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过去的半年里,最大最大的问题其实是第一个,就是生产和供应链方面的问题,这是新厂商很难躲掉的一个坎儿。接下来第二个坎儿也要讲一讲,网络和媒体舆论。这方面坦率地讲,我处理得非常业余。以前我个人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今天跟大家好好掰开揉碎分析一下我们在这出了什么问题。
起初,媒体的负面言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网上讨厌我的人很多。大家知道像我这样有个性的人,在这样一个传统文化的国家里,被一些人讨厌是非常非常正常的。刚开始在网上有讨厌我的人、个性不合的人黑我的时候其实我还挺高兴的,因为有一些很有娱乐性,比如“说一个最短的IT业笑话:罗永浩”。(笑声)写得不错,有些段子手写得还是挺好的。“怎么评价罗永浩会被钉在IT的耻辱柱上这个观点?这是耻辱柱的耻辱。”(大笑、掌声)说实话,我为什么起初麻痹大意呢,就是因为他写得真挺好,(笑声)我其实不在意这些,如果你写得挺有创意我还挺喜欢。还有一些比他们幽默感还好的。大家可以欣赏一下。
你看这是我们客服,我们客服人员被他们问问题,我们回答说:“目前每天的发货量不超过一千台。”他说:“为什么呢?”然后我们说:“初期,我们正在加紧产能。”他说:“你们老板龙哥解释说是品控太严格。”我们客服没有反应过来,他说:“您好,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这个人。”(大笑)他说:“你们老板啊。”“抱歉,我们老板不叫这个名字,请问你有产品方面的问题吗?”这是非常得体的客服回答。然后他说:“你们老板,罗永浩。吹牛炒作程度跟罗玉凤凤姐差不多,江湖上人称罗玉龙,龙哥。”
所以有的时候客服的小孩把这些东西转给我看,我们管理层开会的时候收到这么一个还挺高兴,挺有意思。但是也有一些很不好玩的,我们看了很不舒服。比如这样的:“罗永浩也许并不完美,但他内在的艺术气息和工匠精神真的让我感动,因为罗永浩,所以我相信锤子手机,支持锤子手机,期待锤子手机。对于真正的大师不应该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锤子手机不是手机,已经成为了艺术品。”然后注意!这个就不好玩了,这是赤裸裸的流氓,“(请迅速到各大论坛扩散,费用按每个ID的发帖量计算,注意括号内容必须删除)”。(笑声)
这个就有点缺德了,类似这样的内容平均贴了几百上千条,很多人自然本来不喜欢我们,看完了以后就觉得我们是流氓公司,这搞得我们很被动。所以起初,坦率地讲,我在这方面比较大意,有一些ID,还有“锤黑联盟”这样的组织,凭借着造我们的谣,集聚了人气,常年在上面造我们的谣。我们起初麻痹大意,总觉得我们问心无愧,没有理他。其实新浪是受理这种投诉的,我们公司官方提供一些证明,证明是造谣的,连续造谣三个还是五个,不是转的,是主发的,连续造谣三到五个的话直接会删除ID。这些东西作为公司为了自我保护是应该做的,但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野路子,所以没有现代企业的意识,没有及时处理,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局面。
另外坦率地讲,媒体也没有处理好。之前我总是有一些江湖野路子的那种自信,因为以前我是光棍,所以非常自信。起初我们做这个锤子科技的时候,有一些投资人和咨询界的朋友问过我的,媒体公关这方面怎么解决。因为每块领域都会问到,因为我们操作的是非常大的事业,所以他要确保每一个岗位上都有合适的人,所以我被问过很多次。我总是很自信地回答:“多年以来,对我呢,媒体几乎全是正面报道。”你们在座的都知道,我从2002年因为在新东方讲课莫名其妙的录音突然传开,到今天面对公众也有12年了。这12年里实际上在我做手机之前,媒体对我的所有报道99%是正面报道,几乎没有负面,我们做英语培训偶尔看到中性的报道,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不是正面而是中性的。我跟投资人说:“我们全是正面报道……完全不需要媒体公关……企业耍流氓才需要媒体公关。”因为包括我自己在内,公众所理解企业做公关是老板干了脏事或者企业耍了流氓,需要给他擦屁股。我以前什么也不懂,就是这么理解的。他说:“你怎么就99%的正面报道,给我找一些看看。”因为投资人有一些对我不是很熟悉,我给他找了一些主流媒体的报道看。我们重新回顾一下,(笑声)我久违的媒体对我的正面报道。
“罗永浩创办的牛博网正成为一个意见领袖的聚集地,一个独立、客观且闪耀着智慧之光的意见平台。——《南方周末》”“他的彪悍,其实是他的人生态度,坦荡些、诚实些、天真些、善良些。——《南方人物周刊》”“罗永浩对学员果断地退款,砸完冰箱后打扫场地,这些改善自身、克制理性的姿态进一步完善,夯实了罗永浩的道德基础,(笑声)进而带给他更大行动和影响力。——《南方都市报》”。你可以想象资本市场的人看了这三条,撇撇嘴说:“哦,原来都是南方报业的,跟你一样是自由知识分子的立场。你接下来要开公司,面对的可是财经类的新闻媒体,这些人未必跟你是一路人,所以你想清楚。”于是我让公司负责市场的小孩搜了搜。一搜,财经类的媒体报道值得我经常回味。“可能很多人都觉得罗永浩把日子当段子过,但他其实是个认真的人:认真讲笑话、认真做培训、认真做推广……这些都是他的产品。——《第一财经周刊》”“这个人有着高度统一、坚定的价值观和评价标准。——《经济观察报》”注意!是经济观察报,而不是南方经济观察报。(笑声)“他浑身泛着叛逆气息,以斗士的姿态嘲弄与应战不公正的社会秩序,并且成功。——《中国企业家》”。
我给他们看,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等到我们为了生产问题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大概在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里都没有回家,在廊坊富士康工厂附近的旅馆里住着。每天在工厂里泡着,为生产问题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开始和媒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因为那时基本上每天没日没夜地焦虑,进车间带不了电话,偶尔出来打几个电话,发现好多打给我的电话都是不认识的号。有一些媒体的记者给我打电话,因为当时很多传言说我们生产不出来了,公司要倒闭之类的传闻。他们问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有点不耐烦的,每天接一样的电话,而且这也是我……怎么讲?比较朴素、比较平民化的可贵品质,始终是我自己接电话,没让助理接,或者负责公关媒体的人接。坦率地讲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是我做得业余的地方。每次都是自己接电话,搞得我很烦,尤其有一些记者打电话来,我跟他说,下次你给我发短信我会给你打过去。但是一出来开个短会,大概15分钟,他又打过来,打过来两次,后来我有时候不客气了,那时候我不知道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讲,媒体是惹不起的。对于罗胖子来讲肯定没什么问题。“都说没时间了,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你这个人不会发短信吗?!”这种话你作为一个企业家怎么可以跟媒体讲?!你怎么想的?!我经常夜里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笑声)接下来有记者打电话来说:“老罗!听说你们发了四万部手机,退了三万九千部,(笑声)想跟你核实一下。”我一听就火了。他问我的时候,核实说,听说一天发一千部,发了四万部,退了三万九千部,我火了,我很不客气地说,我说你是不是智力有问题?(笑声)一天发一千部手机,发四万部出去,退货是三万九,我说我得多傻还继续发货,肯定早就停了,我说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说你怎么这样讲话,我说那好吧,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接下来第二天我看到了一个很吓人的报道,你可以想象。
还有人来找我的时候,一直讨论3000块的价格问题,说你怎么卖3000块,你怎么想的,怎么能卖3000块呢?你要知道你可是国产手机,国产手机怎么能卖3000,你怎么想的,你看人家都说你3000块,你这事想清楚了吗?(笑声)这人跟我纠缠了足足30分钟,最后我很崩溃,我说:“你有完没完?价格这个话题不要再聊了吧。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我这时候注意到这个记者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心想坏了,(笑声)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吃过几次苦头了。果然第二天出了报道上了头条,标题是“罗永浩:穷屌走开,我们是为精英阶层服务的”,这显然是给我们拉仇恨的,还是个门户网站,上了头条。价格贵跟你们穷屌没关系,我们就是给有钱人做的,就是这么一个论调。这个东西一贴出来,可以想象下面8000条评论全是诅咒我死全家的。(笑声)
我这时候开始意识到出了问题。我不能因为自己生产方面焦虑,然后跟媒体接触就这样不职业。接下来就开始出问题了,“罗永浩忽悠过度,落地无力,空虚内心的外表再强大也无济于事。——《IT时代周刊》”“魅族在发布会上拿老罗的‘专程去东京tuning’、‘考虑到我们是一家小厂商’开涮,伤害到了老罗本来就十分稀少的自尊心……——《今日财富报》”。哈哈,冤哪!“罗永浩示范‘靠嘴卖手机’。——《新金融观察报》”。这些报纸我以前没怎么听说,但是听说过的也来了,“如果非要打一个比方,老罗(锤子科技创始人罗永浩)和其锤子粉丝团有点像《天龙八部》里的星宿派,武功别创一格,教众包罗万象,不按常理出牌。——《北京晨报》”。这个是影响力非常大的市民报,当时看着也是出冷汗。“锤子首先是迎合且满足了罗永浩自己的审美爱好,再由老罗以传教士的营销方式把这种审美喜好植入给罗粉,从而嫁接成为罗粉的喜好。——《中国青年报》”。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有点紧张了,坦率地讲他们这样非常不客观。我注意到,在甚至没摸过我们手机的情况下,妄加判断的报纸级别越来越高了。《中青报》在我看来是很不错的报纸,也是这个样子。按照中国人的思维习惯,等负面新闻多起来,开始出现下一种总结了。这有点像小时候班主任,你对小时候班主任有多少美好的回忆?(笑声)他说:“如果被黑得多了,就必须想想这种‘黑’是不是真有道理。”这个让我想起苦难的求学时代,当我是小学生时候的一些经历。“罗永浩和他的锤子手机遭来大量吐槽,可能真的是他和他的产品存在问题。”这是《中国质量报》 ,很难想象《中国质量报》是这样分析问题的。“如果被黑得多了,就必须想想是不是真有道理,如果遭来大量吐槽,可能真的是他和他的产品的问题。”很奇怪,他没来找过我们核实问题,也不是我粗暴对待的几个不幸记者,他根本就没来过,就说“可能真的是他的产品出了问题”,搞得我们很痛苦。
终于,最后一块阵地也沦陷了。《南方都市报》说:“罗永浩如果把目标市场换到贫嘴一族,还是很有潜力的。”(大笑、掌声)坦率地讲,看到这个报道那天晚上我真的失眠了。《南方都市报》也沦陷了,意味着我们最后一块比较自信的阵地也沦陷了。然后开始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是不是媒体在蓄意黑我们呢?网上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分析,他们写了很多不负责任的话,支持我们的人也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分析,说是不是拿了你们竞争对手的好处。有一些自媒体是可能的,一些小的自媒体基本上没有商业生存能力,靠的是拿厂商的钱养着的,基本上就是做打手的,我不点名了,你知道,(笑声)很多这样的。但我觉得这些正规媒体被收买去黑我们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出现了几轮特别大规模的转发失实新闻之后,有一些明显有问题的新闻,但是被一百多家转发了,所以我们当时很困惑,试探性地给他们打了一圈电话,问了两个问题。首先我们提供了证据,证明这是假的,然后我们问了这两个问题:“请问你们会澄清吗?”第二个是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半数没有得到肯定答复,我即使愿意提供证据他也不澄清),另外:“请问你们会道歉吗?”我们给一百多家媒体全部打了电话,三分之二都是非常不友好的反应,而且是蛮不讲理的反应,他说既不会澄清也不会道歉,所以我们感到非常困惑。就我个人而言,像是老革命碰到了新问题。因为我过去跟媒体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从来不经营媒体关系,我就保持本色做人,多数情况下99%都是好评,所以我就想出了什么问题。很困惑。我们想象他们在媒体的机构里开选题会的时候,我们想象他们是这样的;(屏幕显示:精英们开会剪影的照片)本来想象的是这样的,后来的经历让我们觉得他们可能是这样的,(屏幕显示:照片上的精英全都长出了恶魔特有的犄角)(笑声)我就很困惑。其实我个人的媒体资源还是很多的,基本上所有大的主流媒体,无论是平媒还是网站,主编、副主编这个级别很多都是我的朋友,还有一些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带着困惑找他们聊天吃饭,去问问哪儿出了问题。包括像网易这种门户网站,很多主编级别的都是我的朋友,我去找他问,他说他手底下孩子干的。我说你看过吗?他说没看过,他说后来了解一下发现比如说一些门户网站的数字、还有什么科技频道里有六个小孩,刚毕业的这些编辑记者,三个是铁杆的锤粉,三个是铁杆的锤黑。他们两边吵过几次架,后来觉得同事之间没有必要吵架,各写各的就好。结果这个媒体发的,三个黑我们黑出翔的,三个夸我们夸出花的,然后大家说,哎,这个媒体很客观。(笑声)
所以,我感到非常困惑。我跟这些媒体的老朋友吃饭寻找答案,其实聊了很多,最后慢慢就梳理清楚了,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首先正规的媒体里,自媒体也有好的,烂的自媒体不说了,正规媒体里恶意造谣的其实还是极少数,基本上没有,大多数跟着传谣的正规媒体里执行的人,我也打听了一下,都是很正常的人,有些甚至在他们主编看来这小伙子来了两年很不错,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而且你打电话过来也不愿意给你澄清,然后弄错了也不愿意给你道歉,他们也觉得奇怪。然后很多我无意中得罪的数字媒体的编辑和记者,是因为我曾经刻薄地批评过他们喜爱的某个品牌。大家知道数码媒体的这些编辑记者也有自己非常喜欢的牌子,我当年口齿比较刻薄,想什么说什么,我觉得只要说的是我的真实感受,问心无愧。我讲了很多其他品牌,我非常刻薄地批评过这些品牌,有的品牌是他们青春记忆的一部分。不是夸张,像诺基亚,整整几代中国人都是用诺基亚长大的,我用很刻薄的言论批评过诺基亚的产品,虽然我自己基本没用过诺基亚产品,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我写这些东西对这些人来讲是很大的情感伤害。接下来他在媒体做事,也不是因此就想要怎么着,而是随手就怎么着了。这是我说话不检点导致的。
我自己个人讲这些话问心无愧,再刻薄一万倍也问心无愧,我就是刻薄的人嘛。但是作为一个企业家,有岗位职责要求,从这个意义上看,我是失职的,所以我经常在公司对这个问题进行反省。“从人性的角度”,这是我认识的媒体主编吃饭的时候跟我讲的。“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我们喜欢看到我们讨厌的人的坏消息,也倾向于相信这些坏消息。”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正规的媒体虽然不至于造我的谣,也传了很多关于我的谣言。他讨厌我,看到跟我相关的坏消息的时候,他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是倾向于相信这些是真的,这是非常合理的一个解读。还有我自己也反省了一下,我自己这一生,自认是原则性很强的人,但是我跟我的朋友闲聊说起娱乐圈八卦的时候,我又有几次是谨慎查证过的呢?比如说谁跟谁有一腿,中午听说的,晚上跟人吃饭就拿来当谈资说了,我也没有考证过。虽然没有发到微博上,但是都跟社交圈子的人讲。这些都是平时不特别注意的地方,如果我自己干这样的事,别人也这样干的时候,我就要去想这里面的关联。
我这些媒体的主编朋友跟我讲的这些我都深表同意,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接下来我又问了一个蠢问题,我说:“可是你们是媒体啊!难道不应该比普通人更谨慎一些吗?”你们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对不对?就看你怎么想,没关系,个人可以这样想,如果你是一个企业家,到底谁该谨慎?企业和媒体面对面的时候,到底谁该谨慎?肯定是企业要谨慎,你做大众消费品的,你惹了媒体有什么好果子吃?然后,你居然说,你怎么不谨慎一点?那边一看就崩溃了,说,回去我就谨慎地研究研究你。(笑声)然后就研究出事了。所以我问了这个以后,某门户网站前总编哈哈大笑,他说要不你做媒体算了。(大笑、掌声)
所以这个话搞得我面红耳赤,我意识到我作为企业的负责人,确实想这些问题是有问题的。接下来请注意,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很多编辑记者由于误解,转发一个谣言的时候,还常常带着正义感”。你能理解这种心情吗?我起初是很难理解的,直到我们的媒体公关部门招来一个姓钱的记者,这个小伙子原来在数字媒体工作,我一看搞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我挖一个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笑声)于是我们挖来一个前数字媒体的记者过来到我们这儿来上班。小伙子挺好,他上了几天班就感慨,因为我们整天被虚假负面新闻搞得头大,他说真没有想到。我说怎么没有想到,他说以前做媒体记者的时候,老觉得所有的企业出的各种消息都是活该。所以他说他做记者的时候是这样的,如果他报了一家企业的负面新闻,他认为这个是正确的就报了,报完那家媒体公关给他打电话澄清一些事实,他的想法是什么呢?他觉得自己是正义记者,你是一个邪恶的大企业正在试图对一个正直的记者搞公关,想都不要想!然后又发了三条,(笑声)就是这样的。所以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这些命题都是属于全人类的故事。
所以我们做企业想象的媒体都是些这样的人(屏幕显示:长了犄角的精英剪影图),都是些妖魔鬼怪。但从他们的角度,如果双方缺乏足够的沟通和相互了解,他们想象中的企业家不也就是这样,很阴沉的样子。所以我们需要解决这些问题,靠的是相互加深了解和沟通。
我们开始亡羊补牢,开始成立了我们专业的媒体公关部门,其实工作还是比较简单的,找有媒体资源的人来,要做的也不是什么脏事,到处贿赂,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其实也很简单,去跟各大新闻频道管事的吃饭、喝茶、交朋友、相互了解、加深沟通,因为媒体对企业而言,特别是报产业口的这些媒体,他们是需要新闻的,你要配合给他一些新闻,然后当他对你有疑虑的时候接受采访,甚至请他进来,进到内部来了解情况,除了保密的地方。中国人还有一点很有意思,中国是人情社会,经常跑这个口的媒体公关,常年跟记者保持私人联系,问个好,吃个饭,喝个茶,聊聊天,保持私人关系,等到你们有负面新闻的时候再要发,不会因为你跟他吃过饭喝过茶就不报了,但是至少会打电话来核实一下是怎么回事,如果核实的时候把证据给他,他直接发的是辟谣新闻了。造谣和传谣来不及发,直接发辟谣的了。这些事情并不是没有方法解决的,对于任何一个做企业的都是躲不掉的一课。坦率地讲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由于过去在媒体这方面过分自信导致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请了专业的媒体公关以后,已经开始在做很多这方面的工作,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以前跟我们非常合不来的几家媒体,他们带着对我们高度的戒备和不信任,跟我们同事们充分接触和聊完之后,他们的感受是:哎!你们这个企业看来除了老罗都挺好。(笑声)媒体公关的负责人说,那你要不再跟老罗聊一聊吧。他说不聊吧,我看他就不是好东西。(笑声)然后我们媒体公关的负责人很紧张,说那怎么办呢?那个人说没关系,反正你们这好人多,就他一个坏人,我看吧。
听起来是松口了。我们初见成效之后,媒体公关部门的人开始对我硬气起来了。他们对我其实只有一个要求,在媒体公关方面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交出微博密码,(笑声)不要再发任何没经过他们审核的内容。所以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你在微博上看到的我发的每一条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内容,其实真正好看的是那些被审核没通过的,那个只能在回忆录里给大家看了。
还好,我还有一个微信的公众号还没有交出去。因为之前没有怎么经营微信的公众号,这个还是在。如果你们想跟我交流一点我不方便在微博上发的,你们可以关注一下这个Smartisan2013,我在这个上面还是敢说一些话的,因为在那上面一天只能发一条。微信公众号一天只能发一条,你发完别人过来跟你说点什么,我一看,来劲了,想跟他吵架,但是发现我只能跟他一对一地吵,起初我是很讨厌这个,现在我很喜欢,因为现在我跟他一对一吵之后没人会发现,这个非常好,包括媒体都发现不了。我又没出息了,我会克制的。
“最近憋坏了吧?”这个是最近经常被朋友问到的问题,自从再也不在微博上放肆讲话之后是不是憋坏了。这个怎么讲呢?我给他们讲了很真诚的回答,他们觉得我在装孙子。其实我给他们讲了企业家的责任感。(笑声)他们觉得我在装孙子,其实不是。我这个人是这样,很多事情我没有想清楚,一旦想清楚对我就不是什么问题。我举个例子你就知道,我很多年前去新东方教书,教了五年书,后来自己办了两年培训机构,所以我做过教师也做过校长的。我做教育岗位的时候我就会很注意,比如我跟朋友们唱卡拉OK,叫了几个姑娘过来陪酒。我并不是假道学的人,也不是在这种场合主动叫姑娘的那种人,你懂的。但是别人叫了我也不会退场,我也跟着唱一会儿,(笑声)只是唱一会儿。但是我去新东方教书做了教师之后,这么多年我去任何夜总会这种场合,只要别人叫了女孩子过来陪酒,我马上就退场。并不是我有多假正经,只是觉得我的职业跟这个是相关的。如果我在那儿叫了陪酒的唱歌被别人看到,我作为教师或者校长是非常尴尬的。所以我在职业上想得非常清楚。我只是没有想到做手机,居然不能说话。(笑声)
我不更新微博多出来很多时间,生活质量明显提高了,过去我把它当成一个营销的主战场去经营,所以要占用很多很多个人时间,但现在感觉轻松了很多。还有一个就是,企业家的责任感。当我过去只是带着十几二十个人做小机构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有几百人了,有时候会有突然触动我的东西,比如周末加班。我们改成双休日有一阵儿了,原来周六都是上班的,周六总上班就会出现问题。很多年轻的同事刚结婚或者正谈着女朋友,小两口本来是很热乎的,但是每周六都上班,导致的结果是很多家属总是见不到老公或男朋友,所以很痛苦。后来有一些人说,特别是我们刚搬到望京来的时候,办公室很宽敞,还有空座位,这些家属说周末能不能陪你加班呢,我们坐那儿聊聊天、打打毛衣什么的,(笑声)你们在那儿上班可不可以。他们来问我,我说当然可以。有一段时期我们每周六上班的时候这边是很多年轻的同事在忙碌,那边坐着年轻的家属在那边聊天、打毛衣,有时候还带孩子来。我本来对企业家的责任感没有什么感受的,但是经历几次这样的场面之后,从边上走过去突然一些东西就触动我了。你意识到等你有两三百人的时候,你意识到不是对两三百个光棍负责,而是对两三百个家庭负责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作为企业家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了。这是个非常自然的过程。(掌声)所以接下来我在网上不能由着我的性子大放厥词了,这件事不像你们想的憋得那么难受,挺好的。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因为一直以来我没有控制好这方面的东西,除了使得我们的同事跟着受了很多罪以外,也给支持我们的人带来了很多困扰。由于我一贯肆无忌惮,完全不在乎惹仇家的这种沟通方式,导致很多我们产品的用户,买了我们产品之后在网上晒了照片导致很多锤黑过来骂,给他们造成很多困扰。我今天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我公司全体同事和长期以来支持我们,但是因此也受了很多心理上的摧残的这些朋友表示一下我的歉意。(笑声)虽然我作为一个人是非常成功的,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但是作为一个企业家,作为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刚走上这个岗位,在蹒跚学步的过程里,犯下了一些低级错误,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困扰,感到非常抱歉。在这里给我的同事,其实我在公司也没有机会跟全体同事讲这种话,给公司全体同事和长期支持我的人表示歉意。给大家鞠躬了。(掌声、喝彩)
这是关于反省的部分。我最近也从理论方面反省了我为什么这么好斗。(笑声)这个说起来很有意思的。我多年前推荐过这本书,叫《异类》 ,大家可能看过。这个是我比较喜欢的美国作家马尔科姆·格莱德威尔写的一本很著名的书。这个人学识很渊博,写的书也很好看。顺便跑个题,大家知道大象公会吗?《凤凰周刊》的前执行主编黄章晋老师出来创业办的大象公会,他们的人长期以来致力于写一些有知识性、趣味性,有技术含量的文章,给所谓智力过剩、对知识有渴求的城市精英看。大象公会从马尔科姆·格莱德威尔的书里也找出了很多毛病,发过一些文章,非常好看,但是在我心里这不影响马尔科姆·格莱德威尔作为一个优秀作家的形象。他在《异类》这本书里提到了一个观点,我当年看了有所感悟,但没有深入地想进去,近期想了一下,感到非常羞愧。里面提到荣誉文化。我以前在微博写过,什么叫荣誉文化呢?在人类社会的一些地方会存在这种现象,就是说有一种群体的人特别容易被激怒,常常为了“荣誉”这种东西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打得你死我活的,在中国什么地方这样?在美国什么地方这样?过去的西部,蛮荒时代的西部,但即使在今天,也不是蛮荒时代了,美国西部仍然保留着荣誉文化的很多性格特点,仍然是为了微不足道的事情容易打起来,只是不像当年一言不合就掏枪了,现在还是会动拳头,在我的家乡东北也是这样的情况。一般边远地带法律管不着这些地方——在过去,不是现在——你的生存不是以务农为主,满足这些条件,像牛仔们家里值钱的是马和牛,这些东西放在圈里,很可能出现的事情是一个歹徒一夜之间把你的十匹马和六头牛牵走你就破产了。在这个地方靠的不是法律,靠的是武力,所以你要让别人怕你,你要时时刻刻经营这种东西。典型例子就是小时候在蛮荒的东北,在一个小饭馆吃饭,这边的人看着那边那个人说:“你瞅啥?”那边那个人说:“瞅你咋的!”然后这边的人说:“哎!出去!”那边人说:“出去就出去!”于是两人出去了。打了一会儿一个死了,另一个跑了,之后被警察抓获归案之后,问他为什么把人打了,他说:“他瞅我!”(笑声)这个就是所谓荣誉文化地区。这种文化有很强的生命力,很多年过去之后,几代人之后,当地人仍然保留了这些恶劣的东西,导致现在相对文明的时期,虽然不一定动手打起来,但是在网上很容易被激怒。在文化好一点的地方不会被这个激怒。但是我很恶劣,网上有人挑衅我就会骂过去,这个作为企业家来说问题是很严重的。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不展开了,大家有时间可以看一下这本书。
我最近也在看他老人家的另外一本书,就是《逆转》 ,这个是讲小机构怎么战胜巨人的,一个弱者怎么战胜强者。特别适合这个时期看,稍后我会给公司全体同事买一本这个书看一下,其实你们也听出来了,这是我插的广告。(笑声)但是由于我多年以来都是马尔科姆·格莱德威尔的粉丝,所以也不介意这个。
现在进入第二个大的主题。第二个大的主题是这样的,首先看一个画面。这是一个Smartisan手机的背面,我们第二个话题网上事先给大家亮过:“Smartisan T1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手机?”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也不在锤子科技内部,我从网上看这个手机的时候,坦率地讲,也会感到很困惑,而且很多各种各样不客观的、提到我们手机的时候经常讲这样的话(屏幕显示:某自媒体测评人的照片),“我们就是要剥离它天生的骄傲,排除外界的干扰,还原T1的本质。”(掌声、喝彩)好,不要激动。你们好像也是荣誉地区长大的孩子,(笑声)特别喜欢被这些东西激起来而兴奋。后来是怎么还原的你们都看到了,有一个时期经常能看到评测媒体一开场讲这样的话,说剥离骄傲,撇开情怀谈谈产品,最后并不是在谈产品。
当我们试图跟公众重新讨论T1这部手机的形象和它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很自然我们想到的一个东西就是什么呢?我们需要给那些没有被支持和反对我们的意见污染到的人群去看一看这个产品。这才是剥离它的骄傲,撇开它的情怀,排除它的干扰,去还原看一个纯粹的产品。我们想到这个之后,马上派人到马路上随机采访。我们要找不知道我们的人,去看看知道我们这个产品后的第一反应。下面给大家放一段视频,看看我们在马路上看到的场景。(掌声)
视频:问题为“你知道Smartisan吗?”“锤子手机听说过吗?”的随机采访
(掌声)好,播完了。我们发现比较困难。因为当我们5月20日开锤子手机T1的发布会之后,我记得是5月底还是6月初的时候,第一财经传媒电视的记者们在北京,马路上随机采访,问到的人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没有听到锤子手机或锤子科技的,当时是这样的情况。我们才想到马路上找一些,刚才采访的地点是三里屯和蓝色港湾,我们想在这些地方找一些过路的年轻人问一下。如果他不知道我们的产品,我们就跟他好好聊一聊,坐下来拿产品打开让他们体验一下。原来是这样设想的,但是没有想到我们上街做这样的采访,80%多的人都听说过,这固然跟我半年多以来一直口无遮拦导致负面新闻有关系。我真是很辛苦,用半年多的时间经营出很多负面新闻,(笑声)导致很多人知道我们的产品。但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尝试在框架传媒打了电梯内的广告之后,因为我们这时候也问过,刚才视频里没有反映出来。我们问他从哪个渠道知道的时候,在马路上拦的行人大概不到100人,知道我们的有80%。然后知道的人里,知道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家电梯贴了广告,而不是因为我,或者是网上的负面新闻。所以,我们意识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中国去搞这个调查可能会比较困难,所以我们想到了派人去外国搞一个调查。这样的话能彻底躲掉相关正面或负面的新闻、以及广告的污染。我们想找这样的群体,后来想到经费有限,不可能派出去,一去去十六个国家。后来我们就想选一个地方,最好全世界的人都有。很自然,我们想到了那些度假胜地,在那里可以跟全世界各地的人聊一聊。所以我们派出去我们的团队去了夏威夷,拍了这么一段片子,大家看一下。(掌声)
视频:夏威夷采访
我觉得当你撇除了外部干扰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比较真实地还原了我们这一个产品最本质的体验。但是你们也注意到,当他们得知是中国手机的时候,会猜它很便宜。这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总是免不了被外部的这些东西干扰。当我们不讲是哪个国家来的,包括头两天采访的时候,那个去采访的人比较容易看出来是中国人,虽然英语讲得非常好,所以他们会去猜是中国的,后来我们找了一个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人采访的时候,无论对价钱的估计还是对产品的评价都明显地在上升,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
我先讲一个跑题的,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的,因为有些人,包括我们公司的同事,当他看到这些人,认为或者知道它是中国产品的时候就会猜它很便宜,包括刚才有一个亚裔人讲的,他们感到很生气,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很多中国企业家为此感到愤愤不平,因为他们的产品做得很不错,出去之后总是被人瞧不起,这个没有必要。电子行业的巨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最左边的是松下幸之助,大家都知道松下电器。接着是盛田昭夫,索尼的。还有三星的李健熙。这些企业家早年尝试做他们的国产产品的时候,也是被同胞瞧不上的,可能三星好一些,是靠韩国的民族主义支撑的。但是经过漫长学习和效仿、超越过程之后,已经成为世界的巨头了,当然有一些已经开始走向衰落了,但是你得牛到什么程度才能走到衰落,(笑声)所以中国企业家没有必要为这个感到苦恼,特别是像我这样年轻的企业家,今年只有42岁,(笑声)我会用余生大概20年的时间朝这样的方向去努力,直到中国人拿着中国的手机感到非常高兴。(掌声)这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我们要充分理解,无论是中国同胞还是外国人对你产品的不信任和对你价值方面的低估,这个东西是可以理解的。为什么呢?当你是一个消费者的时候,作为一个相对后进国家的消费者,相对更不相信自己国家的产品,这从你购买产品的时间成本上来看,是比较合理的选择。虽然我自己是做国产产品的,我也不认为中国人瞧不起国产产品有很大的错,这需要我们前仆后继的努力,去改变这个局面。我心态一直非常健康,只是喜欢吵架。我除了喜欢吵架之外,真的接近是一个完人!(笑声、掌声)
好,今天虽然这个成绩不够漂亮,但我还是经过半年左右重新回到舞台下面坐满了支持和信任的人的场合,我必须公布我们的真实数据了,尽管这个数据还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但是今天不能再隐瞒了。(掌声)一直以来,我们隐瞒也不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因为有一些数据在我们跟千丝万缕的供应商和生产商的关系里,确实是不方便讲。今天可以讲了,我们到现在为止一共卖出了122063部Smartisan T1(掌声)。成绩是这样的,今年的5月20日发布的产品到明年的5月20日,按现在的势头我们有望实现20万部的销量,也就是我们的投资商、投资者希望我们达到的销量。但是坦率地讲,当时我对他们也对媒体讲过,我们有希望做到50万部的销量,现在看起来在T1阶段是有困难的,但是这个数字今天在这样一个场合我必须第一次给大家讲一下,就是到昨天晚上下班为止,总共卖出去了122063部Smartisan T1,从已经拿到产品的消费者的反馈来看,在京东上好评度是94%,天猫上的好评度是4.8分,跟国际一线厂牌的评分状况大致相当。所以我们在天猫双十一的时候也搞了一个统计,这个其实是天猫提供的数据,在2000元以上的国产手机中销售量是排名第二的,第一是谁呢?一会儿我跟大家讲。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是我们投资商关心的,也是我们自己非常非常关心的,我们要知道买了我们手机的人,他上一部用的是什么,我要知道它转化的究竟是一个很糟糕的产品的用户,(掌声)还是一个非常优秀产品的用户。结果这个数据让我们感到非常欣慰,有39%的人是从iPhone转过来的用户,这也是让一些国内的调研机构感到非常意外的,他们没有想到我们能转化的所有用户里iPhone用户占得最多,能占到39%。实际上注重设计、懂得审美、注重生活品质的人还能有什么选择呢?除了Smartisan T1也就是iPhone了。(掌声、喝彩)
顺便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个好消息,这个Spark International Awards是一个工业设计大奖,是美国的奖,今年已经是第八届了,在工业设计圈很有名。我们设计的Smartisan T1,当然是我们委派美国Ammunition设计的Smartisan T1,前不久刚刚得了这个星火工业设计大奖,大家有兴趣可以查一下,跟那些给钱就能拿的奖还是有本质差异的。其他的几个奖项结果还没有出来,比如说我们也拿了日本的好设计奖,叫Good Design,但是好设计我们拿的是入围奖,没什么好说的,三千多个参赛的,能拿奖的有八百多个还是一千多个,这个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这个Spark是拿大奖中的银奖。(掌声)之前那些一直懂得产品和设计、懂得一个产品美好的东西、有心灵触动的群体,买了我们手机以后可能感到有一点窝囊,边上有很多土包子笑话他买了一个相声演员做的手机,他们也感到哭笑不得,不过陆续我们还有一些国际性的奖项出来,供你们开心。
现在我想谈的一个情况,就是说,是不是所有的媒体都在黑它?这个也是我注意到很多支持我们的人也有一个错觉,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很多人是因为看到我们大量的负面新闻被转发,所以可能产生了一个误解,认为我们在数字媒体那儿得到的都是普遍的负评价,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们随便摘录几条供你心情愉悦一下。“不谈情怀,不说工匠,我着实很喜欢现在手上的Smartisan T1,它不仅代表了一种腔调,一种对细节的洞察把握,还有一种把梦想变为现实的干劲。——搜狐IT”“它带着老罗追求的完美想法以及很贴心的细节,同时又混合着一些偏执而固执的思维方式来到暮气沉沉的手机市场。——新浪科技”。这是新浪科技给我们的高度评价。“音乐播放器的定时播放功能当中,当播放到要结束前一分钟时声音会逐渐减小,以免扰乱到可能正在熟睡的用户,这种优化只有罗永浩这种疯子才做得出来。——中关村在线”。(掌声)但实际上我们比这个疯得多的细节他还没有发现。“除去硬件这些趋同于市场的显性参数,在主观体验上绝对会给消费者惊艳的感觉。——DoNews”“Smartisan T1是能让大多数人第一眼喜欢上的机器。——搜狐数码”“说句夸张点的话,单单就锤子手机的做工来说就对得起它3000元的定价,做工和设计真心强过iPhone,这也是笔者目前拆过用料最良心的一部手机。——中关村在线”。这个坦率地讲我们ME工程师是不同意的,因为我们在做工方面跟iPhone还是有一个微弱的差距的。(笑声)他说是目前为止用料最良心的手机这个我是完全认同的。期间传我们负面新闻的时候,甚至荒谬到,有一些媒体拆了我们的机器发现用了40多个螺丝,这也成了攻击我们的理由,直到有人提醒他iPhone 5用了50多个螺丝他才闭嘴。(笑声)而螺丝本身的多寡并不说明产品的好坏,我只是提一下有的时候你会碰到一些非常荒谬的事情。
接下来是Engadget英文版的评价,大家直接看翻译过来的中文好了:“可以肯定的是,在硬件和软件上注入的大量想法,让T1成了一款独一无二并且激情洋溢的产品。”哎呀,我喜欢。看英文原句:“making the T1 a truly unique and passionate product.”(笑声)而且他还在文章报道的结尾说,如果一个英语老师转型做手机,用短短两年时间搞出这么邪门的产品,Anything is possibile,他的未来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看待我们的未来的。(笑声、掌声)
最后给了你这么多干扰因素之后,建议你们自己还是看一看,当然我们在座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并且拥有一部Smartisan T1,今天现场直播,我想给没有买到、没有用过、没有摸过我们产品的用户顺便建议一下,还是自己去看一下,一直以来看到我们的手机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现在终于容易一点了,我们有这个过程要过来,非常抱歉。我们跟顺电进行了一个比较良好的合作,在全国顺电40多家门店全部摆上我们的手机,你在中国40多家顺电的门店里,只要去到那儿,就已经有经过我们充分培训过的销售员,这是近期刚刚结束的事情。我们产品经理专门去针对他们进行培训,他们会给你讲我们的产品,帮助你体验我们的产品,大家走到顺电全国40多家任何一个门店,只要进去就能看到左边的展架写着“2014年度话题手机Smartisan T1”,下面写着“现货在此”。到这儿就可以充分体验一下我们的产品,然后让自己的感觉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