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抽泣着说:
“说这话有么用?事情一件比一件难,怎么和震海说啊!”
老三道:
“怎么和桃子说?叫她和开仁破,重和震海圆?”
“你以为是倒腾件东西哪,这么便当?”三嫂越发伤心。
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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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说:
“那桃子就和开仁过下去,这孩子也挺厚道的……”
“这么轻快?桃子和震海,心拉得紧啊,又有竹青……”三嫂更加悲恻。
老三央求妻子道:
“你精明,你拿主张啊!”
“唉,这事真难做呀,我也没了主意!等求求先子他们的话吧!这两天,千
万瞒住震海,叫他在家呆着好好歇息,哪也别去。你那嘴,封严实啊!还得嘱咐
小菊,居任也在家……哎,忘说他啦,他可别和震海说啊……”
两口子的这番苦心已是白费。孔居任躺下不久,就把桃子改嫁一事,对震
海说了。其实,从岳母听到他问到桃子开始的失常状态,于震海就预感到媳妇
有什么不幸发生了。但他却万万没有料到,他媳妇的结局会是如此!
孔居任见震海躺在那里,呼吸加重,一直没说话。他担心地问:
“兄弟,你不好受?”
于震海仍是没有反响。孔居任有些着慌,起来点上灯。震海大瞪着眼睛望
着屋空,上牙深深地咬进下唇里。
孔居任劝慰道:
“兄弟!你想开点,这怨不得我桃子妹,她可是对你有情的,是受了重刑发
着昏给抬到东山庵的……兄弟,你想想,一个女的和个男的,跟前只个不懂事
的孩子,孤山庵上,一个屋里住……桃子再不情愿,也架不住男的动强迫……
这事也怨不得叔和婶,这一家最疼你,念叨你……”
于震海猛地坐了起来。孔居任见他苦皱着的脸,同情地说:
“兄弟,别伤心!桃子妹是拔尖的媳妇,能叫别人占去!兄弟,你有恩于我,
你有了难,我该挺身。这事交给我,明天,我给你把人搬回来。冯痴子不敢放
个屁!”
震海看他一眼,跃身下了炕,开门走出去。孔居任边找鞋穿边说:
“我跟你去,要不回人来,咱也耍孔秀才的把戏,拿鬼见愁冯子久问罪!”
震海来到正屋。张老三望着他,怔住了。三嫂急揩泪水说:
“海子,没睡着……”
“婶,叔!你二老用不着作难。”震海拼力使声音平静,“对我说实在的,婶!
桃子他们过的可好?”
三嫂看着他,答不上话。老三哀伤地说:
“震海啊!桃子的为人你知道,这可不是一起始她就情愿的,怨不得她;要
怨,是我当爹的没能耐……”
“大叔,谁也不怨,男的死了,女的不能重嫁?要算账,咱找孔秀才那群坏
蛋去!”
三嫂点头道:
“海子说的在理,只是你……”
“放心吧,婶子,我挺好的!只求婶子,别把我的生还对桃子说……”
“这……”
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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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真心话!”于震海精神一抖擞,迫不及待地说:
“叔,婶!我找组织去啦,找绍先、赤杰——我的枪在他们那里!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