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金融海啸的2009年是跨入新世纪以来中国经济最为困难的一年,那么,2010年算得上中国经济最为复杂的一年。世博与亚运、GDP荣升世界第二,这些图景都似乎不能代表这一年的本质。《小康》杂志社调查显示,2010年最受公众关注的十大焦点问题依次是物价、房价、医疗改革、食品安全、教育改革、住房改革、社会保障、就业问题、收入分配改革,以及腐败问题。百姓抱怨的是“涨”声一片,“豆你玩儿”、“蒜你狠”、“姜你军”、“糖高宗"、“油你涨”、“苹什么”、“辣翻天”……乱哄哄一片,你方唱罢我登场。民众感慨的是“控”举不断,楼市剧情跌宕起伏,房价却依旧坚不可摧。
一、你幸福了吗
我们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呢?或者说,是幸福的人占了大多数, 还是不幸福的人占了大多数? 当涉及到这种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只能又一次无奈。我不作结论,但是我相信大家读过下面三组数据之后就能得出自己的答案:第一个,盖洛普2011年4月份公布的2010年全球幸福调査显示,仅有12%的中国人认为自己属于盖洛普所称的生活“美满”一档,而有71%的人认为自己生活“艰难”,有17%的人说自己生活“困苦”;第二个,央视联手几大门户网站,做了个对老百姓幸福感的调査,给出五个选项:很不幸福、不幸福、一般、幸福、比较幸福。调査的结果显示,选择比较幸福的,只占了4%,幸福的是18%,选择一般的占40%,选择不幸福和很不幸福的占了38%;第三个,央视联手国家统计局做的调査,问卷内容和上面的完全一样,但披露的结果是45%的受访者觉得幸福。
这就好像每年年底,很多媒体都会试着用一个词,或一句话来点评这一年,但我觉得现在的媒体基本都是胡说八道,它们其实就是把2010年一些大的事件拿来评点了一番,就比如说世博会,媒体把它讲得这么重要, 并得出结论说全国老百姓都觉得很自豪,很激动,很幸福,很荣耀。但是,我们看看央视调査“2010年您最关心的三个国内经济生活事件”就明 白了,在十个候选事件中,“世博会”在网易网站上的得票是最低的,在央视网站上也是倒数第三的。按理说,十个选项中应该有10%算是正常的,最起码也得有5%吧,结果呢,在十选三的情况下,“世博会”的得票率只有1.48%,央视网站上也不过是2.25%。就算是央视联手统计局收回来的问卷,结果也是大同小异:世博会、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高铁建设、三网融合,这占据倒数四名选项的得票率都在5%以下。
各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吧?它的意思其实就是说,你们媒体感觉世博会重要,但是我们老百姓根本不在乎的。所以,我想透过这个机会,以世博会为一个起点,提出一个全新的思维。之前我们媒体的评点总是在表面上做文章,从来就不晓得深入本质。我想告诉各位朋友,对于中国今天的问题,我们一定要盘点出它的实质,它的实质是什么?就是老百姓无奈、不在乎。这是很可怕的!
为什么说可怕呢? 因为你去看看日本,去看看欧洲,去看看美国,他们的老百姓都不是我们这样的心态。先说日本,他们正好和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在日本,2010年入选汉字第二名的是“中”字,日本人对这个“中”字的解读,除了包括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超过日本,中日钓鱼岛风波外,还特别包括了中国上海的世博会。日本的民众对“世博会”是非常在乎的,而且以“世博会”为傲。因为日本在本国经济上升最快的20世纪70年代,在大阪举办 了“世博会”,并且创造了很多第一。比如“世博会”第一次在亚洲国家举行,入会人数是历史上最多的,也是第一次实现盈利的。再看看我们的“世博会”,目前来讲,我们是历史上赔钱最多的。中国现在是全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第二大国,听起来,我们很牛,日本人对这个很在乎,可我发现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不在乎。在央视调査中,我们根本都不把这个列入选项。
再看看西方国家,在这方面和我们的反差简直太大了。我们老百姓是根本“不在乎”,可是他们却非常“愤青”。比方说,韦氏辞典每年年底会披露一下年度检索最多的十大英文单词,大家知道2010年英语世界里,用得最多的词都是什么吗?我给大家做了一个盘点。
第一个是“austerity”,就是财政紧缩的意思。为什么这个词用的那么多呢?因为最近西方国家,尤其是欧洲国家的老百姓,包括希腊、西班牙、法国、英国都在骂政府,骂政府什么?他们骂政府说,哎呀,你政府除了会搞财政紧缩,削减我们的退休金、养老金之外,你什么事都不会做,把经济搞得一塌糊涂。透过这个对比,你会突然发现,我们的老百姓真是很淡定,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个财政紧缩中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这个财政紧缩究竟“切”的是谁的肉?其实想都不用想,当然是我们老百姓的。道理很简单,我们“世博会”花的是政府的钱,对不对?那政府的钱是怎么来的? 很明显是收税来的。但是我们老百姓可不这么想,我们老百姓认为,反正是政府的钱,花就花呗,我们不在乎。你晓得欧美国家的老百姓为什么这么激动地骂政府吗?你千万不要把这个骂仅仅当成他们的政府在挨骂,如果你想看笑话,那你完全搞错了。要晓得,只有一个国家的老百姓对政府有期待、有爱,他才会骂, 就像我们骂自己的子女一样。欧洲老百姓骂政府用得最多的词就是“无能”。为什么会这样骂?就是因为它们的老百姓对政府有期望,如果老百姓什么活都不讲,那才叫可怕。
第二个是“pragmatie”,意思是务实的,实用的。这个用得非常多。各位知道它针对的是谁吗?就是奥巴马。我们用“austerity”搜索新闻的话,就会看到铺天盖地的对奥巴马的指责、教训和埋怨。奧巴马是哈佛法学院毕业的,还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过书。自他上任以后,给人的感觉他不是在做总统,而只是美国国会的一个特别议员,一直不停地写法案、改法案。我们统计了一下,仅仅是公开出来的国会的法律,自奥巴马当选总统以来就推动了311项,其中,仅2010年超过一百页的就有四个,事情倒是做得很多,但是好像都不给力,也基本没什么效果。所以, 最后的民意调査显示,有68%的老百姓认为,奥巴马把美国带向了一个错误的道路。可是各位晓得吗,美国人骂奧巴马跟欧洲人骂财政紧缩其实是一样的,正是因为他们对政府有所期望,他们是“恨铁不成钢”。
第三个是“moratorium”,意思是(近海石油)禁止开采令。大家可能对这个词比较陌生,因为不常用到,但这个词在2010年却非常热门。什么意思呢?各位知道“反恐英雄”小布什的声望为什么会急跌吧?是因为当年卡特里娜飓风的时候,他处理也不当。那么,奥巴马也是,墨西哥湾的原油漏油事件,他处理的也不当,因为他四天之后才有所反应, 民众对此很不高兴。当时美国老百姓几乎都在谈这个话题,讨论原油污染、海底生物污染、环境破坏、海滩怎么复原,等等。美国的老百姓非常在乎这个事情。到最后,大家都在骂奧巴马,骂他没有尽到做总统的责任。为什么?因为老百姓发现自己的家园受损之后都很担忧,不是只有墨西哥湾沿岸的美国人担忧,而是全美国人都在担忧。他们之所以争相指责美国总统,其实跟我们前面讲的一样,是因为在乎,是因为老百姓希望你能做得更好。所以你看到这三个用得最多的词之后,你会觉得欧美的老百姓简直就是热血沸腾,好像还非常“愤青”。
二、是“淡定”,还是“无奈”?
但是当我们碰到此类事情的时候,我们的态度用一个比较流行的词来表达,就是“淡定”。举个例子,像这个智利矿难,当时有33名智利矿工被困到井下。美国人在沸腾,全世界在沸腾,所以有个很生僻的词火爆起来了,就是“ebullient”,中文意思是沸腾的,整个英语世界国家都在为智利矿难救援成功而欢呼。在这次援救中,智利很多部门通力合作,各个西方国家也热心提供各种技术援助,耗时两个多月,把所有困在井下的矿工都救出来了,这个事情到了最后变成了国家的一场大秀,并且透过这个事情宣扬了一种价值观。智利矿难的同时还发生一件事,就是河南的平禹矿难,这次矿难中的遇难人数是37,面对这样一个数字,我们的老百姓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基本不在乎,为什么?因为已经麻木了。对于智利的这场矿难,从北美、欧洲、中东到亚洲,几乎所有新闻频道都进行了现场直播,世界各地的观众都在盯着实况报道,全世界人都很激动,唯一不激动的就是我们。而且在观看直播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 的事情,智利的矿底下竟然有像救生舱一样的逃生设备,还可以看电视,通讯设备也都是齐全的,给人的感觉是困在矿井下的工人好像还挺爽,所以即使困了六十多天,也没有死一个人。
在2010年里不是“淡定”,而是沸腾的还有日本。日本的老百姓对他们那个“隼鸟”号小行星探测器非常激动。这个“隼鸟”很有意思,这哥儿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七年后才回来,而且在这七年中竟然发生了四次重大事故。搞笑的是,当日本人实在没有办法解决故障的时候,项目组的人就一起去参拜神社,折祷这只“鸟”能回来。更搞笑的是,拜了神之后,这只“鸟”还真回来了,日本人为此非常骄傲的。因为在日本人看来,这可以和苏联第一颗卫星、美国第一个登月相提并论。所以他们看到这个“隼鸟”时非常沸腾,而且都很激动。日本的老百姓为什么会激动?因为日本的政府跟日本的民众所想的事情是一样的,所以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像我们的世博,我们的“嫦娥”、“北斗”,也是政府在做的事情,但我们的老百姓只是在旁边看戏,根本不在乎,这个太可怕了。 而且,日本人在2000年的时候还说,他们要在50年内拿30个诺贝尔奖。当时很多人都嘲笑他们,也包括我。可是,现在10年过去了,人家已经拿到9个诺贝尔奖了。所以说,日本人对诺贝尔奖也非常激动、非常沸腾。
当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超过日本以后,自然是给日本人造成了一定的心理上的压力,但是,幸好我们国内还有很多人比较清醒。有人就指出,虽然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暂时超过了日本,但是我们人口的数量是人家的十倍,我们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只是人家的十分之一,我们的工业结构只相当于日本40年前的水平,我们的教育只相当于日本80年到100年前的水平,而我们都晓得,教育往往决定着一个国家的未来。除了说中国超越了日本,成为国内生产总值的第二大国之外,现在中国还挂着数不清的第二的“勋章”,比如说,皇马球衣在中国的销量第二,人体器官移植排第二,碳排量第二,税负的负担排第二。税负这方面,法国是第一,至少我们还有一个法国可以嘲笑。
2010年还有一个数据,就是两大国企垄断巨头的利润加起来,等于500家民营企业利润的总和。各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现在处于一个“国进民退”的时代,我们民营企业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得越来越小,所以才出现了一个中石油与一个中移动的利润加起来,等于500 家民营企业的总和。那这是什么意思呢?最根本的是我们国家的这种创新的能力、产业升级的能力,还有民企的这种创业的冲动被挤压了。我们要搞清楚一个概念,民企关乎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就业,我们应该在乎,但是,现在我们根本不在乎了。
透过上面这些事件,我们把美国、日本的老百姓和我们老百姓的态度做了个对比。第一,我们跟外国人比起来,他们“愤青”,我们不“愤青”;第二,他们沸腾,我们不沸腾;第三,他们充满爱,我们连爱都没有。透过前面举的几个例子,我们都巳经感受到了“愤青”和“沸腾”这两个概念了,而对于第三点,就是“爱”这个概念,我们也可以透过几个例子感受一下。先说说美国人,还以墨西哥湾漏油事件为例。当时美国所有的媒体,包括网站上谈到的活题都在关怀什么?关怀当地人的灾难,关怀着鱼类,关怀着生态环境的破坏,关怀着海底植物,甚至关怀着如何让海滩恢复原状,我发现大家讨论问题就围绕着一个“爱”字,就是希望透过爱,能够恢复到原样。这让我们很感动!
就这个“爱”字,我们再说说日本人。各位晓得,2010年日本年度词语排名第一的字是什么吗?是“暑”。什么意思呢?2010年的夏天是113年来日本最热的一年,自2010年7月份以来,因为中暑送医院抢救的人数,我记得大概是4万多。最后因为中暑死亡的,仅东京就有180人。 所以,他们很关注这个“暑”。但是日本人很有意思,当他们在谈到这个悲哀的话题的时候,并没有人抱怨说,哎呀,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天气这么反常,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而是在说,哎呀,这个“暑”来了,高温来了,养殖鱼类产量下跌,很多地方出现赤潮,然后大量鱼类死亡,那熊会不会要饿肚子了?还有,因为“暑”,日本的农作物歉收,菜价大幅度上涨,日本的老百姓也没有像我们这样只顾着抱怨菜价有多贵,他们想的是菜价贵了之后,猴子吃不饱怎么办?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充满了爱,充满了环保的概念。但是在我们中国,环保是最不给力的,大家根本不在乎环保。透过我们身边的很多事情就会发现我们既不愤青,又不沸腾,也没有爱,所以到最后什么样子呢?用一个叫《十全九美》的电影里面的一个词来讲,就是“淡定”,这个淡定,说得哲学一点叫“看破了”,说得简单一点,其实就是一种无奈。
三、从“愤青”到“不在乎”
北京最近在争论一个事,就是治堵的问题,北京市政府已经出台了好几轮政策。刚开始是单双号限行,然后是尾号限行,现在是限购令,限制外地人买车。现在好像有人提议说,不要让10万块钱以下的车上街。 甚至还有更极端的说法,就是毕淑敏老师,她说我们干脆就放开,不要限了,这样的话,北京的机动车保有量就会从现在的400万辆增加到600万辆,然后等到整个城市都堵死了,大家再坐下来重新讨论怎样治堵的问题。这样子的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大部分老百姓都麻木了,不管你政府出台什么样的治堵方案,靠谱不靠谱的,谁愿意去听证就去,反正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他们至多围观而巳,实在不行就“打酱油”。这种极端的心理太可怕了。其实还是我刚刚讲的第一个观点,“愤青"。也就是说,欧美的老百姓、日本的老百姓会对政府提出批评,有批评就代表对政府还有期望。我们呢?我们根本就不管、不在乎了,这个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愤青”、“沸腾”、“爱”,这三个关键词基本点评了这一年的世态。
公正地讲,我们也有很“愤青”的时候,就是20世纪80年代,中国经济刚刚起飞的时候,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是非常“愤青”的。用我们上面的话来讲,就是老百姓对那个时代是有期望的。不像现在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大多数人沉默的时代。这种“不在乎”和“在乎”的背后当然是有根源的,其实就是权力的傲慢。而这种傲慢巳经渗透到我们社会的方方面面。比如说,原本我们还可以在微博上玩一玩,跟语言打打交道,但现在发现连语言都在面对着权力的傲慢。现在好像开始禁止随意夹带使用英文符号的段落出现,有些人就调侃说,以后就把U盘改名为“通用串形总线接口,无需物理驱动器微型高容量移动存储盘”。还有,因为不能用CPI,也不能用GDP,没办法,我现在只能努力地说消费者物价指数和国内生产总值了。
其实,从20世纪80年代的“愤青”到现在的“不在乎”,这里面实际上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变化,就是社会共识破裂了,因为大家以前是有共识的,大家“愤”是一起“愤”的。那什么是“社会共识”?就是政府跟老百姓是走在一起的,吵架其实也是一种共识。如果说老百姓都懒得跟你吵了,其实就等于离婚了,那才是最惨的!但是,吵架的话,也要有个吵架的前提,最起码是要有个共同话题的。但是现在呢?我们老百姓关心的话题和我们政府关心的话题基本是不搭边的。我们老百姓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事情呢?按照我们调査的结果发现,老百姓关心的其实就是三件事:物价高、房价高、收入低。那我请问,从2006 年开始,我们政府在做什么?搞世博、搞奧运、搞亚运、搞“嫦娥”。其实我们老百姓也不是不以这些事情为荣,而是说,你政府所做的,不是我们老百姓想要的。更可怜的是,我们老百姓没有什么话语权,没有表达意愿的渠道,很多时候都只能是“被幸福”,所以我们老百姓才会对政府没有任何要求,既不会“愤青”,也不会沸腾。这种态度的背后其实是说,我们对整个自然或者人文环境,没有任何的爱,这是非常可悲的。
透过这种冷漠,我们会发现我们和日本、美国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疏离了,而且这种疏离感还在加剧。比如说房子,前不久一个房地产商论坛打出了一个口号,特别搞笑,叫“炒房从娃娃抓起”,这说明什么?说明房地产未来还会跟我们越来越疏离。这种疏离也构成了压力,你看2010年,老百姓也表示压力很大,因为房价太高;开发商表示压力很大,因为土地太贵;政府表示压力也很大,因为房价太高,开发商太难管,老百姓呼声太大,太多人买不起房子。每一个相关的群体都表示压力很大。
前不久,我还看到有人发了一条微博,说“十二五”要将深圳打造成幸福城市。我发现,给反馈信息的网民还真不少,但遗憾的是,基本上都是负面的。大家都在说这么高的房价,加上比香港还高的物价,怎么让我们成为幸福城市?我们怎么可能有幸福感呢? 同样还是幸福,在上面提到的央视经济生活大调査中,选择不幸福、很不幸福的占了38%。 我们换个角度看,这些不幸福的人其实是处于一种焦虑之中的,也正是这一部分人实际上最想改变现在这种局面,所以他还在乎,还对政府有要求,通过重新解读,我们发现正是这38%的人才是社会进步的推动力。我们千万不能打压他们,要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因为只有他们才最在乎,40%的人巳经是“淡定”了,这太可怕了。
还有更可怕的,我们发现到了今天,这种不幸福感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举个例子,我们去餐厅吃饭,就发现谁都不快乐。吃饭的人不快乐,因为他们基本都在骂,骂这个,骂那个。服务员也不快乐,他们给你们上菜,如果说你们在讲活,服务员就会说,哎,这个是什么菜,他们根本就不考虑你在干什么,而且他们那个笑也很假。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整个社会都在疏离,像冰一样,非常冷漠。
所以,对于我们目前的状况,我觉得我可以给出一个比较正面的建议,就是说我们要针对老百姓所需去解决问题,要以民为本,想老百姓之所想,做老百姓之想做,而不是说政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同时,要让我们社会的广大资源,以及我们政府强大的执行力,一起来推动老百姓关心的话题,只有这样,我们老百姓的这种不幸福感才会慢慢消失。
最后,还有一个词我想提一下,那就是“尊严”,我们温总理也说过,要让人民生活得有尊严,人民有了尊严以后,才会有介入感,才会有实现感。那如何才能让人民活得有尊严呢?就是去解决他想解决的问题。对于目前老百姓最关心的物价高、房价高和收入低的问题,如果我们能解决的活,老百姓自然就觉得有尊严,就会对政府有期待。当然,他也会开始骂你,但是你要给他一个骂的空间。为什么? 因为他爱你,对你有期待,才会骂你。透过这种互动,慢慢地整个社会才能实现一种良性循环,而我们现在所盘点的这种无奈和不在乎之类的现象,才能够慢 慢消失,幸福才会离我们老百姓越来越近,而不是越来越远。
【延伸阅读】四千年农夫
在20世纪,一场大规模的货运活动展开,满载着货物和化肥的货船驶往西欧和美国东部地区,使用化肥从来都不是中国、朝鲜和曰本保持土壤肥力的方法。因此,欧美国家使用化肥明显是不可持续的。但是由于这样的进口活动存在,使得经过现代污水处理系统和其他错误做法导致的浪费有机肥料的行为变得可以容忍;但是东亚民族保存下了全部废物,无论来自农村和城市,还是其他被我们忽视的地方,收集有机肥料应用于自己的土地被视为神圣的农业活动。
我们将要共同探讨的农耕活动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拥有5亿人口的民族的伟大创举。他们4000年来不断积累农耕经验,并且这个势头还将保持下去。这群人有很高的道德修养,足够聪明,他们正在苏醒,他们有能力利用近年来西方国家的所有科学和发明;这群人长年以来深深地热爱和平,但一旦遭到压迫,他们一定会,也有能力为了自卫而战斗。
我们一直盼望着和中国、日本的农民见面,一起走过他们的田地。通过观察,学习他们的耕作方法,了解他们的农耕器具。这些世界上最古老民族的农民在长期的人口资源压力下逐渐采纳形成的实践经验,构成了这两个国家的农耕体系。这套农耕体系经过长达4000年的演化,在这块土地上仍然能够产出充足的食物,养活如此众多的人口,我们渴望了解这是如何做到的。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观察他们的农耕条件和活动习惯,并且几乎每天都能从展现在我们四周的景象中学到知识,甚至常有惊人的发现。在观察的过程中,我也为美国该转向哪种农耕体系感到困惑。我们从自己的发现以及所能联想到的这些国家数千年来对自然资源的保护和利用中受到教育,震惊于他们土地的高产,也惊愕于这些农民提供了如此有效率的劳动却乐意接受极少的报酬。
对于这些国家能保持如此高的人口密度,相较于其他因素,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些国家的劳动人民总是很努力地调整自己,使自己能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水平。另外就是这些国家高度发达的农业产业以及各行各业经济的快速发展。
本文摘自[美]富兰克林.H.金(F.H.King)的《四千年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