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宗教就像河流一样,它们的源头是非常纯净的。每一种宗教随后的发展和变化就犹如一条河流不断地流经人类居住的地域,渐渐地被污染,并且加进来很多完全不相干的杂物。
2
并不是只有在天堂和地狱中才能够找到天使和魔鬼,天使和魔鬼就混杂在我们人类当中。世界上最美妙的创造出自人类之手,世界上最大的恶行也是出自人类之手。
3
不可能有地狱,如果上帝安排了地狱,那么在设计那些酷烈刑具的过程中,在安排那些残酷刑罚的过程中,上帝自己就已经掉进了地狱。也没有天堂,谁来提供那些舒适的服务?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那么那些给你提供服务的人还在天堂的状态之中吗?我们还幻想着在天堂里被众多的美女围绕,如果那些美女真的和你在一起,她们就已经处于一种地狱般的煎熬中。我们人类不仅做白日梦,还做死后的梦。
4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们的灵魂被关闭在身体的牢笼中终身服苦役。人生的意义或许就是灵魂对神圣事物的探求和感悟。人死亡的时候,灵魂将与肉体分离,少数高尚的灵魂由于认识通往永恒和神圣的路而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而大多数庸俗的灵魂并不知道有一条通向神圣的路,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很快他们的能量耗尽重新掉回到这个世界,从而再次陷入生死轮回的恶性循环。宗教和哲学的目的就是试图为我们死亡时的灵魂提供去往那个不朽圣地的路线图。
5
我们的灵魂就像是一口锅里的水,我们的欲望则如同那口锅下面点燃的干柴,人的灵魂就这样被欲望之火煎熬着。欲望之火燃烧得越旺,上面的水就越是翻腾不已,只有当火熄灭后,上面的水才冷却平静下来,但这通常只发生在死亡的时候。人的一生正如这样一个烧水的过程,所以与其让我们的水分不断地沸腾蒸发,还不如用上面的一部分水去控制甚至熄灭下面的火焰,这样我们的灵魂至少能够少受一些煎熬,甚至能够完全解脱。少数的智者和圣贤正是这样去做的。
6
常人渴求他没有的,担心失去他已有的。圣人分享他已有的,摒弃他不需要的。常人偏爱加法,只要他觉得有用的东西,他希望多多益善,却从不担心身上的重负把自己压垮。圣人偏爱减法,他希望身上的东西越少越好,因为他期待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一飞冲天。
7
不要留下别人的任何东西和好处,除了在别人那里吃过的亏以外。
8
高尚的灵魂彻底脱离了这个现象世界,进入无限宁静和喜悦的空无,也就是佛陀所提到的涅槃。
9
灵魂的觉醒是生命中所能够发生的最伟大的事情。
10
对于一个觉醒的人来说,既没有历史,也没有新闻。
11
圣者是这样的人,他们已经成为反映这个世界的一面镜子,一个纯粹的观照者,即使面对自己的不幸、疾病和死亡也是如此。
12
当一个人完全摆脱了个人意欲,他就成为了一个纯粹认识的主体,他所看到的就不再是个体和现象,而是事物的整体和本质。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常无欲,以观其妙”。一个局限于狭隘的自我和欲望的人,他所看到的只是个体和现象以及它们之间的表面关系,无论他看什么都是通过自我那口狭窄的井来看。因为他分别和区分,所以在他眼里一切东西都有自己的界限。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常有欲,以观其徼”。
13
在清澈的水中,当我们看到一些沉淀物总是不太爽快。道就是这清澈的水,而现象世界就是这些沉淀物。
14
一切现象和可见之物都是道上的浮尘,它们来自于道,最终也将归之于道。
15
一个人越是要有所作为,他的生命就越是肤浅和表面化。只有无为才能进入存在的核心,存在的核心本身就是空和无为。
16
神闲差不多就等于神仙。
17
整个存在只是空的一场游戏。
18
无为并不是完全没有行动,而是没有动机,没有目标地行动,就像在天空中漂浮的白云。
19
玫瑰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它只是自然地开花,但它的花开得比我们任何人的生命之花还要好。河流也没有学过任何地理知识,它只是自然地流淌,然后优雅而从容地流回大海。自然界中的事物从来都是从容、安详和喜乐的,只有我们人类的生命是一种吃力和挣扎的状态。
20
努力是一种不自然的状态,因为自然就是放松和无为的意思。任何的努力都是一种扭曲,无论它是一种世俗的努力还是一种要去达成神的努力。我们越是努力,我们离事物的核心和本源就越远。
21
知识是一种能够帮助你去做什么或成为什么的手段。自从人类有了知识,人类就不再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大自然是一种存在,它是放松无为的,而人类是一种做什么或成为什么的努力,这种成为什么的努力是持续的紧张和焦虑。紧张和焦虑是我们人类特有的,因为我们想要去改善自然。另外,知识意味着观察者对被观察者的了解,自从有了知识,人类和自然之间就产生了二元对立,人类不再认为大自然是自己的源泉,我们把自己看作是自然界的外来者,对大自然抱着要去战胜和征服它的侵略者的态度。
22
人们先是囚禁了自己,然后又试图努力让自己从这个囚禁中挣脱出来,其实这个囚禁从来没有产生过。这就像一个人提出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然后又绞尽脑汁去寻找它的答案。
23
每个人最内在的自性本来与整个宇宙同样的浩瀚无限,但他的自我意识把自己弄得狭小和局促了。我们都是自己囚禁了自己。
24
欲望是我们的唯一枷锁,我们都是自己捆绑了自己。
25
我们追寻的是我们自己,我们逃避也是我们自己。
既然我们追寻的是我们自己,又何需追寻?既然我们逃避也是我们自己,又何处可逃?
26
一切都是你自身在某种程度上和某个侧面的显现,你在寻找什么呢?
27
你仅仅从你身上认出了你自己,你甚至没有从别人身上认出你自己,更不要说你能够从万物的身上认出你自己。
28
寻求本身就是它自己的陷阱,寻求永远不会带来最终的结果,寻求的终点依然是寻求。
29
如果不去寻求答案,问题就会自行告退。
30
执着带来问题,于是人们便探究并试图解决这些问题,但很少有人去探究执着本身。
31
如果你在道中,你就没有任何问题,你也不会去问问题。但如果你脱离了道,那么对你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问题。
32
只有问题本身能够提出问题。提出问题的那个东西本身就是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它会向外发问。
33
我欲故我在,无欲则无我。
正是意欲使个体产生了自我意识,无欲自然达成无我。
34
欲念之外,皆是净土。
35
占有和获得是悲哀的开始。
36
人们在虚假中已经浸泡得太久了,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感觉任何真实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能够看穿虚假,那么这种看穿本身就是真实的一部分。
37
看破虚假并且不再陷于其中,这本身就是解脱的行动。
38
如果一直向外寻求,你就永远返回不到你自身。
39
所有的寻找都是对自己的分裂。当你停止所有的寻找,完全处于不再有任何期待的状态中,你就会突然觉知到自己本来就是完整的。
40
如果真的有一个结果可以得到,那么单是这个结果就应该终结所有的过程。但是所有的结果都如同我们行进路途中的驿站,提供我们修整和补充能量之用,以便于我们继续上路。也许追寻这种方式从根本上就是错误和颠倒的。
41
无为是喜悦的源泉,寻求是悲剧的开始。
42
透过意志,一个人也许可以达成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但唯独无法达成他自己。因为意志是一种努力和紧张,所以意志是一种偏离,对自己本性的偏离。放下意志,一个人就达成了那最终的,其实最终的也是最初的。
43
我们一直像寻宝一样不停地向外搜寻,但是只有当我们停止所有的寻找,那个最大的珍宝才会自己出现。
44
你已经在终极的海洋之中,为什么还要去寻找终极?终极意味着整体,而寻找是一种分裂,你的一部分去寻找你的另一部分。这样的寻找不可能有一个结果,它只会产生更多的寻找,以至于最后你把整体拆得七零八落,并且迷失和瘫痪在里面。当你停止所有的寻找,突然,你就是你要寻找的。
45
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影射出来的意思是说生命是不洁净的产物。
清静和空寂对生命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生命总是要从混乱和污浊中获得滋养。
46
一切的思维概念基本上都是围绕着自我这个中心展开的,所以,通过头脑思维,一个人无法理解无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47
在进入生命的真实内核之前,一个人不会得到任何真实的东西。外面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是假的。
48
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一个人就已经踏上了觉悟之路。
49
我们内在的意识可以演变为三个主要的层面。最粗糙厚重的意识状态就是欲望,这个层面是人和动物共有的。我们的头脑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头脑总是以获得、占有的方式来思考,头脑是文字、数学和逻辑的,所以头脑只能理解物质的、实用性的东西。头脑对属于精神层面的美、艺术和音乐完全没有办法领悟。佛教把头脑和欲望的层次称为化身。
意识的第二个层面是我们的心。心比头脑要细腻、微妙的多,所以心能够体会领悟更多的东西,人类所有那些高尚的情感都来自于心,心能够审美,艺术和音乐也是心的创作。佛教把心的意识层面称为报身,报身的意思是喜悦的能量。那就是为什么所有的审美活动都让我们身心愉悦,尤其是音乐,它带给我们那么多的喜乐。
意识的第三个层面是我们的本性。本性是意识最细微、最纯粹的状态,即没有思想,也没有情绪,空无一物,只是一个纯粹的空间,充满着它自己。我们的本性就是佛性。佛教把这个层面的意识称为法身,法身是指空无、寂静,其实法身就是涅槃的境界。
50
可以用水的三种状态来比喻佛教所说的法身、报身和化身。固态的冰坚硬并且有固定的外形,执意要保持自己外在的形象,但失去水的流动性,从根本上说是失去了自由,所以冰是我执的化身。液态水是水的正常形态,柔软,有流动性和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水是美妙的报身。水蒸气是气态的水,它是对水的超越,化为无形,又无处不在,所以气态的水相当于空寂的法身。
51
涅槃寂静是每一个众生的本位,众生由于无明而妄动,于是发生了错位,从而进入了生死轮回的相对世界。因为造作,所以有了缘起、因果和生灭,生命在辗转中受种种苦。犹如钟摆本来安静地停止在重心所在的位置,当钟被上了发条,钟摆就开始来回摆动。这上紧的发条就是业力,除非原有的动力耗尽,并且不再提供任何新的动力,钟摆才会回复到重心所在的位置静止下来。同样,生命只有消除原有的业力,并且不在制造出新的业力,这个生命才会趣向涅槃寂静。
52
习气引发出了行为,行为又加深了习气。
53
烦恼驱使我们去行动,行动又造成了新的烦恼。如果我们能够断除烦恼,就自然会清静无为。
54
物体由于重量而坠落,生命因为业力而陷入生死轮回。
55
妄念是在业力的驱动下产生的,正如树叶在风力的作用下才飘摇抖动。
56
无限的意识被压缩为一个点,这个点就是念头。这就是烦恼即菩提,妄念即法身的意思。
57
我们向外欲求而攀缘,然后被无常易变的缘所转,而受种种苦恼。正是我们追求欲乐而招来痛苦。
58
宇宙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支配力量和精确性,它可以让无数巨大的天体有条不紊地运行在各自精确的轨道上。那么这股支配力量同样可以轻易地根据每个生命的业力而精确地勾划出它的命运轨迹。
59
如果你做梦的时候觉知自己在做梦,那么不管梦的内容是愉快还是悲伤,你都不会对它产生执着或厌恶,相反,你会饶有兴致地观照甚至欣赏你的梦。其实我们对这个世界也应该抱着同样的态度,因为我们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都看作是非常真实地存在着,所以我们才会如此的严肃和紧张。
通常我们做梦的时候觉得梦是非常真实的,到了早上醒来才知道那只是一个梦,所以我们认为真实的东西未必是真实的。也许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醒来,当那个觉醒发生,你将会发现这个世界和这个人生都只是一场梦。
60
也许,我们内在的意欲就是我们自己命运的秘密导演。这可以从我们的一些梦境中得到揭示,如果我们带着饥饿感进入睡眠,我们的头脑就常常会在梦中创造出一个酒宴的场面来满足和安慰我们,这样我们就不必醒来,可以继续昏睡下去。还有如果在睡眠中我们的膀胱胀满了,我们常常就会在梦中找厕所,这些都是我们的意欲创造出来的梦境。
所以一切唯心所造,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如果我们的意欲完全消失,那么这整个世界就随之在我们面前消失,因为这整个世界只是为我们的意欲而存在的,它只是我们意欲的梦境。
61
无明就是失去本自具有的光明。因为无明,我们无法清晰地察觉周围的一切,因此我们也无法给自己定位。无明必然引发骚乱和盲动。这就如同一个公共场所突然停电而变得一片漆黑,这时候人群必然陷入慌乱和骚动。所以无明就是智慧之灯的熄灭,我们因为无明而盲目造作,造作进一步沉淀为习气,这个习气就是我们的业力,这个业力又驱使我们到处去寻找虚假的东西来代替我们失去的那个本真,于是我们才会在生死轮回中头出头没,永无尽期。
62
我们每个人本来就早已经拥有那个能够给我们带来无限喜乐的本性,但我们却把它完全忘掉了,它被我们丢弃在我们内在的一个阴暗角落。然后我们心急火燎地冲到外面去,到处寻找一个替代品,经过百般努力才勉强拼凑起来一个虚假的自我,但是透过这个虚假的自我,我们却毫无必要地受苦,遭受地狱般的折磨。要说起宇宙间的笑话,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与这个笑话相比,其它的笑话都只是一些残枝碎叶。
63
我们的周围是神的海洋,我们的内在也一直携带着神,但我们还是与神错过了,我们简直创造了奇迹。
64
善只是一种方便,用来对治恶的。如果恶已经消失,善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否则,善也会变成恶。正如一个人服用一种药物对治他身上的一种疾病,一旦病愈就不应该再服药了,否则会引发新的疾病。
65
我们不需要刻意地去苦行,因为整个生命就是苦行。
66
真正的无欲是通过对欲望的深刻了解达成的。当你完全了解某个东西的时候,你同时也就超越了它。正如你已经看破了一个骗局,你就可以绕过这个陷阱。所以,刻意的禁欲和苦行反而不能够达成无欲,因为和欲望抗争的那个意志仍然是欲望的一部分。
67
在生命的所有追逐中只有过程,而没有结果。我们寻求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只是伪装的过程,它仍然是过程的一部分。生命追逐唯一的结果就是生死轮回。
68
自我和我执是一种占有和积累的架构,就是这个东西让我们沉陷于永无休止的生死轮回当中。
69
凡夫心是造作的心,是有为法。造作产生出灰尘使自己晦暗不明,造作产生出噪音使自己心烦意乱,晦暗不明和心烦意乱又刺激了更多的造作,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觉悟心是寂静和觉照的心,是无为的心。
70
无论你面对的是什么,既不要执着,也不要拒绝。这样在你的心里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样你的心就不会有任何积累。没有积累,你就不会被外部力量所牵制。
71
有用意味着一种奴役。无用意味着只为自己而存在,无用才是真正的自由。
72
因为无用,才能自用。
73
无为就是天堂,造作就是地狱。
74
我们不停地行动,试图以此方式来充实自己,事实上,这是对生命能量的浪费。行动是对真实存在的抵抗,只有当我们停止所有的行动,真实存在才会长驱直入地进入我们,充实我们。
75
时时记住你是整体的一部分,让整体去做,你不需要去做什么,保持无为的状态。这样你就能够随着整体而脉动,当你随着整体脉动,你的内在就会产生没有任何缘由的喜悦,这种喜悦是你的意识和能量向内聚集后产生的。
76
树木没有头脑,也不能够移动,但它们永远活在此时此地。那就是为什么树木看上去是那么的静谧和满足,它们是那么的翠绿,那种翠绿正是活生生的标志。与此相比,人类总是在忙碌和行动,但他们看起来却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并且像鬼一样地游荡着,因为他们不是活在过去就是活在未来。
77
行动和努力总是指向未来的。如果全然地活在此时此刻,那么就不会有行动,也不需要努力。
78
不要背负着过去的重担,也不要被未来的幻象所吸引,这样你就不再受力了,这样你就真正自由了。
79
不追究过去,不图谋未来,不迷失于当下。
80
在整个存在之中,除了人类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匆匆忙忙的。只有我们人类一直在赶路,赶往未来。
81
我们注意过一棵大树是怎样老化和死亡的吗?当一棵大树老迈的时候,它的根部越来越无法固着在泥土里,它的根部逐渐被侵蚀,裸露在地面之上,终有一刻,一阵强风袭来,大树轰然倒下。其实我们与生俱来的灵性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老化和死亡的,每个小孩刚出生的时候都是单纯的、有灵气的,但为什么他们长大后变得呆板、死气沉沉并且过着机器一样的生活?因为他们接受了教育,被培养得有野心和目标。而生命一旦进入了未来就会游离于此时此地,但未来是虚幻的,只有此时此地才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此时此地才是生命和灵性的唯一土壤。当一个人把自己从这个土壤中掘出来,他的灵性生命很快就会枯萎和死亡。
82
有了觉知,就不会有盲目的行动,甚至不需要任何行动,因为觉知照亮了内在。没有了觉知,在那个黑暗和混乱的内在会发生无数的事情,那是个巨大的反应堆,我们的一切思想、语言和行动都出自于这个反应堆。
83
神并不存在于教堂和寺庙中,而是存在于树木的翠绿中,存在于玫瑰花随风摇摆的舞蹈中,存在于河流生生不息的流动中。
84
神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存在,而是一个人的意识所能达到的最高潜力。
85
如果你不成为任何东西,你就是无限和自由的。一旦你成为某个东西,你就是有局限性的,你就不是完全自由的。
86
凡是存在的事物都会落入因果关系,以及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之中,并且以某种方式处于奴役当中。存在就意味着制约,存在就意味着失去自由。
87
无论你结婚还是不结婚你都会后悔,如果你不结婚,你将错失某些东西,如果你结婚,你同样也会错失某些东西,你永远是残缺的。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以某种方式生活,你必须有所选择。人看起来似乎有选择的自由,但是我们没有免于选择的自由,一旦你选择了某种生活形态,那么与这种形态相反的那种形态里的某些东西你就错失了,那些错失的东西将不停地啃噬你的内心,叫嚷着要让你去满足它们的需要。所以,不管你选择了什么,你都是残缺不全的,那残缺的部分将不断地撕咬你,让你永无宁日。那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整个生命都几乎变成了一种地狱的煎熬。
在存在中不可能有自由,因为你一旦存在,你就必须选择某种形态和方式去存在,那种形态和方式就成为你的制约,你的枷锁。如果你能够免于存在,你就不需要选择,这种不选择本身才是真正的自由。那种免于存在的境界就是佛陀所说的涅槃。
88
存在是痛苦,不存在是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