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清楚了,他们确实是走了这条路?”铎山问一直跟在驼队后面的探子。
“回统领大人,千真万确,您看这地上的驼印。”
果然,一条岔路,官道上没有骆驼的脚印,而小路上的驼印却是一目了然。
“走官路,防着被人瞧见或许还要多费些手脚,走这条路嘛……”铎山看了一眼巴图,“他们是找死呢,往前走有一处地方,正好给他们当坟场!”
古平原他们丝毫不知后面有人追踪,一口气跑出来几十里地毫无异状,还以为要么是巴图认输了,要么是自家顺河而走成功甩脱了巴图,故此伙计们也都渐渐放松下来。
往前走着走着,地势忽然起伏不平,忽高忽低,再往前竟有不少的小山丘,与方才一马平川的草场截然不同。
“这儿叫馒头岭,再往前是老边沟,过了夹道不远就又可以拐上官道了。”老齐头指着那一座座的小丘说道。
“这地方怎么有点像坟头啊?”刘黑塔嘟囔一句。
“别乱说。”古平原知道驼队走西口忌讳不少,担心刘黑塔口没遮拦让人家心里腻歪。
不想老齐头却道:“何止你说,蒙古人早就传言,此处是蒙古始祖乞颜部带兵与其他部落打仗的地方。传说仗打了三年又三个月零三天,那三年草原上刮的风都是腥的,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后来战场上忽然起了一阵红光,地藏王菩萨显出神通,将此前所有死去的人入土封坟,并告诉各部族,今后再死在此地的人便不能入轮回,这才止住这场大干戈。这也就是馒头岭的由来。”
老齐头说得活灵活现,一干人都听愣了。刘黑塔张着口半晌才说:“我的娘啊,敢情真是坟头啊。”
不知不觉,驼队已经越过馒头岭,进了老边沟。这是馒头岭后一处颇高的横亘大山,不知在什么年月仿佛被盘古一斧劈裂开一道山缝,可供来往的行人通过,所谓的近道,指的就是此处。
驼队一边在山缝里走,一边在骆驼上分发了干粮食水补充体力,老齐头还叹道:“这一次为了避祸回来得匆忙,不然赚来的银子应该买些货物带回去山西,脱手又是一笔,可惜了。”
古平原刚想说此事到了漠南再办也不迟,就听两边山坡上如同夜猫子似的几声怪笑:“呵呵,古老板,咱们这可是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