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艳找我干什么?
该不是因为老头子的事情吧?拿着依然振动不停的电话,我迟疑着不接。
不会!从小,就四姐我们俩年纪接近,相差一岁半,关系最亲近,一般她也比较了解我的个性,应该不会是来声讨我的。想到这里我终于接了电话,电脑中显示女人正在找自己出去的皮包,并且检查钥匙、电话、纸巾这些东西……她要出门?
最近,我又掌握了一个信息,一到周四和周六,女人在傍晚就会出门,至于什么时间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大多数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下。应该是很晚的时间,她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护士吗?值夜班?怎么从来不见男人去接她?
喂!喂!怎么回事,半天打不通,通了又没声音……喂!老五,是不是你呀?出声啊!喂!斑艳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刺耳而尖锐。
拿开电话与耳朵一段距离,我才慢条斯理打着哈欠问:不是我是谁?是鬼啊?什么事?
你这个小祖宗,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在睡觉,放振动上了。与高艳说话的空儿,我看见女人已经开门离开了家。
晚上有事没有?
怎么?你老公不理你了,开始拿我这个当弟弟的当跟班了?自小我就喜欢和姐姐们打趣。
胡说八道什么?没事就出来,有事就算了。高艳的脾气和我有点相似,所以我们才能在其他姐弟当中更好交流。
望了望空空如也地电脑屏幕,我厚颜无耻地回答高艳:我负责出来,你负责买单;我负责出卖色像,你负责吃饭酒吧所有费用……
知道了,有哪回出来叫你个小瘪三掏银子了,你的钱还不够你自己泡妞呢!
哎!你还别说,我可有两个月都没找女人了哦。
我心想,如果上次那个舞娘不算数的话,最近光忙着偷窥了。听高艳这大大咧咧地样子,应该不是因为老头子的事来的,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
得了吧!狈还能改了吃屎?隔着电话我都能看见高艳撇着的嘴,她就是这样,老是说话不矜持,不像女人,也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小豆芽菜姐夫看上她哪一点儿了。
我警告你啊!不许人身攻击,要不我不去了。不在这个时候要挟要挟她,等到她达到目的以后,就没你的戏了。
好,好,好,大少爷,赶快出来行不行。那边牙咬得痒痒的。
就是嘛!你家老公挣那么多人民币,我不帮着你们消费消费多不够意思啊!就是要落井下石。
你,你到底……不等高家四姑奶奶把话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真把她惹急了就不好玩了,再说反正今天晚上又没有好看的,还不如出来看看她搞什么鬼,难得她这样火急火燎地找我。
临出门的时候,我再次设置了自动摄影,这才万无一失地赶去我那几个姐姐经常光顾的那家小饭店。人到一定年纪就喜欢怀旧,不见得那个小饭店多么有特色,就是因为那家小饭店从我们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开着。小时候妈妈常常领我们,拿着那计划经济中所谓地粮票给我们开开荤。
我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姐姐却对这里特别有感情。多少年过去了,这里的老板早已经换了N茬,可是有一点非常有趣,那就是这么多年,换了那么多老板,来这里做生意的都是做饭店,似乎这里除了饭店就没有其他生意可以兴隆。
一进小饭店大门,就看见高艳坐在临窗那张桌子上若有所思的处于神游状态。这有些不像平时地她,用句不恰当地话来概括我这个四姐,她简直就生龙活虎精力过剩,我的小外甥都快五岁了,她这个当妈的却仍然像个小女生。常常惹得我那外甥悄悄与我说:真是的,我妈就像我们幼儿园的张莹莹。我诧异问:张莹莹是谁?外甥嗤之以鼻:就是我们小小班的同学,特别爱生气,要小朋友们统统哄着她才行。
嘿!有什么好吃的?点了吗?我饿了。走过去,我与高艳打招呼。
你不来我敢点菜?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原本的牙尖齿利。
拉到吧!你四姑娘什么不敢呀?多多呢?怎么不带他一起来,怪想小帅哥的。我看了看附近没发现我那老气横秋地小外甥。
他去上图画课了,他爸爸给他报了个班,不然幼儿园下午四点二十分就下课了,我和你姐夫哪里有时间去接他。所以就给他报个班,晚上晚点接也行。高艳说着递到我鼻子底下一张菜单。
给,你自己挑喜欢的宰你姐吧!
哦,那一会儿几点接?看着菜单我问高艳。
今天我不接他了,爸爸和肖阿姨去接,说是明天他们送多多去幼儿园。
听见高艳话题到老头子身上,我马上转移话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言多必失。
那么就是说今天晚上,咱们可以吃了饭再找个地方海皮一下了,叫住我姐夫吧!咱们一起除大户。我兴奋的寻思是不是再找几个狐朋狗友什么的,我一惯喜欢热闹。
告诉你,今天就咱们两个,谁也不许招呼,尤其是你姐夫。就是准备找你说关于他的事情……高艳一脸严肃。
十一
怎么了?我那小豆芽菜姐夫怎么了?我夹了一口面前的凉菜,就了口啤酒。
严格的说应该是我出了问题。
高艳此话一出,我几乎把啤酒喷出来。
四小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成吗?不是好好说着姐夫,怎么又说起来你了?
是我们都有问题。高艳肯定的说,神情有些无奈。
我不开口,通常这个时候,我会等待女人们自己往下说。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高艳喝了点啤酒,没有吃菜,就继续往下讲了起来。
是这样的,你姐夫原来有个初恋情人,他到也和我说过。当时以为过去的就过去了,可是自从上个月你姐夫从外地出差回来,就总是神不守舍的。连去接多多,都有几次没有接成,他老说他公司忙,有一回我带多多去找他,准备问他是不是要带些饭给他送去的时候,发现……
发现他的初恋情人与姐夫在一起?是吗?我接着说下去,手中并未停止夹菜,这样的故事情节太平常。
你听我说行不行?高艳有点不高兴我打断她的话。
好好,我吃你讲。我巴不得多吃两口,说话占嘴。
嘴上这么说,可是我的心里却开始琢磨我姐夫那个男人。姐夫属于那种好好先生,在一家公司负责技术开发,就是个书呆子。平时开个玩笑还不如个女人大方,讲话细声慢语,从来没见和谁红过脸。难道说,就这样的货色也会彩旗飘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他的初恋情人,是个男人!
什么?扑……我还是把啤酒喷了出去。擦擦嘴,我忙不迭的问高艳,你不要和我说姐夫和男人……
要死了,你这个死东西,怎么满脑子**,你才拉拉呢!呸呸……
听见高艳这样激动,我才放下心来。可悻悻的想,姐夫还真有点那个趋势……嘿嘿……
吓死我了,那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是你姐夫初恋情人的丈夫。他来找你姐夫有事求他。
什么事情?这叫我感到意外。
是关于那个女人。高艳说到这里停下了,又喝了口啤酒。
什么事情呢?挺麻烦是不是?
看见我们家平时豪气冲天的四姑娘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不痛快。要是我那个豆芽菜姐夫真对不起我姐,我想以我的身板操练他还是绰绰有余。
那个女人其实也满可怜的。
高艳绝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女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似乎根本不知道伤心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又怎么了?四姑娘,你的过门也太长了吧?
我没了耐心,已经快吃饱了,女人净是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如果是个美人,也许我还能够为了达到目的,耐着性子听她们跟我这儿风花雪月一会儿的,可这个是我老姐,不是要我命吗?
都是你老插嘴。她还不乐意了,为了简短时间,我不出声。
那个女人出了事。
高艳说完这句话,看了我一眼,见我仍然不出声才满意的说下去。
这个女人的丈夫在外面找了女人,与这个女人闹离婚,女人挽留不住丈夫只有同意。可不曾想女人的丈夫与外面的女人结婚以后没多久,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离了。
这关我姐夫什么事?我终于忍不住问。
高艳避开我的问题仍然自己说下去。
那个女人的丈夫再次回到女人身边,女人自然欣喜过望。两人办理了复婚手续,俨然再次成一家人。接下来怎么说呢?女人的丈夫仍然与外面的女人有来往,一时半会儿断不了。女人知道后,就逐渐患了忧郁症,有一天自己跑去火车道上卧轨。不幸的是人没死成,双腿却被轧断了。
听见高艳说到这里,我感到面前的食物对我不再有诱惑。女人往往就是这么傻,而且不实时务,男人多的是,怎么老追着那趟赶不上的车呢?早晚累死自己,我最怕与这样死心眼儿的女人交往。现在这个世界不流行执着,执着早与愚蠢划了等号,那样是愚昧的。
然后,这个丈夫也被舆论压得抬不起头。女人除了见到自己的女儿讲话以外,不与任何人开口。直到你姐夫恰巧出差去她居住的那个城市,本来是礼节上的顺便探望,却不成想撞上了这样的事情。
姐夫怎么处理的?
你姐夫那么斯文的一个男人,知道这件事情真相也忍不住向那女人的丈夫也发了脾气,要是我,我会啐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的。
这点我绝对相信。我笑,简洁插嘴。
说也奇怪,那个已经不和任何人交流的女人与你姐夫到是说了许久的话,也许初恋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吧?你姐夫在那个女人心目中难免比一般人不同。说到这里,高艳又停下了。
望着高艳又浮上来的忧伤,我赶紧继续提问。
那么,这个女人的丈夫这次来找姐夫又是为什么呢?隔着从外地找过来?我感到不可思义。
女人丈夫此次来找你姐夫的意义在于,他希望你姐夫去劝劝那个女人。他是不可能与这个女人再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的情形来看,女人只要不答应离婚是很麻烦的。
高艳喝了点茶水清清嗓子见我没有不耐烦就继续说。
并且,女人丈夫还想把女儿要到身边,那个女人自己还要人照顾,就别提照顾女儿了。可是,自从你姐夫走后,女人就又谁都不理睬了。忧郁症可能还未见好转,铁道部门由于得知女人患有忧郁症,所以拒绝担负治疗费用。女人丈夫由此几乎倾尽所有,手术与假肢都是昂贵的像天文数字。
他活该!谁叫他自己不小心,不小心就老实点儿,捻三搞四的,又没办法处理,最看不惯这种男人。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厌恶。
你姐夫准备去一趟。
什么?他真要去?去干什么?劝人家离婚?
不知道。我问了你姐夫,他不说。所以……
所以什么?
我们吵了架。我不希望他管这个闲事,更不想他去帮助那个女人的丈夫达到目的。再有,你姐夫他们毕竟有过一段,我不想有谁干扰我的家庭。
你考虑的不错,没什么不妥。我基本赞成高艳的观点。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我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与你姐夫就怪怪的。他明显心事重重,连多多都不能叫他上心了,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死活不想让他去,关键我还不知道他去到底是准备怎么办?
那么,你想我怎么帮助你?四姑娘?
鬼
小子,就知道你古灵精怪。高艳今天第一次恢复原来那般开朗的笑。
我想你姐夫一定会去,我也拦不住他。你是不是和你姐夫一起去一趟?反正你天天游手好闲的,还不如为了姐姐我做些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就是去监督你的小丈夫啊?联合国还等我去议谈呢!我去没关系,你想过姐夫会有什么反应吗?你这样大张旗鼓地给他配个卧底。
不管,我让一步,他也得让一步!斑艳一脸悲壮。
十二
我看见了他。
他也在看我。
他有些与众不同,可我认为他喜欢我,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在妈妈以外第一个有默契的朋友。他叫水。我是鱼。
他在我心中非常美好,眼睛总是游离,可看我的时候就温润。水的鼻子矮,但是却极端和蔼,他是个对我非常好的人。尽避他的手不是很灵活,可与我一样,我们有共同爱好——音乐。有音乐课时,我们就默契的闭上眼睛在那里遨游。
看见了吗?金鱼在交朋友?孔老师提醒其他老师。
其他人望着音乐教室最后一排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孩子,那是水和金鱼。他们被音乐陶醉的表情与正常孩子们没太多区别,甚至比正常孩子们更加投入,像个真正地聆听者,他们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在普通人看来,这样的情景是可笑而令人恐惧的。那是原于水的容貌,水是典型的先天愚型患儿,他有着特殊的面容与体态:眼睛斜吊、眼距宽、塌鼻梁、牙齿尖小。并且,这些孩子的舌头常常拖在外面,舌面上有裂纹,舌背粗糙,四肢短小,他们这些孩子的手第五小指通常内弯,中节短或没有中节。有一半的孩子是通关手。
可是,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副令人感到温暖舒服的场景。孤僻清冷的金鱼竟然与水相处的这么融洽,这不能不说是个好现象。看着眼前的金鱼和水,孔老师心中竟然多出几分轻松。
乔翡匆忙的往金鱼学校赶着,脸上已经渗出密密匝匝地汗珠。今天她要去与学校老师及孩子们一起出去游玩。本来,乔翡顾虑沉沉,她实在不敢想,那么多智力有障碍的孩子们积聚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情景?可是,孔老师电话里暖意融融用开朗清晰的语调告诉她:不去尝试,你怎么会知道结果?或许,我们的孩子比我期待的要能干的多呢!
是这样吗?乔翡不禁想着曾经带金鱼去餐馆吃饭的情景,金鱼在餐馆紧张的大喊大叫,那么大了还在桌子上跳来跳去表达他的不满与惊恐。餐馆服务员生气地警告她,如果再这样放纵自己的孩子,就请他们出去,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由于金鱼在外表上与正常孩子无异,所以一般人没有过深接触金鱼的以前,总会把他当成正常孩子那样要求。乔翡经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再妄想带金鱼去外面用餐,那种开始被人们斥责到人们知道原因以后的取笑作乐,使乔翡充满了愤怒与羞愧,那种深不见底的挫败丧失了她的信心。
记着,一定要穿得非常漂亮,一定要穿颜色艳丽的服装。这样才能够配合我们可爱的孩子们!孔老师最后在电话中说的就是这个。
乔翡今天穿着自己那件大红色的短袖上装,下身是条妥帖顺服的墨绿长裤,头发整齐细致的挽成端庄发髻,一抹素色的流苏荡漾在发隙间。急促的步伐使她稍显踉跄,她心中一直揣揣不安自己这样能够配合那些特殊的孩子们吗?
她的不安当然是多余的。
当她踏进学校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感染了。无数名非正常的孩子们向过节一般穿上了鲜艳的服装,在这些五彩缤纷的色彩衬托下,每个孩子都天使可爱。
但是,更可爱的是那些与乔翡一样不安的家长们,他们几乎穿上了自己最精致的服装,面带他们最完美的笑容,来到学校等待着与自己的孩子们一同出发。
站在那些家长当中,乔翡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金鱼,他的手被另外一个孩子紧紧握住,两个孩子脸上挂着无邪的安宁。
出发之前,孔老师与家长们讲:每当谈及“孩子”时,人们的眼前总会浮现出一张张天真可爱的笑脸。而每当提起“残障儿童”时,许多人便流露出厌烦的神色。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傻子”;他们听不到声音;他们不会说话;他们看不到阳光;他们是一些瘫子;他们四肢不全……总之,他们都是在身体上、智力上有障碍、有缺陷的孩子。
其实,大多数人都并未真正接触过残障儿童,而只知道他们有的流口水,有的斜眼等等;初次见到,有些还不太敢接近。实际上,当你与他们接触多了,就会慢慢地感到他们,并不如先前你想象的那么怪异,而且,渐渐地,你还会发现他们也是一群招人喜爱的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感情率直,不会欺骗;他们会对所有真心爱他们的人爱意盈盈,让人感动不已,这便是我们老师在这所特殊辅读学校工作中的真切感受!
与残智障儿童,同其喜怒哀乐,分享这残破生命中的美感经验,将不由得使你仿如乘着希望之风,振翼高飞。
残障的儿童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人世间芸芸众生的本相。我们感谢上天创造了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正因为有人聪明、有人愚笨,有人诚实、有人诡诈,世界才变得这样美丽!原来上天正是让我们互相帮助、彼此担待,携手共度这茫茫世海。
记住,你们的孩子个个都可爱!
孔老师讲完以后,家长们有几分钟的静穆。刹时便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里倾注着无数家长们被理解鼓舞的触动,与此同时,乔翡看见,几乎所有家长们面孔上都酣畅淋漓的奔流着泪水……
望着那些与自己一样艰苦疲惫却又斗志昂扬的家长与老师们,乔翡想: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放弃,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息!
他们与孩子们终于井然有序的出发了。经过学校门外道路两侧的商户门店时,路人、个体经营者、所有正在忙碌的人们都不约而同不由自主地驻足张望。他们显然被自己眼睛传递的信息惊呆了。
在这些正常人的眼中,那些容貌特殊的孩子们如何出落的这般自信?那些平日中遮遮掩掩、眼神憔悴地家长们怎么也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两只队伍,一队孩子,一队家长,老师们穿插其中如同纽带。
牵着金鱼和水的手,乔翡不禁在心中祈祷:让这些孩子们一天好过一天吧!
孔老师从队伍后面追上乔翡说:你看,金鱼现在有了小伙伴了。
是啊!真的难以置信。乔翡回顾自己双手牵的这两个孩子。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孔老师用手拢了拢凌乱的发梢快乐的回答乔翡:是他们自己,明白吗?我们没做什么!是孩子们自己找到了共识?
真是这样?太……
太不可思义了是吗?孔老师也兴奋的等不到乔翡把话说完。
是。
这样非常好,无论是金鱼还是水,都非常好。就像一种苦难两人分担一样。他们这样有利于今后的恢复。
水的家长呢?我想见见,感谢感谢他们。
水是个弃儿,五年前我们老校长在街上捡到他,他就一直在我们学校,老校长找到水以前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存的。水的性格很温和,喜欢音乐!喜欢与人接触。
是吗?水是这样的吗?乔翡忍不住又看了看正在冲金鱼笑的水。
是啊!现在的父母一旦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孩子以后,孩子被遗弃的可能性非常大。水不像金鱼,出世以后就能够看出来这是个有智力障碍的孩子,所以说这类情况的孩子比金鱼这样有自闭症的孩子更容易被放弃。
乔翡听到孔老师这样讲,不由得想起金鱼的父亲,那个不许金鱼回家的男人。他不但是可恶的,也是可怜的。开始他曾经是多么喜欢这个小生命,一切都在筛查出来金鱼患有自闭症之前。是啊!如果金鱼一开始就像水一样有明显的智障趋势,那么,金鱼的父亲会不会早就……乔翡不敢再往下想。
看着乔翡走神,孔老师自言自语道:唉,今天虽然来了不少家长,可是仍然是母亲多过父亲啊!
闻言,乔翡一震,马上扫视了一下队伍周围,发生果然如孔老师所说。这么一望,酸楚的感觉又席卷心头。
十三
从高艳那张义愤填膺地脸上我就知道,这回我麻烦彻底大了。弄不好会与我断绝姐弟亲情!
我兢兢业业地陪姐夫去了姐夫初恋情人那个城市,也亲自见姐夫规劝那女人离了婚。姐夫是想令这个惜日的女友放弃这段没有实质的婚姻重新开始。可是,那个女人却不这样想,离婚的第二天,就再次割腕寻死,凶器还是姐夫为她削苹果的小刀。不要说姐夫晕菜,连我也头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没自我的女人,仿佛就是为了她那个狗丈夫活着一样,没了那混蛋东西似乎真的活不下去。
那个狗东西拿到离婚证书就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连女人的心肝女儿也嫌她寻死觅活的烦人。通过这件事,叫我感到真的心寒,女人夜夜忍受断腿的巨痛,仍然不忘要见见女儿,可那个已经九岁的女孩子竟然十分冷静地权衡利弊告诉我们:我妈就是这样,好像全世界人都对不起她。把自己弄成这样,以后怎么供我上学?
要是我孩子,早一巴掌呼脸上了。气愤之后是心悸的绝望,刚刚一个才九岁大的孩子就已经这样自私势利。再长大一些又会成为什么样子?这样想来,不但婚姻狰狞,连孩子也丑陋!真想念我那总说大人话的小外甥多多。孩子与孩子怎么区别这么大?
女人听见自己的女儿说出这话,给她造成的伤害就更无法体会。所以,她再次轻生是能够理解的。第一次感觉女人的哭泣没什么好听的,甚至有些使人颓废郁闷。
这个女人给姐夫和我出了个难题。那就是怎样处置她?在那所城市,女人只有一个姐姐,姐姐也有自己的家,父母已经去世多年。
考虑再三,单位那边姐夫也不能再继续请假了。所以,这个平时没什么主心骨婆婆妈妈的豆芽菜做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他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我差一点儿给他跪下。
姐夫要把这个女人带回来,带回我们这个城市!!!!我眼前马上就出现了高艳那恼羞成怒的样子。
姐夫见我害怕,就苦口婆心地求我:老五,要不你给姐夫我出个主意。你说她这样,咱们不能不管,可管,怎么管?我还要回去上班,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你要能给我想个办法,我给你跪这儿都成?
我知道姐夫也是江郎才尽没有法子,本来想着反正女人的丈夫已经不可能与她生活在一起,还不如让男人经济补偿女人一些,以后养病用得着。然后女人再开始新生活,谁想到女人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呢?
这女人也是,不想离就不离嘛!犯得着人家劝什么就做什么吗?这下好了,姐夫等于骑虎难下。突然我想到,女人该不是把姐夫当成救命稻草了吧?那我们家四姑娘怎么办?
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姐夫单位催得急。我们只有先回来再从长计议。
可一送姐夫和女人回家,我就看见高艳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凶神恶煞一般。
与姐夫打了个招呼我就逃之夭夭,我愧对组织愧对党,愧对我们家四姑娘,交给我任务非但没完成,还超额添乱,我不是找不自在吗?不跑就跑不掉了。反正姐夫和高艳还有一套三十多平方的小房子出租着,回来路上,姐夫就盘算把那个小房子让给女人住,先不出租了。他还问我行不行?我悻悻回他,你问高艳吧!我可不当这个家儿。
我和姐夫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女人表情木讷仿佛没有听见我们的谈话内容一样。姐夫悄悄对我说,先叫她在这里散散心,以后情绪好起来,应该不会打扰我们很久,毕竟同学一场,她落到这一步怪可怜的。
他怪可怜的,你操心你自己吧!我忍不住冷嘲热讽,男人往往对女人动了恻隐之心后,就非常容易混淆同情与爱情的定义。
听我这样一说,从来不抽烟的姐夫拿起我口袋的烟也惆怅的点了一棵,然后就默不做声在烟雾缭绕里。
哎呀!不掺和到他们那些烦心事里面真舒服啊!动情,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动啥都别动感情。躺在柔软地美人榻上,尽情地放松着四肢,足底按摩师服侍的我很惬意,刚才像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的头颅,此时也舒服地搭拉在榻上。
一回来还没回家,我就找燕七和杂粮,谁知道这两个家伙却去了下面县里做专访,据说是什么扫黄打非。杂粮在电话里笑得无与伦比地**,他嘿嘿乐着说:扫黄打非,越扫越黄越打越非。
真是杂粮!
燕七说他们回来估计到晚饭以后了,要是我真想他们,就去“面具”酒吧等他们,那是我们的老根据地。想到“面具”,我又想起了那个独特的舞娘,今天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
临挂电话以前,燕七突然问我白天干什么?我说没什么事情,回家睡觉。燕七就告诉我说,出去那些天,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吧!不知道哪个单位或者个人在他和杂粮的个人信箱里送了几十张免费足疗卡。这俩儿不贴毛都比猴子精明的家伙,足疗卡交了一部分给单位领导,随他们处置,博得一片好评。另外一部分就直接拿去足疗馆存放在那里,签名划卡。
近千块一套的足疗洗下来,果然不同凡响。洗足小姐们殷勤的就差没把我那双大脚揣进怀里去了,偶然不经意间洗足小姐丰满的双峰似有似无在碰上我的脚掌,我全身的肌肉马上紧张起来,洗足小姐白皙透明的桃花脸庞近在眼前,弄得我有些魂不守舍酥痒难耐……
一边尽量平稳情绪,一边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我是个男人,正常的壮年男人,有什么不对,很正常。我糟糕的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日子身边没女人,难怪如此平凡姿色就令我狼狈不堪。
近三个小时的抚弄,我那双见天暗无天日的臭脚丫子,终于也赶上了一回精神大餐,幸福的我真想把脑袋插到鞋子里,大头冲下把那双风华绝代地脚丫子顶在空子招摇饼市,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看看,什么叫做本末倒置,什么又叫做洗脚革面……哈哈……
在酒吧里,我如此这般栩栩如生的描述给燕七和杂粮他们听时,他们都笑得满口冒沫,啤酒沫。都说我是得着洗脚小妞的好处,挨这儿做广告来了。
十四
坐在暧昧的气息里,我把姐夫家的事情告诉了燕七和杂粮。喝着啤酒燕七沉吟片刻:高尚,我看你姐夫这事可有点悬。
为……什么?不等我问,杂粮就不顾被呛酒的难受替我问了。
我把手中本来要凑向嘴边的酒瓶又随着酒吧中沉重地鼓点落下去,燕七是个有头脑的人,他一贯严谨,从不没根据的胡说八道。我仔细听着燕七口中吐出的每个音节。
那个女人除了自己女儿不与任何人讲话,包括她自己的丈夫与姐姐。她丈夫还好解释,有原因。感情不融洽,可是那女人的姐姐呢?可没得罪她吧?为什么她仍然不理睬呢?燕七把我们原本轻松放肆地气氛凝结成了水分。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见杂粮一直试图暗示燕七不要再说下去。我当然心烦,因为是我与姐夫一起把那个女人接回来的,而且我还逃之夭夭。如果高艳的家由此变得鸡犬不宁,我根本心安理得不了。
燕七也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抖出一只烟,直到杂粮把火机在我面前点燃,我还沉浸在预想的后果中……
怎么不说了?烟很好的掩饰着我的失态。
好,咱们就再往下说。
顿了顿,燕七又字斟句酌地往下说:我想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极其传统的人,并且,她认为自己的人生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自己是应付不来世界上的急流险滩。所以,在她丈夫回来她身边的时候,她非常开心也很知足。
杂粮用起子又打开三瓶啤酒,分别放在我和燕七面前,自己已经喝了起来。燕七受了干扰,话停顿了一下。
但是,后来事情并不向那个女人想象中美好,丈夫再次重蹈覆辙。绝望中她选择了死亡。其实这种女人是最容易钻牛角尖的那种,非常麻烦。我想这回她明明知道你姐夫有家庭,却依然不声不响的跟他来这里,应该……
说到这里,燕七盯着我,拿一种忧心重重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毛。
应该什么?我不能不问。
应该是把你姐夫当成了她的新依靠。所以说,你姐夫天真的想,这个女人散散心就会回去的可能性,不高。这个女人应该是已经做好长期打算了。不然也不会连自己姐姐也不理。她要的就是你姐夫不放心,赌的就是你姐夫顾念旧情。燕七终于把话说完。
我……我这他妈的就去我姐姐家把那女人弄走。我忽得站起来,酒精含着内疚使我战栗不稳。
得得得,看看你,怎么说风就是雨?杂粮燕七一边一个把我连拉带扶的按住。
我就是这么说说,你着急什么?再说,如果不是我想的这样,人家那个女人岂不是很可怜,都这样了还遭咱们算计?燕七宽我的心。
嘿!怎么好坏都是你的理呀?听他这么说,我踟躇着没了主意。
这样,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现在去也是惹你姐生气,就暂时不要去了,过个几天你再与他们联系,看看情况再说。
就是,你家的老四让你说的跟母老虎似的,我可不跟你去啊!杂粮缩缩脖子。
你以为不是,哪天等她气消了,我叫她来给你们见识见识。我得意地恫吓杂粮。
哎!对了,你那个监视美人怎么样?什么进展?杂粮见我情绪平复马上借机换了话题。
别提了,这今天才跟我姐夫回来,还没回家呢?有七八天不知道情况了。
你可机灵点,你这行为可是触犯法律侵犯他人**的,被发现可是要被起诉的。燕七仍然一副杞人忧天地样子。
好了,我的技术还不相信。我不以为然。
你们看,那个舞娘……我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与众不同的舞娘又在小舞台上疯狂舞动,依然是带着面具浓妆艳抹夸张冶艳,“面具”酒吧就是这个特色。顺着我手指看去的燕七杂粮正看见舞娘挑逗放荡地把自己长发挥舞成一匹黑缎子,当她拉着舞台中央的金属亮杆像个飞侠一般,放低腰身一圈一圈转在台下那些神智不清的人们头顶时。那些被舞娘缎子般长发掠过的男人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真够劲儿。
杂粮咽了咽啤酒和唾沫,我能够感到他体内强烈的干燥,我也一样。
这个女人就是那种令一见之下就产生**的尤物。
她曾经……
还不等我再次得意的把上回与舞娘共度良宵的光辉历史炫耀给他们听时,燕七就拿着电话躲到走廊去了。
我想等燕七回来一起告诉他们。
可燕七回来以后就叫上杂粮匆匆说:高尚,你自己在这里醒醒酒,我们要赶紧回社里把今天的片子出出来,晚上我们说不定还有点要采。要不我们先把你送回家?还是,你要不在这等我们一会儿,要是没什么要紧点需要采,我们出过片子再过来找你?
你们去吧!不要管我,我还要在这里看舞娘呢!我在这等一会儿你们。你们要过了十二点不来我就回家,咱们改天。好吧!我推着燕七催他们快走。
好,先这么说,你小子别惹事啊!临走燕七仍然交代我。
走吧!走吧!我着急看清楚舞娘的容貌,却在她的浓妆下看得影绰朦胧、一塌糊涂。
吹吹?
32号?你为什么叫吹吹?
黑暗里,我一边告诫着自己稳定**,一边自觉很幽默地逗着我怀中这个尤物开口。从我们下了出租车到开了房间,她进了浴室,躺在我怀里,一直都被那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隐匿着面孔。
尽避我十分好奇,却依然有点庆幸,因为她不想人看见自己的本来面貌,从内心来讲说明还有些许保留,还不像那些职业选手早就把羞愧践踏成了高跟鞋上的一粒微尘。
她不开口,只软软地被我拥抱着,安静地如窗台上的星群。真奇怪!与她在舞台上的放荡不羁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安宁就宛如一只新生不久的小兽,惹人怜惜,不忍下手。所以,我试图与她沟通一下。
她的号码牌是32,上写吹吹。
见她不开口,我自己笑了。因为对于我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谁知道,看来她也不是个老手,我们就像一对不谙男女之事的新婚小夫妻。听见我笑,她在黑暗中看了看我,似乎也在狐疑我这个男人怎么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如狼似虎,而是在这关键时刻笑个不停?
好的,好的,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笑。我是感觉我们在一起很可笑,因为我第一次与风月场所的内容开房间,我见你保守的样子似乎也不曾经有这样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她仍然不开口,身体却向我依偎一下,这应该是种暗示。我轻柔地抚摩她的肌肤,软软弹弹、光滑顺畅,我亲吻了她的肩头,然后耳珠、美颈、然后……我褪开了她的胸衣,这时她有点迟疑,只有一点就顺从了。这使我信心百倍,吹吹凹凸起伏的山峦使我迷醉,醉在这山青水秀地神仙福地,我不思回归流连忘返。
就在我马上要来到那世外桃源的一瞬间,手落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件极为扫兴的东西——女人们月用的大号“创可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吹吹一直不开口,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看见她的面孔,为什么一直楚楚动人地讨我怜惜了。就是因为这个,她怕我认识她以后纠缠她。想到这里,我一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灰暗……颓废……兴致勃勃斗志昂扬地宝贝失望的望
着我,我有些垂头丧气。不知道其他男人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反正我是不喜欢与女人们在这个时候欢爱,我欣赏共同美好,不喜欢这样的挫败。
突然,卫生间的灯灭了,随着我还不适应的昏暗,吹吹清风一缕向我走来。她站在我身后,迟疑就数秒就贴了上来,发丝好像是她的也是我的,我们仿佛是一个加厚地人。
吹吹**luo凉丝丝的**在我背上艰难攀爬,我不可抑制的向后仰去,几乎把吹吹挤入墙壁。我喜欢这种神奇的感觉,这个舞娘真的很特别。我的宝贝上多了一双呵护的手,手虽然骨感却柔媚动人,她在与我的宝贝玩耍。这样我又想向那双手靠近,暗夜里使我举棋不定。
背后是我不舍撕裂的皮肤,前方是我梦傀地灵魂。
吹吹在我背后金蛇狂舞般扭动,宝贝在她手下越发辗转悱恻酥栗难当。进退两难的维谷里,我酣畅爆裂……
十五
乔翡感到自己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只是和孔老师一起去给孩子们安排午饭这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金鱼和水。远处,焦急地孔老师正心神不宁地沿景点附近商店询问,那个失职的年轻女老师早已经泪流满面。
站在太阳下,乔翡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不知道金鱼再失去照顾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严重的后果?更不知道孩子会如何惊恐?!
金鱼不像一般孩子,会贪玩,喜欢留恋街边的游戏厅、会与几个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或者找个孩子们喜爱的地方呆着。金鱼这些都不会!那么,他和水去了哪里?
乔翡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这种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极端可怕。乔翡浑身冰凉,暖阳下,早已没了一丝热量。
妈妈和老师离开了。我想和水单独呆在一起,我们喜欢这种安静。于是,我们走开,我们想回去学校听早上没有听完的音乐。这个景点离学校不远,我清楚记得,需要经过三十三家小店,经历四个转角,过六条路,六个巴士站。
那三十三家小店中有一个电影院,老师带我们在那里看过《阿甘正传》;有四家小超市,里面有妈妈常常买给我喝的一种饮料;还有两家打印店,两家药店,两家美发店,妈妈会隔上一段时间带我去那里接受理发师的摆弄;还有两家做字店,里面偶然会出现我认识的字体;然后是三家小餐馆,五家糖烟酒小铺,小铺中间穿插着三间体育彩票和两间福利彩票的销售点,那里每逢周二或者周五就回挤满热烈的人群。
还有一些我看不出来名堂的小店,小店透明玻璃门后时常端坐着不少看起来非常疲惫的女人。她们没有妈妈和老师们精神,总是显得懒洋洋。那些小店的名字很古怪,叫桑拿,这些地方妈妈没带我去过,而且小店名字还这样复杂。但是,却是从景点回学校路途中最多的。
水站在学校音乐礼堂上,热情洋溢地为我这个惟一观众手舞足蹈。他是美丽的,充满活力,充满魅力,我情不自禁地随着舒缓优美地音乐与水一起节拍、律动……
妈妈和老师们总觉得我不经意他们的谈话与努力,其实不是的。我不是,水也不是。我们并不忽视他们对我们的爱,只是不喜欢那样机械的引导。那种机械的引导方式令我和水厌烦,尤其是使我厌烦,水通常是温柔的,逆来顺受的。他已经习惯被安排被引导被程序,可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音乐这种自由自在、悠扬美妙的感觉。水,那样喜欢音乐的原因也许也是一样的释放吧!
什么?他们回了学校?
接到门卫的电话,孔老师简直难以置信。不过,她很快稳定好情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已经虚脱地乔翡,这个母亲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对于那些不愿意负责任的人来讲,与其有一个患有智力障碍的孩子,这样自然的丢失也许会使自私的人们松上一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