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家族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至少4亿年,进化历史赋予它们强悍的适应能力。如果能果开发利用这一宝库,对缓解人类食品危机有重要的意义。如何养好虫,如何让人吃好虫,可能会成为昆虫学家和食品学家的大课题。
《一百种尾巴或一千张叶子》 第三部分 端午狂想(2)
史军
(本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过,科学原理必经查证,大家尽管放心。)
公元前277年的农历4月,就在爱国大诗人屈原逝世一周年即将来临之时,楚国文化圈人士奔走相告,“纪念屈原逝世一周年纪念会,即首届屈原诗词歌赋歌研讨会”将于5月初五再汨罗江畔隆重举行。爱诗、爱国的民众纷纷向大会组委会递交申请,热切希望到现场表达对诗人的崇敬之情。
安全便捷的粽子
申请竹简几乎塞满了组委会办公室,而其间的工作人员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尽管没有非典,禽流感和猪流感之类的病毒来大会捣乱,但是,要解决成千上万参会人员的饮食安全问题就足够让组委会焦头烂额了。俗话话,病从口入。在卫生条件无法保证的条件下,万一有个带痢疾杆菌的“屈迷”混进来,那还不得搞翻一大片参会人员啊。要知道,组委会手上可没有高温消毒车,或者紫外消毒柜,更没洗涤灵,84消毒液等消毒药剂。加上诗会时间又是初夏,正是病毒细菌“摩拳擦掌”的时候,要保证这么多人吃饭不出问题,着实不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分餐制,但是,在短时间内征集到上万套餐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这还不算完,由于组委会人手紧张,经费有限,最好能做一顿吃几顿来降低成本,可惜组委会手里又没有冷藏设备,炎炎烈日之下,中午煮的米饭下午就馊了,如何制作保质期为两天的食物还是一个难题。
话说时间一天天迫近,这天,负责餐饮的组委会一号成员(简称“一号”,以下工作人员均效仿此命名法规)在附近的山坡上溜达,猛然抬头,大片的竹子跃入眼帘,这些“竹子”叶片宽大,完全可以充当一次性餐盘。一号摘了一大捧“竹叶”,兴冲冲地带回办公室。
就在一号陈述完临时餐盘计划,组委会成员全部表示肯定和赞同。特别是二号提供了更为重要的线索,“我们家旁边长着不少这种叶子,我们经常把它们垫在瓦盆里,这样米饭就不会粘在盆边上。有一次,饭刚煮好放在瓦盆里就被邻村的亲戚叫去了,过了两天才回来。发现盆里的饭竟然没有坏。”这时三号提出建设性意见,可以用这些叶子将米饭包扎起来,这样可能会提高保鲜性能,同时增加了便携性。组委会最终决定,“叶子包米饭”立即进入试制阶段。结果自然是大获成功,为了配合诗会的雅致将“叶子包米饭”命名为“粽子”。作为“屈原诗会”特供食品免费发放。
科学注解
“一号同志”找到的“竹叶”实际上是箬竹的叶片,这种竹子在长江以南有着广阔的生存空间。它的叶片比通常见到的毛竹,箭竹之类的叶片要大得多。适合包装食品,同时也可以用来制作斗笠等雨具的防水材料。除了宽大,箬竹叶中确实含有一些可以抑菌的成分,实验证明箬竹叶中所含的黄酮类化合物,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和枯草杆菌都有较强的抑制作用。看来,粽子延长存放时间,可能不单单是高温蒸煮的功劳。
除了宽大和能够抑菌,箬竹叶片吸引人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在高温蒸煮后还能保持翠绿的颜色。这主要跟其中含有的大量叶绿素有关。科研人员,已经开发出高效提取箬竹叶绿素的方法,所以,你吃的奶油蛋糕上的绿色叶片,也许就是箬竹叶帮你染绿的。不色泽诱人,箬竹叶还能赋予粽子一种独特的清香味,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吃粽子的原因。有研究称,箬竹所含的丰富的氨基酸和糖类在加热时发生反应,它们的产物就是粽子清香的源泉。
《一百种尾巴或一千张叶子》 第三部分 雅长:兰花的汪洋大海(1)
虽然北方的芦苇叶,南方的芭蕉叶都不时作为粽子的外皮包装。但是要论粽子正宗,还需要回到箬竹叶上来。那份清香是无法简单替代的。
防蚊虫有艾蒿
五月初五的汨罗江畔,诗会进行得热烈而成功。由于卫生有方便的粽子的成功投放,整个会场没有出现拉肚子等急性胃肠道。在清香的粽子填饱肚皮之后,各路诗友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不知不觉中,太阳就下班了。伴着一轮新月的升起,大批的蚊虫蜂拥而至。五月初的江南已经迎来了雨季,到处是星星点点的水洼,为蚊虫提供了舒适的繁殖场所。在会场周围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拍蚊子的巴掌声此起彼伏。蚊子咬人是小,影响了第二天的讨论和闭幕式可就不好了。就在一号同志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家住会场旁的组委会七号献出妙计,“我们家在夏天晚上是经常会在屋外的篝火上添加一种艾草,只要有这种气味,蚊子就不敢过来了”。组委会立即人手去附近的山坡上采集艾草,投入会场中央点燃的熊熊篝火中,尽管气味不是令所有人都愉悦(插一句,我小时后就不喜欢熏艾草的味道),但是这感觉比起挨蚊子咬还是强百倍了。毕竟能享受一个没有蚊虫的美梦了。
科学注解
端午节很多地方都有在门上悬挂艾蒿的习俗。随着杀虫剂,灭虫等多种灭虫“武器”的使用,这种传统的驱虫材料的实际功用已经逐渐被人们遗忘了,艾蒿变成了一种节日的象征符号。
艾蒿挥发油中的主要成分桉树脑和1,8-桉叶油素等有着不俗的驱虫效果,可以作为驱虫成分添加到床上用品等易于招虫子的生活用品中,甚至可以制成生物杀虫驱虫剂,为绿色蔬菜生产贡献力量。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成分还有杀菌,抑菌的作用,据报道,添加了艾蒿成分能够抑菌的保鲜袋已经在开发中,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在市场上见到它们的身影。艾蒿可能要迎来第二春了。
艾蒿实际上是*的表亲,它们都是菊科植物。蒿属植物的外貌特征,大多有着小黄花,叶子像羽毛那样深度开裂,或者干脆裂成了细丝状。如果说,外貌特征不明显,它们的“体味”肯定会给你留下深刻印象。那种特殊的味道(大概是桉树脑)是绝大多数蒿属植物的特征。所以很多蒿属植物都能够驱虫。
附带说一句,蒿属植物除了驱虫抑菌,还有不少本领,比如含有青蒿素的黄花蒿就是对抗疟原虫,治疗疟疾的灵丹妙药。
菖蒲来提神
尽管艾蒿驱散了大部分蚊虫,但毕竟还是有部分“漏网之鱼”。经过一夜的“人蚊之战”,不少诗友都是头昏脑涨,毫无精神。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一号同志,一大早就已经派人去采集一种香草。
一号同志有一次为宫廷“赶稿”的时候,思绪纷乱,夫人捧着一大把草冲进书房,说是早上碰见的,闻着有些香就带了回来,想让一好同志给鉴别一下。一号同志刚想发作,突然,一股异香冲入鼻孔,顿觉神清气爽,不到半日即完稿上交。他派人去采的正是这种现代名叫菖蒲的香草。
香草很快被采了回来,放置在会场四周。一上午的讨论和闭幕式没有一个人打盹。
《一百种尾巴或一千张叶子》 第三部分 雅长:兰花的汪洋大海(2)
史军
兰花身上承载了历代文人太多的情愫,以至于一提兰花,人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空谷幽兰”之类的词语。也难怪,由于兰科植物特殊的生活环境,在野外经常是离群索居,即使是多年从事兰科植物研究的科研人员,也时常感叹寻兰不易。不过,在黔桂交界的红水河畔,有一个地方会让你改变所有的观念。在那里,寻兰心切的你会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兰花包围了。这个地方就是雅厂国家级兰科植物自然保护区。
兰科植物种子初始的漂泊
初入雅长保护区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在向山顶攀爬时,正要握住旁边的树干,就听到“小心!树干上有尖囊兰”;在匆忙奔向岩石顶部的一株盛开的流苏石斛的时候,又听见“小心!地上都是贝母兰”;走在一片看似荒芜的碎石山坡上,还是会听到“小心,脚下有好多刚萌发的无叶美冠兰呢”,一时间仿佛回到北京拥挤的公交车上,兰科植物竟然让我们无从下脚。在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陷入兰花的“汪洋大海”之中。
兰科植物在雅长能够形成铺天盖地的景观,还要得益于它们“内外兼修”的生存秘笈。秘笈之一是细如尘土的种子。像椰子那样的重量级种子,无论如何是无法爬上距地面数十米高的树杈的。但是这对兰科植物轻盈的种子来说却并非难事,这些种子长度一般在~6毫米,宽度在~毫米,很多种子比人的头发丝(毫米)还细。不仅如此,还有些种子身上具备气囊,进一步减轻了体重。当成熟的硕果开裂,这些小精灵就会爬上风力班车,飘至远处的峭壁,树杈或者黄土中安营扎寨开始新的生活。
兰科植物种子抵达新家,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如果不能迅速生根发芽,这些种子很快就会结束它的生命历程,变成泥土的一部分。这是因为,兰科植物种子为了减轻体重,根本没有携带胚乳之类的补给。一旦抵达陡峭光滑的“新家”,如何立足就变为生死攸关的难题,为了避免被风雨冲到河沟,兰科植物种子必须紧紧攀附在石壁和树枝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很多像尖囊兰一样的附生兰科植物长出了宽面条一样的根,还有一些兰科植物则在石壁上布下网一样的根系。
与峭壁上的兰科植物相比,春兰、蕙兰这些生活在泥土中的兰花似乎要好过一点,毕竟在泥土里扎根要容易得多。不过,跟其他兰科植物一样,它也面临着解决营养的供给问题。
“菌根”是兰科植物的共同解决方案。在兰科植物世界种,每种兰科植物的根系都笼络了一些真菌给它们做苦力,为它们吸收水分、矿物。还有些兰花干脆就使用真菌制造营养物质,连绿叶也省去了,成了像蘑菇一样的腐生生物,在雅长,最容易见到的这种兰科植物就是无叶美冠兰。
由于真菌不能长期泡水,兰花的菌根只能生活在排水良好的地方。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会缺水,很多兰科植物茎都可以充当蓄水池,为自己储存水分,石斛枝条状的茎和美冠兰块状的茎都是如此。
凭借强大的生存秘笈,兰花在其他植物难以涉足的地方开辟了新的家园。衍生出地生兰(以春兰等兰属植物为代表),附生兰(以蝴蝶兰为代表)和腐生兰(以天麻为代表)三大家族,分别占领了不同的生境。
雅长保护区保护区内多样性的生活环境为这些“秉性”截然不同的兰科植物提供了合适的家园。
《一百种尾巴或一千张叶子》 第三部分 雅长:兰花的汪洋大海(3)
雅长保护区地处广西百色地区乐业县境内的黔滇桂三省交界处,东抵大石围,南达平祖山,西面和北面有南盘江和红水河,地势东南高西北低。地处北亚热带南缘的雅长保护区,热量充沛,干湿季节明显。并且这里在特有的喀斯特地貌,裸露着石灰岩的山峰和覆盖着厚厚土壤的山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地形地貌,为兰科植物的生长提供了复杂多样的原生环境,保护区初步查明有兰科植物40属100多种,约占广西野生兰科植物属数的40%和种数的30%,物种丰富度达到每平方千米种。
在雅长保护区,有些种类的兰科植物多到等同于杂草的程度。
满山遍野的带叶兜兰
在雅长保护区,分布着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带叶兜兰种群。自从19世纪初,兜兰从亚洲引入欧洲,就成了世界瞩目的明星花卉。它奇特的兜状唇瓣,富丽多变的色彩征服了无数兰花爱好者的心,美丽的兜兰被人们称为“女神的拖鞋”。
然而,兜兰的美丽也给它自身带来了无尽的烦恼。过度采集使得很多野生兜兰的种群数量大幅缩减。在兰花交易最火爆的日子里,有些兜兰竟然像白菜一样被一挑一挑地采挖下山。如今,在野外欣赏到大规模的兜兰种群,已经变成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正因如此,雅长自然保护区的带叶兜兰种群让人眼前一亮。连多年从事兰科植物研究的罗毅波研究员,在面对雅长的带叶兜兰种群之时,都发出由衷地赞叹。
雅长保护区规模最大的兰花种群中,带叶兜兰的植株数量在2000以上,开花数量也在700以上。在整个花季,这个种群所在的山坡就像是流淌着鲜花的瀑布。
同其他兜兰属植物一样,带叶兜兰的花既无花香,又无花蜜,可却能使食蚜蝇乖乖地为它传粉。当食蚜蝇匆匆赶到伪装成“蚜虫聚集地”的带叶兜兰花上,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兜状陷阱。当食蚜蝇从兜兰设计好的路线逃脱时,它们的背部会依次触及柱头和花药。这样一来,兜兰就可以享受到免费的传粉服务了。
当然,食蚜蝇在发现被骗之后,会逃得远远得。不过,健忘的它们很快会落入另一朵带叶兜兰的陷阱,这样一来,花粉就被传播到远处的花上。这种机制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自花授粉产生不良后代。
在这个连哄带骗的传粉过程中,带叶兜兰不仅节约了大量用于制造传粉者食物的资源,还提升了授粉的质量,让你不得不佩服带叶兜兰的精明。在雅长保护区,还有硬叶兜兰、长瓣兜兰等在不同时间布好陷阱等待传粉者上门,提供免费的传粉服务。
最大的莎叶兰种群
在雅长保护区内一个名叫“店子上”的地方,保存着我国乃至世界上最大的莎叶兰种群。这个种群主要沿山脊在崖壁的区域内分布,形成宽30米,长约200米的带,生长的莎叶兰在万丛以上,与此同时,在种群中还有数量众多的实生幼苗,显示了莎叶兰种群的勃勃生机。
莎叶兰是带叶兜兰数量最多的邻居。与兜兰相比,莎叶兰的形象更接近国人心目中的兰花。
与莎叶兰外形相似、同为兰属植物的约有50余种,其中,有以西藏虎头兰为代表的附生种类、以春兰为代表的地生种类和以大根兰为代表的腐生等多种生活型。附生种类通常都有大而颜色鲜艳的花朵,无香气或具强烈气味。目前在花卉市场常见的大花惠兰,就是主要由这类大花种类杂交而形成的。地生种类一般具有花小、色彩素淡、气味清香等特点。这类植物比较受国人偏爱,称之为国兰或中国兰,包括春兰、蕙兰、建兰、墨兰、寒兰、莲瓣兰和春剑等七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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