吧。」
有理催促学姐说下去,看来她对千种学姐与茧的往事戚兴趣。
学姐一下子更换表情,嫣然一笑。
「因为一直只有我们两人——所以轮回学弟、小理与小雏愿意加入,我好开心!」
轻盈柔和的微笑,如同和煦春阳的温暖眼神。在这股温柔笼罩下,我与有理也完全放松。
「轮回学弟、小理与小雏都很善良——所以我想和大家创造更多青春回忆。」
说出这番话的学姐,表情如同充满慈爱的圣母。
我喜欢学姐这样的笑容。
我可以为她做到任何事。即使茧以毒品攻击我,即使有理踢我,即使把我使唤到精疲力尽,我也完全不以为苦。
……我想我永远无法成为千种学姐的「第一顺位」。
因为学姐的「第一顺位」永远都是茧。
假设有一万分之一的机会——应该是一亿分之一——还是一兆分之一才对,即使学姐答应和我交往,我们的约会也不会没有茧。
吃美味的东西时,学姐也会分给茧吃;见到美丽的光景,学姐也会想让茧一起欣赏。
不过,我并不是讨厌茧。
我甚至可以说喜欢她。她沟通能力欠佳、聪明却脱线、个性有缺陷却纯真,我非常欣赏她这些一特色。
正因如此,各方面令我五味杂陈。
「啊!」
千种学姐忽然放声大喊,似乎察觉某件重要的事。
看似倔强其实胆小的有理吓得跳起来,双眼微微含泪。
「怎……怎么了……?」
学姐用力起身,笔直指向我。
「对,就是那个!轮回学弟刚才的提议很棒!」
……啊,来罗?
来罗来罗?
学姐眼中燃烧着热情之火,看来那个按钮启动了。
「刚才……?轮回,你除了讲思心的事情还讲了什么?」
「有理,我刚才说茧与千种学姐都是怪人。」
「不是那个啦~~!轮回学弟,你是故意这么说吧?」
「那么,是指学姐每天穿泳装让我养眼的那件事?」
「对,就是那个!但不是那个!」
「唔~~千种学姐这番话好难懂。」
「泳装啦,泳装!」
学姐将小小的拳头握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
另一方面,茧与有理提高警戒,露出质疑的表情。
学姐不在乎两人的视线,以大辩论祭那时的气势高谈阔论。
「各位也思考看看,世间半年之后就是夏天!」
「换句话说,现在正值寒冬。」
毕竟是二月,窗外尽是校园雪景。
但学姐情绪没有平息,不只如此,甚至还继续加温。
「说到学生就是暑假!说到暑假就是大海!说到大海就是泳装!」
「但现在不是暑假,这里也不是大海。」
「所以——」
「难道要办……大泳装祭?」
「轮回好恶心!不准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奇怪的部位不准膨胀!」
「你说的奇怪部位是哪里?」
「今天从现在开始玩水!」
学姐重拍桌面如此宣布。
升空成功——不对,应该是失败?
「……不是和往常一样,把整间学校拖下水?」
「那是半年后!这次是预演!」
看来果然发射升空了。不愧是疗愈系火箭引擎。
「换个说法就是青春☆傻大姐。」
「这是怎样,好过分!话说你是把什么东西换个说法?」
「刚才说要增加社员的前提跑去哪里了?」
「突发奇想的意外之举正是青春!」
「只是冗长又无意义的讨论吧!」
我们如此拌嘴时,旁边的有理走向前,以不输给学姐的热情语气回应。
「学姐,这是妙计,是很美妙的想法!」
居然出乎意料附和。她怎么了?
「务必这么做!换泳装吧!」
「不傀是小理!看来你懂了!」
「从现在就预演半年后的事情,千种学姐做事真有计划!」
「不不不,太没计划了吧?只是无比突兀的临时起意吧?」
「轮回的认知能力还在旧人类的范畴!我现在好佩服学姐的构思能力!」
「……有理,看来你明明不知道计划内容,却在拍学姐马屁。」
「我我我没有拍马屁啦!只是我也想把泳装——更正,那个,只是想泡水!」
嗯?把泳装——她原本想说什么?
既然是「把」泳装,后面应该是接动词。把泳装……穿上?不对,这么想穿的话,在家里穿就好。把泳装……戴上?把泳装……拿来闻?
在我思考时,学姐径自继续这个话题。
「茧的意见怎么样?想玩水吗?」
她不可能想做这种麻烦事。我这个预料完全落空。
「这是很好的训练。我的梦想是参加铁人三项。」
「你想游几千公尺啊!你目标一下子订太远了吧!」
「有理,先教我打水。」
「而且居然是旱鸭子!」
「有个使用浮板的铁人也不错。」
「没这种人!这就像是参加自行车竞赛还加装辅助轮!」
「轮回学弟,别责备茧!她难得想运动!」
学姐眼眶湿润,如同因孩子的成长而感动的母亲。
「茧居然主动想移动十公尺以上,这是天大的事情……!」
「慢着!又不是寺庙里的主佛像!」
「我足不出户。」
茧挺起平坦的胸部。你搞错意义了,可恶的家里蹲。
「茧需要运动,小理也跃跃欲试,看来用不着表决了。」
学姐像是唱歌般愉快说着。
表决输了会莫名不甘心,何况身为正常人的我是少数派。
不过,仔细想想……
这样不就能近距离尽情欣赏千种学姐丰满的胸部、茧修长的曲线,以及有理紧实的腰?
而且这只不过是预演。只要一如往常照步调走,整间学校半年后将成为泳装天堂。
……嗯,那个,该怎么说,既然是多数表决就没办法了。嗯,这里是民主主义国家。
我尊重大家的意志,心不甘情不愿吞下反对意见。
现在回想起来,我这时候好幸福。因为我还完全不晓得我们身处的状况,以及即将面临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