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点击孤独》作者:飞鸟鱼【完结】 > 《点击孤独》作者:飞鸟鱼.txt

第 6 页

作者:飞鸟鱼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4:08

燕七,你这么厉害,要不再帮我查查她家电话吧?我打了这么多遍了,怎么老是盲音呀!我厚颜无耻地央求。

我又不是私家侦探!

燕七继续看吹吹日常在家中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赞:这样果然端庄多了,看着就是个良家妇女,很像姜文和赵薇演的那个《绿茶》,白天是个研究生,晚上就变成了烟花女。你小子点子真正,这样的尤物也被你挖掘了。

就别拿爷们开涮了,赶快想办法查吹吹的电话。我要应征爸爸!

呵呵!应征爸爸,你里外怪省事的啊!燕七取笑我。

行,你就挤兑我吧!走走走,我睡觉了。

别介呀!查也要到明天白天吧!你说这个事情发在报纸上会不会轰动?这样说来还真是要查查这个电话呢!

燕七的职业病又来了,我不再理睬这个工作狂自己去睡,半夜醒来时发现燕七仍然叼着烟卷、聚精会神的在QQ上聊着MM,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翻身睡去。懵松间我最后用脑子想: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天天说我泡MM不干好事,自己不也一样,一丘之貉,还是个夜猫子……啊……我实在困了,就不再想这些了。

早晨,我百米冲刺跑向卫生间的同时,发现燕七竟然还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电脑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呈丘陵。由于我生物钟太准确,所以暂时没有窥探他**的机会。坐在马桶上,我思考:这个燕七怎么上了一夜的网,难道又聊上了什么新状况?一会儿放松过后去审审他。

可当我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惊奇的发现,燕七早已经关闭电脑睡在我床上。站在床边我就踢他:喂,喂,别装死啊!罢才还精神头十足的,这会怎么装死狗了?

燕七不动,抱着被子连姿势都不曾动弹。这不禁使我有些狐疑,他到底怎么了?

喂,喂,你今天还要去查吹吹的电话呢?喂,大记者,你不爆新闻了?

我大声笑着叫道,我知道,燕七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要不是怎么叫燕七,燕七就是个性象征。所以我就换了问题,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燕七把身上的被子扯掉,神情忧悒地望了我一会儿,才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来回搓揉,末了,从指缝中透出一句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早知道,妈的我先下手好了。

什么,什么你下手?向谁?新闻?我一连串着急的问。

谁知道我这么一问反而使燕七更烦乱,他不耐烦的对着满头雾水的我匆匆挥就:走了,去社里,你的事情我会操心的。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等我电话。

说罢,就拿起来包往外走。我傻楞楞地望着这个在我这里上了一夜网,抽了一早上风,犯了一通病的燕七,旁若无人打我身边经过,正要打开房门。

我赶紧抓起外套尾随燕七出门。

你出来干什么?又不用上班。燕七吊着眼睛问我。

不用上班还不用吃饭?我出来吃饭还不行?大记者,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故意调侃,燕七却不似杂粮那样容易失去沉稳,依然对我的调侃无动于衷。

跟着他下楼,来到小区蜿蜒曲折的绿地小径上,我继续不甘心的问:喂,喂,老大,你是怎么了?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吧?发什么神经?

正疾步快走的燕七听我这样问,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我,仿佛要与我说些什么。在他后面紧紧跟随的我粹不及防,几乎将回身的燕七撞倒,就在我们撞在一起,燕七马上要发作的时候,我们同时听见吹吹沙哑愤怒的声音,从我们前方不远处传来……

二十五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孩子?你想过孩子的感受吗?你就没有小时候?

你从小就是乖孩子?孩子顽皮才是他们的天性,老气横秋地那是孩子吗?

你拥有个这么好的孩子,你还不知足!孩子犯一点小错就这样打孩子?有个正常的孩子是多幸福的事情……

吹吹怀里护着一个被吓呆的小男孩。

话,一开始是咄咄逼人的,就像是辣椒粉里掺和着炸药硫磺。辛辣具有爆破劲道,我和燕七离的还有百十米的距离,就已经被轰的七荤八素,更何况被吹吹发难近在咫尺的那个孩子家长。可越来越往后就逐渐透着些空寂与凄凉。

半天才听见那个教育自家孩子的年轻爸爸底气不足的争辩:我管自己的孩子怎么了?要你管?

什么?我不是要管,就是提醒你,有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是多么幸福走运的事情。就是孩子调皮捣蛋一些也是乐趣。

吹吹听见那个爸爸并不把他打孩子的行为看得有多么不妥,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气就再次冲上头顶,忍不住再次提高嗓门与那个男人争执起来。

好好,我不和你这个疯子理论,我还要送孩子上学,你是不是把孩子放开?男人不想再与愤怒的吹吹纠缠下去。

吹吹被男人这些话问的不知所措,怀里的孩子放也不是,不放更不是。见吹吹犹豫,男人不理会吹吹转向她护着的孩子说:都是你早上挑这挑那不好好吃饭,没事找事,害爸爸让疯子教训,一会儿上学迟到了,看你怎么办?

孩子受到威吓,忸怩几下从吹吹怀里钻出来,忐忑不安地走到爸爸身边:爸爸,我以后不敢了。

哼!神经病,看见没有,这是我的孩子!走,上学去!补课就不想去,那能行?

男人从孩子的妥协中迅速找到自信,立竿见影地冷嘲热讽起来吹吹。言罢,拽起跌跌撞撞的孩子从吹吹身旁走过。

吹吹尴尬地望着自动回到爸爸身边的那个孩子,那个男人没风度的讥笑几乎没在她那里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望着渐行渐远的男人与孩子幽幽叹了口气。晨光里,端庄大方的吹吹整个人被染上了一层金边,高贵圣洁闪闪生辉,燕七和我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定在那里。

这个吹吹在“面具”做舞娘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燕七直到目送着吹吹离开我们的视线才长长吐出来一句。

那么,你更要帮助我查出来她的电话。

好吧!燕七痛快。

你……确定还不告诉吹吹你偷窥她的事情?燕七似乎掂量着这样问我是否合适。

当然,为什么要告诉她,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不是都前功尽弃了?

那你准备……

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会跟她说的。我打断燕七。

行,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可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不会。

高尚,你老实告诉我,这回你到底是为了好奇,还是妈的真一头栽下去了?吹吹瞅着可是有老公和孩子的女人啊!这可不符合你以前的标准。燕七仍然不十分放心。

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就是好奇,好奇,行了吧!跋紧走吧!你的早饭是吃不成了,就别在这里再耽误我的了。我开始撵燕七。

好,走了,你等我电话。

燕七马上就走出我视线范围时,冲着他的背影我大叫:嘿!你还没跟我说你今天早上抽的什么风呢?小子!

燕七头也不回的撂回来一句:邪风!

吃过早饭,我回家经过那间小便民商店,进去买了包扁三五。店老板找零之后,我并未马上离去,而是从打开的烟盒里抽出两只,一只含在自己嘴上,一只递给当前不怎么忙碌的老板。

唉!谢谢,谢谢。老板点着头接了烟,微微闭着眼睛凑在我伸出去的火机上无限陶醉的吸上一口,然后才在烟雾缭绕里跟我打招呼:怎么?新搬来的吧?不经常见你啊!

是啊!才来几个月。我也靠在柜台边上准备与这个老板打听一下吹吹的事情。

来来,给个板凳坐下聊。也许是老板天天被圈在店里显得寂寞,轻易难得有个闲人跟他唠嗑,所以见我不着急离开,立刻从柜台里面递出来一只小塑料板凳。

等我坐下之后有短时空白,很快我就调整了心态:咱们这个小区环境不错啊!

是啊是啊!不错。老板冷不防我发话,还懒洋洋在香烟里享受。

你生意也应该不错吧?

养家糊口马马乎乎,比上班稍强一点儿。唉,**的政策不就是这个特色,撑不死也饿不着嘛!

说完,老板自己先笑了起来,想想也是,我也被这个平民幽默逗得忍俊不住。有了开场白就容易往下进行,我继续问老板:那你一定在这个小区呆了很久吧?

不瞒您说,最早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卖早点,后来把我媳妇也从老家接来帮我。然后,嘿嘿,我们把大儿子也接来,还在这里有了小二、小三。老板非常自豪的把自己的经历抖搂给我听,一脸幸福。

哦,那么你可不是养家糊口马马乎乎这样简单了啊!现在你又有了这家小店,赚住不少吧?

没,没多少,就是在这小区里买了一套房,钱都在房子上了,几个孩子要上学,开销也很大呢!

那是那是。我随声附和。

那你应该把咱们这个小区的人都认过来完了吧?

那当然,每次那么安装什么电表、水表、气表,送什么信找不到主的,几乎都得来问我呢!

看着小老板洋洋得意,我马上趁热打铁:那今天早上在你店门口吵架的那两位是什么人呀?嗓门那么大,一点儿不注意影响。

哦,那是5号楼一单元四楼的女主人,她这里恐怕有问题。小老板滑稽地指指自己脑袋。

不会吧?看着装束挺干净嘛!

你刚来不了解情况,他们家那个男主人几乎都不正经回家,常常一走就许多天。他们家从来不和其他邻居来往,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呢!小老板到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那今天早上那个女人为什么和人家吵架呢?

经常,经常的,那个女人平时也不怎么搭理人。就是一点,看不得别人教育孩子,就是有时候打孩子两下什么的,只要让她看见,就跟打她家孩子似的,老要去与人家理论。你说,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人家管教自己家孩子,你动那么大火算怎么回事呢?

看来吹吹还曾经在小区与人有争执,那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见吹吹和一个身体臃肿的男人已经经过了我的视线,当我聚集精神再去打量时,只看见他们行色匆匆的背影。我掐灭烟,把小凳子还给小店老板,跟他说:行了,有时间再和你聊啊!家里还有点儿事情,先回了。

唉、唉,好,有空来玩。小店老板挺热情,一直把我送到店门口,那时我看见吹吹和那个男人刚好拐进他们那个单元楼,小店老板也看见了,喃喃说:唉,你说现在都啥世道,男人不可靠,女人也不可靠。女人长得模样怪好,可惜了。他们家原来还有个傻儿子呢?模样长得也很标志,可就是个傻子,最近也不知道送到那里去了……

闻言,我心头一惊:什么,她有个傻儿子?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来的晚,不知道,原来她那个傻子儿子在的时候,天天搅和的鸡犬不宁呀!整天的尖叫,一叫就是半夜,要不就没完没了的砸玻璃,你没见那女人老上我这来买胶带纸,他们家玻璃换都换不及。

后来呢?现在怎么不见那个孩子?听见老板这么说,我眼前突然浮现起吹吹家被透明胶带纸粘合的玻璃。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送哪里去了?送走了到好,省得把我们的正常孩子也给传染喽。

小店老板似乎因为吹吹的傻子儿子不在而感到庆幸,那么,那么,吹吹在网络上征集父亲,可是为了她那傻子儿子呢?想到这里,我再也没有心思和小老板在这里胡侃八侃,健步如飞往家匆忙赶去,我急着回家给燕七打电话,想告诉他,他的猜测果然不简单,吹吹果真有隐情。

二十六

真是有默契,刚到家还不等我把电话打过去,燕七的电话就不由分说的响起来。

喂,喂,燕七,我跟你说……

先叫我说。

燕七截断我的话:吹吹的电话还是你给我的那个,一直不通有可能是把电话线给拔了,你想,她那样发信息该有多少电话往里面打呀?估计是她嫌烦拔了电话线,你这个点背的家伙正好打进去。这次电话上的名字到像个女人名字,叫乔翡。上次那个网络用户户主应该是她丈夫的,哦,叫金律。

乔翡,嗯,这个名字才动听。对了,燕七,你知道吗?你以前说过吹吹不简单,去做舞娘肯定有隐情。

怎么了?燕七诧异。

你是对的,你他妈的脑子太好使,好像什么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

吹吹有个傻儿子,现在不知道送去哪里了。她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讨生活,无非是想多赚些钱给她儿子治病。我兴奋的说,仿佛吹吹是我的老婆终于还了清白一般。

真叫人意外……那么,这回她发布信息是不是就是为了她的傻儿子呢?

不知道。

哎呀!要是这样的话,她不是要把儿子接回家吗?

应该是吧!

也就是说她老公临阵脱逃了,不然她怎么会出此下策?燕七分析的头头是道。

高尚,你想清楚啊!这可不是好玩的,你还要应征人家爸爸吗?燕七忧心告诫我。

我……暂时还没想好。

她不在信息里注明孩子是智力有问题的,本身也是一种欺骗行为,这样下去,一旦有人上当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连网警都有可能干预。高尚,不是我吓唬你,你小子还是别趟这个浑水了。

知道,我会考虑的。

那好,我还有活儿,不跟你说了,有事打电话。燕七废话很少,说完就挂了电话。

站在客厅,我迷茫了一会儿:要是吹吹,应该是乔翡,真的是为了她那有智力问题的儿子征爸爸的话,我是不是就真的要去应征呢?如果网络上的人们知道她是为了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征爸爸,还会有人往她们家打电话吗?

想着,我不禁把目光投向乔翡家的窗户,却吃惊的发现,大白天的,乔翡家竟然紧紧关闭着窗户,就她和那个体态臃肿的男人单独在家!难道他们在……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立即跑去书房打开电脑,调整好视频。

男人背对着镜头,只看见他向眉宇忧伤的乔翡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乔翡时而频频点头,时而侧目不语,仿佛担心自己漏掉男人口中只字片言。突然,我发现乔翡给男人蓄上茶水之后就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功夫才手拿一个信封走了出来。

她向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把手中的信封往男人面前送。男人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信封毫不犹豫的推回乔翡怀里,然后拍着乔翡削薄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着什么。应该是非常令乔翡感动的话吧!因为我看见她欲泣又止眼含泪花。

她这种神态令人情不自禁想安慰,想把她搂在怀里呵护。女人最撩人的时候不是性感,也不是萧飒,而是楚楚动人我见尤怜地那种无助,所有男人都有保护欲,潜意识都梦想做英雄。那个男人也当然不会例外,我看见他把乔翡搂在怀抱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画面令我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乔翡对男人的顺从,还是由于自己的望洋兴叹,反正,就是看着不舒服。就在我想关掉显示器的时候,电脑中的画面发生了巨变,只见那个原本温文而雅的男人开始疯了般的强吻乔翡,乔翡明显被这个意外的举动惊呆了,一边努力推拒男人,一边拼命躲避男人凑上来的嘴唇。

她是不愿意的!

男人仿佛一列停不下来的火车,一直马力强健的横冲直撞,他控制住乔翡的双手,逐渐瓦解她的防御。乔翡开始绝望的用力挣扎,男人终于把她压在沙发上,乔翡的上衣马上被男人撩了起来,我看见男人此时一阵兴奋,把脸孔痛快的甩了甩,就在这一瞬间,我认出来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倒霉的晚上,在我身边与另外那个男人喋喋不休的胖男人。

他怎么会与乔翡认识?又怎么会来到乔翡家?

我已经顾不得去寻找答案,因为乔翡的上衣已经几乎被撕下。我找到乔翡家的电话迅速打了过去,如果她不能接,我就马上冲上去。

电话响了很久,胖男人才恋恋不舍悻悻放开几乎到手的乔翡,乔翡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就扑向那个救命的电话。

喂……乔翡沙哑的嗓音从电话中劫后重生地传来。

喂,我是应征年发布信息的人,请问你在什么地方?我准备去拜访。我尽量把语气放轻松。

哦,哦,是的。你在什么位置?她拢了拢狼狈的发丝,这个动作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我在和平小区附近。

什么?和平小区?她明显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你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不不不,还没有,你如果来我可以去和平小区门口接你,我就住在这里。乔翡如释重负地想留住我。

好,我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我看见乔翡愤怒的指着房门尖锐地请胖男人出去,胖男人一直试图解释,可乔翡寒着面孔一言不发,直到胖男人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滚蛋,乔翡才跪在地板上号啕大哭起来。她伏在地上的肩膀与背大幅度的战栗着,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却只想冰清玉洁的拥她在怀抱。

乔翡,乔翡,你是个怎样的女人?

我当然没有去和平小区的门口等乔翡接我。因为我还没有真正考虑好是不是去应征。躺在床上,我暗暗想,还是应当弄清楚乔翡那智力有问题的儿子是不是好相处,再做打算。念及此处,我发现今天又是吹吹登台的日子,于是就打电话约了燕七和杂粮,准备晚上去“面具”之后,让他们给我个建议。

晚上的“面具”又恢复了原来的盛况空前热闹非凡,我早早就到了,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等燕七他们。过不多久,就看见杂粮单枪匹马地向我走来,见我奇怪就解释说:燕七要晚一会儿。

加班?

不是,是去见网友。

杂粮此言一出,我立即被烟呛着了喉咙,一阵咳嗽过后,我问:他这个明白人,怎么也闹这糊涂事啊?你见过什么货色没有?

没,他掖着跟宝贝似的。杂粮似乎也不满意燕七的保密工作,气呼呼地一**坐在座位上。

不过,燕七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去见见没什么不好。

什么女朋友?那个网友是个少妇!

什么?燕七怎么也赶开这个时髦了?

喝了口啤酒,杂粮也不知甚解的咕哝: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是个风花雪月地少妇,曾经崇拜过燕七的新闻稿,也是个小报的记者。他们在QQ里属于无话不谈的朋友,开始没什么,平平淡淡的,就是最近,那个女的向他

求助,说他们社里的一个领导对她有非分之想。而她丈夫却是个不解风情之人,难免有比对。问燕七她应该怎么办?

燕七怎么说?

不知道,我也是偶然在单位猫在他身后瞟上几眼,反正,最近燕七情绪不太好。等他来了,你问他吧!

等到夜半,仍然不见燕七踪影,电话也关闭。杂粮和我面面相觑,喝了喝啤酒,我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说了,杂粮猛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就在这时,酒吧里灯光昏暗暧昧游离,浓妆艳抹的吹吹带着面具轮廓难辩、脚步轻灵的跃上舞台,酒吧里原本迟钝的激情再次跃动起来……

二十七

冷不丁我被电脑画面吓到了。

那里面没有一如既往地出现乔翡可人的面孔,而是定格在一个仿佛被脚严重踩过的橡皮泥脸上,雨果书中的卡西莫多应该就是这样的脸。正在我寻找自己几乎飞出躯体灵魂的同时,那张**型脸也在好奇的看着我。我想,他应该是正在看探头,只是这张脸的主人是个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智力有障碍的。

捋着近一个月才蓄起来的短髯,我闷闷不乐的想:难道说乔翡已经把她那个傻儿子给接回家了?

幸亏是一大清早,如果在晚上看见这个还不把我吓住啊?好在那孩子是有问题的,不然他一发现探头还不立即上报乔翡才怪。从画面上来看,似乎他并不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看了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转身离去,好像是乔翡在呼唤他。

自从上次打电话为乔翡解围之后,我就有意思想脱离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吸引。毕竟乔翡人家有个智力有问题的儿子,已经够不幸了,有点不忍心落井下石。再说,我意在乔翡、在吹吹,并不在她儿子,更不在这个有智力问题的孩子身上。我高尚又不是找不着女人了,何苦上赶着给自己上套呢?她乔翡都沦落到去酒吧做舞娘的份上了,难道会付给我个天文数字的酬金?我高尚又不是个缺钱的人?想想还是放弃比较划算。这么一想,我就准备趁着哪天乔翡不在,再去她家一趟把探头给撤了,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

除了每天关注一下乔翡是不是受骚扰,周四、周六去“面具”看看她跳舞以外,这些天似乎过的没什么意思。她丈夫一直没出现过,那个胖子也未出现过。一片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奇怪的是,就连高艳最近也没有一点消息,难道说我上回在医院教训孟辉还是有效果的?这些日子高艳孟辉就像突然消失一般销声匿迹了,连我这个至关重要的和事佬都不闻不问,真令人气愤,所以我决定骚扰他们:四姑娘,近来可好?我今天帮你去接多多你看怎样?

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

我靠,现在好人真难当啊!就今天我抽冷子想表现一回,你还这么打击我。我这个当舅舅的请多多麦当劳一回就有阴谋了?我大声嚷嚷。

不过,令我安慰的是,听高艳口风那意思,最近心情还不错,看来我那天在医院跟孟辉说的话多少是有些作用的。念及至此,我心中又有些隐隐的失落。看来,还是人家两口子感情瓷实啊!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为什么……伤心的总是我。

哦,那我可真不去接多多了。你接多多以后去吃饭可以,可是不能让他吃冰激凌啊!这两天他一直咳嗽着呢!不敢不忌嘴。高艳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大大咧咧惯了的人,不能提多多,一提儿子她就唠叨个没完。

遵命,仅记,完毕。挂了电话我就准备出门了,我还要去公司领银子,不然怎么请我那外甥多多啊。

多多一看见我在幼儿园门口等他,就小马骏一般撂着轻快的蹶子向我奔来。见我就问:怎么,今天老舅是不是请我大餐呀?

小表头,麦当劳!

接住欢呼在我怀中的小家伙,我突然明白乔翡为什么那天早上,跟那个教训自己孩子的爸爸吵架的心情了。对于正常孩子的父母来说,拥有一个,甚至几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没什么特别,可对于乔翡而言,那恰恰是她毕生追求却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所以,她才会对那些并不在意幸福的人们产生那种厌恶。

其实,一个有智障孩子的家庭本来就存在着非正常,那些坚忍巨大痛苦压力的家长们本身在心理上就有缺陷,他们极端敏感、放大伤害、戒备森严、顾虑重重。这些并不是他们愿意形成的,而是我们当今社会,包括国家、个人、一些学校机构没有更体系给予他们一个良好的归属。那些特别的孩子是孤独的,他们的父母也是孤独的……

多多吃过饭,就开始缠着我要冰激凌:老舅,我好热呀!你给我买个冰激凌吧?

不行,你妈不让。我严词拒绝不为所动。

遭到回绝,多多有点不开心,却并不死心的小嘟囔:笨蛋舅舅,这么怕高艳。

听见他这么一说,逗得我放声大笑:行,小家伙,我回去告诉你妈,说你敢叫她大号。

没出息不义气的人才打小报告。多多把嘴撇的夸张。

见他这么可爱的小模样,就不忍心孩子失望,于是继续逗他:要是今天不让你吃上冰激凌,你老舅我还没出息不义气了呢?都哪里学的?算了,为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我还是去给你买吧!

去给多多买冰激凌的时候,路过餐厅里的儿童园地,那里有许多年龄不一的孩子们玩耍。乔翡是不是也会带儿子来这种地方呢?当然不会!那需要勇气。我马上就回驳了自己的想法。一想到其他孩子如此轻易就可以来的地方,其他家长如此方便就可以带孩子出来的这种平常,对于乔翡来说又是何其艰难?这样一来,我就从心底厌恶那个把问题全推给乔翡一人承担的那个丈夫,真不是男人!

很快转念一想,自己不是也一样?

不过,我准备放弃继续计划接近乔翡的事情,燕七知道后到是满赞同的。一个劲的夸我识时务。但他自己却开始有些不知所以、水深火热了。用杂粮那操着京剧的腔调:苦哇……燕七已经开始抛弃奴家了……呵呵……

酒吧中,燕七常常喝到一半就把我和杂粮丢下,自己绝尘而去。要不干脆就放我们鸽子,压根不来了。所以,逮着一切机会,我和杂粮就威逼利诱、套问消息,谁知都被燕七四两拨千斤的化解开去。无奈,我和杂粮看见反正没有希望满足好奇了,索性就卑鄙无耻到底,嚷嚷着说:走人可以,埋单再说。燕七到也不放在心上,大大方方慷慷慨慨的随我们要求,这下我们真是理词穷没什么好讲,那就放着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吧!

这事不是有传染病吧?杂粮心有余悸的望着燕七匆忙而去。

不知道。

前些时候是你,现在是他,往后该不会是我了吧?

我抬眼看了看杂粮,阴险的笑答:没准儿,我看你还是准备准备吧?

杂粮忽然问:你真不打算再找那个吹吹了?说着,他的下巴代替手指向吹吹的小舞台上扬了扬。

是的,真的。她有个智障儿子,咱们不能再那么缺德。

我望着舞台上的吹吹心中仍然不得轻松,这些日子吹吹似乎也觉察出来我对她的冷淡,除了礼节上的招呼以外,几乎不与再有任何接触。不是说,女人对待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都是额外多情吗?这个吹吹却似乎比我还游刃有余。这令我有挫败感。

刚才送多多回家的时候,孟辉还没有回来。不过,到是听高艳宽容大度的为他解释说,你姐夫是个心肠软的男人,再说,那个江筱的确可怜。你姐夫说了,过些时间,如果她还不想走,那么就帮助她找个保姆,这样他就不用老往那里去了。所以,我想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当时嘲笑高艳耳朵根子软,没主见。可从内心来说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结果,见她自己排解的不错,也就不去扫她的兴。

我临出门去酒吧找杂粮他们时,高艳送我到门口还叮咛我,以后不要再跟孟辉生气,我们夫妻的事,你小屁孩儿少管啊!

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这就是给两口子打圆场的后果,现在可算明白清管难断家务事了,可算知道什么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反正我坏人作定,也不在乎多这一点儿。

跟杂粮说起来此事时,杂粮一阵唏嘘说:还是我们兄弟阶级感情深啊!燕七眼看要失足,我们不能不引以为戒,拉他一把啊!

突然,我摇摇晃晃抄起个啤酒瓶子就站了起来。

杂粮仰脸诧异问我:你干么去?

我说:揍人。

原来正在我们感慨万分借酒消愁时,我忽然发现姐夫孟辉扶着趔趄踉跄的江筱依偎着走进“面具”。

二十八

二话不说我就向孟辉他们冲过了去……杂粮还是晚了一步,酒瓶依然按原计划进行,在孟辉那只在脑袋瓜上开了花。碎玻璃嚓儿顿时伴随着尖叫和鲜血在我朦胧的眼睛里变得清晰,孟辉削薄的身躯软绵绵地陨落……江筱双手抱住脑袋,拼命摇着头哭喊,随后也跌倒在不醒人事的孟辉身边,发狂的撼晃着一动不动的孟辉……

我都做了什么?头晕,要炸了。

杂粮跑上前来时,我有片刻清醒,他先俯身观察了一下孟辉的状况,然后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酒吧的保安们已经围了上来,杂粮再次掏出记者证证实身份,然后与酒吧保安们小声交涉什么。

江筱看见救护车赶到现场时,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我与杂粮同时向她伸出手,她只搭扶了杂粮的。我与杂粮、江筱一起上了救护车,我也没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好长时间不打架,出手真是把握不好力度了,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的,却未曾想他这么不经打。

可我一想起来他和江筱那么亲密的去酒吧,气就不打一处来,太不把我们老高家当回事了。我是警告过他孟辉的,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护士小心的先帮孟辉作了简单的伤口处理,然后打了破伤风针。救护车里的气氛非常阴霾。江筱神情复杂的看着我,杂粮一副懊丧不已的样子,他是怪自己仍然慢了一步吧!以杂粮的职业观察特点,一个伤腿的女人,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我这么大的反应,他早已经明白了八**九。所以就更是叹息不已。

我告诉你,以后不要纠缠孟辉,破坏他人家庭是不道德的,你自己不就这样被瓦解了家庭吗?我仍恶狠狠地警告江筱。

然而现在的江筱已经不同往日,只见她极其轻蔑的打量我:打人就道德了吗?孟辉与我怎么了?需要你这样憎恨他?

我不憎恨谁,我警告过他不要对不起我姐!拧着脖子我又愤怒难当,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掐了。一会儿到医院看看人要不要紧?杂粮见我们针锋相对就马上跑出来打圆场。

江筱把脸扭向窗外,很快,她的背影就微微抽动起来。但是,这个女人令我感到厌恶,一开始厌恶她活的没自我,现在厌恶她的饥不择食死不悔改!我也满腔怒火的盯着杂粮,烦他多管闲事。

到了医院,看着孟辉被推进急症室,我和杂粮江筱在外面等候,不想理睬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于是我就把杂粮拉到一边问:酒吧那边你怎么解决的?

怎么解决?现在你不瞪我了?

他们不找事?我仍然问。

暂时我告诉他们说我在酒吧做暗访,准备写一个关于酒吧安全题材的稿子,如果这个事情捅大了,对他们的生意可能会有影响。

他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才怪。他们说以后那里不欢迎你去。并且说你以前常常在那里闹事,如果再闹事要他们受牵连的话,他们会采取措施。我想,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去“面具”了,起码暂时不要在去了。杂粮交代着我,我想短期内就是要我去,我也不会去了。

那,你说这事我要不要给我姐打电话,要她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有点六神无主。

你疯了?杂粮要不是在医院,声音分贝应该会比现在高出N倍,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压低声音:你没看这个女人在这里吗?你不是叫你姐闹心吗?再说,就算你姐大度,你把她老公打成这样,她能饶你吗?

我一想也是,心下一片黯然,我他妈的就是冲动!

那该怎么办呢?我心乱如麻,要是燕七在就好了,燕七的电话又关机了。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如果只是皮外伤还好说,要是脑子打出问题,恐怕你就不好隐瞒了。那时候……那时候……杂粮连说两个“那时候”也没了主意,同情的望着我。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真希望自己今天没去过“面具”,眼不见心不烦,自欺欺人也好,详装不知也罢。想想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不在外面捻三搞四的,大家不都一样过日子吗?地球不是照样转?太阳不是依然旭日东升吗?唉!今天晚上高艳还说不让我管他们夫妇的事,我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个干净?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急症室走廊上一阵脚步嘈杂,紧接着孟辉就被推了出来,挂着点滴,包扎着伤口,失血过度的脸上透着苍白。不过令我高兴的是他已经醒过来,就是有些有气无力。江筱一下就扑上前去,连连问:孟辉,孟辉,你听见我吗?你感觉怎样?头疼不疼?你不要吓我啊!说着,语调便凄风苦雨。

孟辉缓缓摇摇头,然后把目光投向我。我上前两步问:你没事吧?

高艳知道吗?他并不回答我的问话,反而问我。

我摇摇头。

见我否定,孟辉似乎放下了块石头,把眼睛闭上不再讲话,像是沉沉睡去。到了病房门口,我有些迟疑。杂粮从我身边经过时,安慰我般的拍拍我的背小声说:算了,你就在门口呆着吧!你进去会令他们情绪不好,我进去看看就得儿!

我没有更好的建议,只好听从杂粮的安排。独自坐在医院走廊清净的椅子上,我有点万念成灰,现在连杂粮都出落的绸缪得体,我却越来越像个到处捅娄子的小屁孩儿,天天惹是生非不招人待见,没一丁点长进。老头子嫌弃我,高艳孟辉嫌弃我,就连杂粮燕七现在也不跟我一般见识。我怎么越来越倒进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恹恹欲睡的时候,病房门“吱呀”一声,杂粮疲倦的从里面出来。出来以后,他并没马上告诉我里面的情况,而是拉起我就往医院门外走,我被弄的莫名其妙:里面怎么了?杂粮?孟……辉,他不要紧吧?

杂粮不讲话,只是拉着我继续走。跟着他走了两步,看着他情绪索然的样子,我突然执拗站住不动:不说我不走了。

杂粮正在走着,冷不防被我带的踉跄。于是,他停下来,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吧,高尚,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冷静点儿,不要总那么任性。回家吧!

我怎么我?你吃错药了?

好好,我们走行吗?你以后想怎么着怎么着?那是你的自由。杂粮不和我争。然后又说:就算你不回家,我还要回去呢!说完,撒开我自己朝门口走去。

我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追上杂粮,一直到了门外,我才不安的说:我知道自己现在有些问题,可你们不告诉我,我想改变也非常难!

杂粮借着街灯打量我,似乎要从我脸上看出我的诚恳程度。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告诉我:高尚,孟辉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听杂粮这么一说,我就像一个跳伞运动员在空中发现伞打不开,绝望时,临落地那生死关头,突然被张开的伞带离死亡一般充满庆幸。我这个表情很快被杂粮扑捉到了,他失望的叹了口气:高尚啊斑尚,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怎么了?又怎么了?我追着大步流星走去地杂粮心想:噢,知道孟辉没事,难道我不该松口气?

怎么了?你看看你,一听见孟辉没事那副易于言表的小人得志。告诉你,虽然孟辉没事,可是你却耽误了江筱。

那个女人,她活该。对于江筱,我从来没有半分内疚。

是,她是活该。她倒霉就倒霉在有你这个人出现。

嘿!杂粮,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她破坏我姐家庭幸福!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他们给你丫洗脑了吧?我也来了情绪。

好,本来他们不让我告诉你的,可你仍然这样,对于你将来也没有好处。我就告诉你,好让你明白明白。

你听着,江筱在这里住了不少日子了,钱也剩不多,向她前夫要应得的生活费时,那个混蛋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那个东西确实是个混蛋。

孟辉就想办法找到江筱前夫的单位,了解他的去向与他联络,并且警告他如果一直这样推委扯皮就要起诉他。这样才牵制住他今天晚上来咱们这里商谈一次性付给江筱生活费用的问题。孟辉他们在约好的地方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才打了电话询问,电话是江筱前夫的酒友接的。这才知道,江筱前夫和这里几个朋友吃饭时喝高了,去了“面具”。说到这里,杂粮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继续说。

孟辉在电话中还从江筱前夫那些喝高的朋友嘴中得知,这个家伙正在活动出国的事情,所以今天才请他们大家喝酒的。签证已经办理下来,最近几天就要离开……

杂粮说完,看着我不语,我心里就像一个没有头绪的毛线团,再也找不到线头。

看我不说什么,杂粮又告诉我一件更令我难过的事情:孟辉还告诉我说,你爸爸听那个肖阿姨告诉他孟辉与江筱的事情,气的出院没几天又住了院。这次是你爸爸不让任何人通知你他有病的事情,他不想再见你!

二十九

当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孩从卧室出来,天使一般望着我时,我正在干一件连上帝都不能饶恕的事情——我趁乔翡和她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潜入她家。

我准备把那些无聊的探头收回,然后萧然无息的离开,走的远远的,有多远走多远,不再给这里的人添堵了。所以,今天我眼睁睁看着乔翡拉着那个智障孩子出了家门,才想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但是,我却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个孩子!

他俊秀的面孔白净红润,那双恬静温和的眼睛如同风雨后吹过的风,又似吹动草木映出的水光,更像雨过天晴的月亮。我不知道这孩子看见一个陌生人进了他家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不动我也不动。

就见他看了我一会儿,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尖叫、呼救或者惊恐的躲藏,而是非常平稳向我走来。我一时半会儿吃不透他的心思,就仍然纹丝不动站立在客厅电视机旁,在那里我刚刚取下一枚探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