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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孤独》作者:飞鸟鱼
一个纨绔子弟,一个的吧舞娘,一个智障儿母亲,两个上帝遗漏在凡间未完工的作品,一个首席记者,一个叫杂粮的家伙……
他们均是孤独散乱的碎片,要你一件件找回拼接而成。
本文是一部描写智障患儿与社会、家庭、亲人间发生的故事。
故事由于一次不经意的偷窥拉开序幕,引出当代生活背景中人们忙碌而孤独的社会心理共疾,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情节,向您展示了一群特殊群体孩子们的生活写照,更会带给您这些特殊群体孩子们背后发人深省的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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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孤独,有一百种说法,有一千种说法,有一万种说法。
孤独,只有一种说法:它就是一个还未有制约之法的恶意网址,点击过后,你便万劫不复……
引子
趁着还能吃点的时候就赶紧吃点吧!趁着还能喝点的时候就赶紧喝点吧!趁着还能做动爱的时候就赶紧做几回吧!
这就是我的论调,就是我的生活目标。我没觉得这样想有什么不好,更不觉得会像我那满脸旧社会的老爸说得那样道德沦丧。现在这个社会大家谁不是这样啊?
道德沦丧!?我也想沦丧来着,可是,还有道德给我沦丧吗?简直要笑死我了。当我义正严词的老爸给我理论这个问题时,我用自己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可乐,给他那一尘不染地沙发来了场人工沐浴。
看着他气得胡须颤抖的样子非常有趣,至于吗?不就是道德沦丧吗?不过,我到不可惜打嘴里喷出去的那点儿可乐,报纸上曾经报道过,可乐喝多了会影响性功能。所以,喷出去一些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可惜,可惜的是老爸那雪白地沙发。
从十七岁开始到十一年后的现在,我床上已经飘来飘去了像春天里柳絮一样数不清楚的女人或者女孩,她们无一例外地漂亮,并且漂亮地各有千秋,只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因为,她们也无一例外地没内容,除了印有毛老人家人头的纸币和我的身体,我无法与她们沟通。所以,现在无论是昨天的也好,还是今天的也罢,或者是现在就躺我床上的这个也好,她们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我都没有一丝印象。
我一直缺乏些什么?是什么?我自己暂时也没有答案。
直到,有一天我莫名其妙地在凌晨醒来,应该是被一个女人呜咽的哭声惊醒,我才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一
哦,对了。我得先告诉大家一下我是谁才对。我叫高尚,其实人们都知道,在这个荒蛮时代,高尚绝对属于上层建筑,而我也是绝对难以上升到那种高度的人。可我是我家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他曾经在我前面生生不息地为我添了四个姐姐,终于到我这里才算截止。我那可怜的母亲就在不停生孩子和不停带孩子之间埋葬了她春花一般绚烂地青春。
四岁那年,母亲带着无限留恋与当时我还不能理解的复杂感情离开了这个花花世界。姐姐们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尽避她们其中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得到父母众多宠爱,可是她们全都有着比我丰富地感情。
从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女人在哭的时候非常动人心弦。多年以来,可以打动我的只有女人们幽怨地哭泣。所以,我就有了各种各样地女朋友,数不胜数地女人们为了单独和我厮守在一起而变得面目丑陋。这样的女人往往会吓跑我,往往我会潇洒的甩给她们值得那个数目的人民币,就开始了下一场游戏。对于那些比我还富有的女人,我当然就省了。
是的,我老爸除了供我气他以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他位高权重,尽避已经退居二线,却仍然可以利用他的余威为我铺平所有道路,让我抵达一切我希望得到的愿望。可是,即使在我向他提要求的时候,也依然是高傲的,我的要求,就如同那根香甜的肉骨头,他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年迈老狗。
这样,我就有了一份体面多金的工作,除了月底结薪时我去露一下面以外,其他时间我都是自由的。那是老爸的一个老部下开的电脑媒介公司,我在大学里专业就是计算机,所以就安排我去了那里。基本上我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安排,除了那些计算机系专业毕业的女职员们不怎么养眼以外,好在我一个月也零星去个几次,况且,我还有着那么多莺歌燕舞的女人。我就这么将就着吧!又不会死,呵呵!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模样吧!?从女人们多情地眼睛里我就知道,应该是集聚了我现存老爸与死去老妈的全部优点了吧!既然有这么多尤物,我还哪里能够与老头子住在一起,别耽误青春放光芒了。我搬出来住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为了使老头子多活些日子,因为我常常气得他声嘶力竭。当然,那也不能全部怪我。
要怪就怪他那个所谓的保健大夫吧!她不是来保健老头子的,完全是来吊老头子的。大婶,你说你吊我老爸就吊我老爸呗!怎么还常常跑去我的房间翻箱倒柜呢?我就跟着公司出去旅游一趟,叫老头子帮我把那几条金龙鱼喂喂的屁大点儿小事。等我一回来就发现,我那看似杂乱的物品已经被人很蹩脚的归整成原来的样子。
有人翻我的东西!
我几乎都可以看见那个人是怎样肆无忌惮的打开我的柜子与抽屉,心安理得的欣赏着我的**,然后又怎样自作聪明的把我的物品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好。
这让我生气。
找到老爸我就吼了他一气,他说他居然把喂鱼的事情交给了那位保健大婶去做了!简直是世界末日,她也敢翻我的东西。
我警告我老头子说,以后不要让手脚不干净的人进我的房间。老头子竟然说这是他的家,他愿意叫谁来就叫谁来,还说我管不着!听听,这老头子燃烧起来多大的劲儿吧!看在他老大不小的份上,我理解他的孤独,毕竟这把年纪了,还有女人喜欢他也是不容易的。所以,我就让了他一步说,那么以后我再出去的时候,麻烦你们喂鱼就是喂鱼,请不要抄家,成吗?
老头子沉吟了半天告诉我说:我有可能会与你肖阿姨在一起,以后你要尊重她,不要说她是非。
靠!
我朝老爸质地不凡的高级地毯上特别浓密地啐了口老痰。平常我不这样,就是在我老爸面前控制不住,每当看见他气的胡须发抖的样子就特别有快感。也许,我们俩前世是仇人吧!自从我母亲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我就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尽避姐姐们在他面前都怕得要死,可我不管这个。少给我来这套!
我自由的搬了出来,从我搬出来第一天起一直到现在,我床上可以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有各式各样地女人,如同四季轮回一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起初,我还有点兴奋,逐渐的就发现自己在那些曼妙多姿的女人当中是这样寂寞与孤独,她们只能带给我越来越少的快乐。最初时,那种活色生香的岁月就像一场豪门夜宴那样繁华落尽了。
床上这个妩媚MM在我驾轻就熟地摆弄下显得放荡迷人。我喜欢带给我身下的女人快乐,尊重一个带给你愉快的女人是种美德。这比起我一开始只注重自己快乐是个新提高,所以,女人们就越来越离不开我。这个丰满的女人心满意足咬着我耳朵软软的说:你真是个不错的床上用品!呵呵。
我发现很多女人都喜欢在自己极度快乐的时候咬男人,我很庆幸我们是人类而不是螳螂,要不还真害怕被她们吃掉。慢着!床上用品?那些床单、被罩什么的。为什么?
女人笑嘻嘻地滚在床边拿挑逗地眼神**辣地望着我继续说:你不但是不错的床上用品,还要括号注明“为了安全起见,请与安全套一起使用。”哈哈!
智商真是不低,不愧是作广告的。哦,对了,忘记交代一下,我是不找“小姐”的,可以被我带到床上来的女人,大多是有一定涵养或者受过高等教育,她们有时候偶然喜欢我给她们买些首饰大衣什么的,从不向我要香车豪宅,香车豪宅!我自己还想要呢。尽避这样,我仍然是孤独的!像一棵没有思维地白菜。
女人已经香甜梦去,嘴角还挂着迷人笑容。今晚楼上居然安静了,真是匪夷所思,平常只要到了半夜时分,我就会听见楼上的铁艺床在有节奏地‘咯吱咯吱’作响。寂静午夜或者凌晨显得格外清晰,有时候还长达一个小时之久,真是强悍啊!为此,我非常替楼上那位仁兄担心,担心他夜夜如此会有疲惫之感,于是,在今天早上我默默无闻地自己出资为楼上的兄弟买了一瓶‘印度神油’,希望可以缓解那位先生的疲劳,使他愈战愈勇。
当然,为了避免大家见面尴尬。我还是采取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方式,悄悄地放在他家门口,字条上书:一个您的仰慕者送,保重身体!
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什么动静??好生奇怪。正在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时,就听见楼上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忍不住吼道:他妈的!有辣椒。疼啊!静夜里,男人的吼声传了很远……
呵呵!看来辣椒油剂量放多了,毕竟我不是药剂专业的!难免勾兑时有些纰漏,下次我会注意。哈哈,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安生觉了!我甜蜜的想。
临睡前我还在想:看来楼上那二位不但没有公德心,总是在午夜和凌晨大家睡觉以后大呼小叫、不让他们家的铁床闭嘴,应该还属于爱贪小便宜的那种人。你想想看,放在自己家门口的东西竟然还真敢用,也不怕有什么猫腻儿。一定是小时候出生时脑袋叫产钳夹坏过!很明显
属于脑子有伤残类型。
原本,我以为自己终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可刚刚睡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一个竭力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女人哭泣声钻入了我的耳里……
二
起初,哭声是极其细小,几乎是若有若无。可是,在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寂静午夜仍然辗转了很远。哽咽,呜咽,不连贯的抽气,然后是一段长时间的窒息。那个时候,我耳朵是竖着的。就在我马上就要放弃倾听,继续转身睡去时,一声撕裂织锦地嚎啕,又伴随着偶而夜鸣的猫头鹰叫声飘然而至。
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哭?
又是为什么哭的如此哀婉?
这个女人一定是有着无法言传的伤心事。那么,为什么不在白天哭呢?
不管怎样,这个女人的哭声非常好听。要不,怎么会这样的吸引我呢?
伴随着从窗外泻进来女人起起落落、飘飘忽忽、停停止止、若即若离地哭声,我将怀里熟睡女人小巧头颅小心安放在枕头上,自己点了一只烟,仔细欣赏起这将我夜半吵醒的哭乐来。
当我头脑完全清醒之后,以我准确的判断力,这个夜半哭泣的女人应该就居住在我对面楼上,我是4号楼一单元五楼,她应该在5号楼一单元的四或五楼。而且,而且具体位置就在……就在五楼,是的,应该就是四楼或者五楼这个层次。
我的卧室位置是朝南的,客厅与卧室也一样是朝南的。那么,我在自己朝北的书房、厨房或者卫生间,如果运气好的话,是应该可以看见这个夜半痛哭的女人。
这个想法使我像刚刚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兴奋不已,拧灭指尖的烟蒂、我连拖鞋也顾不得穿就飞快跑向书房。
5号楼一单元的四楼和五楼都没有窗帘!喜。
不过,我高兴的有些太早了,五楼是爬了满窗户地植物,叫什么爬墙虎的一种藤蔓植物,把五楼窗户爬了个严严实实。别说窗帘,就是窗户恐怕也打不开了。好好的,种这么多这个干什么?也不怕招老鼠?新闻上曾经说过,现在楼房里面发现的老鼠,多是顺着这些爬藤科植物爬上去的。
低头,我又向比我低一层的四楼望去,发现,虽然四楼也没有窗帘,可是却使用的是双层窗户。除了外面的这套塑钢窗以外,里面还有一层木制框磨砂玻璃的窗户。而且,现在都已经关闭,没什么好看的。凭我直觉,那个哭泣的女人应该就居住在四楼对面的这个窗户里面。
因为,整个一单元只有四楼还透着一丝同样似有若无的灯光。
哭泣声又停了,停顿了一下,一声疲惫地叹息与四楼孤独地灯光一起在我眼中、耳中消失。
在书房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伸了伸懒腰,黑暗里,我想再继续去抱着床上的女人睡去。
搂住那个锁了锁眉头的女人,女人闭着眼睛咕哝着问我:怎么去卫生间那么久啊?也不开灯,不是去,嘻嘻……了吧?坏东西。然后,女人就吃吃地笑了起来。坏东西应该是她才对,因为她又在挑衅撩动我!怎可败在女人身上?耗子找猫接吻——找死,马上就叫你知道取笑我的代价。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只有我自己还在床上。确切的说,不是我自己要醒来的,我是被饿醒的。躺在凌乱地床褥上,我在努力思索着,一会儿自己应该吃点什么,然后继续睡。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些什么呢?
这个家里常常人来人往,冰箱里的东西也总是随着不同爱好的女人而变更着。有一次,我认识的女孩特别喜欢吃冰激凌,所以,我的冰箱中除了冰激凌几乎没存放过其他东西,甚至在冬天也不例外。直到她被一个非常爱惜自己修长双腿的女人所取代,可是,我的冰箱又马上被无数双各种名牌丝袜塞满,据那个有着修长双腿的女人说,这样可以增加丝袜的结实程度!
再往后,还放过化妆品、保健药品、鲜花、甚至是化学试剂,那曾经是个教化学的女老师,她曾经扬言要成为中国居里。可我实在等不到她功成名就那一天就与她分了手,因为她扬言下一个课题准备研究如何使一个男人长久不变只喜爱一个女人的试剂,专门为天下女人们设计。
她还说这种试剂一旦成功,就会有一半中国人热力抢购,因为起码有一半中国人是女人啊!我说,你太谦虚了,应该是全部国人统统抢购才对!她不解,问我男人买回去干什么呀?我切齿说道,当然是拿去毁掉了!难道还自己喂自己吃不成?
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怖,半个月以后,我顺利的一代新人换旧人。
现在想来,我冰箱里就吃的东西放得最少了。这会儿应该也不会超过两听啤酒或者可乐。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泄气,如果这个时候有个女人,就是通常被称作“妻子”那种女人在厨房里摆弄些什么会发出香气的食物就好了,只要果腹就行。可是,现在只有我自己躺在床上,像只跑气的气球,没有什么女人。如有了那样一个女人,我还能这样为所欲为吗?权衡利弊,我还是这么饿着吧!
用手揉着有些上火而分泌物特多的眼睛,我就进了卫生间,这是我从床上起来后的头等大事。在那里,我要向勤劳地农民伯伯们贡献我的一份力,庄稼一枝花,全靠我的肥当家呢?呵呵!叼着香烟、冲淡着浊气、像个女人一样坐在我亲爱的马桶上,我快乐呻吟着!
从卫生间做了贡献出来,我就更加空空如也。还是抱着一丝不现实的希望,习惯性进了厨房,站在大冰箱面前,我像个害羞的相亲姑娘,惟恐这个大个子肚子里没有我想往地内容。闭上眼睛,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冰箱门把,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有一缕泡椒鱼头的味道准确残忍地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很气愤,转身走向厨房的窗户,用我如同鹰犬一般的嗅觉,敏锐收集着来自外面泡椒鱼头所有气息。我的心有些激动、我的鼻子伸得有些疲惫、我的手有些潮湿,口水很真诚地打在了手背上。
夕阳西下,现在竟然不是下午时分,而是傍晚时分了。
看来,饥饿已经紊乱了我精确的判断力。
泡椒鱼头的香味恰恰正是从对面四楼那扇窗户里面飘出来,那个夜半哭泣的女人还有心情做泡椒鱼头?女人不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喜欢烹饪复杂的菜肴吗?曾经有个厨师女人告诉我,复杂的菜肴都好吃,而且,心情好的时候烧出来的菜才好吃。
不管怎样,我此时非常羡慕那个女人家里的所有人,因为他们可以吃到泡椒鱼头,而我却只能吃到泡椒鱼头的气息。啊!老天有眼,冰箱里面还有一包火腿。吃着从微波炉里加热的火腿,喝着啤酒,我在报纸上找了家外卖,订了一套三个人分量的餐。我已经三顿合一顿了,当然会多吃一些。我也要了泡椒鱼头,不过可以肯定,没有对面四楼女人烧的好吃。
当我坐在厨房吃着我的外卖,对面四楼女人的晚饭也开始了。这个时候她家的双层窗户是打开着的,他们在客厅晚饭。她家成员有点少,一个男人和她。可是,饭桌上的菜却比我这里丰盛了不少,虽然隔着楼距、隔着窗户,看不真切,然而,那些桌子上的碗碗碟碟,却使我这边的晚饭逊色了太多了。
傍晚时分,女人的家里已经打开了灯。灯光中,那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了件七分袖红色衬衫,下着一条墨色长裙,布置晚饭时显得优雅含蓄,面孔看不仔细,只知道身材窈窕却不失饱满。要注意的是,看女人饱满不是丰满,丰满就稍微有些胖了,饱满的意思是鼓胀的如同那恰到好处的瓜子仁一般。
那个男人把自己弄得好像是在吃毒药样的,表情夸张异常严肃。由于他不像女人那样走来走去忙着张罗,又正好面冲着我的厨房,光线打在他身上,那一脸伤春悲秋就被我尽收眼底。有这样勤快地女人,还有这么好的饭菜,他还吊着个死人脸,要是我早一盘子撮他脸上了。想到这里,我发狠地咬了口鱼头,骂了句“狗日的”,都是这些王八蛋们把贤惠女人都弄跑了,要不是哥们儿还现在还光棍着?
三
我原本是一尾鱼。
应该还是一尾红色的金鱼。现在我被迫生活在没有水的空气里,没有水分的空间使我干燥。
别迷,换人了。我不是前面那个高尚,我是另外一个主人公。
本来,我在温暖的水中悠闲自在的生活着,不得以才改变了我的生存方式。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我甚至对于这种生活方式感到嗤之以鼻。都是什么呀?没意思。
我善于思想,喜欢自我王国。最喜欢谁也不要打扰我的独自琢磨。有些时候人们告诉我,这样东西是有趣的,那样事物是正确的。其实,我用自己独特的做法已经暗示过人们,我不喜欢他们这样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我的世界里,比如说,我从来不与他们眼神交流,对于他们的话也是爱听不听,实在令我困扰了,我就尖叫,非常大声的,非常特别那种,直到他们闭嘴为止。要知道,他们的一些喃喃细语,在我的耳鼓里都不亚于晴空霹雳。
凡是旋转的东西,或者圆形的东西都令我兴奋。在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可以对着旋转的三轮车轮看上整个上午或者下午,院子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极其羡慕我叫做妈妈的那个女人,这种羡慕来自于我标致的外表与安静的性格,她们的孩子们总是像疯子一般哭闹,让她们疲惫不已、咬牙切齿。
那些孩子们经常撒泼打滚向他们母亲要各种玩具地时候,只有我默默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在我眼中,那些孩子们处心积虑索要的玩具是如此无稽。那些有什么意思,简直是没有任何意义。至于我感到非常有吸引力的玩意,他们也同样感到不好玩,所以,我与院子中的那些孩子们永远成为不了朋友,我们从里到外都是陌生的。我是孤独的!
为什么旋转地东西都会使我兴奋呢?
其实,我自己也想找到答案。正是由于这个,所以我才不停观察所有旋转的事物与东西。旋转,在我眼里是那样醉人心弦,那最初时候可以看清楚的内容,在逐渐加速旋转起来的载体上变的模糊,仿佛那一刻旋转载体周围景物都在这一瞬间骤然静止。四周是静态的、幻觉的,这个时候我的灵魂脱离了躯壳,沉迷使思维成了挂在树梢的棉絮,轻灵若无地飘扬着。
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我张狂双臂,像一尾尽情舒展的鱼,自由自在在车流里快活畅然呼吸。我又看见了那些高速旋转的车轮,它们像悬念离奇的乐曲,像放慢地慢动作,巨大风速在我耳边无息呼啸,可呼啸也变得缓慢悠扬。这个时候,我的大脑终于接收到了来自外界的所有信息,周边环境里的事物媚惑着撕吃了我的控制力,我开始显得焦躁不安,我在极力寻找安全,寻找可以无所不能的所向披靡。
不要,求你,不要啊!那个被我叫做妈妈的女人冲我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我看着她脸上因为极度恐慌而弄花了的妆,感到很有趣。所以,我向她灿烂一笑,转身化作古书中清冷寺庙里扑火的飞蛾,义无返顾如痴如醉的扑向那灯火。
与飞蛾相异的是,我扑的是滚滚车轮。
我真的如同风干飞蛾一般轻轻飘飘与尘土一起扬了起来,在空中时,身边是一片寂静。我落地时候,那个脸上精致的妆已经花掉的女人,连同人群潮水般涌向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郁闷。因为我仍然没弄明白自己为何那样迷恋旋转地一切。她是那样忧郁紧张地望着我,眼睛里有我不能理解的担忧。这并没有什么,怎么会令她这样疲惫,应该是悲痛才对,人类感情世界真的是过于复杂,不像我这样简单和直接。
我来自那个世界的一切,都简单的近乎简陋,每个生存个体都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做着自己的事情,思考着自己的问题,解决自己的迷惑。只有,我迫不得已来到这个世界,才脱离了原本如同白纸一般极乐圣地。那里,终日有温暖新鲜的温水,我用鳃快活地呼吸。水,柔软穿过我每片红鳞,细致梳理着我的羽毛,在我看来,红鳞也是我的羽毛。通常我还会在五颜六色的水草中嬉戏游曳,水草弥漫在身上的感觉非常舒服,就仿佛是在挠着我的痒痒。想到这里,我吞吐着水流的嘴巴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有一天,我生存的温水里出现了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飞速旋转的东西,并且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我周围平静的空间被颠覆了,一切突然变得陌生不可预知,一切清晰都成为了浑浊。它像是具有超自然能力一样不可阻挡,令我难以控制的窒息、辗转、扭曲、坠落。
连我还未及时抵抗的时候,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那片圣土。于是,我变得忧郁、感伤。我讨厌这个自己不熟悉,到处充满未知的环境,我嗅得出来,这里是一个缺乏安宁与娴静而且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令我感到焦躁恐惧,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有个女人对我非常温柔,一如我原来那里的水。她的怀抱应该是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使我可以放松的地方了。尽避这样,我仍然不喜欢她要我做的许多事情。具体说,应该是她一直努力教导我去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
她一直要我叫她妈妈。开始,我当然有些羞怯,在我原来生存的地方是不需要开口讲话的,我们的嘴巴只是用来吞吐水和呼吸。我非常怀念那里的呼吸,因为那呼吸是潮湿的,可现在这里的呼吸却是干燥的,我几乎可以感到自己的鳞片正在脱离我的身体,逐渐地卷曲成为暗红的硬塑料片,这使我疼痛。
妈妈,叫我妈妈,孩子。那个女人说。
妈妈,叫我妈妈,孩子。我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动听,所以我一字不拉地摹仿。
不,亲爱的,宝贝!是你叫我妈妈。那个女人依然动听地说。
不,亲爱的,宝贝!是你叫我妈妈。我还是不想放弃她好听的每一个字。
后来,我发现她非常失望而忧虑地望着我,这突然使我非常不忍心,所以,我开始只重复妈妈这两个字,我用自己的妥协换回她的笑颜,不再提她口中发出的其他美妙语音。当然,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在这样繁多地岁月里,她一再要求我做些我不感兴趣的事情,可是为了看见她令我欣慰的笑容,我都努力适应着。然而,原始积累地那种天性使然令我极其疲惫,因为我总是与自己做着抗争。
刷牙。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干这个?
我在水中游来游去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物品,更没有做过这样繁琐的事情。不过,那涂在牙刷上,散发着薄荷芬芳清新味道的牙膏使我着迷,为了这个,我经常毫不犹豫地就把它吞到了肚子里。这个举动常常会引起她大呼小叫,好像这么好味的食物是天下最肮脏的东西。有几回她不让我吃,我非常气愤,气愤平日中对我和颜悦色的妈妈,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为了表达我的愤怒,我冲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用力撅断那个令我讨厌一头顶着小毛刷的塑胶棒。我从心底恶劣排斥这个使我与妈妈产生分歧的东西。
所以,这些众多使我讨厌烦躁的事情与经历令我怀念我的过去,怀念我以往的圣地。因为这个,我想回去,那么就必须弄懂那旋转的一切,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回归。
四
我已经窥探对面四楼上那个女人快260个小时了。
在这260个小时当中,我了解到住在我对面四楼上的女人常常是一个人在家,她男人基本都是在很晚的时候才回来,而且一回来他们就会关上窗户,只有在女人一个独处时,窗户才时常开着。
女人喜欢放着音乐打扫卫生,她会把家里所有角落都仔细擦上两到三遍,然后再用小巧的扫帚把里里外外都扫个干净。这个时候,她就会随着音乐节奏柳条一般地舞动拖把。那个时候她非常美丽,是那种顾影自怜、无拘无束地旁若无人。她当然不会想到,有我这双贪婪地眼睛正在肆无忌惮地偷窥她。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也纯属意外,咱也是处女窥啊!嘻嘻。
为了这个新爱好,我购置了相当专业的器材。弄得自己好像一个天文学家,卖器材的老板殷勤倍至送货上门的时候,嘴都笑歪了。还一直夸我,不错啊!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有学者风范,一看你选焙器材就知道你的专业程度,我亲自给你送来了,呵呵!祝你早日出成果呀!即使这样,我仍然没有多给他一毛钱,因为我知道,就以他笑得那个程度就已经把我当冤大头给宰了。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赶快撵他滚蛋,看看那个女人是正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正事。
她还非常喜欢煲汤,这个时候对于我来说往往是相当残酷的。因为我除了喜欢不同女人这个优点以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还特别贪嘴。没办法,小时候就养成了这样习惯。所以,当女人煲汤的时候,从她窗口飘摇饼来的香味总会令我迷失,几乎就要下楼去敲她家门。
有时候,她也若有所思地把窗户打开,将她那盆文竹搬到秋天和暖的阳光下,用小堡具细致的给文竹松土,然后还把比较大的土块用手指一一捻碎。土被捻碎的瞬间,有风吹过,因为害怕尘土迷住了眼睛,她条件反射地轻轻眯起眼睛,那一刻可以称得上是风情万种。
随意拢在脑后的长发被微风扬起,千丝万缕缠绕在她疏离的面颊、修长的细颈、高耸的**。这个时候,我往往会下意识躲藏在书房的窗后,非常担心被她一抬头,看见我正在下塞儿的偷看她。可事实证明,我这种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她仿佛一直专心致志打理着自己手头的花木,根本没有把其他人或者事物放在心上。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她已经做完松土这道工作,开始往叶子上喷水了,她喷得很用心,前后左右都照顾到了。我想,这一定是个非常会照顾人的女人,而且还极度温柔,应该属于适合做妻子的那种类型。
摆弄过花草,就该给鱼换水了。这个工程对于她而言也许有些浩大,因为她家鱼缸不小,就是换一半的水,也是件比较辛苦的事情。由于我自己也养鱼,所以知道。有时候,我都感到奇怪,为什么她男人不去做这些?依照我推断,这鱼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可是,那个男人似乎回到家以后所有事情,也就是吃饭、睡觉,几乎连电视都不怎么看。他们之间还很少交谈,不知道是不是结婚以后都是这样的?所以,这也是我不轻易涉足婚姻的缘故。这种单调乏味格式化生活早晚要了我的小命儿。
当然,我想他们除了我看见的少许交流以外,应该还有一些我看不见的肢体交流吧!要不然,怎么那个男人一回家就把窗户关上呢?所以,我有点不喜欢那个男人回家,因为那将代表着我的游戏今天到此结束。
女人艰辛地给鱼换过水,受了惊吓的鱼们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女人就那么疲惫不堪望着那些鱼们面无表情的游来游去。她转身去别的房间搬来把椅子,然后就坐在鱼缸面前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她以一种令人莫名其妙就感到伤感的姿势,把自己上半身与低垂的头颅贴在了透明的鱼缸玻璃上。等我手忙脚乱调整好焦距想看仔细她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发现她哽咽的哭声再次从心底传来。
都说女人是非常感性的动物,那也用不着变的这么快吧?从中午我被她放的音乐声叫醒,到看见她后来打扫卫生,随着音乐手持拖把起舞,到她鼓捣文竹,给鱼换水,看鱼游泳,没来什么人啊?甚至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啊?谁招惹她了吗?我怎么没看见?那她这是哭的那一出呢?有什么不痛快?虽然我喜欢听女人哭,可也没见过这样没来由的呀?
正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男人回家了。正在悲伤的女人和我一样没有防备。通常男人回来都是很晚的,今天怎么半下午就回来了呢?就见女人如同出类拔萃的演员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笑成了一缕春风,如果我是那个男人,估计早就酥成点心了。可男人就与女人打了平淡的招呼就往窗户这边走。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不就是关窗户吗?好像知道我在偷窥似的。唉!看来,今天要提前早退了。
女人各式各样的照片贴了我书房一墙,就是不太清晰,毕竟隔着距离与纱窗。然后我又看了看对面严丝合缝的窗户,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找电话里面狐朋狗友的联系方式。最近在屋子里憋得太久,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名字叫做小薇……”最少有上千人在场地里嚎这首曾经优美的歌。所有被酒精兴奋的不知所以的人们,把歌里的音符也弄得东倒西歪。
我们去的厅的时候就已经晚上十点了,大家在外面刚刚吃过晚饭,几个在深秋季节春心荡漾的女人们非要去蹦的,那就蹦吧!人生在世,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一进门,我们就被热情的吧女与吧少们包围了。他们与混沌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显得火药味十足、剑拔弩张,他们把我与朋友们一起水泄不通的团团围住,就开始了“百威”、“喜力”、“嘉士伯”、“青岛”、“可罗娜”、的轮番轰炸。直到我一个朋友选择了其中一家之后,他们才给我们闪出来一角呼吸空间。
很快,两打小瓶“喜力”及时抱了上来,瓶盖儿飞快地全部打开,伴随着啤酒送上来的还有两套筛盅。我们这一群中的女人们抢了筛盅,甩开外套,拼命地在我面前巴掌大的小桌子上,随着地狱之音忘情摔着。全场筛盅都这样被玩命摔着,人们仿佛要把所有不高兴都摔死,把一切不如意都摔得生活不能自理。整个的厅都热烈燃烧着沸腾着,我也跟着疯狂着。舞池里面有些借酒撒风的男人们在恬不知耻地故意碰撞着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然后就是一通类似逃脱阉割后的忘乎所以。
很不好意思,我嗑了药以后,也加入了那些无耻男人行列。不要把我想得太坏,我只是在偶然想腐朽一下的时候才这样。不过,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爱谁谁吧!我要去泡女人去了。的厅这个地方好就好在,可以合理冲撞,呵呵!而且还是男女混合的,不像足球。
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地狱。
你来自地狱?
是的,我出自那里。
这就是我最后记忆。我狂甩着脑袋,冲撞了无数个女人以后,终于被膀大腰圆保安们拎鸡子一样给拖了出来。后来,据说我无比勇猛的再次冲了进了的厅。可是,那个时候大家已经换了只曲子,由小舞台上的舞娘开始领舞。
我朦胧地眼睛费力睁开,一个散发着**地身体,在一根光鉴发亮的竿子上,灵蛇一般缠绕。从她带着面具后的眼睛里,射出妖娆急促的眼神,洁白修长地双腿勾骑在金属竿上,随着撩人的乐曲做出挑逗姿势。小肮有力扭动着,与竿子似有似无的紧贴,长发就是地狱的垂幕,把小舞台下意yin过多次的目光统统抛于脑后,尖锐地口哨震耳欲聋,我就是在她下蹲的那个姿势时扑过去的。其实,我只是想看清楚她身上的号码牌是多少号而已。因为,那些号码是可以联系她们的唯一途径。
遗憾的是,我再次被保安们认为有捣乱嫌疑给拖了出去。这次,他们没有轻饶我。当我已经爬不起来的时候,我那些狗友们都做鸟兽状散去了。只有那个号码的主人披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翩然走向我,我问她来自哪里?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一风月场所女人共眠。
五
这是间中档宾馆的单间,巨大宽广的床上仍然是我一个人。
除了头以外,眼睛与嘴角也不时疼痛着。不用起来照镜子我就知道,这些地方一定光荣的肿了,并且伴随面积不均匀的青紫。那些敬业的厅保安们,下手还真是不轻,王八蛋!想到这里,我歪着破麻袋一般的身体朝地上狠啐了口痰,还算走运,牙齿们还健在。
劣质香水的味道还在被单上搔姿弄首,可香水主人已经不见踪迹。那么,昨天夜里我醉得这么厉害,到底我与那个来自地狱的女人做了没有?呵呵。嘶……嘴疼令笑容难以展开。那身材真是如同出自地狱的,像出自那里罪恶的蛇。昨天晚上,我是否被这条蛇缠绕地声嘶力竭呢?酒,有时候真是个耽误事儿的东西。实在是想不起来细节了。
那个灵动扭曲地身体真的离开了吗?我闭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倾听卫生间的动静。
鸦雀无声!
正当我准备起来去卫生间处理一**内存货时,突然,我奔向沙发上自己的衣服。钱包、现金、证件、包括钥匙都没有少一枚。我嘘了口长气,看来人家还是满有职业道德呢!这不禁令我压榨出自己被单下的“小”来。我还没穿袍子,裹的被单。
先去了趟医院,我才回了家。医院这年头也不怎么厚道了,小病大养!就挂这点小彩,还建议我住院。
我冲大夫说,您就拉倒吧!知道我为什么成这样嘛?就是因为我外面欠人家钱给打成的。有钱住院,我早还债了。
大夫绝对心存报复心理,所以交代护士姐姐把我包成了个印度阿三,我头上的绷带有些超重,几乎又是一个脑袋的分量。就这也比住院强,除非我死,不然我才不去睡那些每张都睡过死人的病床呢!
的厅舞娘用我的身份证要的房间,而且,我结帐以后发现,除了房钱,我钱包里现金数竟然没有少。我想不通,难道还有免费这一说?还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实质性行为?那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啊?反正我都醉成那样了,她就是全部拿干我钱包也是手到擒来呀?路过银行时,我又再次刷了一下卡,卡上的钱也没有少。真是奇怪了,多少令我有些意外,这个不一般的的厅舞娘。
回家需要经过一条幽长地小巷,小巷是个直角,两旁是些便民利民的小商店,不时有买日用品的人们在那里进进出出。我正打算进去买包烟,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那里用缓慢沙哑声音说:老板,给我拿些透明胶,多少钱?
要宽的还是窄的?
宽的。
宽的两块,要一卷?
不,要五卷。这是十块。女人从自己随手拎的小包中捏出来十圆纸币递给柜台里老板。
我有点紧张,第一次离我偷窥的目标这么近,近得我都嗅到了她发间的清香,她后脑上的每一根发丝都乖巧缕顺的盘在发髻。我有点期待她转身看我一眼,又有些不想,担心以后再偷窥她时被她认出。女人身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凹凸有致,玲珑曲折。只是从脖子看去,有些过于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像是冬季河面上的冰,白成透明。
谢谢。女人拿了她买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她甚至连往我这个方向瞟都没瞟一眼儿就轻盈离去。
从女人轻快飘逸地身姿来看,她应该是有舞蹈基础的人。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身体才会如此身轻如燕,她几乎是飘着离开的。
喂,要买什么?老板开始招呼我。
哦,扁三五。
我回头与老板交代,再转回时,女人已经进了她居住那个院落。秋风吹过,无人清寂的巷道上缤纷着三三两两地飞叶。撕开扁三五包装上的封纸,磕出一只点上,深深一吸,女人刚才随风摇曳的裙角再次蒙太奇在眼前。现在是下午时间,这个女人不工作吗?我看看自己手机上时间,四点一刻。
回家路上,我这副尊容惹了不少目光停驻,还有些好事者小声交流着。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才不怕呢?就是奇怪,我这样的造型都没有使那个女人感到好奇,那么她一定有极重地心事。到底的什么呢?回到这里,对于女人的好奇就再次使我欲罢不能。
先把头上过分地绷带去了,真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咳!!呸!呸!我这脑袋怎么和脚扯到一起?找了干净杯子,给自己倒点水,止疼药还是要吃的,不然一会儿怎么工作啊?是啊!当然了,只有带病堡作才能有显著进步。我吃过药就把机器设备支上了,对面女人就如约而至在我目光中……
她仍然一个人,依偎在阳台上藤椅的怀里。女人换了件长式的居家服,白色,很随意,发髻深盘着,有几丝飘下。深秋的阳光已经不算热烈,可仍然把女人包围的挺温暖。她手里那本书完全是为了拿着,从我开始观察她开始,就没见她翻过一页,也许那根本是本无字的书,因为她眼中尽是无字的凄凉。
这个女人难道是家庭主妇吗?似乎不常见她出门。几乎每次只要我架上设备就可以如愿看到她,她家也没见过有什么朋友来拜访,她没有朋友吗?平常除了看书、音乐、随着音乐起舞般的打扫卫生、煮饭、摆弄花木、发呆、哭泣,我几乎没有再看见其他什么。这样刻板无聊的按部就班已经开始使我厌倦,我有点后悔自己买了这些昂贵的设备,今天晚上就在网是发布个信息,看看有没有人对这些设备感兴趣?我准备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