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搭乘着电波扩散。
恐惧而慌忙逃走、被恐怖驱使站立着突击、与相反的冲击波相碰、侵略军的队列失去了秩序。
惊慌、以他们的全灭得以终结。
◇◆◇◆◇◆◇
伪装扬陆舰的舰桥、也就是侵略军的司令部、被被悲壮深刻的空气覆盖。
「别动队全灭.....?」
侵略军总指挥官盯着刚刚汇报完的参谋、尽自己的全职。
「根据报告进行推测、由于使用飞行魔法的空艇部队的强袭、战斗败北逃跑导致这个局面」
「.......」
「.......还有、这是未经确认的情报但......」
「什么」
「别动队的通信中听到『摩醯首罗』的声音」
「你说摩醯首罗!?」
舰桥半数人的眼睛瞪大的都快掉出来了。
「别动队里、有参加过三年前的战争的人」
「.........」
「.......有过什么事吗?」
剩下半数中的一人的副官、不是向总指挥而是向提出报告的参谋发问。
「————性质恶劣的胡话!」
可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指挥官本人。
三年前、在冲绳打败他们的身份不明的魔人。
用俘虏交换回来的士兵之间、谁也不敢提起的畏称。
中华联合军的上层部也否定这个存在。
禁止士兵们说出这个名字。
被葬送的噩梦。
可是、不管再怎么口头否定、噩梦还是现实化、向他们伸出獠牙。
◇◆◇◆◇◆◇
活用独立魔装大队飞行兵部队他们的机动力、从和魔法协会义勇兵家战的敌阵背后袭击。
投入到前线的兵书是四十名、不过是一个小队的规模。
可是颠覆战场常识的兵员移动速度、将兵力提升两倍三倍。
而且没有必要考虑兵力的消耗。
他们身穿的漆黑的战斗服————Movable Suits是以高度防弹性能为傲的。
再者队员全员在战斗面都拥有高等级的魔法技能、对魔法性干涉的防御也很坚固。
即使如此还是不能挡下敌人的全部攻击。
个人身穿的装备怎么也会有重量面的限界、和战车还有战斗舰艇的装甲比起来、怎么也躲不开性能较差的事实。
所以、也会发生中弹的事情。
也会有爆炸负伤。
胸部和腹部也会开出透风的洞穴。
可是他们只要不是即死、是无法阻挡的。
马上就会复活。
被枪击中流血倒下的士兵、下个瞬间、就会跟没事一样站起。
他们的身体没有伤痕、套装没有血迹。
何止是这样、连套装自身也没有穿洞。
双手拿着银色CAD的健硕的士兵、指出左手扣下扳机、负伤的士兵就会苏醒。
从死之中被解放的士兵、化作修罗突击。
侵略军的士兵不能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
确实是给予了致命伤、可这个事实却消失了。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而是还是极度恶劣的噩梦。
现实感被侵蚀着、从眼前的光景觉悟到因果关系。
那个左手拿着的银色的枪、让漆黑的士兵复活————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只有这件事用直感理解了、炮口指向拿着银色手枪的士兵。
可是、炮击无法击中。
枪弹和榴弹都在空中雾散。
那只右手指向的东西全部、化作尘埃消失。
―― Divine Left ――
那只左手指向的士兵会从死亡的边缘苏醒、
―― Demon Right ――
那只右手指向的人和机械都会消失。
三年前、香港出身的士兵为了避过上头的缄口令使用的英语的短语、在侵略军士兵之间化作细浪扩宽。
―― Mahesvara(摩醯首罗)! ――
化作大浪、将他们的战意吞噬冲走。
◇◆◇◆◇◆◇
敌人的攻势在不自然的时刻上停止了。
根据克人的感觉预测、敌人败走逃跑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可就算比预想要早、克人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敌人退却了!」
他是在以魔法协会为主体编成的义勇军之中、所属于最年轻阶层的。
无视掉这些、克人自然地掌控着这个场地的指挥权。
拥有慧眼可以从他的外貌看穿他的实际年龄的人不是没有。
可是对他拥有的、作为指导者的资质提出抗议的人却没有一个。
无论、他的魔法力比在场的谁都要优秀、压倒性的这点要素有很大影响。
如果没有他的参战、被逐步压制败走的就是自己这边、不能理解这点的人几乎没有。
可是、不只是力量。
力量反倒是次要性因素。
在这个场合拿起手杖(魔法师参加战争、习惯将「拿起枪」的惯用表现用「拿起手杖」来代替)的人认同克人为大将、是因为把他的叱咤把他们的胆怯驱走了。
原来与此、在战斗中想要赢补给是很重要的。士兵的熟练度提升也是很重要的。效率性的运用兵力作战、还有辅助的输送·通信手段也不可欠缺。
可是全部出尽后、最后的最后果然还是要说士气。
士兵的斗争心、有时会将所有不利条件翻覆取得胜利。
至少在地上战中、无视士气的因素是不能获得胜利这件事会持续下去。
然后、能将士兵的斗争心引发出来的、这种稀少的才能、是作为将的大器。
「一口气压制住!」
遵循克人的命令、魔法一起放出。
没有发生相克引起的无效化、统一使用加重系魔法一起炮击。
这个攻击、对已经忙于逃跑的侵略军来说、是决定性的打击。
没有搭乘机甲兵器的步兵和魔法兵的大半都被击溃了。
凌驾于攻击力之上的装甲车和直立战车、还有少数步兵·魔法兵这些残存兵力开始败走。
从跌倒的直立战车上用方阵持续击溃、克人将手大力向前挥。
「前进!」
不给于重整态势的余裕的追击命令。
义勇兵的士气到达最高潮。
◇◆◇◆◇◆◇
由于独立魔装大队的攻击从敌人的背后击毁阵势这件事、和克人同样、将辉也不知道。
可是风向改变了这件事、几乎是和克人同一时机抓住的。
和担任了义勇兵的领导性地位的克人一样、将辉也积极地指挥战斗、不如说是到最前线架起保护他们的姿态。
他现在、在中华街的北门(玄武门)前一个人站着。
这条街是战后再开发的结果、大楼充当防壁的任务、变成只能从东西南北的四门才能进出。并不是无秩序的再开发、应该是计划性的实施。
为了关来、为了在里面防守。
恐怕是后者吧。
平时打开城门让观光客进出不绝的四方的大门、现在紧紧地关起来。
将辉并没有打算吝啬这件事。
明明在他国居住只保护自己这边的人、还将它要塞化(这有点夸张)、感情上很不爽。
可是他现在站在北门前并不是为了压抑反感。
「打开门!
不然就把你们当做侵略者的奸细」
将辉和说的一样以临战态势站在这个地方、那是因为敌人从这里逃到中华街之中。
何时会有枪弹射向这边是不清楚的。
射向这边的说不定是榴弹或魔法。
也不排除会降下来有超越他的防御力威力的爆弹和术式。
所以他绷紧神经、以立刻就能发动魔法的态势、一个人站在这。
和说的相反、将辉决定了强行突破。
开门、这么说就爽快的让人进入、那就不会专门逃到这条街了吧。
就算街里的人没有和敌军内通、门的开关也被首先进入的敌兵掌握住了吧。
可是在他的呼喊后、对门慢慢提起打开的光景、将辉觉得刚才不爽的气分很傻。
出来的是比将辉年长七、八岁的青年带头的一团人。
他们带着拘束着的侵略军士兵出来。
「我叫周公瑾」
青年报上他的名字。
「.......周公瑾?」
「是本名哦」
周青年也习惯了这种反应吧。
对着歪着头的将辉、青年轻爽地笑了。
「失礼了。我是一条将辉」
始终放置年长者的自我介绍是太失礼了、将辉有点慌张的、可是考虑到立场、谨慎的报上名。
对此、周青年低姿势的行一礼、转身将背后的捕虏(严密地说不是捕虏而是被束缚者)交给将辉。
「我们和侵略者没有关系。
不如说我们是被害者。
为了让你理解这点、请允许我们擅自协助了」
青年以极其诚实的表情诉告自己的洁白。
在那里、至少外貌上、没有有一片虚假。
可是将辉没有相信他。
太可以了、没有理由这么觉得。
把侵略军招进门内是为了让他们大意捉住他们、周青年坚持这个主张。
再者、这个主张合理、是有说服力的。
可是、说到底武装了的士兵究竟这样捕捉呢。
不能大意。
对这位青年、将辉抱有这样的印象。
可是、就算这么说、将辉没有调查一般人的权利。
而且、从表面上看、可以说根据他们的协助、在这方面的战斗就会终结。
将辉向周青年道礼、和其他的义勇兵协力接收俘虏。
这会将他从最前线上拉下来这件事、将辉还没注意到。
◇◆◇◆◇◆◇
达也和柳他们共同迫近敌人的咽喉。
虽然克人也和掌握着的义勇兵共同激烈的追击侵略军、可他们是基本的徒步、和达也他们的机动力不同。
士兵单体飞行可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拥有飞行装置兵力运用的革新、将敌人的背后·侧面切断。
原本、独立魔装大队就是将最新的魔法技术活用到军事的实验部队。
使用Movable Suits的高机动战斗、可以说发挥了他们的本领。
近代以后、攻击兵器性能高于防御兵器的状态、带了现代还继续着。
重战车的装甲可以被步兵用的携带导弹击破的技术体系下、陆上兵力也只能采取散开阵型。
对手处于散开阵型的状态下、以机动力和打击力、形成将一个部队各个击破的形式。
不是将部队各个击破、是将部队内散开的兵力个体各个击破。
使用拥有Movable Suits的机动性和武装装备的打击力才初次可能的战术、独立魔装大队驱赶着侵略军。
增幅贯透力的步枪。
限定燃烧气体扩散方向的燃料气化爆弹搭载的携带导弹。
用高温加热的金属粉末将电磁力击出的粉末·电磁炮。
材质性问题、构造性问题、只用非魔法技术是实现困难的种种兵器、充分挥舞着它们的威力。
无论、魔法本身也有活跃。
在那之中值得关注的果然是、柳大尉的「千畳返」。
还有达也的「云消雾散」。
有几顿重的金属块连续翻倒的模样实在壮观。
可是、不管多么夸张、柳的「千畳返」只是支援用的魔法、只用这个是无法给与敌人致命一击的。
相对的、「云消雾散」就可以说是比较朴素安静的魔法了。
声音和光都没有。
为了躲避卷进火药·燃料爆发的游击部队、将分解的程度提升、易燃性物质的燃烧火焰也不会产生。
只是消去而已。
变成尘埃、变成蒸汽、扩散开、就这样结束。
只是这样、敌机和敌兵的存在都消失。
连尸体都无法留下的无痕的魔法、将敌人的战意从根子里夺走。
接触到现在只有十五分钟。
这就是敌人的界限了。
忍受不住兵力的损失和、在那之上士气的丧失、侵略军开始溃走了。
◇◆◇◆◇◆◇
从沿海到内陆逃脱出来的直升飞机中、被沉默包围了。
不知何故、漂荡着害怕开口的氛围。
可是、他们做不到一直忍受这种不自然的沉默。
「.....明明是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直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啊」
最初这么自言自语的是五十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究竟怎么做、才可能使这种事发生?」
没有对对象、独自说出迷茫台词的是、另一个当事者的桐原。
「干脆、全部都是幻觉、这么说还更有说服力」
「可是、不是幻觉。
我差点死去、还有你的脚被撕裂、这都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沉默再次降临。
重新指出深刻的、曾经深刻的事实、空气比刚才的还要沉重。
「......司波、只有这个请告诉我」
终于、该这么说吧。
在这之中、对唯一知道真相的深雪、摩利发问了。
「什么呢?」
回答的口调是冷静的。
只是没有完全隐藏好表情的僵硬。
不、说不定、没有打算隐藏。
说不定深雪是故意摆出水晶那样硬质的表情的。
「达也君的魔法、能持续到那种程度的效果?」
使用魔法进行的治愈是一时性的。这是治愈魔法的原则。
在效果持续的范围内多次重新施加、多次欺骗世界、这样终于、虚假的治愈能在世界中固定下来。
持续时间短暂的话、必须马上就施加新的治愈魔法。
「是永远持续的」
可是、返回来的答案实在是预料之外。
「不必像通常的治愈魔法那样、连续的施术」
深雪的回答是百分百的理解了摩利的意图、再此之上也有意识到让五十里和桐原听。
「没有于东的限制。完全的、能够回到平常的生活」
「......这种事情可能吗?」
「不相信吗?」
「也并不是不相信」
不能理解的并不只有摩利。
「救了启这件事我是很感谢......可是只是一次就完治的治愈魔法听都没听过啊。
这样违背了治愈魔法的基本系统。
真的治好了吗?
那么那不是治愈魔法?
司波君究竟做了什么!?」
「花音酱、冷静点」
真由美哄着说话的时候兴奋起来的花音。
「深雪、不要觉得有恶意哦?
花音酱也只是担心五十里的事而已」
真由美的助言、深雪以微笑回应。
「可是、究竟做了是什么实在是很在意。既然不是治愈魔法、那到底是.....」
「摩利!深究他人的术式是违反原则的!」
总算氛围变得稍微柔和的时候、对说出将之破坏的话的摩利、真由美严厉的叱咤了。
「谢谢、七草前辈。不过、没关系的」
可是、深雪对真由美的远虑表示感谢的同时、也说了不需要。
「会在意我觉得是当然的。
只是对大家说明的话、兄长大人也会原谅的吧」
这也是不要对别人说的意思。
如果不能保守秘密、那么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的意思。
「不会多嘴的」
「谁也不会说」
在说明的时刻、摩利和花音这么返回。
其他的成员也接着发誓。
「现在听到的话全部会当作秘密。这对名仓也是一样」
然后最后、真由美这么告知。
「不、不是那么夸张的事.......」
深雪难得的、苦笑了。
不管真由美做出怎样的约定、结局、还是会流入七草家的耳中。
所以深雪做出没关系的判断。
能做到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以上、看来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反正、谁也不能模仿的。
「兄长大人使用的魔法、并不是治愈魔法」
深雪端正姿势、静静的告白。
那样、听的一方的背筋也不经意的伸直挺正。
「魔法的名字是『再生』。
Eidos的变更履历最多可以回溯到二十四小时、将受到外在因素造成的损伤前的Eidos全部复制、再用魔法式将现在的Eidos重写的魔法。
被重写的对象、会遵循重写了的情报、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
说到这里、魔法的效果为什么只能是一时性的、大家知道吗?」
这么发问的深雪、不等回答的语句继续说。
「魔法的效果不是永恒的是因为Eidos的复原力在起作用。
Eidos的复原力是从外面换写前的、回到过去的自己的力量。
可是、『再生』所全部复制的Eidos也只是会表现过去的自己自身的情报体。
自己自身的情报用Eidos重写的对象不是会复原到受伤时的状态、是以没有经过受伤的时间的状态固定在这个世界。
全部、变成没有发生过」
摩利和花音对望。
真由美多次眨了眼。
五十里身体变得僵硬、桐原摆出被狐狸爪了的脸。
表现方式各式各样、可表现的感情是一样的。
「......那么达也他、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一次治好、是这样的事?
难以置信、就算是达也、这也......」
将想着的事直接的说出来的是干比古。
「并不是一次哦、吉田君」
深雪将之笑着否定。
「是、一瞬哦。
而且、对象并不限定于生物。
人体也好、机械也好、兄长大人能够在一瞬间复原」
看着合不起口的状态下定格了的干比古、深雪觉得很好笑、可是同时、也寂寞的笑了。
「因为这个魔法、兄长大人不能自由的使用其他魔法。
因为魔法领域被这神一般的魔法占有、没有使用其他魔法的余裕」
神一般、这样形容、在场没一个人觉得夸张。
不是什么夸张、这就是「奇迹」啊。
「.....所以达也君才那么不平衡」
「啊啊......有如此高度的魔法待机着、其他魔法受到阻碍也确实不奇怪.....」
深雪只说出了一半的真相。
剩下的一半没有说明的意思。
所以对便宜的误会的前辈们的语句、只是浮现寂寞的笑容。
「......可是这样不是很厉害吗。
二十四小时内受到的伤、不管什么重伤都能消去哦?」
「是呢。
灾害现场也好野战现场也好、需要他的人不计其数。
几千、几万人的性命也能得救」
「是啊!
和这比起来、不能使用其他的魔法不过是小事。
这么厉害的力量为什么秘密起来呢?
因为、不是能救那么多人吗。
不是以夺去性命出名、而是以救人性命闻名、不是真正的英雄吗!」
「是这样呢.....不管负了怎样的伤、都能消无。
这样的魔法、你们以为什么代价也不用吗?」
与兴奋的花音对照、深雪极其冷静、表情缺乏。
冷酷的尖锐的眼神贯穿花音。
看到这样初次、花音、摩利、真由美、深雪用自己埋藏的冰霜冻住狂乱的激情、觉悟到她是硬着保持平静的。
她、哀叹悲痛。
她、愤怒发狂。
「回溯Eidos的变更履历将Eidos全完复制。
为此、是必须将Eidos记录了的情报全部读取」
深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甚至有点事务性。
可是、真由美也好摩利也好花音也好五十里也好、听到这个声音的全员、背后都感到一股寒气。
「那里当然包含着负伤者领略到的苦痛」
不知是谁、发出了吞咽声。
「不能只当作知识将苦痛读取。
苦痛的感觉、变成直接的情报流到自己这边。
不是以肉体为媒介的情报、是直接镌刻到精神上」
咳咳、咳咳的、有谁在咳嗽。
那不是故意的咳嗽、是不能顺利呼吸所造成的生理的反应。
「而且那还是一瞬凝缩起、再传过来。
例如......这次、五十里前辈负伤到兄长大人使用魔法为止、大概经过了三十秒。
对此、兄长大人读取Eidos的变更履历所花的时间大概为零点二秒。
这刹那的时间里、兄长大人整体验着浓缩了一百五十倍五十里前辈领略到的痛苦」
「一百五十倍.....」
五十里的口中漏出惊讶声。
那究竟是怎样的痛苦、说真的他想象不出来。
可是、五十里思考着要是自己尝到这样的痛苦、自己能不能保持正常呢。
「负伤的时间拖得越久、痛苦就会浓缩倍数就越大。
为了消去一小时前的伤口、本人就必须忍受一万倍以上的痛苦。
你要兄长大人每次为别人治伤、都要支付这样的代价吗?
即使是这样、你们还是要说要为别人使用这份力量吗?」
她冷静而狂怒。
这比起谁、更是对自己说的。
对哥哥请求他使用「再生」了、这是对任性的自己自身说的。
◇◆◇◆◇◆◇
独立魔装大队、终于捕捉到作为敌人基地的伪装扬陆舰的身影。
二十辆的装轮式大型装甲车、六十机(辆)直立战车、八百名战斗人员。在此之中也包含大量魔法师。
即使不足以维持占领、但要打一战的打击力来说是没有不足的战力、可现在陷于装甲车、直立战车的残存数为零、士兵的损耗率达到七十八仙的毁灭状态。
追赶溃走的他们、站在前线的是仅有四十名的飞行兵部队。
横滨事变、进入了最终局面。
3-(22) Material Burst
完全成了义勇军的指挥官的克人,收到了经过魔法协会支部的报告。
「敌战斗舰似乎离岸了!」
听到报告,克人眉头轻抬显示了意外感。
「敌军的撤退应该还没完成吧」
现在,他们的眼前已经没有交战中的敌人的身影。
刚才交战的部队,留下部分人殿后逃走了。
殿后部队也,生还的都投降了。
但是要将敌残存兵力全部收容到舰内,不会这么快。
在沿岸的区域,应该还有敌兵力残留着。
「敌人似乎放弃残存兵力的收容了。
要转入扫讨战吗?」
尚且年轻,恐怕和克人的年龄差距不大的传令,眼中闪着期待向克人问道。
这是持续苦战,很多同伴牺牲之后。
复仇心在心中沸腾也很正常。
但是,正因为如此,克人摇头了。
「那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不要冒不必要的风险,之后就交给国防军吧」
「——明白了!」
并不是从心里接受了吧。
但是没有违背给他们带来胜利的这为年轻魔法师的打算。
从那位青年的空中,战斗停止传达到了义勇军全体。
◇◆◇◆◇◆◇
终于鹤见的大队从北边,藤泽的部队从南边到达了。
西边是保土谷的驻守部队和与他们合流的藤泽的支队。
无法承受来自三方的压力,敌人中断了登陆部队的收容开始撤退了。
对慌张地准备出港的敌舰,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没逃掉的敌兵交给后续的部队,我们直接攻击敌舰,将其击沉!」
虽然用Movable Suits的空中机动力飞越残存兵力的头顶进入敌舰,从内部进行压制这样的作战也是可能的,柳不打算负担那样的风险和时间。
显而易见会被当作弃子,一句擅自行动就被打发了的俘虏,纯属碍事。
不留后患地喂鱼去吧,就是柳的判断,而对此持不同意见的人,包括达也在内,没有。
以抱着指向性云爆弹的导弹发射器的兵士为中心,手持贯通力增幅步枪的兵士作为护卫组成了队列。
然而就在他们正要起飞之时,制止的声音传来了。
『柳上尉,请克制对敌舰的直接攻击』
「藤林,怎么回事」
在通信机中插进来的,是藤林。
『敌舰使用了联氨燃料电池。
在东京湾内击沉对水产品的影响太大了』
柳轻轻咂舌。
为什么知道那种事,是不会问的。
把握阴极射线的发射、反射扫描对象物的术式是藤林的得意魔法之一。
对能够在一公里以上的距离,从微弱的脑波模式的不同区分普通的魔法师和「发生器」的藤林来说,确定没有辐射屏蔽的容器中大量储藏的燃料的分子构造,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该怎么办」
『退下,柳』
「队长?」
通信对象突然改变,柳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不是对于对手改变的事,而是对那命令。
『不要误会。不是作战结束的意思。
敌残存兵力的扫讨交给鹤见和藤泽的部队,暂时归队』
「了解」
也许是在听话的时候整理好了思绪,这次的回答是迅速而没有踌躇的。
通过Movable Suits实现的飞行兵,虽然适合突袭敌方总部或从敌人背面发动奇袭的作战,像扫讨战这种需要数量和时间的作战种类是不适合的。
而且,就算是聚集精锐使系统效率提高了,长时间使用魔法也会确实地积蓄疲劳。
柳对部下,下达了返回移动总部的命令。
◇◆◇◆◇◆◇
将指挥权委托给归队的柳,风间少校带着真田上尉、藤林少尉以及达也来到了Bay Hills Tower的屋顶。
扫讨战已经基本结束。
虽然各处还有零散的闪光和枪声,在今晚之内也会平静下来吧。
过道崩塌而相当于埋在地下的避难所,按预定也会在明天打开临时通道。
里面避难的人们,是待在比起地面上临时建起的避难所反而更舒适的环境中。
现在的时刻是,下午六时。
黄昏——逢魔时刻。
「敌舰在相模滩以时速三十节南下中」
藤林少尉看着便携型的小型监视器,向风间报告。
「在房总半岛和大岛的几乎正中间。击沉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了」
听了藤林的话点头的风间,将脸转向真田。
「解除Third Eye的封印」
「了解」
从风间手中接过钥匙卡,带着高兴到不妥的表情,真田打开了旁边的大箱子的锁。
从霞浦的总部,紧急运来的箱子。
钥匙卡、静脉认证、口令和声纹验证的复合密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口令·已认证』
虽然本来没有必要的语音应答是真田的爱好,严格的封印并不是游戏。
里面收纳的是大型步枪——的形状的,特化型CAD。
真田亲手将那CAD「Third Eye」,交给依然身着Movable Suits戴着头盔的达也。
达也从枪托抽出线,插入右腕的接头。
从接头引出的线缆经过Suits内部,连接着头盔。
「大黑特尉」
风间叫出达也的代号。
「用Material Burst,击沉敌舰」
「了解」
达也的声音中,混杂着紧张。
虽然上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是三年前,「Material Burst」本身的失败是不用担心的。
那紧张是,接近磨拳擦掌的感觉。
达也转身向南,枪托顶肩。
「建立与同温层监视摄像机的链接」
在旁边看着笔记本型监视器的真田,向风间报告。
没有告知达也的必要。
因为达也的护目镜上,映出了链接的影像——敌舰的红外影像。
环绕日本列岛浮在空中的同温层平台上搭载的国境监视摄像机,通过Third Eye的天线送入了影像。
用和藤林监控着的影像同样的画面确定了对象的达也,从信息层面探查了敌舰表面的状态。
附着与船体的无数的水滴。
从那之中选出了,联氨燃料箱的正上方,附着在甲板上的水滴。
对以监视摄像机的分辨率无法识别的一滴海水,接受Third Eye的远距离精密瞄准辅助系统的辅助,通过信息体知觉的视力完成了瞄准。
「Material Burst,发动」
达也低声说着,扣动扳机。
从相模滩南下中的敌舰内飘动着安心感。
「果然日本军没追过来呢」
「哼……那些家伙哪有那种胆量」
「不是因为怕联氨泄漏?」
「一样的事。
事到如今还拘泥于环保之类的伪善,才会眼睁睁的允许敌人撤退」
不想使用败走的词语的心理,大概哪国的军人都是一样的。
虽然他们确信自己正被人造卫星或同温层平台之类,某种监视手段追踪着,但已经不认为还会受到攻击了。
那也不能说是粗心大意吧。
理论上如果有那个意思,就早已行动了。
至少应该有舰艇或飞机的追踪。
「……给我记住啊。这屈辱一定要加倍返还」
把卷土重来当作既定事实,急于发誓报复的士官不只一两人。
马上就要,通过大岛以东,的时候。
突然,警报响了。
针对对想子波的变动的警报。那是被CAD的瞄准辅助系统锁定的警报。
「什么情」
什么情况,是舰长想喊出的话吧。
那也是当然的,至少方圆十公里内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然而那简短的台词,伪装登陆舰的舰长没能把它说完。
在甲板上产生的灼热的光球。
将空气加热产生冲击波、融化甲板产生金属蒸气的喷流、将包括联氨在内的一切可燃物在一瞬完全燃烧、化作巨大的火团将舰艇吞噬。
Material Burst孕育出的灼热的地狱,通过同温层监视摄像机,在Bay Hills Tower的屋顶上也被确认了。
究极的分解魔法,「Material Burst(质量爆散)」。
那是,将质量分解为能量的魔法。
不是湮灭反应。
由于是将质量直接分解为能量,也就没有湮灭反应中产生中微子造成的能量损失。
按照爱因斯坦公式,将质量以光速平方的倍率变换为能量。
一滴水,五十毫克的质量分解所放出的热量是,1千吨TNT当量。
那么多的热量,瞬时地,在一滴水的空间中被放出。
「……在与敌舰相同的坐标确认了爆炸。由于同时产生的水蒸气爆炸而无法确认状况,但推定已经击沉」
「击沉了。海啸的危险呢?」
对看着监视器的藤林的报告,达也修正之后问道。
「没关系。没有海啸的危险」
「约八十千米的距离上对五十立方毫米的水滴的精密瞄准……『Third Eye』发挥了设计的性能」
真田对风间,得意地报告。
风间无言地对真田点头,向达也送去了慰劳的话语。
「辛苦了」
「是」
对以敬礼回应的达也点头,风间宣告了作战结束。
◇◆◇◆◇◆◇
回到自家,深雪度过着独自一人的夜晚。
独自一人,不是稀有的事。
由于魔装大队的演习,达也偶尔不在家。
那种时候一向会收到达也忠实的联络,今天也接到了电话。
而且,她和哥哥是,就算相隔很远,也一直连在一起的。
不是抽象的意义上也不是观念的意义上,哥哥的力量随时监视着她的周围,从威胁中保护着她。
现在也是一样。
即使停止了她对哥哥的干涉,哥哥对她的守护也不会中断。
达也一直在,无意识地,注视着深雪。
尽管那是非常抱歉的,她也还是感到喜悦。
突然,电话铃的旋律被奏响了。
平常不会被奏响的旋律。
——命运在敲门——
就像那短语所说,这旋律是一直,左右着她们兄妹的命运的。
急忙站起身,稍微整理仪容,站到镜头前,深雪打开了通话线路。
「久疏问候,姨母大人」
『这么晚了,很抱歉啊,深雪』
「不,没有那样的事」
抬起深深行礼的头,在画面中,身穿接近全黑的色调的长裙的优雅的女性柔和地笑着。
她正是,深雪她们兄妹的母亲的,孪生妹妹。
四叶家、现当主。
世界最强的魔法师之一。
四叶真夜其人。
『是吗……?
不过说起来,今天真是不好过呢』
「承蒙您挂心了」
简短地回应过,在镜头前优雅地弯腰行礼。
对甥女那身姿,真夜从容地点头。
『看到你平安的面孔就安心了。
嘛,毕竟你有达也陪着想来也是不必担心的……说起来,达也现在,在哪里?』
好像忽然想起来一样,好像真的只是顺便一样,真夜问道。
然而深雪是不会被骗过的。
这个问题才是姨母真正要问的,她十分明白。
「十分抱歉。
哥哥因事后处理之故,尚未归来」
『哎呀! 达也也真是的,抛下可爱的妹妹,跑到哪里去浪费时间了嘛?』
真头疼呐,像要那么说一样将手贴向脸颊,用超凡脱俗的举止表现着困惑的真夜。
「劳您费心,真的是十分抱歉。
虽然我对哥哥的行动也不是一一把握着的……」
与之相对,深雪还是保持着礼仪端正,毕恭毕敬的态度。
「但是姨母大人,请不必担忧。
哥哥的力量,随时都在守护着我的」
『啊,确实是那样呢。
深雪,即使你把锁解开,达也也是无法丢弃誓约的呢』
一边微笑着,真夜说。
在那笑颜的内侧,表示着对深雪不经真夜许可解除达也的枷锁的事实的指责。
「嗯,就像您所说的,姨母大人。
不管哥哥到哪里去,都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之见而放弃守护者的职责的」
即使那样,深雪那殷勤的态度也没有生出破绽。
『听到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对了,下个周日两人一起到祖宅来呐。
有好久,没有直接见过你们了』
「真是不好意思。
当哥哥回来我会如此传达的」
『我很期待呢。
那么,晚安,深雪』
「晚安,姨母大人」
屏幕熄灭,确认了通信完全断开之后,深雪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像崩塌般坐到沙发上。
面对姨母一向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压力。
而且不知为什么,专门在哥哥不在的时候——恐怕是,知道达也不在而故意选在这时的吧——打来电话。
毕竟是那姨母。
一定是,连她所不知道的事都了解的。
尽管如此,深雪也不能在真夜的面前疏忽大意。
如果她说出不恰当的发言,会造成哥哥的行动被束缚的结果。
拉开窗帘,望向哥哥所在的,西方的天空。
哥哥为了对这次的事件,做个完全的了结,应该是与风间同行前往对马了。
至少深雪收到的联络是这样说的,达也也不可能对深雪说谎。
那是必要的事,心里是明白的。
达也被人所需要,那对深雪来说,是比本人更加感到高兴的事。
但是今天的,
今晚的,
真心却是,
希望达也,能在自己身旁。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深雪。
要承受自己夺去的生命的重量,独自一人太辛苦、太寂寞了。
(哥哥大人……)
在心中呼唤着哥哥,轻轻地抱紧了自己。
感觉着自己心中残留的,哥哥的魔力的残渣,深雪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
十月三十一日。
今天是万圣夜,不过,不是基督教徒的达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
他现在,来到了对马要塞。
从现在算起三十五年前,第三次世界大战,又名二十年世界群发战争的后期,这个岛遭到中华联合高丽自治区军的攻击,居民的七成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