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魔装大队知道这个动向。
重视机动性的六辆装轮式装甲战车组成的进攻部队。
边进军边排列成两列纵队的队列、在淹没桥身的装甲车群前、柳大尉在面罩下奸笑。
他是典型的对人战斗魔法师。
擅长的技术是读取对手的运动向量、交杂使用体术和魔法来诱导、增幅或是反转对方运动向量的白刃战技。以这样的机甲部队为对手、几乎没有可以做的事————直到配属到独立魔装大队为止。
独立魔装大队因为队长是古式魔法的使用者、所以是101旅团之中是古式的魔法师比较多的部队、柳在那之中也是典型的古式的术者。
为了在对砍、对殴之中使用魔法所下的功夫、继承了以身体的动作的「型」代替结印本身这种技术的柳、甚至连操作CAD都是浪费时间而被人敬畏着。
可是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只是按下扳机就能编出将数十吨的重物掀翻、这样大规模魔法特化型CAD的实用性。
想要用那个仪式代替结印来发动这种规模的魔法、至少也要用上五秒。
这不是在敌人面前能被允许的时间。
(真是不爽)
心中这么发牢骚、他嘴唇的笑容还是歪着。
在面罩下狰狞的笑着、柳从遮蔽物的后面跃到装甲战车队列的前面。
全身被漆黑吞噬的盔甲。
那只有一人。
被预想外的敌人所吓倒、装甲车的炮台没有喷出火花。
或者说、不过是一名士兵、想用这巨大的车轮践踏他也说不定。
装甲车和盔甲之间的防御力差实在太大了。
柳也没有打算久留与敌人的炮口前。
扣下附有枪剑的步枪————外观的CAD的扳机、确认了魔法发动了之后、再次飞入遮蔽物后面。
笔直的土块飞扬、路面看上去像被划了直线。
摇晃地面的连锁轰音告诉柳魔法发动的结果。
殃及同僚车打横翻到的装甲车列。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从东侧前进的车辆到西侧的车辆都翻到了。
加重系魔法「千畳返」
通过瞬间性遮断南北线上的地球重力、对象物由于地球的远心力从东侧到西侧翻转。
装甲车的底面部、「腹部」朝上、从空中降起弹雨。
几乎和柳发动魔法同时、飞到空中的队员发起枪击。
从来复枪形态的武装一体型CAD射出的子弹、加上贯通力增强的效果、轻易就贯穿了防备地雷的装甲车底面装甲。
被击中燃料容器、燃起火焰的车体从下侧开始蔓延。
看上被击溃的西侧的装甲车、发现了无伤的身影。
看来敌人的装甲车里有擅长「反发」魔法的魔法师作为防御要员乘坐着。
拥有能防止超过十吨重量物被翻起这种强度的障壁、通常火器所造成的炮击几乎可以无效化。
是非常强力的魔法师。或者是装上了增幅魔法的系统。
再次从空中降下了弹雨。
强化枪弹的魔法和反弹枪炮弹的魔法、两者的干涉力相杀、双方的魔法都失去效果了。
穿甲弹穿进装甲、可还不到贯穿的地步。
装甲车的机枪炮台朝上、向空中扫射大口径机枪弹。
两名队员的姿势崩散、掉落地下。
一人是脚、另一人是腹部中弹。
多亏套装的防弹效果、身体还不至于受到撕碎的重伤。
从遮蔽处看到这种情况的柳、再次飞到敌人面前、连续三次扣下扳机。
柳的「千畳返」是遮断重力的魔法。
不是干涉对象物附有情报的东西。
无视敌人车体施加的防御魔法、遮断重力的魔法发动了。
敌装甲车盛大的翻转了。
由于翻转的冲击导致守护装甲车的魔法障壁消失、
从空中射出的枪弹贯穿装甲车的底面装甲、剩下的三辆装甲车也被红莲之火吞噬。
达也和柳汇合的时候、最初的战斗已经结束。
柳正想为负伤者治疗。
「特尉、来得正是时候」
比达也向他搭话的声音更快、柳确认了他的身影喊他过来。
在柳面前认真敬礼后、达也扫了一眼脱下套装躺在旁边的负伤者。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后面就拜托了」
脱下头盔露出来的柳的脸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瞳的神色没有藏住他的感情。
「了解了」
果断回答的答复、将柳的罪恶感当作不必要的东西否定了、达也拔出左腰的银色CAD。
◇◆◇◆◇◆◇
看着通过穗乃香的魔法将敌兵力的俯瞰映像入手的铃音、发觉侵略军的兵力比想中的要少。
「————可是不觉得战线拓宽的有点夸张吗?」
「现在、能称呼为、战线、的东西可不存在」
摩利的疑问、铃音毫无顾虑的回答。
「内陆部分的战斗以点状进行着。
用潜入的游击士兵妨碍交通和通信、登陆部队直线进军制压目标.....我认为这是侵略军的基本战术」
「铃酱这么说的话、就应该是这样吧....
那、敌人的目标是什么呢?」
歪着头的真由美、铃音稍微露出思考的动作。
「......一样是魔法协会支部。这个可以确定。
另一样看上去是瞄准试图从海路逃走的市民、这大概、是不是想要人质呢」
「人质?」
「我不认为是以杀伤市民为目的。如果是这样、就不是派扬陆舰而是派导弹舰侵入了。
人质交换啊、赎身金啊.....最终目就不清楚了」
「这么说、也就是突然发射炮弹和导弹的危险性就可能会降低」
「大概吧。
可是如果以人质为目的、这里成为目标的可能性也很大」
这么说着的铃音、看着在背后售票站前的大厅集合的市民集团。
「听刚才藤林所说、鹤见的援军应该已经到了。
考虑到路线的话、应该在保护着到瑞穗埠头集中的市民、剩余的兵力投入到扫讨战中了」
「是呢。我也这么想」
「如果敌人的目标是人质、就会来到防守薄弱的这边、吗......
我就——是呢、去帮花音那边吧」
「是呢.....虽说人数较少、另一边可有深雪在呢」
「啊啊、说那家伙的冷冻魔法是战术级也行呢」
真由美和摩利、苦笑着对视。
恐怕、在考虑着「兄妹一起.....」吧。
「.....可是、摩利、不要死撑啊。
你和机械化部队的相性可不好啊」
「我知道啊」
望着小跑前进的摩利的背影、在附近没出声的穗乃香兢兢战战的向真由美搭话。
「那个、我也去迎击那边吗?
就算前线不行、在后方支援也是可以的」
大概穗乃香是绞尽勇气才能这么说的吧、真由美笑着左右摇头。
「光井在直升飞机来的时候必须去帮手啊。
而且深雪和花音酱的任务不是迎击而是警戒。我们并不是专业的实战魔法师、所以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去战斗、也不应该战斗。应该认为要逃走才对哦」
真由美加上恶作剧的语气词告诫她。
可是深雪和艾丽卡是绝对不会逃走的吧、穗乃香一半以上这么确信。
以不安动摇的眼神看向雫、亲友的眼瞳里也寄宿着同样的神色。
「————来了!」
刚好这个时候、摘下眼镜观察海边的美月、提高音量这么说。
3-(18) 秘剑竞演
「——来了」
最初察觉到敌人接近的是,干比古。
随风散布出去的咒符,送来了敌人的影像。
「直立坦克……和刚才的不同。相当、像人一样的动作」
「像人一样?」
听到干比古的话,戴着鼓膜保护用的耳机的艾莉卡不知为何歪了一下头。(为了不影响对话现在没罩住耳朵)
直立坦克仅仅是为了能够进入狭窄道路,而将移动炮塔向上延伸、为了通过台阶和瓦砾,在较短的脚部装设了履带而已,并不是作为战斗机器人开发的东西。
现在的军事技术体系中,至少在艾莉卡知道的范围,再现人的动作的战斗用机器人并不存在。
「马上就能看见了……那里!」
但是现在,没有为偏离现实而埋头思索的空闲。
随着干比古的声音,直立坦克从楼后现出了身影。
装着履带的较短的脚部。
前后较长的身体部。
到这里为止都和普通的直立坦克相同。
但是,右手装备着链锯、左手装备着火药式打桩机的双臂,是普通的直立坦克不可能有的。
要是把灾害现场使用的用于除去障碍物的重型机械做成人型,就会是这种形态的吧。
再加上,右肩的榴弹炮、左肩的重机枪。
「战斗用机器人!?」
犹如自己的妄想变为现实的错觉,让艾莉卡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深雪在她身旁,向具有不祥形态的机动兵器投去冰的目光。
直立坦克(?)进入视野的同时,深雪发动了魔法。
这正是,问答无用。(不过,问答无用本来不是这种意思)
三辆的机体停下了脚步。
履带冻结,停止了。
没有向前倒下,显示了平衡控制系统的优秀吧。
但是冻结的不只是脚。
深雪的魔法,不会那么粗糙的。
这冻结是源自魔法的攻击,至少持有足以操纵直立坦克程度的军事知识的人是立刻就能明白的。
而在堂堂挡在己方面前,长发随风飘荡的少女,正是行使那魔法的人,应该不需要什么理由也能理解。
尽管如此,机枪也好榴弹炮也好,都没有,喷出火焰。
并非单纯的冻结魔法,还有「冻火」的同时行使——深雪的魔法,与行动的束缚一起,还禁止了内能的增加。
一见到火器被封住了,雷欧冲了出去。
这反应的迅速、对胜机的嗅觉的敏锐、称之为野性也无妨吧。
手中所持的武器是,形似双头锤的短棍。
全长约五十厘米,握柄大概三十厘米。
从锤头突出的前端比起握柄要宽得多,长度约十厘米。纵横比例上,也许还更接近拉丁十字的十字架。
那锤头部分发出马达的驱动音,黑色的薄膜从棍子前端伸出。
很薄,很薄,黑色透明的薄膜。
马达声停止后,那薄膜化作了笔直的两米长刃。
完全的平面,从侧面无法确认其存在的极薄之刃。
这正是千叶一门的秘剑「薄羽蜻蛉」。
依靠硬化魔法固定为完全平面状的,碳纳米管制薄板的刀身。
薄羽蜻蛉,既是术的名字,同时也是这特殊的武装法器的名字。
雷欧右手的薄羽蜻蛉一闪。
碳纳米管编织成的五纳米厚的极薄薄板,化作比任何刀剑、比任何剃刀都更加锋利的刃,轻松地将冻结的装甲板切断。
正面装甲被斜着切开。
能让人看不出切过的,细微的线。
红色的露珠从那里滴落。
就像追着敏捷地后退的雷欧一样,直立坦克的机体倒在路面。
虽然起跑的反应比雷欧慢了一步,把猎物解决掉大概是艾莉卡那边更快。
转眼间摆正耳机的位置,抓住用左臂抱着立住的大蛇丸的柄,摆好架势。
将左手从鞘移至柄的同时,鞘以刀背侧为合页啪喀地打开,呈现出长大的刀身。
手掌保持不动,艾莉卡用右手食指按下了,刀锷正下方的按钮。
将全长一百八十厘米的武器架在肩上拿起来。
在这时,魔法已经发动了。
重达十千克的大太刀被轻轻挥动。
随后,艾莉卡的身影消失了。
至少,在身旁的深雪看起来像是消失了。
破碎音轰鸣。
那是像在旧式的废料场听到的,金属被压碎的声音。
保持将大太刀挥至地面的姿势的艾莉卡。
刀身沾上的红色液体,毫无疑问,是操纵者的鲜血。
加重系·惯性控制魔法「山津波」。
将自己和武器具有的惯性极小化向敌人高速接近,在撞击的瞬间,将消去的惯性还原并增幅武器的惯性砸向对象物的秘剑。
这虚假的惯性质量随着助跑的距离加长而增大,最大可达到十吨。
消去惯性而获得的速度,加上,增幅惯性而获得的重量。
最大威力的山津波,就像令十吨重的巨大断头台之刃从高处落下一样。
能够承受那威力的装甲,目前恐怕不存在。
从惯性消去切换到惯性增幅的时机的把握。
在消去惯性的不稳定状态下跑过的步法,和不让刀刃通过的路径抖动的操刀技术。
以及最重要的,不输给无惯性状态的速度的知觉速度和运动神经。
那就是山津波的必要条件。
艾莉卡那先天的「迅速」,加上完全为了修得此技而耗费的时日,才成为可能的剑技。
艾莉卡将目光指向下一个猎物。
雷欧则已经,迫近了下一个猎物。
山津波的发动。
刹那之后,在破碎的直立坦克前,解除了薄羽蜻蛉的雷欧捂着双耳蹲下了。
兵分两路的「警戒」队——其实是「迎击」队——的另一方,也进入了与直立坦克的战斗。
在这边由五十里,事先在地下三米的地层做出遮断振动的墙,让以地面为媒体的花音的魔法能够使用。
而五十里在地下张开的「阵」,在地面也附带了索敌的作用。
在固体表面、内部用想子的丝编织出具有辅助魔法发动的效果的图案,也就是魔法阵。
刻印魔法的权威,五十里家的英才、五十里启所精通的这一技术,与干比古所使用的古式魔法的咒法阵不可思议地相似。终究,不论现代魔法还是古式魔法同样都是「魔法」,在这件事上没有不同吧。
那么两人承担同样的职责,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当然的吧。
「来了哦」
随着五十里的声音,花音展开了启动式。
虽说有五十里的保护,既然不清楚地下是什么状况,就不能使用太强力的振动魔法。
两辆异形的直立坦克,现出了身影。
对兵器的种类不太了解的花音,看到那形状也不会惊讶。
不被多余的思绪妨碍,放出预定的魔法。
铺装好的道路化作细沙,
从细微振动的地面,渗出水形成水洼。
直立坦克的高度,降低了一个头的分量。
脚沉入了地面。
履带是为了在沙地及湿地能像平地一样行走的东西。
然而沙化、液化的路面,毫不费力地吞噬了小型的履带。
千代田家的魔法,「地雷原」的变种之一,「振动地雷」。
其效果,就和此处展开的一样。
使地面液化,阻止敌人前进的魔法。
发出低沉的声音淘出泥水的履带,很快被沙子卡住停止了。
不知何时被脱去了水分,液化的路面含着直立坦克的脚凝固了。
花音继地面的液化之后,使水分子振动令其蒸发了。
振动地雷的魔法是到这捕获为止的连续的进程。
虽说和旧世纪的相比组成多少有些变化,铺装材料的基本素材是混凝土;说是混凝土,但也并非再现了水合反应而只是和含水的沙子固化了一样的状态。
因此虽然说捕获其实也只是暂时的拘束,不过在敌人眼前无法移动本身,就算是暂时的也带有致命的意义。
在站立不动的直立坦克的左右,寿和与桐原现出了身影。
从空中发起攻击的寿和。
直立坦克的操纵者无法对那速度做出反应。
如隼一般飞落,顺势深深地斩开操纵席。
秘剑·斩铁。
将刀定义为「刀」这个单一概念的存在,令其沿魔法式设定的斩击线运动的移动系统魔法。
如果武器不是这「雷丸」的话。
用雷丸发动「斩铁」的场合,不只是刀,剑士也包含在魔法的对象中。
刀被定义为单一概念的同时,「挥动刀的剑士」作为集合概念被定义,没有丝毫抖动的高速的袭击、高速的斩击将成为可能。
将刀挥下之时,自己的身体怎样运动。通过几千、几万、几十万次的空挥和套路练习将斩击动作印入全身才成为可能的技艺。
千叶家的长子才能劣于其弟,他被如此评价。
事实上,修次是天才、寿和不是天才,寿和本人就这么想。
然而正因不是天才,不为人知地、愚直地反复套路练习的结果,他习得了使用雷丸的斩铁、「迅雷斩铁」。
正因为是将套路发挥到极致的技艺,使用「迅雷斩铁」之时,他只能依套路而动。因而那练习不可让他人看到。
很多人由于这个原因误解他是怠惰之人,而实际上,在无尽的努力之后他掌握了这秘剑。
控制台被斩断的直立坦克,完全沉默了。
朝向蹬地接近的桐原,直立坦克转动上半身。
到进入刀的战斗距离,还差一步。
机枪的枪口指向了桐原,却,没有放出枪弹。
从桐原背后飞来的小太刀,刺入机枪将其从直立坦克的肩上夺走。
站在桐原斜后方的沙耶香,将另一柄,小太刀投出。
榴弹炮同样被夺去。
投剑术。
虽然沙耶香在学校练的是剑道,她的父亲是用剑术参与实战的魔法师。
从家里得到了剑术的技艺和入门指导。
其中她最擅长的技艺就是这投剑术。
不是手里剑或飞刀,投掷小太刀、脇差的技艺。
对打的话,作为女性无论如何腕力相对不足。例如桐原擅长的高频刃,挥刀也还是用腕力。用魔法控制太刀移动,以她的魔法技术很难做到。
然而投剑术的话,只要配合投掷动作发动魔法就和腕力没有关系。
如此考虑着不断修炼,反复钻研而掌握的魔法。
由于投掷后的破绽太大,面对迅速的对手不能使用,对这次这样大而动作迟缓的目标则可以发挥最大限度的效果。
看到火器被无力化,桐原踏出了最后一步。
从头顶挥下的巨大的链锯。
但是,那轨道已经看穿了。
自然地滑动身体,桐原的刀斩断了直立坦克的左脚。
高频刃。
他最擅长的魔法,将应对地雷及反坦克步枪攻击的装甲板轻松地斩开。
像压过来般倒下的车体。
桐原后退着将打桩机从根部切下,绕到侧面将刀身刺入操纵席。
传达到手上的,贯穿肉的触感。
面部略微扭曲的桐原抽回刀刃,大幅后跳远离直立坦克。
他展现出的表情,绝不是(嗤)笑。
于是,没有出场机会的摩利,用谁也不会看到的动作,悄悄地耸肩。
◇◆◇◆◇◆◇
将辉和吉祥寺无从得知,进攻军的阵容并没有那么充实。
伪装成大型货船的登陆舰(不如说是地面兵力运输舰)一艘,和事前潜伏的不正规兵就是敌人的总兵力。不是以广范围部署兵力构筑连续的占领据点为目的的进攻。
「这就结束了吗……?」
对此一无所知的将辉,对敌军的攻击的中断感到惊讶,也绝不只是因为他比较好战。
「这是不是结束,我们也不可能知道呀。毕竟没有获得情报的手段」
将辉的自言自语,得到了从背后走来的吉祥寺的应答。
在他的周围,除了吉祥寺没有别人。
左右没有同伴的身影,前方只有染血的尸体。
「所以要逃脱就趁现在」
面对发出泛红的光泽的手枪形态的CAD收入怀里转过身来的将辉,吉祥寺带着认真的表情继续说着。
「轮胎的修理已经结束了,将辉也赶快回到巴士上」
听到此言回头看向背后,原本在迎击敌人的学生们也基本聚集到了巴士附近。
「走吧。尽快出发比较好」
催促的吉祥寺。
然而将辉摇了摇头。
「将辉?」
「我就这样,前往协会支部」
「太乱来了!」
对将辉的话,吉祥寺睁大眼睛表示反对。
「首先,为了什么!?」
对激动的友人,将辉用异常冷静的表情作出回答。
「为了去增援。
协会的魔法师不可能坐视这一状况。肯定组织义勇军参加了防卫战」
「就算那样!」
「因为我是『一条』」
淡泊地道出的话语,令吉祥寺屏息。
「……莫非,在意刚才的事?
大家也没有恶意。
只是不习惯而已,对将辉并没有」
「那种事,不会在意的」
盖住吉祥寺的话,将辉摇头。
「我初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很想吐了啊」
浮现出苦笑,补上「虽然实际没吐出来」的将辉。
吉祥寺感到,从那脸上,确实看见了孤独的感觉。
「何况这次是,连充分的装备和可靠的长官都没有,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被扔进了战场。
作为初阵的条件,太糟糕了」[*1]
「就是啊!
所以大家在,表现出违心的态度」
「就说不是这个」
拼命地找着借口——将辉是如此感到——的吉祥寺,将辉再次,将其打断。
「虽然不能说得很细,十师族是对魔法协会负有责任的。
装作不知道逃出去是不行的。作为,一条的长子」
将辉轻叩吉祥寺的肩,朝与巴士相反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1 这两句说的是那些同学承受不住很正常
◇◆◇◆◇◆◇
搜索完装甲车残骸的达也,从里面取出了边长三十厘米左右的立方体盒子。(顺便一提灭火的不是达也)
「是这个吗?」
将盒子朝向摄像机问道,
『对,是它。对着分析仪……
嗯,看来没错了』
从装在摄像机上的显示器传来了回答。
『这就是巫术增幅器』
「看起来只是个盒子嘛」
『连接和操作都是完全通过咒术的回路进行的,所以不存在机械的端子』
对怀疑地看着附有提手以外都平坦的盒子表面皱着眉的达也,显示器中的真田这样说明着。
「就是说装甲车的对物防御魔法是用增幅器来增幅过的吗?」
『就是那样。虽然只是推测,但不会有错吧。』
对于采用了疑问形式的柳的推测,真田也表示了同意。
「这样敌人的身份就清楚了。
嘛,一开始就没有那以外的可能性」
『虽说最为证据不太充分,毕竟我们既不是警官也不是判官么。
不过,就算知道了应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在显示器的这一侧和那一侧用黑色的笑容相对的两名上尉。
不想变成这样啊,考虑着为时已晚的事,达也请求了下一个指示。
「那么,要击沉中华联合的伪装战斗舰吗?」
『在港内击沉不太好。对港湾机能的影响太大了』
当然这种程度的事他也明白。击沉只不过是玩笑,不过回答比预想的要认真,达也产生了有些对不住的心情。
「那么登船压制吗?」
对挤开柳进入镜头的风间,柳如此问道。
感觉好像以这么少的人数对敌舰发动攻击已经成为既定事项了,达也心想。
事到如今他才想起来,这些熟人——现在是长官们——是不懂玩笑,或者说通常应该当作玩笑的妄言却在日常中实际贯彻着的人种。
『那个先放到后面。
平民在站前的广场准备了难民撤离用的直升机。
将所在位置的监视移交给鹤见的部队之后,前往车站,为撤离提供掩护』
「了解了」
在柳的身旁一同敬礼,真是有勇气的平民啊,达也在心里叹服。
就算是自己撤离的顺便,能把没逃掉的市民一起带上的态度也值得赞赏,这样想着,
『另外,叫来直升机的平民的姓名是七草真由美,以及,北山雫。
在两人有什么要求的场合,请不要吝惜地全力相助』
耳熟度满点的名字传入耳中,达也不由得险些咳嗽起来。
◇◆◇◆◇◆◇
几乎同一时刻,关于敌人的身份,在其他场所也得出了同样的推定。
由于艾莉卡击溃的残骸,没能保留原有的形状,在雷欧斩开的操纵席以外基本无伤的车体前,聚集了深雪、艾莉卡、雷欧、干比古四人。
是干比古将其他三人叫到一起。
「关于这个直立坦克,我认为不是只靠机械方式的控制动起来的」
「就是说,还并用了什么术的意思吗?」
「嗯,是的」
深雪被男生用礼貌用语对待并不是特别的事(不过也不是随时如此,就算对方是同一人根据场合不同也有区分)。
不知是否符合这种情形,干比古面对深雪也总是无法用直率的口气(干比古则是不分场合总是如此)。
「这三辆,手足的动作不可思议地像人。
操纵席占据身体部的直立坦克,构造和人相差太多。就算想完全模仿人的动作也做不到,如果过度地试图模仿人应该还会导致动力损失」
「即使那样这些家伙,还是『过度地』想要再现人的动作了,是这样么?」
对雷欧的询问,干比古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不只是用活塞齿轮线缆传导的动力,还有让手足直接,模仿人的身体动作动起来的力量在起作用,只能这么认为」
「也就是,用魔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
「大概,是剪纸成兵术的应用」
「剪纸成兵术?」
「阴阳道系的,使役人形的术式吗?
据说原本是道家的术」
听到深雪的话,干比古无法隐藏钦佩地点头。
「是的。
将纸剪成人形,寄宿杂灵使之成兵的术,那就是剪纸成兵术」
后半是对艾莉卡的解说。
「总之就是说,对手是中华联合?」
但是艾莉卡把关于术的系统的解说抛在一边,切入了敌人的身份。
「那不会太急于得出结论了?
阴阳道系的术也就是说,卖国贼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不,十有八九,我想就如艾莉卡所说」
虽然雷欧提出了和他不相称的慎重论调,干比古摇头支持了艾莉卡的意见。
「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奇怪,古式魔法的术式也是有流行的……在重视传统之中,也有长久流行的技艺,和过时的技艺。
最近十年以上,国内的古式魔法不管哪个系统,都不用具有实体的式神了。
剪纸成兵术在这个国家,是已经废弃的术。
让直立坦克的手臂能用锯和打桩机的魔法,多得是更有效率的。比如是我的话,会对桩和锯自身施术。
知道多余的部分太多还特意拿出废弃的技术,我们古式的术者也没那么顽固不化」
「倒也,没觉得有谁头脑顽固嘛」
对变得有点钻牛角尖——过于介意的感觉的干比古,雷欧表情有点强硬地摆手。
「总之就是,操纵直立坦克的是中华联合的魔法师这回事吧?
理解了,也接受了」
「啊,不,嘛……就是这么回事」
大概干比古也察觉到到自己语气中的迁怒感,羞涩地闭上了嘴。
不过马上就收紧表情,对另外三人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
「哎? 想要柴田同学过去?」
听到语音通信终端的扩音器中传来的请求,真由美不由得大声回问道。
「……是吗。嗯、我也觉得有道理……好的,明白了。不过也还是,先确认一下本人的意思……是呢,直接说明比较好吧。
柴田同学」
真由美将终端从耳旁拿开,递给美月。
「那个,是什么事呢……?」
「深雪同学她们那边,希望柴田同学过去的样子。会直接说明理由的,请听过再做决定」
真由美和美月没什么接触机会。
随着略带事务性的语调被递过来的语音终端,美月小心翼翼地,不、该说是战战兢兢地收下也算是无可奈何的。
『啊,柴田同学?』
「吉田君?」
知道了通话的对手是干比古,美月浮出了几分放松的表情。
要是艾莉卡的话不知何时会说出不得了的话,而和深雪说话至今都不时会毫无理由地紧张。
即便如此,为何干比古就会安心呢——那个理由,美月没有自觉。
『希望能借用柴田同学的力量』
另一方的干比古,则是稍带焦急的语气。——不,说不定是亢奋。
「哎,力量?」
『敌人用叫做剪纸成兵术的古式魔法驱动着机甲兵器。
因为和我用的魔法性质不同,我不能很好地把握敌人的术式。
但如果是柴田同学的「眼」,应该可以比我更快地把握持续行使魔法的敌人的动向,还能找出敌人的魔法的核心部分。
找到核心的话,就可以用我的魔法将敌人的剪纸成兵术无力化。
所以柴田同学,希望你能到这边来。
当然,比留在那里危险,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
说不出话来的美月满面通红。
没有什么言外之意,这一点当然,她也很清楚。
但是——
『不错吧,美月。吉田君会保护你哦?』
『——!』
「——!!」
由于挤进通信之中的深雪的发言,说不出话来的气息通过电波交错传播着。
连对方的脸的颜色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来,那样令人发痒的沉默中时间停止了。
『……当然,不只是吉田君,我们也会竭尽全力掩护的』
停止的时间,由于深雪苍白的圆场而恢复运行了。
旁听了通信的真由美,「深雪同学果然是S呢……」在心中嘀咕。
『是、是啊! 我们会全员掩护防守的!』
对各种意义上拼命诉说着的干比古的话,美月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现在就到那边去」
将通信终端从耳旁放下「呼……」地深深喘了一口气的美月,把终端还给真由美后轻轻低头行礼,小跑着前往干比古他们镇守的「前线」。
3-(19) 飞天夜叉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状况很早就有反转的征兆。
原本侵略军也没有预定到长时间的战斗吧。
侵入舰艇伪装成大型货物船的只有一艘,与事前潜伏的战斗员的合作也不是那么紧密。
虽说如此,以**为对手的话,主要设施的占据,就可以把多数市民的绑架作为筹码,但很快就被魔法协会组织起来的义勇军的抵抗,对侵占军来说是很大的误算。
当然,也有防卫军的对应迅速的原因。
动员一小时就投入了足够大规模的援军,成为了避难市民的盾。
不远的敌人正在撤退,为了治安恢复的扫荡战的转移,让市民逃到认为不必要的地方,状况在不断的改善。
但是,置身于漩涡中的少年少女们,却不知道这个情况。
◇ ◆◇◆◇◆◇
“黑沢?。。。。。。。恩,是的。。。。。。。。恩,谢谢”
雫移开耳边的通信单元,几乎同时,传来了直升机的转子音。
“七草前辈,公司的直升机马上就到了”
对于雫的报告,用难办的脸盯着信息终端的真由美抬起了脸浮现出了假笑。
“我知道了,北山先优先收容女性和带着孩子的家庭逃出吧
拜托稻垣一起坐直升机进行对北山的支持
还有稻垣,能拜托你对还没有避难的人进行诱导可以吗?
我和市原也一起帮忙。
光井请负责对周围的警戒”
利落的发出指示,悄悄的叹了口气。
对于一个掌握着主导权的孩子,感情上有反感的人不在少数。
目前对于害怕不能乘坐直升机而躁动的人还没有看见,后续的直升机落后肯定会让紧张高涨。
原本的话,两机同时到达是最理想的,但是也不可能告诉说希望让先到的飞机先在上空待机。
“磨磨蹭蹭些什么啊,真是的”
真由美首先必须苦于控制住自己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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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住了沿着北上海岸鹤见路线的增援部队,侵略军改变了前进内陆的方向。
——向着等待着直升机的抵达,站前广场的地方。
拐向十字路口的轮式装甲车失去了把手旋转的横滑了过去。
克服了被装在车身上的反弹术式作用的五十里的“伸地迷路”,装甲车一边空转一边倒向街灯停住了。
“花音!”
“交给我吧!”
迎击点推上的结果,使得不必考虑地下学生避难的花音,发动了千代田家的代名词“地雷原”。
装甲车从下而上的激烈震动,就像在嘲笑被安装到各车轮的避震器一样,引起的震动断裂传到车体的内部各处。装甲车的装甲没有外伤而是从内部被破坏,操纵者因震到了脑和三半规管而陷入了行动不能。
大型机枪的子弓单削掉了两人隐藏大楼的墙壁。
后续的装甲车放出的枪击。
房檐的花音在心中叫苦,五十里沿着墙壁构筑了矢量逆转的力场。
趁被反射的枪弹打中的装甲车沉默的间隙,隐藏在对面的摩利发动了氧气浓度低下的魔法。
但是,因为对BC兵器的配置,被密封的车内的空气组成是难以改变的原因,她的魔法是无效的。
摩利咂嘴的解除了对氧气浓度情报的干涉,向榴弹发射器的炮口送入了加热的空气。
正好准备发射的榴弹,卷入了隔壁机枪爆炸。
对于散失攻击力的装甲车,桐原冲上去攻击。
贯穿了装甲。
高频率刀刃刺入了驾驶席。
看见后部舱门打开拿着手枪的士兵的身影。
小太刀飞来。
用手拿住贯穿胸的小太刀的柄,用自己的刀割裂了敌人的喉咙的桐原。
就这样拔出小太刀向后跳到了遮蔽物的阴影处。
“壬生,没事吧?”
一边返还给沙耶香投出的小刀,桐原一边担心的询问。.
“没问题,已经有拔刀的觉悟了。”
沙耶香的脸是苍白的,即使这样也依旧刚强的回答了。
地面又开始了震动。
这次是,后续的直立战车遭到了花音的魔法。
快速后退以减轻伤害的敌机。
从后排打入了榴弹,不得已躲到遮蔽物的阴影处。
花音他们盯住了增强了实力的敌人的阵容。
深雪的干涉力是,不允许敌人魔法的存在。
即使那是被增幅器增幅过。
向冻结的装甲车,用“薄羽蜻蜓”袭击。
被锤头型的回卷机收纳的碳纳米管制成的超薄シート的长度有二十米。
也就是说,雷欧拥有最长二十米的伸缩自如的刀刃。
但是如果长度越长,シート刀刃施加硬化魔法的难度也会递增,但是对雷欧来说形成十米长的刀刃并不难,就可达斩裂装甲车的水平。
“从右边来,核的位置是一样的”
美月从侧面绕道战车背后抢先捕捉敌人的直立战车,干比古则使用破咒的术式。
在敌机看不见像墙壁一样的样子的举动,让两腕垂下。
在那里,用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艾丽卡发动了斩击。
山津波。
大蛇丸庞大的刀身,把拥有两倍身高的机械兵击溃了。
深雪和干比古进行援护射击,雷欧和艾丽卡则逐一击破敌人的战斗车辆。
“美月”
在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被出其不意的叫道名字而回过头来的美月,深雪询问了别动部队的动向。
“千代田前辈他们那边的状况怎么样”
深雪并不知道正在前往摩利的援军。
“恩。。。。。。。场所没有变化,现在也在交战中”
高年级组的迎击位置是比她们稍前一点。
是向车站前进路线的,两个重要的配置。
“怎么了,深雪?事到如今,还在想什么”
向对美月的话皱着眉头的深雪,肩上扛着大蛇丸的艾丽卡以这个理由询问了。
“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为什么,敌人特意来到我们等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