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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偷情夤夜(下)

作者:垂钓老人/杨化民 当前章节:12409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3:06

(接前章)“保国,他二大,你看最近村里又刮起了一股风,说我在我家补定漏划地主的过程中暗中转移财产。今天革委会主任王黑熊还把我都叫到大队部里讯问了一顿。临了他警告我,要我小心着—听话音似乎他们现在已经打算要批斗我了。我回到家为这事心里吓得直发毛。你说这下我可该咋办呀?”刘碧霞惊恐万状,可怜兮兮地哀求牛保国。“那你实话给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转移过你家的什么财产?”牛保国不动声色,城府颇深地问刘碧霞。“你看我家现在还能有个啥值钱的东西值得我转移吗?就是转移,我还能转移到哪儿去呢?—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家的家底嘛。还不是前几天,我把我自己亲手织的那两卷土布趁着晚上天黑没人,悄悄地给拿到拴狗他妈那儿去了—心想,人家是下中农成分,放在他家里比在我家保险一些。不知这事不巧就咋被哪个嚼舌根的给瞅见了,跑去报告给了人家革委会。”刘碧霞贼不打自招,絮絮叨叨地坦白说。“我说你这人呀,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一天就不知道一点点儿啥呢?”牛保国一听刘碧霞说这话,马上就来气了,声色俱厉地数落刘碧霞说,“世上这哪有不透风的墙?我给你说,要是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风不吹,树不摇;老鼠不咬空空瓢。实话奉告你,你再别一天只管怨天尤人了,要怨那就赶紧怨你自己做事考虑不周,简单莽撞去吧!唉,你这个人呀,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像咱这样的人家,如今一天避事还都躲避不开呢,不诚想你反倒没事自寻起事来?真真是……说不成。你说,你到底一天能做了个啥?把酒都叫你给做成醋了!”牛保国板着面孔,对刘碧霞劈头盖脸地忿忿指责着,一下子就把她给指责得更是六神无主了。

刘碧霞顿时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既立坐不安,又手足无措——心乱如麻。此时她也顾不上在乎牛保国的话语轻重了,只是一叠声地哀告他说:“你再别只管埋怨我了。事情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就是把我杀也没用。你还是干脆快说说这事我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现在到底该咋办呀?你说,我该咋办呀么?这真能熬煎死人了。”刘碧霞这会儿就像突然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水已经都漫到脖子根儿上了,而四顾周围,连一根侥幸漂来能救命的稻草都没有。她恨不能一见东西就抓住,只要能让自己得以设法逃脱这场劫难,至于后果会怎样,这时也就来不及多想了,“保国,我求你了,快给我出个主意吧!……来,让我给你再在这水里加点儿白糖去。”无路可走,迫不得已的刘碧霞这会儿只顾一个劲儿地设法讨好牛保国。

牛保国看着她这副如坐针毡的模样,表面上当然还完全是一副十分关心、怜悯的神态,但内心深处却乐滋滋的在不住地欣赏品味着,口不言传:“这才美,不亏。不在你一天不乖乖地听我说,这下我看你个娘儿们怎么办。”他不住地在幸灾乐祸,就在刘碧霞端起他的水杯,转身走到立柜跟前,给他再在水里加白糖的当口儿,就从自己的裤衣袋里悄悄掏出了一个纸包,把里面所包的那些他早已研成粉末的安眠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倒进了刘碧霞正在喝着的那个水杯子里。

刘碧霞给牛保国在水杯子里实心实意地再加了饱饱一汤匙白糖,并用那只汤匙把杯子里的水尽心尽意地搅动搅动,以便使水杯里放进去的白糖得以充分地溶化,然后又把这只汤匙放在了自己的嘴里抿了抿,禁不住言由衷发地说:“嗨,甜着的。”于是端过来就直往牛保国手里递,“他二大,你赶紧喝点儿吧。”“你喝,你喝。你也喝点儿嘛。”牛保国见机行事,催促刘碧霞,要她也喝水。“嘿嘿,我不渴。我平常就不太爱喝水。”其实刘碧霞并不是不口渴,也不是不想喝这白糖凉开水,而是因为平时过日子她太节俭了,一分钱都恨不得能掰成两半儿花,而从来就舍不得自己平白无故地喝这白糖开水,浪费钱。“如果你不喝,那么我也就不好意思喝你给我倒的这白糖开水了。”牛保国知道刘碧霞的心理,把自己已经接到手里的那杯白糖凉开水往旁边一推,不显山,不露水,在刘碧霞不经意间就把她反将了一军,逼得刘碧霞没得法。为了不惹牛保国这会儿不高兴,以便使牛保国能够切切实实地给自己的难处拿个好主意,刘碧霞没办法就只好破格地爽快大方起来,笑吟吟地说:“那好!我今儿个黑了就陪着你喝。”于是也用那汤匙从她那白糖罐儿里舀了满满的一汤匙白糖,加到牛保国刚才在里边已经倒了安眠药的那个水杯子里,为了表示诚意,当着牛保国的面,还使劲地搅了几下,爽朗地笑笑说,“来,喝。今日晚咱俩一起喝。”说着就端起那杯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直喝了个底儿朝天。

牛保国见状自然也就不等刘碧霞再次催促,端起了刘碧霞给她所倒的那杯白糖凉开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然后不慌不忙,似乎胸有成竹地才说:“你说的那事么,其实我刚才已经细细地都筹谋过了。我想你也不必过分地为此担心,以致慌了神,乱了自己阵脚。王黑熊那货把你叫去,也可能只是敲山震虎,而并没有像你说的或者想的那样有其它什么更阴险的阴谋。不过这话还得又说回来,即使他有什么不测的打算,那也是常言说得好,‘贼无赃,硬似钢’,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从没有转移过财产,你现在又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他没有任何能够作为确凿证据的东西,你想能把你怎么样?其实他把你也没办法。他敢到拴狗他妈那里去问究竟?我敢说,他绝对不敢,给他天大个胆儿他也不敢。要知道人家拴狗家不仅是贫下中农成分,革命依靠的对象,而且还和党支部书记杜木林家是亲伯叔自家。造反派能那么傻吗?没事找事,去往马蹄子上拍,寻着挨踢?”

刘碧霞听牛保国这么一说,心里一下子就一块石头落了地——塌实多了。她有了主心骨,胆子也就正了,对牛保国感激得连声说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你不来,人心里没个底儿,为这事都能给熬煎死。”牛保国站起了身子说:“事情好坏往往关键是看你本人是怎么对待它的。只要你遇事沉着冷静,一口咬定,死不倒口,谁把你都没办法。好了,天气也不早了,夜都快静了,你心里现在没事了,也就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我这也就过去了。”说着就拾掇往门外走。刘碧霞虽说此时对牛保国感激不尽,但也没有再行挽留,因为她这时候确实也觉着心里一个劲地在发迷瞪,想瞌睡,所以只是对牛保国一叠声地说:“他二大,那么你就慢走,翻院墙的时候留点儿神。”说着她就照看着把牛保国送到了两家当院界墙跟前的水缸旁,眼看着牛保国从来时所走的原路翻墙过去了,自己就赶紧回到上房屋里的炕上去睡觉。

刘碧霞从她这两天心里一直搁不下、被困扰着的事情中一解脱出来,悬着的心顿时觉着一下子就有了着落,塌实了,浑身上下也都立马轻松多了,加之又看着牛保国今儿晚到她这儿来没有再向她动手动脚地打她主意,言谈举止都挺规规矩矩的,猜测着是不是他也悔过自新了,心想:“以后他要是经常都能像这样,那该有多好啊。”总之她心里此时一点儿负担也都没有了。

白天的酷热,居高不下的气温,随着更深夜静,渐渐地凉爽下来了。刘碧霞还正在津津有味地回想着刚才那一切都顺利的可人情景,强烈的困倦就不可抵御地袭上她身。不知不觉地她就进入了香香甜甜的梦乡,现在一切事情都顺当了——她坚信,明天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很快,上房屋里就响起了刘碧霞那细微而匀称的鼻息声,除此之外,四周就是一片出奇的静谧。

在这静谧的深夜里,一切都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乡,万籁俱寂,惟独牛保国躺在自己的凉床上辗转反侧,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心里有事,在殷切的期盼中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他侧耳谛听着周围的动静,当判定一切都静下来了,估摸着他给刘碧霞在水杯子里所下的那安眠药,碧霞喝了以后药力已经发作了的时候,就又轻手轻脚地从自家的屋里走了出来,踏上了界墙根所放着的那口水缸,踩着水缸盖儿上面放着的那小板凳,悄无声息地跨过了两家相隔的院墙,来到刘碧霞所住的上房屋里,摸黑小心翼翼地走到刘碧霞睡觉的炕沿前。在黑暗中,他瞪大眼睛,极力分辨着眼前的情形,弯下腰摸索着一点一点地往碧霞的跟前靠近。渐渐地,他似乎模模糊糊地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刘碧霞合衣躺在那儿的轮廓了。此时,他的心紧张得不由自主地突突突跳起来。他停止了行动,静下来听了一会儿碧霞那细柔而悦耳的鼻息声,断定此时刘碧霞确确实实已经睡得熟透了,然而还是有点儿不十分放心地试探着把她轻轻地推了推,在她耳畔低声呼唤道:“碧霞,碧霞,醒醒,你醒醒……”而碧霞只是哼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哎哟困死了,人正睡觉哩,别打搅子。”说完翻了个身子,就又睡得人事不知了。

牛保国一见是这情景,认为时机成熟了,于是胆子一下子就大起来。他知道刘碧霞喝了自己在她水杯里放的那安眠药,这会儿那药在体内确实起作用了,就黑地里摸着了碧霞在炕头放着的火柴,点着了放在紧挨炕头柜盖上的那盏煤油灯。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他像只饿狼似的眼睛往外射着绿光,贪婪地看着刘碧霞平躺在炕上的那富有曲线美的身躯,一时觉着风韵无限,妙不可言。他禁不住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心想:“到哪里再能找着像这样有趣味的女人呀!她简直比维纳斯还要维纳斯。更不要说在这灯朦胧,人朦胧的情景下干这样的风流韵事,那更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常言不是都在说嘛,‘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偷’。”牛保国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如火的性欲了,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爬上炕来,轻轻地骑在那刘碧霞的身上,一个一个地解开了刘碧霞上衣上的那些纽扣。碧霞胸部上的那一对圆鼓鼓,白皙白皙的大奶子像两座小小的富士山一样,高高地耸立着,立马显露在他的眼前,吸引得牛保国的心又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俯下头去,用嘴噙住那圆圆的**,忘情地就使劲吮吸起来。碧霞这会儿睡得昏昏沉沉的,恍恍惚惚也觉着似乎有人在动她,但一时怎么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事情。她使劲地想睁开眼睛看看,然而不争气的眼睛这会儿却怎么使劲睁也都睁不开来。她想挥动手臂把噙着她**的那东西扒拉开,可是怎奈这胳膊、腿儿这会儿就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了似的,怎么也不听使唤。没得法她禁不住心里又糊涂了过去,不由自主地呼噜呼噜地睡了起来。牛保国看着他这样折腾刘碧霞,刘碧霞只是稍微动了动,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个什么,就又鼻息均匀地睡塌实了,胆子就越发大起来,动手解开了刘碧霞的裤带,脱掉她的裤子。刘碧霞小腹下那团浓黑的**,在那昏昏暗暗的煤油灯光下,就裸露了出来,呈现在他的眼前。牛保国称心极了,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它,进而就开始一边尽情地抚摩刘碧霞的下身,一边忘乎所以地看着刘碧霞那自然舒展开来的四肢——那四肢简直就犹如一节节白光细腻而无比柔嫩莲藕,太得让人怜惜了。刘碧霞的整个身躯,那活脱脱就是一尊希腊女神。牛保国看着看着惊呆了,嘴里的涎水禁不住就一个劲儿地直往下流。他慢慢地进一步轻轻分开刘碧霞那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胳膊、腿儿,让她平躺在炕上,呈现为一个“大”字形状,然后把刘碧霞那**用手掰开,仔仔细细地鉴别着,观赏着,不一会儿就情不自禁地用嘴亲吻了起来,吮吸得刘碧霞那两片大**吱吱直响。

这时,沉睡在梦中的刘碧霞只觉得下身凉丝丝、麻酥酥的,痒得不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但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牛保国顺手从柜盖上端起了那盏煤油灯,借着灯光把刘碧霞的身子翻过来倒过去,一下子尽情地看了个清楚,看了个够,然后就又把灯就回了原处,用嘴把刘碧霞从头到脚亲吻了个遍,这才不慌不忙地揭起刘碧霞那两条修长的腿,把它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刘碧霞的下身全部裸露凸出在昏黄的灯光下,用右手的两根指头对准刘碧霞夹在两条大腿间的那朵花心直插了进去,先是在里面摸来摸去,到处、来回摸了一气,然后一拉一送地就快速运动起来。随着牛保国那食指和中指在刘碧霞下身里面拉长送尽地来回快速戳弄,睡梦中的刘碧霞体内立时就泛起了一股股的热潮,这热潮就像黄河里那汹涌澎湃的波涛,后浪推前浪,一浪高一浪,一直从她的后背涌向了前心,使得她一时间完全丧失了理智,陷入一种不能自控的状态,嘴里只是在不住声娇滴滴地轻轻呻吟着。她这呻吟声听起来没有一丝的痛苦,但却分明深深地隐含着一种难以承受的舒服。此时的刘碧霞不由得伸过双臂,用两只手把牛保国的臀部一下子就给牢牢地抱住了。她好像是在半空中腾云驾雾,随风飘浮,要是不紧紧地抓住个什么东西的话,惟恐自己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飘到没影子的地方去再也回不来了。

正用手指头在刘碧霞的下身里戳弄得起劲的牛保国一见刘碧霞是这样的痴情,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如火的性欲了。他把自己那根早已直挺挺、硬邦邦,跟个棍子一样的东西,猛乍一下子劈头盖脑地捅进了刘碧霞的下身,捅到了自己的根部,直捣黄龙,嘭的一下子有力地撞在了刘碧霞内里最深处的宫颈口上。这样以后他就开始用双手一会儿攀住刘碧霞的两个肩膀,一会儿又紧抱着刘碧霞的两颊,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紧似一下地只管用他那东西往刘碧霞的下身里边猛捅。随着往里捅的节奏,他嘴里还不停地发出着“哼、哼、哼”的使劲儿声,似乎恨不能把自己的整个身子连头都塞进到刘碧霞的那肚子里去。他那两条大腿的内侧很有力度,一下下地撞击着刘碧霞那浑圆而丰满的屁股蛋子,发出了啪啪啪一连声的响。刘碧霞身上的每一处肌肉这时都随着这撞击和响声在不停地哗啦哗啦颤动。牛保国眼睛看着,耳朵听着这一切,不由得心头就更增加了无限的激情。对于如狼似虎的牛保国这样凶猛的来势,刘碧霞这时多少有点儿吃不住了,她不由自主地连忙用手就一个劲去护自己的下身,嘴里还一连声模模糊糊地哀求说:“哎哟,你这人呀,一下捅得就跟深死了一样。轻点儿,轻点儿嘛……太深了,太深了……哎呀妈呀,难受死了!”牛保国听着刘碧霞这娇滴滴的哀求,正如有人给他在他那熊熊燃烧着的欲火上不断地浇油。强烈的占有欲,自豪的征服感以及胜利者的喜悦顿时一齐袭上心头,禁不住一股精液涌动,奔流而出,一射如注。随之他就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来,同时大汗淋漓。

“哎哟乏死人了。”刘碧霞一边继续轻声缓缓地呻唤着,一边禁不住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她只觉着全身酥麻、软瘫,没了一丝儿的精神,一动也动弹不得,头一偏,不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牛保国像头刚犁完地,卸了套的老黄牛,不住地喘着粗气,把自己所扛着的刘碧霞的那两条肥腿,缓缓地从肩头放了下来,然后就爬在了平躺在那里的刘碧霞身上,使自己的胸部使劲地贴住刘碧霞那虽然已经奶过了一个孩子,然而仍然还是很富有弹性的乳房,扶正刘碧霞那歪斜着的头,用嘴不停地在啃刘碧霞那柔软而能给人以无限刺激的嘴唇,双手不住地在刘碧霞的浑身上下抚摩,抚摩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牛保国在他不停地抚摩刘碧霞的过程中,他下边的那个东西就又奇迹般地给挺了起来。牛保国一时就又来劲儿了,他把它又送进到刘碧霞那湿漉漉、黏糊糊、光溜溜的下身里,开始慢慢地忽闪忽闪抽动起来。他忽闪了好大一会儿,一看睡得烂熟烂熟的刘碧霞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于是爬起了身子,两腿叉开,骑在了刘碧霞的肩部,手捧着他那粗大而壮实的陈根儿,就在睡得正香的刘碧霞那嘴唇上不停地擦来蹭去。酣睡中的刘碧霞似乎也就觉着自己的嘴上有个什么东西在来回地动,大概她做梦是在吃什么东西吧,随着牛保国那陈根儿在她嘴唇上的轻轻磨蹭,她那嘴唇竟意想不到,就微微地给张开来了,舌头还把牛保国那东西一舔一舔的,直舔得牛保国身上觉着怪舒服,似乎另有一番情趣在心头。于是牛保国的精神头儿就又出奇地高涨起来,他干脆用手把刘碧霞的嘴掰开来,把自己的那东西深深地插进到刘碧霞的嘴里,且不停地抖动着。随着刘碧霞噙着他那东西在睡梦里不住地吮吸,牛保国的体内禁不住就又有一股异样的东西一下子从他的脚趾头尖上直蹿了上来,瞬息就抽遍了全身,射在刘碧霞的嘴里,堵得刘碧霞一时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在睡梦中的刘碧霞糊里糊涂地用手一抹嘴,牛保国害怕刘碧霞会咬了他那陈根儿,赶忙就把它从刘碧霞的嘴里抽了出来。只听刘碧霞喉咙眼儿里咕噜一声,美美地往下咽了一口,把牛保国射进她嘴里的那些东西就全部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牛保国害怕刘碧霞睡醒来一旦知道了此事,会和他厮闹不休,于是赶紧见好就收,匆匆地穿上衣服,从原路逃之夭夭。

天微明的时候,刘碧霞从睡梦里醒了过来,猛睁开眼睛一看,觉着一切好生奇怪,昨晚睡觉时自己明明地把灯都已经吹灭了,怎么到现在它还点着呢?自己新添的那满满一灯油,现在看也都快要熬干了,看样子这灯分明是通宵整个晚上都着的。既而她就又觉着自己下身有点儿微微地发疼,取过灯来照着一看,那里红肿红肿的不消说,自己屁股蛋子下面的那块儿床单,污物血渍流一大片,被弄得脏兮兮的。枕巾上也还流了不少的不知什么脏物,这时已经都干了,硬硬的好大一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极力回想自己昨晚睡觉的事情,一切都影影绰绰的,似幻似真。她猜想这事不是牛保国再还能会是谁干的?除了他,谁还能有条件乘机做这样的事?谁又还能做得出来这等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呢?“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刘碧霞恶狠狠地咒骂着,心里痛苦极了,“我怎么让他干出了这么件见不得人的事呢?”她发疯似的抽打着自己的脸,狠命地抓自己的前胸,简直都有点儿不想活了。然而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是自己死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不仅于事无益,反而只会使事情的影响更大、更坏。现在这事又能向谁去诉说呢?一切都只怪自己,引狼入室,咎由自取呗,看来这事只能是自作自受了,不然再还能怎么样呢?这事只能憋在肚里,哪怕憋死自己,也连对自己的儿子、儿媳妇都不能吐露半点儿。她独自一个人趴在炕上,用枕头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哭泣着,心里不住地在寻思:“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满世上这苦难怎么一下子都让自己这辈子给遭上了?”

吃早饭的时候,儿子牛德草来叫她,她没答理;儿媳妇腊梅又来叫她,她还是没有起来,只是脸朝里,侧着身子在炕上躺着,喃喃地说:“你们俩先吃去吧,我这会儿不想吃。”“你是昨晚病了还是怎的?要不要让我去叫大队的赤脚医生来给你看看?”腊梅过意不去,把饭给她端来说。“不的。你把饭就先放在炕头儿的柜盖上呗,一会儿我想吃了就会起来吃的。”刘碧霞执意不肯让腊梅去叫医生,一个劲儿地说,“你不用忙着去叫医生,赶紧吃你的饭去吧,吃了饭你们还得下地干活儿去呢。别让我耽搁得你们上工去迟了,又挨生产队长的训。要知道,咱家如今正倒霉着的,喝口凉水都磕牙。我身上美美儿的,你们别一个劲地只顾来照看我,我睡一会儿自然就会好的。”

自从牛保民去世以后,刘碧霞隔三差五,事情稍微一不顺心,都会有这样的情景发生:她莫名其妙地会给你躺在炕上不起来,不吃也不喝,谁也问她不出个原委;不过,没人理她,过一段时间,她也就会自己好了起来。天长日久,这样的次数多了,牛德草也就司空见惯,渐渐地不以为意了。他以为他妈这人向来就是这样,这一回肯定又是什么事情想不开了,心里堵得慌,或许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在炕上躺一会儿,心理自我调节调节就过去了。而腊梅却不完全这样认为,她倒觉着她婆母今天跟往常说话不一样,往常如果情绪不好了对谁说话味儿都不正,然而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对她说话不知怎的,让人听起来还倒入情入理。

德草、腊梅后半天都跟上社员下地搞农田基本建设去了,家里只剩下了刘碧霞自己一个人。她独自躺在炕上默默地抽泣一阵子,想一阵子,心乱如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这事要是一旦让人知道了,以后该怎么活人呀?”她想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事自己只能不吭不响,吃哑巴亏;可是心里又总觉着真要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让牛保国白白地把自己的便宜给占了,且糟蹋得那么狠,那自己就实在太得亏了,岂不能把人委屈死?——她心里憋气得实在不行,“唉……”没奈何,只是一声接一声地不住在长吁短叹。

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天了,刘碧霞没办法还得照样下地去干活,因为生产队给每个社员每个月都规定了一定天数的出勤日,到时候谁要是完不成生产队给他所规定的出勤天数,队里分粮时就要扣他的口粮。这年头儿,社员们家家户户的口粮都不够吃,谁还敢让人家把自己的口粮给扣了?所以刘碧霞尽管近几天来几乎水米都没沾牙,但是拗了两三天后,听到生产队催人上工的铃声一敲响,没办法还是扛起农具,强忍着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从家里扎挣着往出走。

正是生产队的社员们纷纷从自己家里走出来上工去的时候,巷道里这会儿满是人。刘碧霞摇摇晃晃地扶着自家前门的门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抬起后腿要迈出门槛,突然一眼看见牛保国扛着镢头,也刚从他家里出来,夹在巷道里的人群中往地里走。这时的刘碧霞,不见牛保国则已,一见牛保国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无明火攻心。她柳眉倒竖,玉牙紧咬,说不来浑身顿时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大一股子劲儿,立马就像是一头发威了的母狮子,嘶哑着嗓子,疯了似的哭着,喊着,叫骂着,朝着牛保国扑了过去:“保国,你这遭天杀的,活在世上枉披着一张人皮!挨球的就不是人!你做的事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狗都不闻!你连畜生都不如!……”她声到,人到,手到。一手扯住牛保国的脖领子;另一手就伸了过去,没命地抓牛保国那脸。牛保国猝不及防,那脸早就被刘碧霞给抓了个正着,马上被抓出了数道血淋淋的口子,一时弄得满脸都是血。事情毕竟是他自己做的,尽管别人不知就里,然而他心里明得跟镜子一样。不过,他此时还是一个劲地清白装糊涂,硬着头皮,强颜厉色地反问说:“咋啦?咋啦?你说我到底咋啦?你这人怎么是这样的呢?平白无故就缠人事哩。”刘碧霞怒火攻心,气愤不过,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气得昏厥过去。只见她脸色由黄变青,口吐白沫,四肢痉挛,拳头紧攥,已经不省一点儿人事了。这可把在场的人给吓傻了,大家见状手忙脚乱,干部忙指挥左近的社员叫医生的叫医生,找德草、腊梅的找德草、腊梅,谁还能顾得上再去究问这事的底细呢。“快把人想法往回送,送回去先让躺在炕上了再说。”有人这样提议。大家于是七手八脚地帮着牛德草,把刘碧霞就抬了回去。德草、腊梅对此也确实吃了一惊,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赤脚医生和大队党支部书记也都闻讯相继赶来了。赤脚医生给刘碧霞开始看病,党支部书记杜木林指拨在这儿围观的闲杂人等散开,赶快下地去干活,别都哄在牛德草家,挤得满院子都是人,什么忙也都帮不上不说,还在这儿挡路碍事,打搅得办事的人来回走动都不方便。

慢慢地,人们就都陆续散开,上工去了。牛德草家里渐渐安静下来,刘碧霞经赤脚医生给打了一针镇静剂,也缓过气来了。党支部书记杜木林坐在她炕沿边上,向她仔细询问今天这事发生的根由。刘碧霞忍不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党支书杜木林倾诉了它的来龙去脉,并挣扎着撑起身子,把杜木林引到她家上房屋的后门口,抽出后门门闩,让党支书杜木林察看——杜木林只见门闩外侧的那面全是一些被硬器剜的痕迹,插门闩处的门扇边儿上也清晰地有刀片插入的印迹。刘碧霞然后又把杜木林领到她家上房屋前檐下的院墙跟前,指着水缸盖上所放着的那只小板凳和墙上平时人翻越时不经意所蹭下的脚印儿,让杜木林看。只是在刘碧霞要杜木林站到她家水缸盖上去看隔壁牛保国家那边的时候,牛保国家那边靠院墙的水缸上不仅不见了刘碧霞所说放着的那小板凳,而且就连水缸上的盖儿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没有了。党支部书记杜木林紧皱着双眉,气愤地说:“没见过世上还竟有这样的人?他这人,在人面前整天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儿,想不来怎么能做出这等连畜生都不如的事情来呢?老嫂子,你听我给你说,事情现在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下大力气,严肃、慎重地为你追究、查办这事。而你呢,也别为这事太得伤心,想不开了,千万不敢气坏自己的身子。你想想,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就是再怎么生气也都不顶什么用了,万一把你气出个什么病来,那么谁也替不了你自身受难过。要相信,党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会帮你把事情弄清楚的。”

农田基建工地上红旗猎猎,“农业学大寨”的巨幅标语耀眼夺目。庙东村生产大队的社员群众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惩山治水。他们这些人一边奋力地战天斗地,一边还忙中偷闲,仍然没有忘记抽空议论议论村里新近所发生的那些奇闻趣事。今天上工时在巷道里刘碧霞不知为什么抓了牛保国的脸,然后当即就昏厥过去的事,当然就成了他们今天悄悄议论的热门话题。大家对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喂,你说他们那两家,平时关系都好得跟啥一样的,怎么今天突然间就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真叫人想不来。”有人疑惑地说。“那还用问。锣鼓听音,听话听声。你没听碧霞婶刚才哭着骂着说的那些话吗?明白人一听就能猜出个七厘八分。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肯定是牛保国弟奸寡嫂了呗。”有个小伙子说。“你这个乌鸦嘴!就没有个人话,总把人往坏处想。碧霞那人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再说了,人家是嫡亲的叔嫂关系,世上哪会有那样的怪事?再说了,牛保国纵然再不是东西,怎么会干出那样没人性的事呢?不可能,不可能!”另一个人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义愤填膺地坚决反对。“哎,你可不能把话说绝了。《今古奇观》里,这世上的什么怪事没有呢?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的。要是依我看,世上这事情,只有想不到的,根本就没有做不出的。世上这人,百人百性——没长尾巴,比猪都难认!”“照你说的,会有那种事情?”有人吃惊地叫了起来,“要是有,我敢肯定,那也是牛保国那熊弄的怪。那熊一辈子好的就是那一口儿,也不知道跟上干那种事情都吃了多少亏,听说有一回差点儿连命都给搭赔上了,可就是老不改调。”“嘿嘿……”有人却不以为然地说,“要我看呀,那种事情倒不一定就都全怪男的。自古说得好,‘母狗不摇尾,公狗不跳墙’。这事情到底谁是谁非,谁又能够从中说得清楚呢?”众人口,没梁的斗——他们这些人当中一时说什么的都有。

党支部书记杜木林事后把牛保国也叫去问了一次,自那以后牛保国就有好几天都没出过他家大门。

刘碧霞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党支书杜木林身上,天天都在盼着杜木林能给她明镜高悬,报仇申冤,惩治牛保国的罪行。她信心十足地认为在庙东村里党支书是明察秋毫的,他也会铁面无私的,可是她焦急不安地左等右等,就是怎么也等不见党支书杜木林给她音信,忽而就又觉着党支部书记杜木林似乎把她这事就没当做一回事,早已撇在脑后给忘净了,心里火急火燎地想要去催问党支部书记杜木林,然而又有点儿犹豫不决。刘碧霞在焦急地等待中不住地在暗暗自我安慰:“人家支书一天管的事情多,也忙,哪一头不到得行?也不单就只有咱那件事情。咱别把人家催逼得太紧了,得给人家留点儿时间,让他去细细地查问。”然而到后来她终于实在等不及了,就不得不到党支书杜木林家去催问她那事情的进展情况。

杜木林仍然是那副十分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他紧皱着双眉,一字一板,不紧不慢地说:“嫂子,我看你这事难办,到底谁是谁非,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很难说得清楚。我也把牛保国叫来问过了,人家根本就不承认嘛,你说我能把人家怎么样?”“不承认?他不承认就能说他没干那事儿?这事难道就这样完了不成?”刘碧霞立时气得眼眶里满了噙泪水,浑身都打起哆嗦来。

“好我的嫂子哩,你也别太得为这事气动上火了。你不知道,现在不管什么事情,要想给其定性,政府都讲究要有个证据呢。国家一再强调办案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严禁刑讯逼供。我身为庙东村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总不能去违法办事。你说,是不是?”杜木林显得头脑是那样的冷静。“证据?那还要什么证据?我家后门闩上被剜的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难道就不是证据?院墙上他脚蹭的那些印儿不是证据?这还不够?你还要什么证据?”刘碧霞甚至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杜木林见状惟恐自己在这事上有个什么闪失,把刘碧霞那老病气犯了,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连忙就拉着刘碧霞的胳膊,微笑着,语调显得异常亲近、温和,全是一副既关切又十分为难的神情说:“好嫂子哩,你说的那些都可以说是证据,怎么能说不是证据呢?不过,那些证据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你怎么不翻过来想想,你家后门闩上是有些硬器剜出来的坑坑洼洼,但你怎么能证明那坑坑洼洼就是牛保国人家剜的呢?你家上房屋前檐下的院墙上蹭的那些脚印及放着的小板凳,牛保国这倒承认他经常从那儿来往你们两家,但他说他一开始还觉着从那儿去你家不合适,是你为了避嫌,一再叫他从那儿来回过的。那你说说,事情是不是那样的呢?”经杜木林这么一说,刘碧霞给傻眼了,心里暗自想道:“是呀,这话倒也说得句句都有来头。”杜木林接着说:“你们两家的这些过节儿,旁的人谁都说不清楚;再说了,这事是事发后隔了两三天,你才给我说的,要说他犯强奸罪,那你也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报案时效了。”听着杜木林所说的这些话,刘碧霞像被人劈头浇了一瓢凉水,心一下子就给凉透了:“一切都没辙了。我这该去求谁呀?现在真的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正在刘碧霞苦于无所适从的时候,只见杜木林忽然眉梢一扬,似乎是为她这事想出了一条锦囊妙计,能使其得以在山穷水尽疑无路之际,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呃?你那儿现在还有没有他当时留在你那儿的什么东西?如果有,你拿出来,经过鉴定后那也是能够作为他作案的直接证据的啊。”

杜木林冷不丁地这一问,把刘碧霞一时还给问糊涂了:“我那儿当时能留下个他的什么东西呢?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能留在我那儿呢?”刘碧霞一片茫然,一边极力地思索着,一边不解地问杜木林。“我说的是比如他那毛发呀什么的,或者污渍的东西也行。”杜木林给刘碧霞提示,启发她进一步思索。刘碧霞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杜木林给她所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立马就有点儿羞愤地说:“你说的那些东西现在再哪能找得到呢?我当时只觉着恶心,谁知道那些东西还能有用——立马就把床扫了好几遍,身子底下所铺的那床单,你没见,被那没人性的货一下弄得脏的呀,那就不能提了,人一见就想吐。我早把那都给洗干净了,怎么还能搁到现在来呢?”“唉,那就彻底没办法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就只能吃哑巴亏。”杜木林显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地神情说,“好嫂子,这事也不能说我不吃力使劲给你办。你看,现在是你把事情弄到了这一步,叫人想给你出力、鼓劲儿,都没法鼓得上劲儿呀,只能是哭笑不得。依我看,你现在要自己给自己往开的想,肚子一摩挲,算了!反正那事也长不到身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呗,日子以后还得要咱好好地过。”

刘碧霞听着杜木林给她说的这些话,心里是既懊恼又憋气,然而又实在无言以对,没办法,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家去了。一到家邪火攻心,就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德草自然是忙前忙后地给他妈请医生医治;腊梅呢,也是不离左右,端汤熬药,整日殷勤侍侯。刘碧霞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月,病愈后人整个瘦了一大圈儿,精神头儿也远不如以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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