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0年9月份以来，柴油供应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较为严重的供不应求的局面，始终在持续发酵，到最后达到了紧缺的巅峰，部分企业停工停产，快递公司变“蜗牛”，公交车久等不来，菜价因为运输难而更加高涨，甚至连殡葬业也受到牵连，柴油、天然气作为生活所必需的公共用品，相比大蒜、绿豆等，引起的单项生活成本上涨，其价格上涨引发的叠加效应与全面效应更加刺激着人们敏感的神经。
一、“柴油荒”，一个真实的谎言
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我们所关心的物价依旧在上涨，而且此轮通胀又多了一个最新的帮凶，叫“柴油荒”。“柴油荒”引发了好多怪现象，比如说，成都的农产品中心，以前是每天上午10点左右更新一次菜价，“柴油荒”之后，每天更新数次，而且菜价的变化也很大。为什么？因为司机一加油，菜就涨价。还有山东原来有很多那种地下炼油作坊，早就销声匿迹了，现在也开始死灰复燃了。更让我们心酸的是，南京有一个卡车司机为了避免油箱里的柴油被盗，每天下班花一个多小时将柴油抽出来运回家，然后第二天再放回去。还有殡葬行业，由于柴油紧缺，已经不能运送遗体火化了，竟然要死者家属自己找柴油去运送遗体。
公众和媒体对此质疑，2010年1月到9月柴油不是产能过剩吗？而且还放量去出口，怎么一到10月份、11月份，“柴油荒”就出现了，这个原因在哪里呢？中石油倒是在其官网上给出了冠冕堂皇的六大原因。不过，每一次只要有什么“石油荒”、“柴油荒”，中石油都能找到一大堆理由的。但是它给出的理由，基本上都是错的。包括什么国际原油最近价格居高不下，还有什么世界经济复苏、柴油需求上涨，还有什么第四季度了，因为供暖，这个缺口更加明显，还说因为检修。各位有没有发现这个检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因为在我们特定的语境中，检修就相当于消极怠工或者叫逼宫涨价。为什么这么讲？道理很简单，既然知道第四季度需求量上升，你干嘛去检修呢？你这纯粹是没事找事。你对于柴油或者是成品油的需求量的预测，未免水平太差了一点吧。不过这个水平差也不是最近才有的问题，好像它们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每年都有问题。我好像每年也都配合一把，批评一下中石油、中石化，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因为它们每年都出错。
就比如说这个突击式的拉闸限电，我之前批评过节能减排，现在节能减排之下又有一个怪现象出来，就是现在企业的用电配额。那怎么办呢？它们就购买那种小型的柴油发电机，结果呢，就导致这个柴油的需求量迅速扩大。你要晓得，柴油发电本身大概只用了10%的柴油，而2010年前三季度柴油增产就达到12.4%，所以它这个增产的幅度，应该可以覆盖这些柴油发电机的需求了，这只不过是一个非常小的原因。还有说，是世界经济的复苏导致了柴油的短缺，这不是胡扯嘛！如果世界经济复苏的活，美国干嘛搞宽松的货币政策？还有说什么游资炒作，具体什么东西，它们也解释不清楚，就说有一股不明资金跑到这个领域了，然后就说炒作。
当然，还有人很可爱，就直截了当地说，中石油、中石化做坏事已经做到最高层次了。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做坏事是有四个层次的：第一个，你错了之后，人家一指出，我马上改，就是我宣布说我错了，我改。第二个，就是我不说，但是我会改。第三个，就是我也不说，我也不改。第四个就是中石油、中石化这种，我说，但是我不改，我就说这个事儿都不是我的错，都是别人的错，但是我还是不改。中石化和中石油就是这样，它们就是这样做事的。
二、缺的是柴油，还是“德”？
有网友说这次缺的其实不是柴油，而是竞争。之后就有网友调侃说，缺的也不是竞争，而是“德”。我觉得这个说到点子上了，真的是个“德”。中石油是世界500强之一，它的市值曾经有一段时间是世界第一的，曾经是全世界最赚钱的企业。中石化当然比中石油差一点，但也是世界500强之一，而且名次还是很靠前的，二十几名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设立中石油、中石化之类的央企的目的是什么？目的不是让你们这些企业赚钱，而是说希望你们能有点良心，保障供给。也就是说，甭管国际油价怎么样，价格和供应量方面，你们都要有个合理的度。即使你们亏了也不要紧，因为之后财政会给你补贴。但是，看看我们的石油巨头们是怎么做的？也总是那么一个套路，先闹所谓的“油荒”，“油荒”之后马上开始酝酿涨价， 涨完价之后不久“油荒”就没了，而且，基本每年都这样。所以我说的这些，包括柴油发电，其实只是2010年的一个插曲式的事件。那么，这个 “柴油荒”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呢？
我们先看看官方给出的所谓的原因，其实它扯的这几个原因，我们刚刚做了一个批驳，基本上是胡扯，它们几乎找尽各种理由来说明这些都不是它的错，都是别人的错。尤其是什么游资炒作，扯这个又扯到温州去了，它还没指名道姓，就是说温州商人在炒柴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各位，这次绝对不是民营企业或者温州商人炒柴油，不是的，跟之前我们说炒大蒜是两码事。这纯粹是我们中石油、中石化的同志，再一次发挥它们惊人的误判的本领。在这个金融海啸时期，包括中石油、中石化，还有什么东航、上航、国航，我们都批评过了，在此我不想再重复了，对当时的经济形势是完全误判，甚至油价到了140美金一桶之后，它还是认为会上涨，这完全是误判。这次是持续误判。
图5-1 美国西得克萨斯中质（WTI）原油期货价格
所以我想跟各位谈个什么观念呢，就是我想请问，为什么在2010年第三季度它要赶快加紧出口，甚至压低价格出口？你急什么？还有，你干嘛在2010年8月、9月、10月要检修，你检什么修？为什么对于国际油价再次误判？因为2010年8月份油价毫无原因地暴跌了9%还多，它不知道什么原因，它认为完了，一下子跌这么多，而且还可能继续跌。怎么办？那我们赶快去库存，我们现在不把库存的油抛售的话，油价再跌怎么办？好，现在开始向政府申请增加出口，甚至是低价出口。就是希望赶快把这个弄出去，然后顺便排排检修，刚好是8、9月份，这就是为什么一定把检修排在8月份跟9月份。好了，排了检修，库存少了，全部卖出去了，然后突然发现又是误判。为什么？因为2010年9月份的最后一个礼拜油价猛涨，大概涨了11.29%。我们又计算了一下，本来是75块美元一桶，现在涨到八十几美元了，而且是涨的时候非常稳定，又是一个完全误判。
那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油价连续22天平均涨幅在4%以上的话，就需要调油价。非常简单，只要挨过22天，一调油价，就是稳赚不赔。但是，一旦给了老百姓一个稳赚不赔的预期的话，就会有很多人抢购柴油， 甚至卖柴油的人也开始囤积柴油。为什么？ 因为产品品质的不同，柴油比汽油好囤积得多，只要囤积22天，油价上涨，就能挣到很多利润。究竟有多少利润呢？我们做了一个测算，囤积一个月的话，就赚了3.4%， 换成复利、年利计算的话呢，等于一年赚了49%。如果再调升的话，按照油价涨幅为11. 29%调升，计算下来，一年可以赚260%，这比什么都合算。
所以说，中石油跟中石化误判的结果，会产生某种油的“油荒”，这一次刚好选中了柴油，因为它好储存，就赌这22天，除非这次油价再跌到七十几块美元，不过至少从2010年11月来看的话，油价并没有跌，还是在85块美元上下打转。也就是说，22天这样一个窗口期，这样一种所谓的油价形成机制，放大了它的这种误判，让好多民众，包括囤油者也开始在其中谋一份利。
不过，中石油、中石化作为垄断者向来都是误判的，从来就没有对过。我刚才在技术上分析的目的是给大家拨开迷雾，但也许还是对它们客气了点。好比说吧，2010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国际油价在下跌，它就急于把这个库存都卖出去。因为22天的话，油价要调低的，所以，它赶快卖。可问题是你出口的价格其实也不高，可能还不如在国内卖的价格高。但是，在它们看来，亏损不要紧，因为它们有出口补贴的。而且，它们出口的话，还可以创造国内生产总值，各位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说，它们这个做法确实让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卖给外国比卖给国内亏得还要多，但你还是要出口到外国去呢？而且2010年9月份的出口它们说是37万吨，比2009年增加了25%。你说，你这样疯狂地向外出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们不是为我们这个民众服务的， 反倒是为外国人服务的？
还有我们的政府官员，现在可能有更大的考虑了。因为现在物价上涨的这么快，政府要强行打压物价了，可能暂时就顾不上中石油和中石化了。但是，这些石油巨头一定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你不让我涨价的话，不要紧，我就给你个“油荒”看看。搞到现在，我们加油的时间比跑车的时间还长。确实给我们民众“好看” 了。
三、“柴油荒”的背后“荒”的究竟是什么
更让我们觉得可怕，又感到无奈的是，我们这些央企好像永远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它们完全不晓得央企对于整个国家而言，是为了服务百姓的，是要奉献给百姓的，是要做百姓不愿意做的事的，这才是央企的责任。但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它们给百姓制造了好多麻烦，用给百姓的不便利来图利自己。现在我们中国的油价比美国还贵。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们在进口的时候成本也贵。我为什么这么讲？因为中石油、中石化把它们吃喝的成本都加到里面去了。你比如说中石油最近给自己职工在北京的核心区域买房子，还有传说中的中石化的一个吊灯，刚开始说花了1000多万，后来证明是花了几百万的。像这之类的花费，都是要打到这个成本里面去的，但是，这些信息向来是不对外公布的。然后再加上愚蠢的成本，每次误判的成本，到最后，我们的油价就不可能比国际原油价格便宜。经常误判的结果，是别人高的时候它高，别人低的时候它还是高，理解我的意思吧。因此，所有这些成本加在一 起，我们的油价就是全世界最贵的，这也是愚蠢的必然结果。
我在这里批评石化双雄，也就是所谓的“两桶油”，估计它们看都不会看。它们自己跟记者倒苦水说，每次出现油价上调、供应短缺这些敏感问题，社会总是将矛盾指向我们，但实际上这是产业链上下游之间，必然会出现的一种误解，也是垄断性行业容易引起非议的地方，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那我就有点纳闷了，我们要怪谁呢，怪自己吗？
我们再拿中石油举例子，它特别重视这个新闻宣传，最近媒体曝出来，中石油这个新闻报道和公文稿件慎用的词汇表，有些词汇是在报道公司业绩时不能用的，比如说暴利豪门大腕儿、油荒、气荒、资源紧张、国退民进，还有保障能源安全、产能扩张争夺市场。这些我们媒体常见的语言，在中石油那里是不能用的。还有，刚才我们说到这几个原因中，有一个不是主因，但也构成了2010年“油荒气短”的一个原因，就是柴油发电机的盛行，就是因为现在节能减排构成了一个新的指标，这跟官员的“乌纱帽”相关，你既要考虑经济增长，还要考虑节能减排，结果呢，就是在我们这样一个现代能源国家，遍地都是小柴油发电机。
所以现在媒体评论说，这个“柴油荒”背后凸显的是“制度荒”，这里包括刚才说的进出口机制有问题，你的调价机制有问题，你的预警机制有问题，还有你的备荒机制，全有问题。还有一个机制，就是问责机制―直也没有建立起来。我们说柴油少了，我们民众“油荒气短”了，那柴油哪里去了呢？谁来为这件事情负责呢？其实，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上就是缺乏问责制。这个问责制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像中石油、中石化之类的央企，一旦出现什么危机的时候，比如说供应油有问题的时候， 能不能问责企业的一把手？
比如中国平安那个老总马明哲，就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们通宵达旦地开会，决定购买荷兰富通银行股票，最后亏了95%。对于我们来说，刻意去找一个亏损95%的股票，恐怕也找不着。当然了，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比咱们央企的领导人这样“英明”，他一下就抓了一个。问题是，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请问有对任何人问责吗？没有，他照样拿上千万的年薪。各位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吗？公众的这种期待，公众的抱怨，在他们眼里有等于无，他们心里基本上是没有一点儿恐惧的，甚至一点儿内疚都不会有，他们已经练就了某种金刚不坏之身。央企的领导者，根本就不是一般材料做成的。
四、当石油寡头既不受道德约束，又游离在法律之外
“柴油荒”是影响很大的一个事件，那么还有一个“气短”。最近天然气又开始酝酿涨价了，北京听证会好像又开始了。北京很有趣，找了22个代表，最后是多少，好像是20个代表说OK，涨吧，然后就涨了。但是，各位知道咱们这个代表是怎么选出来的吗？我告诉你，是这样选出来的，就是问你，你同不同意涨价？如果你说，我们家用气很多，这个涨价我受不了了，那好，你就不要去了。如果说你想得比较开，认为政府要涨肯定有涨的理由，我还是赞成吧，反正我家基本上也不用这个气， 那OK，你就去当代表了。
那为什么不是22票都赞成涨价呢？可能我们的政府认为如果是22票的话，这个舆论上不好说，所以，就找两个不同意涨价的代表，说您就委屈一下，您就代表弱势群体。所以说，这个听证会的结果是做出来的，就是说，没有通不过的涨价方案，当你被选为代表的时候，你的感情就应该跟中石油、中石化一样才可以，就要认为老百姓的负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让方案通过，这就需要你像上面说的央企的领导一样，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但问题是天然气领域跟石油领域还有一个不一样，就是说石油领域起码还有一个“石化双雄”，中海油也时不时地插上一脚，起码它有几种供应的方向和几个储备的布局，但是中石油在天然气领域是一家独大的。在这种一家垄断之下，你会发现整个上下游的强力整合，包括从它批发开始到终端零售，是它一家说了算的，所以说天然气的这种协调更加的困难，比石油还要困难。
其实在这方面，我们就重蹈了美国加州的模式。加州的油价是全美国最贵的，比平均值贵百分之三四十。我们用一般的理由来解释的活，比如税收，可能解释不通。到最后我们发现，它们跟我们的昆仑能源是一样的。一家垄断的必然结果，就是提高批发价，逼迫下游零售商涨价，就是这么简单。我们发现加州50%的加油站都是加盟商，只有20%是独立的。什么叫独立呢？就是可以向A公司买石油，也可以向B公司买石油，也就是说，你有选择权。这就会形成一种竞争，有竞争的结果就是价格相对来说会比较低。那什么叫加盟呢？加盟就是捆绑在一起的加油站交给总部一些权利金，然后帮总部卖油。在美国，其他州的加油站60%到70%是独立的，加州刚好相反，只有20%是独立的，50%是加盟的，要不是加州政府出台一个法案遏制这种现象再发生的话，就会产生更可怕的后果，就会产生一个垄断的上游，控制着加盟的下游，然后横征暴敛，拉抬价格，坑害老百姓。
如果说柴油的垄断是中石油、中石化两家和我们加油的人过不去，对付着我们，那这个天然气基本上是中石油一家跟我们过不去了。这次“油荒”的开始主要是中石油和中石化不给2000家民营的加油站供油。 过去我们说放开这个民间投资，让大家进入加油这个行业，这个不会对国家经济安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然后，我们的民营企业就傻乎平地进来了，开了2000个加油站。这就是一个弹簧门，你一只脚进来以后，“啪”一弹又弹走了。我们有一个重要的口号，说继续放宽民间投资渠道，但现在出现这种状况，成了陷阱了，那我们的民营资本还敢进来吗？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你弄加油站，不给你供油，你弄加气站的话，不给你供气，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很惨的。
对于垄断企业的制约，其实我们在2008年7月份已经有一个《反垄断法》了，《反垄断法》规定，垄断企业不能利用垄断优势来攫取社会公众的利益。有了《反垄断法》，大家应该很高兴的，对不对？既然你没有道德，那法律总得遵守吧，我们可以拿起《反垄断法》这个武器来保护自己的权益。但是《反垄断法》里又有这样一条，说凡是关系国计民生的企业，不在本法的调节之列。那好了，什么叫关系国计民生？就是说只要我已经在垄断行业了，就叫国计民生了，比如说中石油、中石化，现在我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它既不受法律的约束，又不受道德的约束。所以说我们要修改这个《反垄断法》，也就是说要重新审査什么叫关系国计民生。这样的话，问题又出来了，是谁在修订？又是人大代表。总不能是中石油、中石化去修订。
《反垄断法》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是要颁布我们国家的《石油储备法》。透过这个法规，你得给这些民营企业真正合法的身份，还有它储油的能力。你看世界范围内现在又一个新的风向标，咱们以前叫藏富于民，现在叫藏油于民，欧美、曰韩这些国家整个的民营机构参与储油，而且储油的比例非常高。日本自身的产量仅占石油需求量的0.2%，但是它的石油自给能力，包括自身的石油储备是169天，排世界第一，其中77天都是民间储存。如果它们有日石油、日石化，美石油、美石化，它们成立了这种公司，那我估计它们也加不上柴油了。
现在，关于油价的问题，我们又有一个济南模式，更有意思了。有很多听证代表说，你要调价的话可以，拿你的审计报表、财务报表来看看，它不给。反正就是说只要顺势调整，比如你价格上涨，它就跟着涨，不需要听证，你看多好啊。以前叫接上级通知，现在说顺势涨价，我们叫顺国际趋势，而且讲都不用讲了，直接调就好了。我最烦这种说法了，这种说法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这是符合国际惯例的。这次中石油又说它符合国际惯例。这让我想起之前的ATM机跨行査询费，査一次要收一次钱，银行给出的说法还是符合国际惯例，后来一打听，真的有一个国家实行这个，但只有一个，就是巴基斯坦。各位想想看，如果你不走遍全世界200个左右的国家，你怎么知道巴基斯坦收这个玩意儿呢？所以各位明白我们为此付出多大代价了吧。其实，我们对好多词汇是缺乏反思的，比如说这个国际惯例，基本是反复运用，而且屡试不爽。实在不行， 那就是找巴基斯坦去了。
最后，我要讲的是，我们这个时代叫“被时代”，那我们这个“柴油荒”，也是“被时代”下的一个必然产物，我们说这个供应是人为的“被不足”的，需求是人为的“被旺盛”的，于是“柴油荒”就在咱们这个调侃之中，就这样“被制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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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股票市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信贷市场开始崩溃，美国的经济也开始有毁灭之虞。根据某些专家们的看法，这场危机的根源在于复杂金融工具的滥用，从而导致大量的“不良资产”金融投资组合。
“不良资产”并不能把美国经济击垮，但一种不良的哲学却有这种能力。因为愚蠢而天真地相信市场可以在政府最低限度的监管之下进行自我调节，数以千计的人失去了自己的房屋，数以万计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并且还有更多人失去了自己的养老金。
在10年之前，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坚决抵制政府对市场的规制，鼓吹“私人市场纪律”是“最有效的调控形式”。他宣称，“放贷者现在能够非常有效地判断个人贷款申请者面临的风险”，“并且能够对该风险进行适当的定价”。他认为市场无需政府的干涉就可以依据“竞争对手之间的相互监督”（意思是金融机构出于自身的利益将监督和约束自己的商业伙伴）而纠正任何错误。但没有一家金融机构做到了这一点。查尔斯.芒格认为，格林斯潘“过分沉湎于沃伦.巴菲特的长期合作伙伴艾恩.兰德的学说。
金融部门的崩溃其实并不能被认为是一件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截止到2008年9月，对自我调节市场的普遍迷信巳经导致了多重灾难。在2007年春天因食品污染问题而导致致命的沙门氏菌疫情之后，官方文件揭示，对食品行业的发展感到不知所措的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依赖于食品生产商们内部的自我监督。而第二年里沙门氏菌疫情蔓延，显示该局仍然缺乏足够的资金和资源对食品行业进行有效的监管。
虽然对某些行业需要有强有力的监督委员会和对商业行为进行仔细审查来确保公共利益的实现，但大多数市场却并不需要（也不会受益于）广泛的政府监管。自由而开放的市场竞争往往更有益于保护公共利益，并生产出价廉物美的商品。但自由市场竞争的利益并不会自发产生。竞争需要政府的培育和维护，就像美国人在100年前最早开启了一个在技术变革驱动之下的骚动年代一样，而这个年代和我们现在的年代并没有什么不同。
本文摘自[美]加里.L.里巴克（Cary L.Rcback）的《美国的反省：如何从垄断中解放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