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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永浩 当前章节:15597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3:06

最后就这个问题我想再补充一点,这个很重要,很多人一直歪曲我们,使我对我的同事感到过意不去,就是很多人说即使你卖得好又怎么样,只不过是粉丝手机,骗骗你的脑残粉的钱而已。我想说Smartisan T1绝对不是粉丝手机。什么是粉丝手机呢?这样的叫粉丝手机(屏幕显示:韩庚拿着自己的手机的照片),这是韩庚的庚Phone,还有我敬爱的老崔,厂商找崔健跟他合作了一款手机。这种手机基本上可以肯定,不要说是崔健跟韩庚,即使是迈克尔·杰克逊活过来,做一个他的手机也卖不了几部,为什么呢?道理是这样的:粉丝经济转化的单品单价是不能超过一两百块、两三百块钱的。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吗?粉丝经济转化销售的产品必须是单价非常低的产品,比如一本书、一张碟或者一张电影票这样的东西。如果单价到两三千元绝无可能靠粉丝和偶像间的关系卖出去的,从这个意义上我想提醒你注意在这个星球上,还没有任何一款两三千块钱的“粉丝手机”卖到10万部以上,绝无可能,即使是迈克尔·杰克逊的粉丝手机也是一样的。所以这是一直以来对我们内部非常专业的从事工作和制造产品的同事的不公正的说法,我觉得有义务今天在这里澄清一下。

另外说到粉丝,(笑声)我也想跟大家谈一下。我相信你们大多数人是比较了解我的。我在网上公开讲过不止一次,今天借着直播的场面我也想再强调一遍,他们老觉得你们是我的脑残粉,所以买一个傻手机出去说傻话,说一个烂产品好。我今天再强调一遍,我一直对外面讲,“他们不是我的粉丝,他们是某种信念、某种价值观、某种理想、某种人生态度的粉丝,他们来到现场,是知道从我身上能看到这些东西。”(掌声、喝彩)所以我很喜欢作家刘瑜讲过的一句话,“粉丝这个群体给人的感觉通常没有思考能力、没有独立判断能力、比较傻的群体,但是老罗支持者的群体好像比较特殊,他们通常都是自由主义立场的、读过书的、有自己判断和立场的这些人。”但是比较奇怪的是,他们还支持老罗。我不知道今天刘瑜来没来,我希望她不管在现场还是在家里都能看到这段话,她讲的话对我触动很大。

下面进入第三个正式的话题,就是“天生骄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理念?这个也是使得我们企业长期受到一些舆论不公正误导的原因之一,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今天就讲一下天生骄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理念。这个不要说外面,就连我们公司内部也有人是误解的,在我们由于3G版本库存压力被迫降价的时候,很多同事说那我们还有什么骄傲的,都降价了。(笑声)所以在一小部分同事的眼里,天生骄傲就是贵。还有人一看我闭嘴了,说那有什么骄傲的,你骄傲你去跟他们打啊。有些人,包括我们自己内部的人,可能把天生骄傲的理念理解成穷横。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阐释一下,讲讲我们日常生活、工作里的细节和点点滴滴的东西,来阐述我们理解天生骄傲是什么东西。

比如这是著名的跑分软件的跑分结果。随便跟我们配置差不多的手机都能跑到三四万分,我们的跑分只有4607分,为什么呢?大家知道手机行业长期以来都是搞这种无聊的跑分游戏,有些厂商甚至自己花钱投资跑分软件,充当既当裁判又当选手的角色,所以分数总是飙得很高,但是这对于用户来讲没有任何意义。Smartisan T1发出去之后,很多评测机构都说这个跑分不怎么样,但是用起来真的是特别特别流畅,不像安卓手机,这是很多人对我们的评价。还有一家台湾媒体给我们负责市场的发来短信说有一个困惑,你这个为什么跑得这么流畅,但是跑分又这么低。我们同事回了一个,这不就对了嘛!因为你要的不是跑分,而是流畅。我们做到了安卓阵营里同配置的机器里几乎是最流畅的,但是相应地我们跑分没有做优化,大家知道优化跑分是怎么回事吗?其实优化跑分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作弊,针对这个跑分软件的特质做一些作弊性的修改,使之跑出来的分数更漂亮,还有一些无聊的机构是放在冰箱跑分的,其实就是超频。超频之后分数跑得高,高起来有可能烧CPU,这样导致的结果是跑分得放到冰箱去跑,这样无聊的游戏。

我们之前是完全不介意这些东西的,直到很多数字媒体说我们跑分比别人低10%到15%,我们感到很苦恼。后来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不想跟这些人玩,也不想跟他合作,所以我们就没做跑分优化,而是索性做了跑分劣化的工作,当我们系统感知到这是跑分软件的时候,瞬间把CPU的性能降到最低,天生骄傲!(笑声、喝彩)对吧,不跟你玩。这个才是我们理解的天生骄傲。再比如我们不一定是第一家,但是一定是业界率先去做这个事情的——所有预装的软件全部允许删除,即使给了钱的也可以删除,这个本质没有别的,就是天生骄傲。另外据我们所知,我们是极少数从来不使用水军的厂商,(笑声)这个也没有别的,就是天生骄傲。我一个人顶500万水军,我为什么要用水军呢?(掌声、笑声)还有当我们卖出去产品在网络上监控舆情和看消费者反应的时候,经常有的一个论调,是说锤子做得不错,支持国产手机,支持锤子。看到这种我们同事通常是不会发话的,但是如果我看到,我通常会去跟他讲,你支持一个好产品就好,不用支持国货,我们不要有那么狭隘的民族主义观念,不要像韩国人一样,总是用国产的,然后认为它是最好的,其实它并不是最好的。我可以负责地对韩国人民讲,三星真的不是最好的手机,(掌声)但是民族主义情绪旺盛发达的这种地方就会有这样的论调。所以当有人说我们支持锤子手机、支持国货的时候,我总是不厌其烦地去跟他提醒,我说你支持好产品就好了,不一定要支持国货,你喜欢哪个产品就支持哪个好了,不要想是不是国货——这个的本质是什么?就是天生骄傲,还有什么解释呢?我们不屑于用民族主义打动同胞消费者来买你的东西,丢不起这个人。(掌声)我们也是少数业内厂商,总是在包装上标明我们实际可使用容量和我们预装厂商硬件指标上的容量,我们总是把这个标出来。这些细节还有很多今天不展开了。这些东西本质上就是我们理解的天生骄傲,就是这样的概念。

我们长期按这个调性在公司做企业文化,接下来发现有一些东西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刚才给大家看了一下,我们在电梯里打过的海报叫“2014年双十一天猫购物节,2000元以上国产手机销售量排名第二”,这个是我们从天猫拿到了数据以后,很高兴,就打了这么一个。给谁看呢?给从来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我们的人看。因为我们能影响到的人群在网上已经影响到了,电梯影响的是我们触及不到的人群,我们讲这个东西可以引起他们的好奇。但是接下来我知道,一个长期强调天生骄傲的公司,内部的员工会有一些反应是让我感到无比自豪的。我们这个广告刚打了几天就有同事开始跟我闹了,说:“第一名是谁?为什么不写上去?”他认为我这样做很不骄傲,因为没有把第一名附上去。我看到这个很羞愧,因为他比我还骄傲,(笑声)但是我很欣慰,如果你做了这么一个企业,你有理由感到欣慰。第一名我在这说一下是华为的Mate7,是天猫购物节唯一一款2000元以上手机比我们卖得多的。另外一个同事说:“为什么‘2000元以上’写那么小?”要不要脸。(笑声)我找设计师问为什么2000元以上写那么小,他说主要排版考虑三行字不能一样大,说得把想强调的放大,所以那个就写小了些。我说现在有同事问我们要不要脸,该怎么回答。他说你应该回答电梯里观看广告的距离是1米多,再小还是能看见。然后我跟他们说了,他们撇撇嘴说还是不骄傲,(笑声)所以又闹了我一个大红脸。你可以知道我们企业文化有多么骄傲。

然后,“没把1980的也算成‘2000元以上’吧?”这是另一个老成持重的同事的担心。他担心我们统计2000元以上的时候,觉得1980,反正跟2000差不了几块钱,算进去算了。我们当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每次收到同事很不客气给我来这种留言或信的时候我就会很骄傲,我想起人家说在Google这个企业里,当大家想到好的盈利项目坐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半天没说话,突然说那不就是作恶了吗,这个项目马上就会被否掉,所以这也是我很向往的做企业的境界,我会朝这个方向继续努力二十年。

我们常常在想,跟我们有着相同或相似的这种骄傲观、价值观的人是什么样的一群人,我们想针对这个群体,通过触及他们的心灵做我们品牌的宣传和推广。想了很久这件事情,所以我们总结了一些东西,我们去想这些人,可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们意淫了这种群体的存在。我们想象跟我们有同样的价值观和骄傲观的人,可能对我们的理念产生认同。我会想比如他是喜欢玩游戏的人,那很可能他是一个虽然经常都是被别人打得死去活来,但是从来不作弊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天生骄傲。比如他是一个学生,我有时候看到新闻很感动,比如说看到一个什么城市的什么学生,见义勇为,然后在马路上救人受了伤,后来当地的一所名牌大学说免试让他破格录取上一个好大学,但是这个年轻人高傲地拒绝了,理由是他认为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跟考大学的分数和学习成绩没有关系,这没有别的解释,就是天生骄傲。如果我回到20多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年轻人,只不过我学习不好,所以保送的话我会犹豫一下。(笑声)

我想象他如果是一个父亲,他很可能是一个比如说生了孩子,由于我们国家计划生育方面的政策,虽然他是个工薪阶层,但他考虑到他年轻的时候成长比较寂寞,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度过一个寂寞的童年,虽然他是工薪阶层,但是他不在乎再罚几十万生第二胎,让他的大儿子不像自己一样寂寞,并且态度是罚就罚呗,这是一个父亲的骄傲。(掌声)我没有生孩子,但是如果我生了孩子,这个孩子我觉得他成长得寂寞的话,我会交罚款再去生第二胎的,如果这两个孩子还觉得寂寞,就罚款生第三胎,这是我想象作为骄傲父亲的信念。

我想象他如果是一个足球运动员——我也看过很多这样的故事,虽然国际球坛上有流氓选手假摔、骗点球之类的,我们欣慰地也看到另外一群人是什么样的人?有一些伟大的球员跑到对方的禁区摔倒了,裁判误以为他是被对方后卫铲倒的就罚点球,但是这个人到裁判那儿说这个是我自己摔的,不是铲的,判罚点球是不对的。这个愚蠢的裁判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坚持说你一定要去罚这个点球,因为这个球场上我说了算。但是这个骄傲的球员在罚点球的时候把球踢飞了。这没有别的解释,就是天生骄傲。(掌声)我们想象他不是什么球星,只是普通人。比如一个开车的司机,我们理解天生骄傲的司机是什么样的人呢?走在马路上……不是走,他是一个司机。(笑声)开在马路上,看见倒在路边的人,给送到医院去,然后就被讹诈了,这个故事我们不止一次听说过,每次听到我们都会怀疑人生,这个司机把他送到了医院去,被讹诈了,被病人家属讹诈了一笔钱,接下来他下次开车看到倒在路边的人……要不要救呢?如果你是一个骄傲的人,还是会救的,因为丢不起那个人,不能因为吃过一次亏就堕落了,这个是骄傲的人承受不了的,这就是天生骄傲。(掌声)

本来按我们公司的市场运营计划,是想在未来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拍一个系列广告,主要推广一下我们的品牌和价值观。但是由于过去半年里,我们遭受很多负面舆论的困扰和影响,所以不得不把其中制作的一些本来压箱底的东西提前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掌声)我们拍了一系列的跟产品完全没有关系、只是阐述我们理念的那部分广告。大家知道做企业广告的时候有两条路吧?一种广告是做产品广告转化销售的,另外一种是阐述企业理念,获得跟你精神上能够交流和产生共鸣的这些人的情感认同的。我们就这个制作了一系列广告,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其中一个比较精彩的,“一个司机的骄傲”。大家看一下。(掌声)

视频广告:一个司机的骄傲

(画面为一个正在开车的司机,正用上海话气愤地说着什么)喂?讲。你说今天倒霉吧?今天早上我上班的路上看到一个女的躺在马路上,我好心好意停下来,去扶她一把,后来她跟警察说我撞她。现在你马上帮我去买一个行车记录仪,省得以后碰到这种事说不清楚。以后就算大肚子躺在路上,我也不会去碰了。(画面切换为一个大肚子孕妇瘫坐在路边。司机倒车。)

(台下观众喊:再放一遍!再来一遍!)呵呵,很像我们安排的托儿。好,再放一遍。

(重复播放一遍)(掌声、喝彩声)这些作品的拍摄其实是很有趣的过程。我们为了保证品质,请了台湾著名金牌广告导演邓永清先生给我们拍了一系列广告,阐述企业价值观和理念。这一条现场拍摄的时候由于原来找的演员试戏表现不错,实拍表现非常糟糕,或者非常不理想——我现在是一个企业家,说话非常非常谨慎,那天表现不是特别理想,或者他表现挺理想的,但是凑巧不合我们的需求……哈哈,做企业家真累。(掌声、笑声、喝彩)大家放心,我会克制的——我们现场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后,邓永清导演也是感到很恼火,他最后想了半天发现,剧组刚才那个司机师傅,就是剧组真的司机,他觉得他气质非常非常好,能表现出一个非常平淡的猛男,心灵深处的猛男。所以他尝试让这个司机师傅试着拍几条,结果剪出来达到非常非常理想的状态,实际上比一个专业演员表现的要好得多。但是由于刚好那位师傅普通话不是特别灵,就让他以上海话表演,倒不是我们事先预谋用上海话拍摄的。后续我们会拍很多这样的东西,现在放,其实稍稍有一点尴尬,原因是我们现在作为一个新兴企业,在还没有一个卖得特别爆款的产品的前提下,如果不谈产品光谈情怀,那些锤黑就又亢奋起来,说你看!我早说他们产品不灵,只能谈情怀。(笑声)所以我们拍的一系列压箱底的东西先存一存,回头在T2卖得非常非常漂亮之后拿出来,以一个骄傲的姿态彻底播放一下,我们会花几千万在中国,让各个媒体都去打,阐述我们的理念,以期能在跟着我们有相同价值观的人群当中获得共鸣。(掌声)

这个长期拍摄,我们会做很多很多年,大家知道Johnnie Walker,他们有一个历史车轮和人类脚步滚滚向前的企业理念系列广告,一口气拍了几十年。我们也会把“天生骄傲”当成我们信奉的价值观和理念,一直拍摄很多年。为此,我们还希望公开征集一些跟骄傲相关的故事。我刚才给大家随便说了几个,如果你有身边发生的人或事,不管你是主角还是你是旁观者,欢迎你到我们的网站叫jiaoao.t.tt,(笑声)你到网站点击进去,会要求你用新浪微博帐号登录一下,登录之后有工程师做好的网页页面,在上面填写你的身份,填写一个140字以内讲清楚的关于天生骄傲理念的故事,他随机给你准备了几百张图,你选一张图配上去,就会形成版式非常漂亮、像海报一样的东西。我们希望征集这些骄傲的故事之后,后续我们的广告拍摄中把这些故事用到,一旦被选中我们会有非常丰厚的酬劳给你,希望大家有兴趣的话去看一下。

接下来进入今天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为了告别的聚会”,告别的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们其实之前很犹豫,今天想说的告别就是说我作为我个人身份的告别。因为多年以来很多支持和反对我的人总是觉得我在网上穷于打造个人的形象,一直做的个人品牌大于我做的产品和企业的品牌,这个其实并不是我希望的一个结果,也不是我有意为之的一个选择。所以我今天对要告别个人身份、以企业家形象面对公众这件事实际上是感到很犹豫的,因为这个很可能又被想黑我们的企业和黑我们品牌的人拿去讲,说你看这个人吹了半天理想主义,最后还是为了挣钱低头了,告别了理想主义。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非常不舒服。这些年尤其是最近两三年,媒体来采访我的时候总问这样一个问题,说:“你创业也有好几年了,这期间你的理想主义信念有什么改变吗?”我注意到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关心式的、善意式的询问,他想知道你有没有因为这个过得比较难挨,当然有时候我也能感觉到有些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眯眯不友好的那种东西,是想说你早点认?不就完了,挣钱哪儿那么多废话。他试图传递这样一个东西。那么我一直就觉得,我个人在做事情方面,理想主义这个色彩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但是从我一生来看,收获远远大于我的付出,这点我感到非常幸运。特别是在我们的初期,我过去接受媒体采访也说过,我很难受到理工科专业、工程师世界那些人的信任和认同,因为我跟他们性格上是不同的,然后工作上、过去历史上也没有跟这个圈子有任何交集,而你做科技产品躲不开跟工程师打交道的,所以我们起初走得非常非常艰难。大家可能在媒体的报道中看过,我们在网上招聘这个软件工程师之后,收到的简历很多,很多人都说我是听着你的录音长大的,所以很愿意跟你搞一搞这个东西。但一般来讲,这种人我们经过面试发现,其实他人很好,但是活儿通常是不灵的。而那些工程师活儿特别灵的呢,一般对我这个人没什么感觉,所以搞得很苦恼。我们初期非常艰难,前七个公司的软件工程师里,大多数都是因为对我这个人高度认可,上学的时候听过我的录音,在寝室里我那些录音陪着他度过漫漫长夜,他带着情感上的因素来,而且他认为我很快就会倒闭,(笑声)他只是为了替我圆一个心愿。他的想法是老罗也挺不容易的,他由于无知在做一件他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事情,但是我小时候听着他录音长大,我过来陪他,老子吃技术饭的到哪儿都不愁工作,明年他倒闭了,我回去还是照样有工作。以这样的心态过来支持我们的,初期来了七个工程师,好像只有一个不是这个目的,是一个女工程师,还是因为她男朋友是这个目的,所以把她推到我们这儿来了。(笑声)

起初工作过程中,他们早期对我的理念和产品的观念并不是很理解,所以我们走得非常磕磕绊绊,到了去年3月27日在这儿开Smartisan OS那个千疮百孔的发布会的时候,公司最接近分崩离析的状态。所以他们整天在我还推着他们进行一个非常高强度劳动的同时,休息时间已经纷纷在看招聘网站了,都准备找下一份工作了。这个是我跟媒体讲过很多次的,都是事实。尽管他们每个人看招聘网站,每天工作累得要死,但是没有一个人走掉。后来这个危机过去了以后,公司转向一个好的方面之后,我们了解了一下为什么会没走呢?他们主要的一个想法并不是来之前对我的感情,而是来了以后就觉得这个公司虽然做得很傻,但老罗这个人还确实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人,从这个意义上咱们先别散伙了,等他叫我们散伙。(笑声)也就是说,这个散伙饭如果要吃,还是等他说,我不好意思开口。然后问那个人你怎么样,那个人说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不再等等,反正你简历该投谁投谁,哎,你简历投哪儿了?都是这样的对话,但是这样的对话持续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开了发布会,开完发布会以后当天晚上负面舆论铺天盖地的时候,他们回去都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都准备离开了,还是觉得这个饭等我叫他们,别他们叫我,谁好意思对这个又傻又好的人开这个口呢。这个状态持续了不到两个星期,我们就融到了下一轮的钱。其实他们当时仍然对我的产品和理念不是特别理解,但是觉得,哎,等一等,这孙子好像人好、傻但还会骗钱,(笑声)那要不要继续干下去呢?这个就要犹豫一下了。直到有一天,他们开始渐渐理解了我的产品理念,才一起走到了今天。(掌声)所以老有人问,说你做企业期间对理想主义的那些坚持和信念有没有发生动摇,我觉得如果这不是理想主义的胜利,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理想主义的胜利了。所有员工认为你要完了,认为你随时要倒闭,但是觉得你这个人好,还有理想,所以没走。如果这个不是理想主义的胜利,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了。(掌声)

所以就这个阐述,我想说今天是我个人,“一个理想主义创业者”、“老罗”的个人身份的告别,但是跟我们讲的“理想主义”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为了更清楚说明这一点,我准备了几句话跟大家分享一下。“如果我们成功,很大程度上,这是正派、体面、原则性和理想主义的成功;因为价值观方面的原因,我们得到了太多不合一般商业逻辑的支持和帮助。”这也是我们过去几年里跟其他机构和外面的人合作的时候经常碰到的一些好的方面,让我们感动的地方。“如果我们失败,可以肯定,这是商业能力上的不成熟,跟我们没有采取流氓手段获益没有丝毫关系,更谈不上理想主义和情怀的失败。”“当我们的商业能力和那些巨头没有多少差距时,理想主义将所向披靡。”(掌声)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们失败,跟理想主义是没有关系的,就是商业不灵。如果你跟你的竞争对手商业上都很灵,你是一个理想集团,他是一个利益集团,那么这个仗根本没得打,直接他就是败的。

我简单讲一下我个人的问题。2002年我在新东方的录音在互联网传开,突然就成为公众人物,这个是出乎我意料的。这些年,包括亲朋好友,都认为我挺喜欢打造个人品牌的,我觉得这是一个误解。我2002年在互联网上传开录音以后,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是2006年,我觉得我在这一点上是非常特殊的人,你理解我的意思吗?我在2002年的时候,网上传遍了我的录音,转年成了年度十大网络红人跟芙蓉姐姐并列,以这样的关注度,我是到2006年才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这四年间我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一家媒体采访,到2006年我打算办牛博网是一个原因,还有我认识了新京报文化部主任王小山,他当时去了搜狐办一个访谈栏目,他跟我先吃饭交了朋友,然后让我去捧个场,所以我去了一趟,接受了一次正式的媒体采访。所以我个人并不是很热衷于打造我个人品牌的,只是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了,四年没有接受媒体采访,从来没有面对公众,一直都是网上到处在传我的录音,但我是一个很大隐隐于世的感觉。到了2006年准备办牛博网了,想法有所松动,这时候我的王小山来找我,然后我们就接受了一次采访。后来我就办起了牛博网。办牛博网之后,我希望天天接受采访,因为这跟我的事业有关,但后来没有人来采访我,我就很苦恼,不明白是怎么搞的。但后来又有了别的事情,这个品牌就弄起来了。还有在网上随着我的演讲、录音这些东西传得越来越多之后,我也开始自己有一些警觉的意识,我不希望我被弄成又一个什么邪教教主或者是青年导师这样的角色。我有这样的顾虑。所以为了化解这样的东西,大家知道如果搞个人崇拜需要用一个解构的东西化解它,比如说你的支持者把你神圣化,你就要想一个滑稽的东西把它有意识地化解掉。我们前几年有意识地做了个卡通形象,让这个事严肃不起来,你理解我的意思吗?你要做邪教教主或者青年导师,一定是要端着、装神弄鬼的,我把它滑稽化,使之不是那样的方向。但是即便如此,到今天这个明显是戏谑的形象,还是被人很多攻击,说我拿这个搞偶像崇拜,真是哭笑不得,所以我今天决定连这个形象都彻底丢掉。

紧接着来的是这么一个东西(屏幕显示:老罗作挥手状的卡通剪影),拜拜。接下来我也要说一下,昨天的时候,我想到今天要开这个演讲,就把新浪的认证信息都改了,你看原来的认证信息是“罗永浩。锤子科技创始人,老罗”,注意,这个老罗可是一个品牌,但这个品牌我不想要了,因为我希望未来的20年就是认真专注地去做我要做的锤子科技。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把它改了,这个认证信息改成了“锤子科技CEO”,就这么一个面对公众的角色。(掌声)剩下我作为老罗这个角色,也只有跟我身边的亲人好友有这个角色。剩下面对公众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CEO,(笑声)我就是锤子科技CEO,没有第二个身份。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我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者,可能又会讲“勿忘初心”之类的话,我觉得画面的力量胜过千言万语,所以为了安抚你们脆弱的心灵,我准备了一幅画给你们看。(屏幕显示:工匠精神的海报,只是老罗不见了)这是你们之前看到的海报,既然你们当中很多人已经在微博上跟我提什么“勿忘初心”的话——我怎么会忘初心,我这么粗心大意(笑声)——所以我画了让你知道我心情的这么一幅画(屏幕显示:刚才的海报中出现了一个正好奇把玩桌上工具的小朋友),希望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掌声)

紧接下来的是什么形象呢?是一个团队的形象,我已经受够个人单打独斗了,多年以来我一直不让我身边的人接受媒体采访。我一个人出来接受媒体采访,并不是因为我热衷这个东西,我讲过很多遍了,真正的原因是我发现身边有很多工作能力非常突出、人品也非常优秀的人。但是,恰恰是在跟我一起做商业上的这些合作伙伴,有一些人面对媒体的时候,他会讲一些政治上有问题的东西。比方他是非常正直、非常善良的人,但是他很不经意提到印度工程师的时候,他会用一些戏称,这让我感到不安。多年以来我有意识让我身边的人不出来接受媒体采访,是我觉得自己出来就搞得定,但是事实证明由于我大嘴巴的特点,很多时候其实我搞不定,而且让我非常惊喜的是,我们公关媒体的负责人请了一些媒体进来,不接触我,而是接触我们的创业合作伙伴的时候,发现媒体对他们是高度认可的。我刚才给你们讲过了,有一家还说对他们很认可,全公司就不认可我一个。在这种情况下,我更觉得有必要,同时我也很心情愉快地,很放松地把我们的团队第一次成规模地集体亮相给公众看,让你们知道我每天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工作,我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掌声)

现在我们请了国内一个非常优秀的导演,拍了一个跟我们团队相关的系列纪录片,今天因为时间关系不能给大家全放,所以我们把其中几段纪录片剪了一个集锦,几分钟,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让大家对我们团队有一个了解。后面过程中我会渐渐回到一个团队里来幸福地工作,而不是单打独斗,说实话那个拎着锤子的背影已经让我很疲劳了。好,现在我们开始看视频。

视频:Smartisan团队纪录片

(UX产品总监 朱萧木)

我加入这家公司非常早。我是第一个员工。刚来的时候就我和老罗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干吗。

(通信协议研发负责人 邹伟)

在我来之前,其实我的心里是非常不安的。对这个公司的印象,还是一个草台班子,或者说是一个不靠谱的团队。

(结构设计总监 曾令军)

我觉得这家公司是理想主义者比较多的一家公司。

(硬件研发副总裁 钱晨)

手机是一个人手中的玩物,而不是简单的一个工业品。

(结构设计总监 曾令军)

但有一些东西,可能是我无法预见到的。如果是说这个产品,所有的困难点我都能预见到。那这个产品一定是个很平庸的产品。

(硬件研发副总裁 钱晨)

拿出来这个设计,实际上工程上很有难度。然后费用也很高。但是在这个文化价值观比较相似的地方,大伙都觉得值得去努力,去做好这件事。

(供应链管理副总裁 关健)

有可能你说不出它为什么那么好,但是你会看着它觉得非常舒服。那背后就需要很多人,无数的工程师,无数的供应商去努力去做。

(UX产品总监 朱萧木)

我是处女座。我们团队里有好多处女座的人。

(硬件研发副总裁 钱晨)

“强迫症”。你如果用这个名词的时候,实际上是病。但是对于患强迫症的人来说,这不是病,是一种乐趣。

(供应链管理副总裁 关健)

当时在富士康的时候,他们的厂长就跟我说,如果我们要求这么严的话,就没法生产了。我找了四家供应商,做评估的时候,有三家直接就把我回绝了。跟我说,老关,这个东西纯白色的,那么大一个面积,没法做。

(结构设计总监 曾令军)

这完全是因为我们想达到比别人更好的质量。我们才这么去做的。譬如说壁厚。我做很薄,做了0.55毫米。实际上我在做这个之前,做了大量的分析,你做了0.55毫米的材料,那它的强度够不够?所以我们选的材料,都是非常特殊的材料。

(工业设计副总裁 李剑叶)

最靠近传感器的两个孔,其实它们的大小跟其他所有的孔是不一样的。因为其他所有的孔,Φ径是0.33毫米。但是最后这两个孔,如果跟其他的孔大小一样的情况下,视觉上是有点不太平衡,感觉它偏大。所以说我们在这个情况下,就把这个孔特意做成0.3毫米。这件事情其实对一个患有强迫症的人来说,看到这个东西他就感觉不舒服。不舒服就得要去做调整。

(供应链管理副总裁 关健)

你看这个螺丝刀好像是很小的一个东西,但是加工工艺非常地复杂。各种各样的专业设备。我们找的供应商,他的设备当时是给医疗器械做的,要求的精度非常高。

(资深软件工程师 官酩杰)

这个动画有1700毫秒左右。调过基本有上千遍。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调一些很细微的地方。当时调到半夜很晚的时候,也会非常崩溃,觉得老罗的要求真的是非常严苛。其实心里是有点恨他。

(供应链管理副总裁 关健)

我没碰到哪个老板像他这么苛刻。

(结构设计总监 曾令军)

他的要求把人都逼疯了。

(UI设计总监 方迟)

气得就是跳起来,指着鼻子,然后骂脏话。我也不能骂回去,但是我会持续不断地保持我的节奏,然后他就崩溃了。

(UX产品副总监 刘炯)

我还是挺欣慰的。因为“黑”的一般是在“黑”老罗,捧的一般是在捧手机。

(工业设计副总裁 李剑叶)

因为你在创造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可能原先是没有的,或者是原先也有,但是不够好。然后你需要把它去完善。

(UI设计总监 方迟)

我觉得这个世上不认真的人比认真的人多太多了。

(视觉设计总监 罗子雄)

我特别讨厌一句话,就是,“认真你就输了”。不对,不应该这样。我认为,认真你就赢了。

(工业设计副总裁 李剑叶)

其实反而我认为我们是挺正常的人,追求一些相对来说更完美的一些东西。

(视觉设计总监 罗子雄)

创造一些不同,创造一些可以去真正改变人生活的产品。

(供应链管理副总裁 关健)

你以认真的态度,做出与众不同的产品,执著地去把自己的东西做到最好。

(硬件研发副总裁 钱晨)

这就是我理解的工匠精神。

(UI设计总监 方迟)

在这方面做的努力有没有人看到没关系。反正我自己是爽到了。

(播放完毕,观众热烈鼓掌)这次我跟大家一起重看,发现一个细节需要澄清一下,就是我们设计总监方迟说我骂脏话。我可不是骂他,我发脾气的时候骂脏话,但绝对是没有对象的脏话,比方“他妈的”,这个“他”是谁呢?没有这么一个人。我需要澄清一下,免得大家以为我们还搞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公司,还跟设计总监天天骂脏话。(笑声)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个人代入情绪,反正我看的时候还是感动的。

接下来我也不是要退休了,我还很年轻,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后面不会再搞“一个理想主义者创业故事”,今年是最后一次。但是不意味着我不做事,也不是不露面,接下来再做的话,我一定不是自己单打独斗,或者自己出来。我们可能会去一些艺术类院校,或者去科技论坛,讲一讲一群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那个时候可能是三五个、十个八个一起去,(掌声)也有可能产品经理团队出去,讲一讲一个产品经理团队的成长之路,我也会陪着去。如果我去不了——那些去了也插不上话的科技论坛,或者工程师世界里的那种聚会,我就不去了。他们会去讲如何跟一个相声演员一起打造优秀的智能手机,(笑声)以后活动会有很多,只是作为个人色彩的活动不会搞了。

简单回顾一下历程。这是2010年12月7日第一次在北京海淀剧院搞的一场发售门票的大型演讲,这一年由于我对自己过分不自信,导致门票价格定得极低,低得离谱,全场坐满的情况门票收入是21420块钱,全部捐给了西部阳光基金会。转年到2011之后有了上一年的演讲,上千万的视频点击,和网上压倒性的好评,我们在保利剧院搞了一场相对大型的演讲,门票总收入173520元,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第二场演讲。这个演讲的收入也全部捐给了西部阳光基金会。接下来我们更放肆,到了北京最大的室内剧场,或者最大的之一,北展剧场,在里面搞了2800人的个人演讲,门票收入60万元。其实这个说起来挺丢人的,我们当时初步算了一下门票收入60万,最后实际收的是49万多还是50多万,差了一点点,但是之前吹牛吹出去了,说要捐60万块钱,所以差的钱只好自己掏腰包补上了。好像也是给了西部阳光基金会的,反正都有账单的。再接下来就是今年的这一次,2014年12月国家会议中心告别演出,搞了113万元的门票收入,这一次我们当然也是跟以往一样全部捐掉,其实5·20手机发布会的门票收入一百多万也是捐了的,当时捐给了OpenSSL这个机构,大家都知道。那次是机构的行为,这次是我个人的演讲,也会捐掉。

除了捐掉这些门票的收入,我们还希望给它一个更圆满的句号。所以之前我个人是比较反对的,我的朋友、出版家路金波先生,在果麦文化一直想出版我的历年演讲稿合集,叫《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我觉得我的演讲在网上都能免费看到,而且比文字生动鲜活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搞这个文字稿呢?后来路金波劝我说,第一你外型不好,很多人打开看了两分钟就关掉了,但是看书可以避免这个情况。而且我保证书里肯定不会有你的照片。(笑声)所以封面用了这么一个老工匠的形象。还有他一再强调演讲稿印出来,如果语言文字本身生动鲜活的话,可读性也是非常非常强的。但我一直有一个阴影,当初出《我的奋斗》的时候很多人说我拿这个骗钱,我已经受到伤害了,后来对出书就特别忌讳。特别做了企业家之后,大家知道企业家出书总被人说是代笔。但是他说你这是演讲稿,没有代笔的问题。我说再说吧,拖了好几次。最后他就自己偷偷整理了一个,把整理好的书稿送过来。我被这本书印刷出来以后的文字极其强烈的可读性深深地打动了。(笑声)我毅然决定出这本书,但是考虑到这是历年理想主义演讲结集出版,我希望它最好的归宿还是被捐掉而不是被卖掉,所以我决定把这本书全部版税捐掉。后来路金波提醒我说,你想清楚,我运作能力可是很强的,这本书一不小心卖一两百万册怎么办,你想清楚。我说能有多少钱,他帮我算了算钱我还挺动心的,后来他说你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没房没车瞎捐什么,你这个人太好虚名。嘿嘿,其实我也没那么穷。这本书我想了半天还是捐掉比较好,我受不了那么多人又骂我拿历年的演讲稿编一本书卖掉骗钱。今天晚上果麦文化已经运作了这件事,在当当、亚马逊、京东全部同时上线了。鼓励大家多买几本,反正都要捐,你买了心情好,我看到你们买我也心情好。我的心情就是它的印数嘛。鼓励大家多买这本书,给你的下一代看一看,让他知道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走过这样一个血肉之躯,给我们带来这么多精神上的东西。(笑声)

演讲的100多万元收入加这个书的版税,到底捐给谁呢?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最后决定依然捐给公益性开源网络安全的工程师小组,叫OpenSSL。上次给他们捐款,对我们来讲,除了做了一件令自己心情愉快的事情之外,还收获了非常非常大的好处。刚才跟大家讲过,一直以来在工程师的世界里,在程序员的世界里,始终都认为我是一个特别不靠谱的人,但是今年5月20日发布手机的时候,给OpenSSL的捐款在软件工程师的世界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他们意识到这个人虽然是说相声出身的,不懂科技,但是好像还是一个挺有追求的人。然后边上有一个同事撇撇嘴说:“对,他就是卖情怀的,手机是白送的。”(笑声)

不管怎么样,作为科技领域里的一家机构,给OpenSSL的捐助为我们带来了巨大的现实利益上的好处,所以我们考虑今年再做一个什么样的捐助项目的时候,仍然联系了OpenSSL。这家机构很多事情确实非常非常打动人,他们在互联网上默默耕耘了这么多年,一直为全人类的互联网安全在默默作贡献,一直以来经费紧张。然后我们上次给他捐了100万元之后,他们就给我们寄来一张照片,是他们全球全部成员的第一次聚会。(掌声)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网上互相联系,甚至没有见过面。我们给他捐了100万元,这个钱找了一个全职工程师还剩了一点,他说很希望拿这个钱做第一次历史性的聚会,好像在澳大利亚还是什么地方,要全球成员一起聚会一次,还问我们的意见,我们说我们捐了当然不会干涉,你们愿意怎么弄怎么弄。后来他们搞了这么一个聚会。收到了这张照片之后,说实话还是那句话,画面的力量胜过千言万语。我看到这些,之前看到只是他们的名字,但是看到这张合影的时候我还是被深深地触动了。这些人也是非常理想主义的人,多年以来支撑着,没有经费去做这么一个费劲的事情,而且都是技术水平很高的人,想赚钱很容易的这么一群人,一直在默默地作这样的奉献。想了一下,我们如果没有更好的其他的什么炒作噱头的话,还是愿意把今年全部的版税收入和这场演讲的全部收入加起来应该有两三百万块钱,200万至少是有的,300万不敢说,万一不够回头我又要捐。哈哈。(笑声)这200万块钱的收入继续捐给OpenSSL,(掌声)所以大家等到哪天上网使用各种各样互联网服务,巨头们也都在免费使用他们开源的东西的时候,我们其实心里还是感到或多或少有一些感慨和温暖的,因为有这么一群理想主义的人,以自己高超的水准,愿意义务地在经费紧张困难的情况下,多年以来坚持从事这样的工作。希望大家有兴趣回去也上网了解一下,其实自从我们今年5月20日的演讲给他们捐款,并且作了大规模的宣传之后,他们收到的捐款里增加了很多来自中国的,这也让他们非常高兴。因为以前中国人好像不怎么关心这个。我们有志于做国际化的企业,并且不走民族主义的路线,所以会盯着这样的东西。当然,国内也有一些好的项目,以后我们会成立锤子自己的基金,做各种各样的活动和公益事业。这个对我来讲一方面心情愉快,另外作为一个企业家,始终认为这些东西对企业社会形象是有好处的,这也是必须坦率承认的。

我还想最后说一点,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们虽然被黑出了“翔”,好多好多“翔”,但是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爱这个世界。原因是什么呢?我接触了一些年轻的企业家,他们也是在没有做什么特别有问题的事情的情况下,被一些公共事件、被一些社会事件、被一些媒体事件给黑得死去活来。一个脆弱的人很容易因此就蜕变成一个理想主义者,从此他看这个世界也是用一种很病态、很不健康的眼光。所以我们虽然被黑,但是仍然要倔强地表现出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爱这个世界。虽然心里偶尔也有一些不爽,但是始终都保持心态健康,这个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最后我想跟大家讲的。好,谢谢大家。(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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