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相当可靠。这么优秀的人,倘若要是男性,就算要我把自己的孙女嫁给她也没问题。由于她太过可靠,甚至几乎要让我忘记,眼前的军人只不过是一名少女。
「要将大队交给上尉指挥很难。所以是利用编制大队的功劳,强行让你晋升少校。」
这本来是不应该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定,但是面对她,或许老实让她接纳我们是她的伙伴,会让她把事情干得更好吧。这是要重新编制一个大队。该做的事情堆积如山。所以事先让她知道,战务局不是她需要警戒的对象会比较有益。
「……可以认为我是实质上的大队长吗?」
「全力以赴吧。这样就能确保你少校与大队长的位置。」
看来她果然没忘记自己曾说过想要一个大队的事情。区区的中尉,竟向准将如此要求。这肯定是怀有超乎寻常的决心与自信才会这么做。而且,她的这份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身为魔导师并拥有指挥官器量的稀有人才。就算如此强行运用她会遭到其他部门的抗议,我也早已做好觉悟。
「我可以认为这会遭到周遭人士的反感,并以此为前提行事吗?」
最重要的是,她这故作不知向我确认情况的谨慎态度。与其说要以周遭人士的反感为前提,倒不如说早就遭致反感了。就算她透过越级上诉获得大队长位置的谣言没有传开,如此快速的晋升也十分醒目。但她会把这件事说出口,是想在确实掌握住情况后寻求协助吧。
「说得好像现在才发现一样呢。你就说吧,有什么要求吗?」
「在进行编制时,可以认为是由下官全权负责吗?」
「没错。大队的人员与装备,我会尽可能拨发给你。」
对于她的疑问,我的答案十分明确。当然是任凭她的自由。倘若有必要,我还会举战务局的全力提供支援。而就像我让人事局的柯德上校同席所表示的一样,人事局也能在某种程度内给予通融。
打从一开始就是这种约定。大队的人员与装备都会尽可能给予通融,替她做好安排。
「只要在四十八名以下,就照你高兴地去编制吧。」
而兼作为让她从零开始编制大队的赔罪,我稍微出手关切了一下。关切的重点,则是大队的规模。帮她确保了相当于加强大队程度的预算。名目是以实验部队的例外措施。
「四十八名,是加强大队吗?谢准将。」
「让快速反应大队具有加强大队的规模,是当然的处置。因为是新编制的部队,所以塞了很多预算下去喔。」
快速反应部队要是太弱还能用吗?在他如此低语后,负责运用的作战局就与他连成一气,表示支持。而理解到杰图亚意思的卢提鲁德夫在背后帮忙,或许也占有很大的因素吧。
但卢提鲁德夫准将的判断,主要还是受到实际利益的观点影响。比起分散远处的复数兵力,能集中在手边运用的大队会更有价值。就常识来判断,这是任谁都会举手赞成的内容。
「不过有个条件,就是只能从西方、北方方面军以外的部队里挑选人才。唯有这一点是无法商量的。」
唯一的条件就是人才的来源。不能从正在担任最前线的方面军中擅自带走精锐。这同时也是运用部门与方面军的意思,要以未经实战的﹉人员组成部队的核心。
就这层意思上来讲,这也是让各方面军交流经验的好机会。就连对各方面军来说,只要能表现得比其他方面军还要优秀,藉比重新建立管道,就再好也不过了。
这个部队,肯定能以有形无形的方式成为帝国军的支柱。
「大队就配合你的本业,编制成航空魔导大队。」
这是当然的事。航空魔导大队的编制,就等同于是已经发布命令一样,之后就只是时间的问题。提古雷查夫上尉看起来也像是能理解似的,不发一语。也好,没有多余的对话,事情也比较有效率。
「请问是怎样的指挥系统呢?」
她是会率直发问的人。这里要是能回答快速反应军司令部,想必会相当轻松,但杰图亚准将却只能回以苦笑。
也好,指挥官确实也有必要思考,部队是在谁的指示下运用。光是会询问这件事进行分析,就足以给她及格分数了。毕竟这不是找碴,而是纯粹的疑问。
「就快速反应部队的观点来看,是直属参谋本部。所准备的编制编号是V600。你有什么要求吗?」
「下官没有特别要求。请照一般事务处理。」
毫无犹豫的答复。总而言之,就是对编号与虚名不太有兴趣。不过还是有顾及到部队的辨识度与业务需求的必要。
「那就六〇一吧。基本上你没有长官。高兴吧。是直属参谋本部喔。」
「……还真是我人生的春天啊。」
「一点也没错,简直是羡煞他人啊。」
俗话说大队长是最轻松的。能身为指挥官站在第一线,又具备某种程度的独立指挥权。总之就是能边参与战争边指挥作战。对于优秀的军人们来说,这想必是相当轻松的立场吧。
更遑论是能大幅摆脱烦人规定的参谋本部直属的大队长了。
「完成编制的期限是?」
「愈早愈好,不过没有明确的期限。」
「了解,下官会努力选拔。」
而基地应该会稍微避开邻近主战场自顾不暇的北边与西边,及容易遭到政治干涉的南边与东〢边,设置在中间地带吧。就算事务手续是交给下属处理,也还是能知会她某种程度的推测。
「基地恐怕会是位在东南方的基地吧。」
「了解。」
与主战场完全相反的位置。也就是说,能有时间尽情地训练部下,她露出带有这种含意的微笑。看着抿嘴微笑的提古雷查夫,我稍微想起一些不好的传闻。也就是所谓她对部下的选拔基准过于严苛。
「上尉,我先忠告你一句,有人批判你太过于挑选部下了。」
这意味着,她培育部下的才能与能力受到质疑,这将会导致严重的负面评价。在军队里,当然不可能自己挑选部下与长官。简单说就是只能在赋予的条件下,想办法顺利完成任务。
如果办不到,不论个人的能力再出众,也是不合格的将校与军人。顶多作为一匹狼在组织中流离失所遭到孤立吧。毕竟群体能以压倒性的数量取胜。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这不是什么好风评。自己留意点。」
「感谢准将的关心。」
但她却有余力淡然应付这项指责。真可靠。恐怕早已拟定好某种程度的人员方案了。
「没什么,这是你靠实力获得的结果。就尽情自豪吧。」
「骄者必败,所以我想谦虚过活。」
「很好。看这样子,是没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并没有对自己的出人头地与特权感到骄傲。保持自然,就算享受恩惠也不会沉溺,充分完成那份义务。实在是罕见的军官。不对,或许该说这是贵族的风范吧。所谓的贵族,本来就是基于风范,而不是基于血统。冯的称号并不是全部。毕竟高贵的姿态与血统毫无关系。
「明天就会送出任命书了。今天可别离开宿舍喔。」
「……效率还真高呢。」
听起来十分错愕的口气。也是,要是昨天的任命书到今天就遭到更换,会想这么抱怨也是无可厚非。
「这是我少许的歉意。别放在心上。」
「没这回事,感谢准将。」
「我很期待你喔,上尉。祝你武运昌隆。」
我将实验部队托付给她。这是项重责大任,但我是真心期盼着她。但愿这项实验措施能够获得成果。
「V600。」
这个编制编号,是在纪录上完全不存在的编号。在战后公布的部队资料当中,除几项被指定为机密的资料外,部队编号已悉数公开。但V600系统却是怎样都遍寻不着。
帝国军的编制是从中央军的V000号开始,就算包括各方面军在内,合计也只到V400多号。考虑到例外案例,就是中央技术研究所所属的部队,但在公布的资料当中,也只有V000多号或是V500多号。
部分专家表示,这可能是为维持高度的机密,而例外给予特殊实验部队V600的编号。大战时激烈的技术竞争,让技术相较于大战之前获得了世界级的发展。想要在这场技术竞赛中拔得头筹,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高度的机密保全。这难道不是为了保全机密,所以才用其他编号设置部队吗?
这项意见确实是很有可能。我们连忙从退役人员当中,找出可能的相关人士制作名单。同时,我们的团队也开始试着接触帝国军技术部的资料。从中显现出来的结果,指向一名曾隶属于中央技术研究所的技术人员。
我们随后获得机会,能直接访问这名中央技术研究所的前技术将校。他的名字是阿德海特·冯·修格鲁主任工程师。是在大战中期开发出被誉为杰作的艾连穆姆工厂制九七式「突击机动」演算宝珠的主任开发人员。
据说拥有虔诚信仰的修格鲁先生,每逢星期天都会在上午进行礼拜。多亏先生每周拜访的教会祭司肯帮忙接洽,才有办法实现这场会谈。所幸尽管会受到严格监视,但对方仍旧是答应了我们的访问。
修格鲁先生就如同前述,是名理性的人物。「我很高兴能在向上帝祈祷的日子接待远来的访客。」这也是神的旨意吧。伴随着如此低语,他由衷欢迎在安息日午后不请自来的我们。
老实说,我们早有觉悟像先生这种帝国的技术人员,个性一定会很乖僻,这种结果反倒让我们有点泄气。此时我们向善良的修格鲁先生坦白自己曾经怀疑过他的人格,请求他原谅我们的狭隘气量。
「这表示你们已经知错了。凡事只要顺从心灵的引导就好。」
在修格鲁先生笑着接受谢罪后,我们随即向他询问V600编号部队的事情。然而,就在我们说出V600编号的瞬间,意图回答的修格鲁先生就遭到看似在监视的宪兵制止。这当中必定有鬼。我们如此确信。
只不过,修格鲁先生在苦笑着看了宪兵一眼后,说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话语。
「V600这个部队编号并不存在。不过各位。去翻找纪录吧。学习历史对记者来说也很重要吧。」
尽管对先生苦笑说出的话语感到混乱,但我们依旧是做出判断,V600这个编号不是部队名,而是指其他事物,并针对这点着手调查。修格鲁先生要我们学习历史的话语成为了关键。
仿佛不存在的部队编号,不对。是真的不存在。直到军制专家替我们解答疑惑之前,我们就这样一味地抱头苦恼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国际新闻部的同僚介绍的专家,一眼就看穿我们所犯下的错误。
所谓「V×××号本来是编制编号」。
帝国军根据其军事制度,是由战务课编制,作战课运用。这边的重点,即是负责编制的部署与负责运用的部署不同。通常运用单位会直接沿用编制单位的编号。
比方说,要是战务课为补充中央军的战力编制了一个Vl01部队,作战课就会将这批部队作为第101特遣队运用。但没有明确决定所属单位的部队,就会使用平时不会用到的编号来避免误会。所以显而易见的,就算编制编号V600可能存在,第600号部队也不会存在。
把这两者混为一谈,让我们自行创造出第600号部队这个不存在的幽灵部队。唉,真是丢人现眼。还以为找到真相,结果却是这副德性
于是我们决定突发性地到啤酒馆取材,写下报导小组一连整天的啤酒馆体验记事。(不过很遗憾的,上头并不承认啤酒馆的取材经费。)
原来如此,聪明的修格鲁先生肯定认为我们在追逐某种奇异的事物。但先生的最大误算,大I概就是误会我有聪明到能理解他的建言吧。
很好,这样事情肯定能顺利进行了。如此认为的我们,边烦恼着莫名发疼的脑袋,边开始翻找起帝国军参谋本部战务课所留下的编制资料。接着,我们就轻易发现到找寻的事实。
毕竟在归档的档案里,编号600的档案就只有一本。那个档案夹,就像是要人发现似的放置在那里。只不过;里头是空的。只有留下一张简洁的字条。
帝国军参谋本部战务课通知:
「我们将经常领导着他,经常不舍弃他,经常走向充满荆棘的道路,经常置身战场。一切皆是为了胜利。所追求的魔导师,将前往艰难的战场,领取微薄的报酬,过着枪林弹雨的阴暗生活,承担难以承担的危险,无法保证生还。等到生还之际,将能获得名誉与赞赏。」
参谋本部第六〇一编制委员会
但话说回来,编制编号六〇一究竟被分配到怎样的部队编号啊?很遗憾的,资料就只有一张字条。不过对讨厌文字修辞的帝国军来说,这张字条所蕴含的情感可说是异于寻常。
如果有人看过,肯定会留下印象。做出这种判断的我们,开始调查起当时的帝国军魔导师。然后才第一位就中奖了。所得到的答复,相当令人遗憾。
「啊,那个很有名啊。是打造政治宣传部队的事吧?那些真心志愿跑去报名的家伙们,回来时都在那边抱怨连连呢。」
「政治宣传部队?」
「对呀,听说是宣传部想要一个『展现帝国的正义与高贵的部队』。」
「那个,就算你说是政治宣传,但我们手边并没有这种资料耶。」
「这是当然。要是把航空魔导师的大部队拿去做政治宣传,怎么可能不引发问题啊?」
「那个,也就是说?」
「听说是基于作战课与前线的强烈投诉,所以才散播这种要编制新部队的流言。这件事应该挺有名的吧。」
不会吧——抱持着这种想法的采访小组,随即访问起数名前帝国军魔导师。这一半是希望他们能予以否定;一半则是认为他们会回答「对呀,我知道这件事」的自暴自弃。
然而不知道该说是命运弄人还是幸运,事态出现微妙的差异。我们从数名魔导师身上,得到其他有力的证言。
「对呀。我知道这件事。是快速反应军司令部的构想在妥协失败之后的产物吧。」
「那政治宣传部队呢?」
「啊,那个单纯只是谣言吧。我曾听说过快速反应军是分配到V600的编号。」
「快速反应军?」
「是呀,似乎是上头想要比大陆军方便细微运用的部队。不过好像失败了。」
这是前中央军的士兵。
「好像是基于方便,把西方方面军与东部方面军的联合部队叫作V600的样子。」
「……你有听过快速反应军或政治宣传部队的事情吗?」
「有啊,那是唬人的消息喔。在战时是常有的事情。」
「那么V600部队是怎样的部队呢?」
「说明白点,就是将开战初期战力消耗的西方方面军与东部方面军重新编制。」
「重新编制?」
「没错,听说不是解散,而是为了方便整理所设置的部队。」
「那其他各种传闻是?」
「我听说是谍报上的虚张声势。好像是以正在重新编制精锐部队的消息来吓阻敌军。」
这是前北方方面军的士兵。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从乍听之下确有可能到接近荒诞无稽的各种传闻。简直就是战场的谣言大集合,让我们陷入边捧腹大笑边抱持迷惘的状态。愈是深入调查,就愈会从其他方面突然跑出新的传闻。就算真实不仅只有一个,也该有个限度吧。我们完全陷入五里雾中。
究竟什么才是对的?首先就来思考这个问题吧。尽管听到各式各样的传闻,但总觉得不太对劲。试着统计后发现,这些传闻相互有着一致与矛盾的部分。也就是说,毫无疑问有著作为根本的事实,然后谣言才愈传愈夸张。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丝毫没有接触到真相。
就像这场战争一样。人们经常谈论着战争,让世人知道战争的惨痛。但这场战争的真相,至今仍尚未明朗。
「V600」与「第十一号女神」的浑沌。
这不就像是这场战争的本质吗?
(安德鲁WTN特派记者)
参谋本部编制课
这里是挂着参谋本部战务局编制课第六〇一编制委员会这个招牌的事务室。设置在参谋本部的角落,负责编制新编部队的事务室。而这间事务室的主人谭雅·提古雷查夫正面对着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件,由衷地抱头苦恼。
原因是坐在订制椅子上的她,眼前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申请书。这如果是在招募应届毕业生,还可以理解会有这么多的应征履历。要是参谋本部这种高薪单位,要设立新单位并公开招募应届毕业生,就连自己也会考虑参加应征。
但招募要项应该不是这个才对啊。虽说偶尔会觉得自己的感性与他人有所歧异,但这完全是出乎预料。想说是不是有哪边弄错,还特地拿回分发到各方面军的招募要项,一字一句地仔细确认,不过没发现任何错误。
「我们将经常领导着他,经常不舍弃他,经常走向充满荆棘的道路,经常置身战场。一切皆是为了胜利。所追求的魔导师,将前往艰难的战场,领取微薄的报酬,过着枪林弹雨的阴暗生活,承担难以承担的危险,无法保证生还。等到生还之际,将能获得名誉与赞赏。」
会被经常丢到最前线,就算要撤退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就算是不合理的要求,也要打开战线,不允许投降后退,会经常配置在战场的宣言;最后还老实表示,战场是艰难的场所,报酬也很微薄。照道理来讲,这样已过度充分地尽到说明义务。除此之外,甚至还特地注明枪林弹雨的惨烈,「以及不能有一丝大意,一旦大意就会立刻丧命。生还之际,姑且是会颁发勋章,但总之就是没有特别奖赏。
这不论怎么看,都是「这是前往地狱单程旅行的旅游指南,由衷感谢您的阅读」这种等级的招募要项。就常识来想,看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招募要项,应该是不会有人想来应征才对。谭雅曾如此坚信过。
毕竟,如果是自己,就是百分之百不会应征。就算是一般的军人也绝对不会来应征,这样就能以志愿人数不足为借口,打着以拖延战术争取时间的如意算盘。她甚至反倒佩服起战务课,居然有胆子在一个星期前,让她通过这么乱来的募兵要项。
身为菁英享受各种良好待遇的魔导师,不可能回应这么乱来的征才条件。这要说的话,就像是在华尔街与西堤区刊登征人广告,上头写着「需无薪加班,不适用职灾保险,须经常假日出勤,没有医疗保证。在生意成功之际,将能保证获得满足与充实感(成功机率极为渺茫)」。这样当然是任谁也不会认为,会有经济专家或是业务交易员会前来应征。
当她提出严苛到这种程度的募兵条件时,就已经预计好能靠募集志愿人员消耗掉三个月的时间。但实际上如何呢?端看结果,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文件,全是各方面军踊跃提出的志愿申请书。
人员募集至今,才过一个星期。
「……为什么会这样?」
独自一人在办公桌前抱头苦恼,伴随着宛如呻吟的疑问发出叹息。想说志愿应该人数不多,所以就只有在设置事务室时跟战务局借了点人手,认为其他事情可以独自处理的谭雅,此时打从心底后悔这个天真的决定。
尽管计划脱轨也很令人苦恼,但在这之前,这堆文件怎么看都不是能独自处理的量。就算自认为擅长文书工作也有限度。但就算想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也没办法轻易就找到人手帮忙。
这就某种层面上来看,是战略的失态。靠耍小聪明的战术手法,应该很难改善眼前的这种事态。尽管怀疑人们的常识究竟上哪里去了,但总之只能承认计划前提有着严重的错误。没错,参谋本部附属第六〇一编制部队编制官——谭雅·提古雷查夫魔导上尉,确实在严苛的现实面前,品尝到败北的滋味。
说到底,参谋本部决定实验性设置快速反应魔导大队,并将基于这构想的远大计划交付给她这件事,实际上也超乎本人的预料。就谭雅的主观来看,她就只是在与杰图亚准将对话时,表明自身的能力与对现况的认知,想藉此不着痕迹地让对方对她留下印象。但在不知不觉中,却演变成大人物把大队托付给她,要她放手做事的情况。
对谭雅来说,她不下数次地想当场大叫「这简直莫名其妙」。不过就现况来讲,她只能边呢喃说着「身为军人,能肩负起这个责任,是下官无上的喜悦一这些空泛的词汇,边在心底难以理解地戚到纳闷。
军方的官僚机构愿意成为她强力的后盾,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大方态度啊。简直就像是看到难以置信的事物般让人惊讶。这事诡异到让她有股冲动,想拿步枪打爆某人的脑袋,看看这是不是现实。
毕竟,这虽说只是在编制部队时,用来无视军队垂直管理体制的名目,但也拥有绝大多数的自主权。而且编制的规模是加强大队。就连截止日期也是任她高兴。
就在她如此抱头苦恼提出反间时,视野不经意捕捉到摆在眼前的桌上电话,然后想起因为太忙而遭到彻底遗忘的副官人事。对了,我应该有副官吧。总算是想起这个事实的谭雅,就在脑海中闪过或许能把副官当秘书使唤的念头后,瞬间拿起话筒。
「副官、副官!」
自从在参谋本部的角落设置办公室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总算是想起副官存在的谭雅,立刻拿起话筒呼叫副官。此时谭雅满脑子都在想,有必要招集事务人员来消化掉这堆积如山的文件。如果可以,最好能有一打不会放过任何瑕疵,凡事吹毛求疵的宪兵将校帮忙,并尽可能现在就要。
「是的,上尉。请问有何吩咐?」
嗯?似曾耳闻的年轻女性声音?
虽然在意,不过以叫人优先的谭雅脑子里,烦恼的全是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对于允许入内的询问,她也只是虚应一声,脸完全没从文件堆中抬起。尽管如此,但这终究还是对方到任以来第一次见面。还是得见个面吧……就在她抱着这种想法,把脸从文件堆中抬起的瞬间,就被那张怀念的面容吓得就像是只被枪打中的鸽子,表情瞬间僵住。
「真是好久不见了,提古雷查夫上尉。维多利亚·伊娃诺娃·谢列布里亚科夫,即刻起前来报到。」
眼前活泼地伴随着端正敬礼来到的人,是谭雅首次拥有的部下。一边答礼,一边看向她肩上的阶级章,是少尉阶级。这样看来,她是修完初期的速成将校课程,获得晋升了吧。等想到这,谭雅才总算是把举起答礼的手臂放下。
「好久不见,谢列布里亚科夫少尉。啊,虽然有点晚了,但恭喜晋升。」
「谢谢上尉。」
在意外的地方遇到意外的人,让她有点吃惊。
「贵官就是我的副官吗?」
「是的。」
原来如此,看来高层相当用心啊。让同性担任副官,这种配置意外体贴。就算不打算让部下帮忙办私事,但女性副官也比较方便办事吧〡—高层会有这种奇怪的顾虑也是无可厚非。
而且,本来只有期望副官别是个无能,但没想到居然会是她,这对谭雅来说是个喜出望外的误算。副官如果是能干又值得信赖的部下,工作确实是能比较顺利。幸亏她很能干,这样就能一直把她当作秘书与副官使唤。
「那么少尉,不好意思,麻烦去帮我跟卫兵司令借几名宪兵过来。」
老实讲,还真想要一个能直通宪兵办公室的电话线路,但不知道为什么,个人办公室里头没有能从陆军参谋本部打到外部的电话。这是基于保密吧,只能辛苦一点了。这样也好,我也嫌放入电话总机麻烦。
「了解。请问上尉,要跟宪兵司令部借几名人手呢?」
「只要手头上有空的人就好。不过记得跟他们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十二名。」
「了解。我那这就去借。」
看她办事这么牢靠,让我微微笑起。尽管大量等待处理的工作令人厌烦,但有个派得上用场的部下,也能大幅减轻身上的负担。只不过,这也是等人手到齐之后的事。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处理志愿人数太多的问题。
深呼吸鼓起干劲,在重新审视申请名单后,发现里头不知道为什么还混着西方、北方军的申请人……记得是说志愿人员要从没有担任最前线的方面军中选拔吧。算了,这大概是事务处理上的失误,毕竟有这么多志愿人员要花工夫确认。一想到这,谭雅灵机一动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重新进行选拔的必要性。
以事务性的官僚手续,宣布所有文件无效,然后再次举办公开招募的计划。
「很好,就赶快去准将阁下那边吧。」
只要抗议事务手续有太多错误,就能争取到不少时间,我打着这种如意算盘。只不过,就在站起来的瞬间,我就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自己这浅薄的主意。
等等、等等,我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
本来预期这场募兵会募集不满志愿人数。认为这种尽早战力化的要求,以及要兼顾质量不得不仔细挑选的状况,应该很方便拖延时间才对啗但现实却是来了大量的志愿人员,所以容易遭人认为是在堆积如山的申请书面前,白白浪费时间、毫无作为的提案,十分危险。
倒不如说,就现况来讲应该要尽早编制部队,尽可能延长训练时间,打造出厚实的人肉盾牌才是聪明做法。谭雅决定改变主意。为了自身安全,最好多留一点时间锻链能成为盾牌的部下。西方与北方的文件就当作没看到吧。这是所谓严正审查的结果,这次就当作运气好放你们一马。反正这些志愿人员肯定是被迫志愿的。既然这个部队铁定会被派去他们不想去的激战地区,其实都很希望自己落选吧。也就是说,最好不要让他们合格。这么做也绝对是在帮我积阴德。
既然如此,倒不如活用有着大量应征人员的情况。在今后提高选拔门槛,来打造出最杰出的部队。这样就一定能确保质量,同时也能在编制上耗费时间。运气好,就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编制上;就算运气再糟,能通过这场选拔的部下,也肯定能成为盾牌,所以也没有坏处。岂止是没有坏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之好。
对了。事已至此,应该要切换观念,想办法让损害最小化。避免做出像协和式客机那样愚蠢的决定过程。
所谓让损害最小化,就是让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也就是说,应该要避免打草惊蛇。只要能做到这点,就完全没问题了。就让我以别说是恶鬼,就连鬼神看到都会拔腿就跑的乱来基准进行选拔吧。
人在被稍微逼急后的想法,顶多就只有这种程度。
帝国军参谋本部附属机关第七会客室
「艾莎·修贝鲁兹中尉即刻起前来报到。」
「克莱恩·巴鲁哈姆中尉,同样前来报到。」
在招集下从东部军赶来首都的两名年轻中尉。他们出现在首都郊外的第六〇一编制委员会基地时,正好是规定的十一点。为了组成最精锐的魔导部队。在长官要求志愿人员报名后,基于义务感与功名心志愿应征的两人,意气洋洋地报上官阶与姓名。
「辛苦了。我是参谋本部第六〇一编制委员会委员长,格里高利·冯·特纳上校。」
接受报名的是格里高利上校。隔着正面的办公桌,就像是要看穿他们底细地凝视而来,那股让人联想到历战老兵的压迫感,令两人挺直了背脊。
对于在凝视下立正站好的两人,上校就像是了解什么似的点点头。
「两位有收到本日预定行程的通知了吧,不过行程临时变更了。」
就连在军官学校,也经常遇到预定或目标临时变更的情况。
这肯定是在要求他们的灵活反应能力。如此判断的两人,随即集中全副神经,仔细听着上校的每一句话。
「原定要在今日1400前到第七演习场集合的通知取消。两位要从即刻起,立即前往第六航空战队司令部报告。」
即刻起——恐怕关键就在这个「即刻起」上。这肯定是在考验他们,对于紧急命令的对应能力吧。
「……此外,不用我说,你们要在这场选拔过程中尽到保密义务。」
然后是选拔过程中的保密义务。果然如此。如此心想的两人,随即思考起保密手段,修正原定计划。市区就原则上是禁止飞行。应该能使用一般的交通手段。但基本上还是用军方的车辆。而且最好尽可能使用宪兵或司令部的车辆。
「当两位的保密能力遭到怀疑时,就会即刻给予遣返回原队的处分。请自行注意。」
「是的。」
在听完这些不言自明的注意事项后,迅速走出房间的两人随即讨论起来。
「第六航空战队司令部?不好意思,你知道所在位置吗?」
「当然,这没有问题。我记得是位在奥格斯堡空军基地的部队。」
对巴鲁哈姆中尉来说这是陌生的战队司令部。不过好在修贝鲁兹中尉记得十分清楚。是位在帝都郊外的奥格斯堡空军基地。记得是拥立运输部队,并能对应大规模运输任务的战队。因为是精锐部队,所以也很注重与空军的合作吧。考虑到保密,确实是位在郊外的基地比较适合。
「这样一来,就是在郊外吗?糟糕。哪边可以调到军用车辆啊?」
这些理由,对两名年轻尉官来说算是非常容易理解,但问题就在于,该怎么调到军用车辆。两人很遗憾的,目前是所属东部军。没有权利向一般部队下命令,能使用的移动手段也有限。外加上考虑到保密规定,倘若搭乘民间计程车前往基地,恐怕会当场被遣返回原队吧。
「……参谋本部附属的宪兵队应该会有。或许能跟他们借备用的车辆。」
只不过,就在修贝鲁兹中尉烦恼时,正在朝他们敬礼的宪兵身影让她想出一条活路。她连忙快步走去,确认眼前的宪兵是参谋本部附属的宪兵中士。如果是他,就应该有车可借。外加上是参谋本部的附属单位,也没有保密上的问题。
「中士,能跟你调台车吗?」
「好的,中尉。这没有问题。」
他当下欣然应允。对他俐落的办事手腕感到满意,两人向他表达谢意。随后以最恭敬的敬礼目送这两名尉官离去的宪兵中士们,就在车辆驶离视线的瞬间,与同僚们一起垂头丧气。
虽说目送这些被骗去基地遣返回原队的家伙离开是他们的使命,但人也太多了吧?
「……这是第十四组吗?」
开口确认后,再次感到受骗的人数之多。
「今天还剩下几组啊?我是听说还有五组。」
他们光是今天,就已经接受过十四次相同的请求。就连特意在会被对方看到的路线上巡逻,也是遵照上头的指示。如果只有一两个人还可说是偶然,但要是人数多到这种地步,考官的意图也不言而喻。
「这下不妙,我还以为至少会有四组合格耶。」
没想到他们居然轻易就被骗回原队,一点也没察觉到真相。那两名中尉也肯定会搭上奥格斯堡前往东部方面的运输机,被遣返回原队。
「第三小队那些家伙们是对的吗?」
第三小队赌会全灭。第一小队赌会有四组合格。顺道一提,认为会有半数通过的第二小队早已出局。算我拜托你们,给我合格啊。
一想到自己作为赌注的好酒,宪兵中士就迫切祈祷这些志愿人员能够合格。尽管没很虔诚。但他如今也只能祈求上帝保佑。毕竟在这世上没有比赌徒还要虔诚的信徒了。
两天后,帝国军参谋本部附属机关第七会客室
「你说V60l只是个政治宣传!」
年轻少尉一副无法接受的态度,口沫横飞地提出抗议。紧握的拳头如今也几乎就要砸在办公桌上。他是想要协助正在苦战中的西方方面军才赶来的。然而……给予东部军的任务居然只是政治宣传?
别开玩笑了。少尉以全身述说着这种怒气。
「冷静点,少尉。我也不想这样回答你。」
相对于他,少校则是十分抱歉地低下头。没错,少校等同是在跟少尉赔罪。他也对这种事态感到忧虑。但至少也要向少尉表示歉意,就算无法恳切地用言语表达,也要表现在态度上。
见到他的态度,哪怕是愤慨激昂的少尉,也明白到就算对眼前的少校生气也没有用。
「……也就是要我默默离开?」
「抱歉。我很高兴贵官的干劲。如果有机会,还请再次志愿吧。」
少校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对他由衷地感到同情。或许是感受到话语中蕴含的歉意。少尉松开紧握的拳头,在行了个标准敬礼后离开房间。
「……下官告辞了。」
就在少尉把门关上的瞬间,目送他离去的少校身影,就伴随着晃动模糊消失。同时间,以光学术式遮蔽的座位显露出来。年轻少尉尽管说得慷慨激昂,但直到最后都没发现自己正在受他人观察。正因为如此,方才观察他的众人才会漏出失望的叹息。而且还是深深的叹息。
「……差不多该彻底检讨对光学系术式的对策了。」
在直到方才为止都还只是墙壁的角落,忽然现身的数名将官就像是吃了一斤黄莲似的吐出这句话。毕竟他们已经看这种单调到令人生厌的三流戏剧看到厌烦了。
真的是非常可悲,居然得看那些丝毫没察觉自己受骗的蠢货们,在测验中不断发表愚蠢的演说。会感到不耐烦也是无可厚非。
而且这出戏的机关还很简单。就是利用光学系术式制造出骗人的立体影像。先是在置于房间角落的办公桌前投影出不存在的人物,然后再用光学系伪装术式掩饰房间内的不协调感。主要就是修改内部装潢,掩饰办公桌放在角落的不协调感。
藉由这种修改,将房间伪装成办公桌是摆在正中央的模样。也就是说,让室内空间看起来格外地小。而高阶将官们则是在多出来的空间里,苦涩观察着。空有干劲却徒劳无功的少尉,就在现场的稽查官面前演了一出盛大的独角戏。
结论就是,他身为一名魔导师,在谈论常识之前,就连基础的认知能力都有缺陷。如实证明自己连认知能力都有问题的他,漂亮地帮东部军宣传他们欠缺实战经验的事实。敌军倒还另当别论,但没有参谋会高兴自军的无能遭到证明。
「我说得没错吧。会想批评他们视野狭隘也是没办法的事。」
提古雷查夫上尉耸了耸肩。看着她厌烦的表情,前几天愤愤不平地从东部军跑来抗议的众人口反倒是脸色苍白。
在精锐部队的选拔测试中,对于东部方面军近乎全灭的结果做出的评论,几乎刮起一阵愤怒的暴风。
毫无忌惮地批评他们是「无能、怠惰、傲慢、没大脑、低能、注意力涣散、毫无观察力、最差劲的薪水小偷」,结论还是「有必要对东部方面军魔导师进行全面性的再教育」?
别开玩笑了。这些参谋就伴随着这句怒吼,从东部军跑到参谋本部这边来激烈抗议。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方才那种惨不忍睹的光景。
「与其用说的,倒不如亲眼见识会比较快吧。」
在这么说后,提古雷查夫上尉招聘这些跑来抗议的将官担任考官。这项测验的机关很简单。就单纯只是看测验对象能不能看穿光学系的欺敌术式这种基础伎俩。
举例来讲,投影在志愿人员面前的影像没有实体。所以,就算隔着桌子似乎能在某种程度内做出掩饰,但一整天看下来,连不是魔导师的自己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主要是因为立体影像就只是动动嘴假装在说话。
然后再透过合成语音,从旁边适当地说出提古雷查夫上尉事前捏造的故事。要是真的有专心在听,就会发现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
这种看在知道真相的人眼中,会觉得单纯到令人气恼的机关,几乎把全员都骗倒了。绝大部一口分的人都依照命令前往空军基地,然后直接被遣返回原队。
这种实情相当有可能会让东部方面军遭到训诫。不对,是几乎确定了。从东部方面军跑来抗议的参谋们,遭到参谋本部的众人从四面八方投来叱责眼神。
「原来如此。看贵官不断提出不合格报告所以跑来视察,但这样我也就理解了。」
代表战务局的副参谋长杰图亚准将边笑,边冷冰冰凝视着东部方面军的众人。你们之前究竟是在混什么东西啊——透露出这种指责。
光学系欺敌术式并不是什么特别新奇的手段。魔导师的教则里就有记载,要对抗共和国军擅用的统一射击,光学系欺敌术式是有效的对应方法。不仅如此,就连共和国军也常在战场上使用,所以对光学术式的对策,被视为是魔导师的基础。在选拔阶段被证实连基础都做不到,就可想而知他们的训练程度。
「不过,这可是中央军的实战经验者大半都能看穿的诈术啊。」
「相同水准的测验,东部方面军却几乎全员都无法看穿,可是个问题呢。」
军方高官们喃喃批判。正因听到这些话,一名东部军的参谋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辩护。
「……恕下官失礼,与其说是经验问题,这难道不是技术差距的问题吗?」
他的这句疑问,暗指是因为提古雷查夫上尉的技术高超,才会导致这种事态。至少东部军很清楚,能够配戴银翼突击章的魔导师极为稀少。所以才会开口提问,这与其说是实战经验,难道不是因为技术的差距太大才导致的吗?
「这只是用光学系术式投射幻影的简单术式。在实战中一般都会作为诱饵使用。」
不过,提古雷查夫上尉这句淡然答复即是一切。这是在实战中活用光学系欺敌术式,从敌方中队规模的统一射击中存活下来的人所说的话遒烜句话带有相当的重量。但最主要的,还是中央军之前派去西方参战的部队,有将近半数都能看穿这个诈术,这是无法动摇的事实。
「透过光线的折射,在考官面前被不存在的影像要得团团转。相信各位长官也能理解,下官不想采用这些家伙的理由吧。」
「现在东部方面军的成绩是?」
「该志愿组至今报名的二十九组当中,有二十七组遭到幻影蒙骗,返回原队了。」
听完事务官淡然念出的报告书内容,看了整天喜剧的稽查官们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作战参谋们甚至开始抱头苦恼,认为说不定该认真检讨各方面军的再教育计划。如此轻易就受骗上当的部队,让人严重怀疑究竟有没有办法打仗。
「就算加上中央军在十组中所合格的五组,也只有一个中队。」
而且,采两人一组进行的第一次测验,合格者仅有十二人。就算全员采用,这人数也只能编成一个中队。只有达到目标的百分之二千五。
「现在也只能期待东部与南部方面军剩下的六十五组了。」
姑且也不是没在期待的语气,但他的眼神却深深主张着这是不可能的事。
「照这比例来看,没有用吧。」
然后他所做出的结论,否定掉这个过于乐观的预测。一旁听到这句话的众人也是相同的结论。在放弃辩护后,东部将校们一同垂头丧气。他们尽管不希望自己的部队被盖上无能的烙印,但现实是残酷的。东部方面军的魔导师,大概会坐一阵子冷板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