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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捋了捋黑胡须,说:“嗯,这是第五回喽。我就放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7

如今,隔了一个世纪,我们却不能不说他的理想是真知灼见了。今天,我们放眼世界各国,有多少优秀的文艺工作者,从事儿童读物的创作。借着这些优美的读物──寓言、童话、诗歌或民间故事,我们可以更深一层地体会托尔斯泰的理念:文艺教育乃是人类社会健康发展的根本。

细说汉声《中国童话》的诞生缘由,不能不提当年的时空背景。1970年至1980年,台湾地区正处在激烈的西化过程中,新生一代的孩子多半阅读翻印自欧美、日本的儿童书籍,很少能看到图文优美的中国读物。孩子们只认识德国的白雪公主、美国的米老鼠、日本的无敌铁金刚……如此失根于自身的文化沃土,无怪乎民族意识一代比一代低落了。

这令我们十分忧心。难道说:中国没有足够的、好的故事吗?其实不然。中华民族有五千年历史、伟丽的山川、广大的土地和众多的人口,孕育、累积了无数动人的故事。并且,在过去正规学校教育不普及的年代里,口耳相传的故事,曾经担负起非常重要的教化功能,使得即使在穷乡僻壤长大的孩子,也有一份中国人特有的文化气质。

昔日的中国故事,如今安在?汉声工作同仁在多年的民俗调查工作中发现:中国故事并非真正消失,只是藏匿了。君不见,在一所庙宇里,即使是一座小小的檐下斗拱,也画了八个故事画,更不必说那些壁画、浮雕和诗文里藏有多少民间传奇和历史故事掌故了。此外,民间的刺绣里也藏了故事,器物的花样上也描绘着故事,甚至,在我们采访年老的捏面人时,一个个造型生动、色彩艳丽而又散发着糯米甜香的江米人,每一个不也都牵连着一则相关的人物故事吗?

我们由此想到:现代的孩子,不见得能像过去的孩童一样,借着生活中的事物,达到潜移默化的文化传承。他们走进庙宇里,大概也不再有人为他们解说那些壁画中的故事了。

当时,眼看中国故事面临了存亡绝续,我们内心急切,不能坐视不管。因此,汉声自愿负担起采集和整理的工作,并且借着现代最好的印刷技术,使得这些蒙尘的故事,得以重新闪亮起来。

第一要务是重新整理浩漫芜杂的中国民间传说和历史故事。这说起来容易,做了才知道困难重重。像民间故事,往往受时代性、地方性和传述撰写的影响,面目模糊或断简残篇地散存在各类旧书中,我们必须要让它们在不失去原有主题和趣味的状态下,改写后成为完整的故事,而又能通过现代人价值观念的考验。这样,真正可以采用的故事,不过是资料收集中的百中一二而已。

我们着手于中国儿童故事的工作,发现这工作并不只靠少数人的辛劳和使命就能达成,也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那时,我们刚好阅读到1920年至1931年北大、中山大学及民俗学会所做的中国民间故事调查资料。一方面感动于当时大学师生对实际文化的热情参与,他们不辞辛劳地访问地方父老,完成这厚达三十册的民间故事珍贵资料;一方面,我们也领会到,要整顿中国传统故事,使其成为有趣、人人可读的书本,需要更多年轻人参与才行。

在将近一年的筹划工作中,我们先后聘请四十多名的年轻文艺工作者,加入儿童故事的撰写和制图。最后,凝缩成一个充满了自我训练和自我挑战的工作小组。

汉声《中国童话》工作小组,分为文字和插图两部分。插图部分在后篇“用彩笔说故事”会细谈。至于文字部门,定期有学者、专家来演讲儿童文学和写作方法的分析。

此外,小组中每写一个故事都要严格地经过资料和题材的选定,彼此互相口述以研究故事的语气和结构,然后经过两三次的修改和润色,达到口语化才算定稿。

内容编排方面,汉声《中国童话》是依照农历,以一年每天一个故事为原则,并顺着中国节庆,发展出节令掌故、中国历史和科学故事、伟人故事、神话、民间传说等。用各类故事交替穿插的手法,期望孩子们在逐日读完一年的故事之后,可以奠定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和认识。

此外,在阅读方法上,五六岁孩子固然已经能借着认字来进入这些故事,然而,在工作日趋繁忙,两代之间常发生隔阂和代沟的情况下,我们却更希望父母亲能按照日期,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每天晚上讲述一则给孩子听。为此,我们在每一篇故事的后面都附加了“给妈妈的话”,增加了故事的诠释和故事所附带的背景知识。

中国过去多少故事,原本也多是在农村恬静无事的夜晚,由家中父老闲闲摇扇,讲述给孩童们听的。这些故事的内容有“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玄奇,也关联了中华五千年历史和风云际会的人物,无数的民间传说更来自广袤无垠的中国乡野。这些故事不只充分打开了孩子的精神世界,展开孩子辽阔的心胸,无形中,也使讲述者和聆听者自然建立起了中国伦常的亲情。不仅如此,孩子在启蒙成长过程中,会因亲情的滋润,对自己、对世界充满信心。

无论是文化的传承、伦理亲情的维系,或是信心的建立,都是汉声《中国童话》这套书想要带进家庭中的。它的聆听对象与诵读者,该是由5岁小童以至90岁的长者。

当年汉声《中国童话》在台湾结集出版时,我们想到19世纪的德国,在普法战争后,国势正由衰弱逐渐复兴。那时有格林兄弟俩,他们从民俗神话研究开始,进一步采撷德国民间故事,并提升了故事的想象力及意义,撰写成280多则的《格林童话全集》。据学者说,这套书对近代德国的教育和文化有极大的影响力。格林童话使德国的孩童从小便受到德国文化的启蒙,使他们从民族情感的维系中,奋发求进。如今,格林童话已不只属于德国的财产,它的影响力已是全人类的了。

不论汉声《中国童话》简体版将来在中国是否能有格林童话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但我们相信,在广大的中国故事领域中,它是一个起步,也经由这样的工作,我们得以与中国的传统香火绵延,并且展望未来全新的世代。

值得欣慰的是,汉声《中国童话》繁体版在台湾地区出版后,多年来深入台湾无数家庭,影响所及,从学校说故事的课程也看得出来。当年上说故事课时,台湾从南到北几乎每位上台的小朋友都说着汉声《中国童话》里的故事,而台下小朋友竟能念念有词跟着复诵。小朋友的反应让我们明白,在现代化的中国人社会里,孩子们多么迫切需要属于自己民族的故事。

特别是今天时代更迭,中国从忙碌的工业社会来到瞬息万变的后工业时代,我们的孩子陷入了一种新的困境。由于电子化的结果,儿童电子产品大行其道,孩子们课余大多沉迷于电子产品。电子产品画面炫哗刺激、夺人耳目,故事本身也多为假设虚拟。不少孩子因此活在自以为是的虚拟世界里,俨然成为“宅童”,既失根于现实社会,也失根于民族文化。

在汉声《中国童话》简体版出版前夕,我们深切体认,《中国童话》这部老经典是该在新时代发挥新作用了。它既有历史积淀的智慧本体,又透过父母每日一则、口耳相传的使用方法,如此体用结合,恰可通过时代变迁的考验。因此我们深信,在快速、虚拟且飘忽的世代,汉声《中国童话》能帮助孩子稳定扎下深厚的根基,让我们的民族幼苗身心茁壮,能面对世界各项挑战,成为新时代扭转乾坤的新巨人。

用彩笔说故事

中国人是热爱图画的民族,一支毛笔、一张宣纸,挥洒着天地间隽永的情意。中国人画图是有意义的,小自记录生活诸事,大到上天入地说尽宇宙穹苍、生民百姓,透过一幅幅图画,谈历史说地理,讲人物的忠孝节义,述说生命的低潮与昂扬,传承祖先的智慧。而画里透露的信息,往往能口耳相传、代代不绝。

中国人之所以擅长用图画来叙事说理,其来有自。

打从远古的蛮荒时代,我们的老祖宗站直身来,空出了两手,自此,手与脑便展开了亲密的合作,制作工具打猎填饱肚子,天冷了动手做衣服抵御寒冷。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越做越好,我们的祖先体认到必须把好的经验传承下去。为了记录各项生活经验,祖先们会想尽办法在岩壁上画出图像,描述如何打猎、制作工具等等,一代又一代沿袭下来。画图这件事情,我们的祖先掌握得很好,逐渐将图像提升简化,形成了象形文字──以图画的技术来述写,最终发展成伟大的汉字。

尽管发展出文字,但中国人的画图功夫丝毫不偏废。在基层的民间,纯粹以画图的形式来表达生活事物与信仰,例如以图像祈求吉祥平安、子孙繁衍。这是人类学家所说的小传统文化,对象是芸芸众生、广大的农民。

生活里原本便有许多歌谣、故事流传其间。歌谣用唱的,故事用说的,一旦想要将它们记录下来,中国人擅长的画图能力便派上了用场,让更多不识字的民众也能看得懂。内容画在墙壁上就成了壁画,印在纸张上即是版画。他们看得懂图像,能够从中得知图像所要表达的意涵。于是,庙宇里的壁画讲述着与信仰有关的故事,祖先宗祠里也出现了教忠教孝的绘图。民间随处可见的帧帧图画,发挥了小传统文化的功能,这些图画犹如民间的历史课本、文化课本,传承了民族文化。

如此,上层的文字与基层的图画交相呼应,使得中国文明得以代代相传,成为世上历史最悠久的民族。推究起来,这与中国人爱图画是有关系的。

图画是平面的美术表现,中国人手脑并用的结果,自然也发展出立体的美术形式,如泥人、捏面人、吹糖人等等,生动形塑着历史人物,进而在民间出现了各种手艺的小行业。这些小行业走街串巷,身兼文化的传播者。巧手捏的红脸关公、白脸曹操,谁忠谁奸,往往成了老爷爷与小孙子说故事最动人的媒材。中国的历史故事表现在平面和立体的美术形式中,传承下来了。

不仅如此,中国人还有时尚的流行文化行为。我们逢年过节有版画、年画,一张张描绘着历史与文化故事的美丽图画张贴在家里除旧迎新、祈福祛邪,一贴就是一年。也因此,农村里的人从小就知道这些专属于中国人的历史文化故事。

汉声《中国童话》既着眼于讲述中国人的故事,故事的插图自然要以中国的美术形式来呈现,务使文字内涵与图画交相辉映。汉声汲取了历代祖先流传下来的民族美术大宝库,如剪纸、壁画、刺绣、版画、漆画、珐琅彩,甚至木雕、石刻、砖刻等文物上的美术表现,以及蓝印花布与其他彩印花布上的纹样等等。我们一一细究其精华后,将这些地道的中国美术,适切对应在故事里,成为插图的表现形式。

表现形式有了,技法就更得讲究,才不致一脚踩空。汉声美术组有着中国美术文化的瑰丽传承,学习训练特别严格,绘者必须掌握各种不同形式的表现手法。在汉声《中国童话》制作期间,汉声的美术组俨如一所美术大学,版画、彩画、晕染、拓片、剪贴,无一不研究钻研。版画要用刀子,彩画得运用毛笔,晕染则使用刷子,还有以泥巴彩塑,或选用不同质料的版来拓印,美术组一路琢磨下来,大都能画、能刻又能印。而这些美术形式,最终又以毛笔完成在宣纸上,使这些林林总总的美术形式得以统一,组构成汉声《中国童话》全套书的插画作品。

毛笔是聪明神奇的工具。中国人手握一支柔软的毛笔,即可变化出各种形态,例如:拉高画细线条,压低成为粗线,侧锋则可表达情绪,线条可以刚柔并济,也可以抑扬顿挫。中国人讲究“骨法用笔”,指的就是下笔有骨力,亦即用笔的功力。正因以毛笔为工具,中国的线条与西方的截然不同,一条线有头有尾,且能表现个性。

为此,汉声美术组从线条开始面对,日日拿着毛笔画线条,锻炼基本功,务求笔下的线条有头有尾有骨力,画出地道的中国线条。

分析汉声对美术技法的要求,可总结为以下三大层次:

第一层次是“表达”,透过“骨法用笔”的功力,无论画山画水画人物,都要能掌握内容情节,让人看得懂;

第二层次是“表现”,讲求“布局完美”,精心安排画出故事中的各项元素,用最完美的构图,将故事呈现出来;

第三层次是“表演”,在前述的绘图能力上挥洒创意,让整幅图画达到不仅有气韵生动的境界,还要引人入胜,非看不可。

这三大层次是汉声美术的自我要求,借此达到中国祖先讲求的“图必有意”,“意”不仅代表意义,也包含了情意。就这样,汉声《中国童话》打开了老祖宗的美术宝库,宛如将民族巨人请出来,用彩笔说故事,以图画传播文化,献给千千万万的中国孩子,成为“最美最美的中国童话”。

目录

让汉声中国童话成为十几亿中国人的故事

用彩笔说故事

农历

八月一日 射太阳的勇士

八月二日 后羿大战怪兽

八月三日 日月潭的独木舟

八月四日 半路杀出程咬金

八月五日 吹笛石

八月六日 蛇怎么长了脚

八月七日 唐三藏西天取经

八月八日 玄奘法师天竺取经

八月九日 秦琼当锏卖马

八月十日——吴凤生日 骑白马的红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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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

射太阳的勇士

后羿是天上最会射箭的大神。

很久很久以前,在神话的世界里,天上不只有一个太阳,而是十个太阳轮流出来照亮人间。

这十个太阳都是天帝的儿子,不过,他们的模样可真奇怪,就像几只披满了发亮羽毛的乌鸦,并且,肚子底下还长了三只脚哩。当太阳飞上天空时,人们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一团亮光,刺得眼睛都张不开来。

太阳兄弟住在东方,一个名叫旸谷的海湾。海水里长了一棵几千丈高的大扶桑树,太阳兄弟晚上便睡在大树枝丫上。每天早晨,扶桑树上的一只玉鸡会高声地啼叫起来,太阳兄弟被吵醒了,他们拍着翅膀,大声地叫着、笑着、闹着,冲进海水里舒舒服服洗个澡。太阳兄弟的身体像火球一样热,他们一起洗澡时,海水都被煮开了,“咕噜咕噜”地冒泡冒烟。

这时候,太阳兄弟的妈妈乘坐着由六条金龙驾驶的马车,从黑漆漆的天空出现了。

太阳妈妈由车上俯望正在洗澡的十个儿子,用很威严的声音说:“今天轮到谁去照亮天空啊?”

“是我!”

“不对,是我!”

“他乱讲!今天明明是轮到我出去玩了!”十个太阳在海水里大叫大闹,翻滚成一团。

太阳妈妈很生气,骂道:“你们简直调皮得不成话,每天出去照亮世界,是天帝吩咐的工作,怎么可以当做出去玩呢?不准再吵了!”

听到妈妈这一骂,太阳兄弟不敢再闹,推出一个今天轮到的太阳,坐上马车,在妈妈的监视下,很规矩地往西方驶去,执行一天的工作。而整个世界,也就渐渐明亮起来,变成白天了。

这天黄昏,值班的太阳把最后的几缕金光留在西边的高山上,离开太阳妈妈,独自飞回东方的旸谷。

哪知道,扶桑树上,九个兄弟都没有睡觉,正大声地吵闹呢。

十个太阳兄弟,晚上睡在东方的一棵扶桑树上,每天清晨玉鸡把他们叫醒,太阳妈妈就驾着马车,带走其中的一个太阳,去执行照亮人间的工作。

后羿从背后抽出白羽箭,搭在红色的大弓上,对准天上的太阳射去。只见太阳一个接着一个熄灭,掉到地上变成一只只很大的三脚乌鸦。

“每隔九天才能出去玩一次,真闷死人了!”

“是啊,就算轮到出去的日子,也被妈妈看管得死死的,一点也不好玩!”

有一个太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明天早上,趁妈妈还没来,我们十兄弟一起溜出去,痛痛快快大玩一场,好不好?”

听到这主意,太阳兄弟都高兴得拍翅膀大叫:“好,好,好极了,说做就做!”

他们兴奋得一夜没睡觉,第二天早上,玉鸡还没啼呢,十个太阳都飞离扶桑树,一起往西边飞去。

这下子,可闯了大祸了。

这一天,人们发现,不但天空比往常亮了十倍,也热得令人发昏。抬起头来看看,哇!不得了,天上竟出现了十个大红火球,东奔西闯,好像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哩!

十个太阳玩得忘记回家了,人们热得受不了,等待清凉的夜晚到临,可是天老是不黑,再推门出去看看,糟糕,田里的谷子晒焦了,河水干了,草木枯了,动物热死了,整片大地发出“哧哧”的声音,被太阳烤得裂痕斑斑!

太阳妈妈在旸谷找不到儿子,赶紧驾了马车满天去寻。

太阳妈妈着急地叫道:“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世界都要热得着火啦!”

太阳兄弟在天空玩得心都野了,才不管太阳妈妈的叫唤呢。太阳妈妈捉不到儿子,只得驾车到天庭去,告诉天帝。

天帝听了,很生气地说:“太不像话了,这样吧!我派一个人去吓唬吓唬他们,也许就会乖乖回来了。”

天帝于是把天上最会射箭的大神后羿叫来,赐给他一张红色的神弓和一束白羽箭,吩咐道:“你只可以吓吓太阳兄弟,千万不能伤了他们。”

后羿长得又高又壮,脾气很急躁,还没听清楚天帝说的话,就挽着神弓,飞快地冲到人间去了。

后羿的妻子嫦娥,知道丈夫脾气坏,常常会误事,也急忙驾着一片云,紧跟在后羿身后。

后羿来到人间,发现人真是可怜,大家都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瘦,连路都走不动。

人们看见大神后羿降临,都挣扎着从屋子、山洞里爬出来,跪在他前面哀求:“请你快点救救我们吧!我们都快热死啦!”

后羿抬头一看,天上十个太阳兄弟一点也不管人间痛苦的情形,只顾追呀闹呀,一会儿把东边的山上点起了火,一会儿又把西边的森林烤成焦炭。

“这十个惹祸的坏东西,看我后羿好好收拾你们!”后羿生气极了,立刻从背后抽出一支白羽箭,搭在红色的大弓上。他用力拉开宝弓,对准天上的太阳。

“嗖!”白色的箭像一道耀眼的电光,直直向太阳飞去。

“砰!”的一声巨响,射中了。这时候,天摇地动,火花纷飞,天上飘散着好多闪闪发光的羽毛。

人们看到中箭的太阳由半空中掉下来,吓得到处奔逃,没想到太阳掉到地上,竟是一只很大的三脚乌鸦。

“哈哈,可恶的太阳,看你们往哪儿逃!”后羿射中了一个太阳,乐得大笑。很快地,他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神箭。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只见天上的太阳一个接着一个熄灭、掉落。天空由火红变成金黄,又变成澄蓝。云开始飘,河水开始流,大地也变得清凉了。

“一、二、三……七、八、九!”开心的人们数着中箭掉下来的三脚乌鸦,总共是九只。“咦,奇怪,还有一只呢?”

“哦,在那儿,吓得躲在云后面呢!”有人大叫起来。

后羿凝神一看,可不是吗,剩下的最后一个太阳,吓得全身发白,躲在厚厚的云后面,只顾发抖。

“干脆,通通都射下来算了!”后羿正要拔箭再射的时候,白影一闪,温柔又聪明的嫦娥来到面前,抓住了后羿的手。

嫦娥说:“你的脾气实在太急躁了,射死了天帝的九个儿子,天帝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嫦娥又说:“如果你把最后的一个太阳也射下来,谁来继续照亮这世界呢?”

“你说得对,我不射了。”后羿收起宝弓。

这时候,成千上万的人都跑过来,要看一看这位射太阳的大英雄。

人们围着后羿,大声欢呼:“后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神射手!”

“请你留在人间,继续为我们斩妖除怪吧!”

后羿满面笑容,很神气地挥动红色的宝弓,大声说:“好的,我一定会留下来,继续帮助你们的。”

自从后羿射下九个太阳以后,人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再也不必担心太阳惹祸了!

给妈妈的话:

“羿射十日”的故事,出自我国最早的神话书《山海经》。先民大概是由于观察到太阳运行不息的现象,而产生了十个太阳兄弟的幻想。故事中的后羿同时有着神的超凡性格和人的缺点,因为征服了大自然而成为人们歌颂的英雄。

●图画参考汉代画像砖,包括树叶形状、交缠的树枝与树的开展形式,颜色则仿帛画的色彩。此外,太阳树上的三足乌,在传统图像上等同于太阳,正如“玉兔捣药”常用来表示月亮。

八月二日

后羿大战怪兽

后羿在水底拉起弓箭,对准九婴九个头包围的中央部位。『嗖』的一箭射过去。

大神后羿来到人间,射下九个太阳,虽然为百姓除去大害,却也得罪了天帝。

天帝一生气,便取消了后羿和嫦娥的神职和法力,不准这对夫妻再回天庭去了。那把红色的宝弓,也派天兵天将取回,不给后羿使用。

“糟糕,”后羿忧愁地对嫦娥说,“太阳兄弟是我一个人射死的,现在天帝一生气,连累你也不能回天庭去了,怎么办呢?”

嫦娥微笑着说:“不要紧,我们现在虽然不能飞了,还有两只脚可以走。宝弓虽然失去,我们还有两只手和强壮的身体可以做事。你看,人间的老百姓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正应该尽我们的力量,去帮助他们才对。”

后羿一听,精神也来了。他拍着胸脯说:“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除去人间所有的妖魔鬼怪,这才算是真英雄!”

原来就在不久以前,十个太阳兄弟一起出来胡闹。晒焦了土地还不要紧,因为太热,许多可怕的怪兽都热得从深山大湖里跑了出来,到处伤害人民。后羿决定要把这些怪兽通通除掉。

要杀怪兽,先得找到一副好弓箭。后羿走遍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要寻找最坚硬、最有弹性的木头来做弓箭。山里的荆棘割碎了他的衣服,刺破了他的手脚。可是后羿不屈不挠,终于在高山绝壁上,寻到一株千年黑檀木。他砍下黑檀木,做成了一把坚硬无比、通体发亮的大弓。

嫦娥也在家里替后羿做好一件青丝的衣服,又编织了厚而结实的草鞋。因为,要杀妖怪,得走很远很远的路。

『凿齿』长得虎头豹身,张开嘴来有脸盆那么大,牙齿一根根就像尖锐的凿子一样。

后羿穿上嫦娥做的青丝衣和厚草鞋上路了。第一个他要杀的妖怪是“九婴”。

后羿一箭射中怪鸟的胸口。怪鸟痛得大叫,想要逃走,可是箭上缚着一条青丝绳,怪鸟飞不起来。

九婴住在北方一个名叫凶水的大湖里。它是一条长了九个头的大蛇,平常最喜欢躲在水底,偷偷把船只弄翻,然后再把落水的人拖进水底。

为了杀九婴,后羿憋了一大口气,潜进凶水水底。湖水冰冷又混浊,模模糊糊中只看到九团移动的黑影。后羿心想:“这一定是九婴的九个头了,如果射中其中一个,其他八个头一定会来咬我。怎么办呢?”

后羿很快地考虑了一下,他终于在水底拉起弓箭,不是对准妖怪的头,而是对准九个头包围的中央部位。“嗖”的一箭,混浊的湖水动荡起来,妖怪在水底又跳又蹦。原来,这一箭刚好射中了九婴的心脏。后羿气快憋不住了,赶快浮到水面上。“哈哈,没有天帝的宝弓,我还不是一样可以杀妖怪。”后羿得意地笑了起来,“现在,我再去杀下一个。”

在西方的高山里,有一个名叫“凿齿”的怪物,它长得虎头豹身,张开嘴来有脸盆那么大,牙齿一根根就像尖锐的凿子一样。后羿找到了这怪物,一箭射中它不知吃下多少人的大嘴,凿齿死了。

后羿穿着嫦娥编的草鞋,越走越有劲。他又往遥远的东方走去,在东方的青丘之泽,有一只名叫“大风”的巨鸟。它飞行的时候,就像是一阵最厉害的狂风,所有的房子都会吹垮,人畜也都飞得无影无踪。

后羿想:“这只怪鸟力气太大,如果一箭射不死,又飞起来,不是又要吹倒人间的许多房子吗?”他想了想,把身上嫦娥做的青丝衣脱下来,撕成一片片,搓成一条结实的青丝绳,一头绑在箭上,一头紧握在手里。

后羿躲在森林里,等到大风鸟走近的时候,用力一箭射过去,正中怪鸟的胸口。怪鸟痛得大叫,拍起翅膀来,把整座森林吹得东倒西歪。怪鸟想飞走,可是箭上缚着青丝绳,后羿又用力拉紧了青丝绳的另一头。怪鸟飞不起来,终于力气用尽,倒在地上,死了。

巴蛇张开大嘴,要把后羿连人带船一起吞下去。

“谢谢你,嫦娥!”后羿高兴地大声自言自语,“你亲手做的青丝衣,帮助我除掉了可怕的妖怪。”

在南方的洞庭湖里,还住了一条更可怕的大蛇,名叫“巴蛇”。巴蛇黑身子、青脑袋,背上长了猪鬃一样的硬毛,身体大得可以把一头大象嚼也不嚼地吞进肚里。巴蛇吞下一头象,在肚子里消化三年,再吐出象骨头。

后羿独自划了一条船,在洞庭湖中找巴蛇。找了半天,找不着。这时候,湖中的一座小山突然动了起来,那座小山正是巴蛇的头哩!

一刹那,波浪滔天,巴蛇张开大嘴,要把后羿连船带人一起吞下去。这时候,后羿一点也不害怕,一箭又一箭地射出去,箭箭都正中蛇头。巴蛇像山一样大的头终于慢慢地沉入洞庭湖里。

后羿杀死巴蛇,洞庭湖边的渔民都高兴极了。后来,他们合力把巴蛇的骨头从湖中捞起来,堆成了一座山。这座山就叫做“巴陵”,是用来纪念后羿的。

就这样,后羿好不容易把各处的妖怪都杀干净了。人们很感谢他的功劳,要推选他做皇帝。

后羿穿起皇帝的衣服,住进华丽的皇宫。他和嫦娥两人坐在宝座上,接受百姓的朝拜。

嫦娥高兴地说:“我们虽然失去了天上的神职,却坐上了人间的宝座。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爱护老百姓,建立起一片地上最美好的乐土。”

后羿说:“对啊,你说得一点也不错。”

后羿和嫦娥就这样做了皇帝和皇后,治理着广大的国家。

给妈妈的话:

急躁的后羿射下九个大肆为虐的太阳,触怒了天帝,被贬降为凡人,但是后羿却能挺身而出,责无旁贷地为百姓除去了四个大怪物,而成为万民拥戴的人间国王。

●图画为神话式彩画,图中的古代怪兽,有如《山海经》描述的怪物神兽,充满想象力。第三幅的凤鸟仿刺绣手法,颜色华丽。

八月三日

日月潭的独木舟

目前尚在日月潭使用的独木舟。

小朋友,你看过独木舟吗?独木舟是一种挖空树干做成的小船,从前有些住在湖边的山地居民都用这种小船来渡河。最初,他们怎么想到挖空树干做船呢?

据说,很久以前,在台湾中部的阿里山一带,有一个小小的部落。部落旁边是茂密高大的森林,森林里有黑熊、云豹、山猪和成群的野鹿到处奔窜,这个部落的人就靠打猎为生。

一个夏天的早晨,阳光洒满大地,天气正适合打猎。猎人莫鲁达带着四个勇士走进森林里,他们拿着长矛,跳过一块块岩石,涉过一道道溪流,寻找肥美的猎物。

鸟声啾啾,溪水潺潺,加上树叶的沙沙声,组成了美妙的森林音乐。莫鲁达和其他的勇士,要从这纷杂的声音当中,分辨出有没有野兽出没的动静。

走了半天,太阳都已经升到头顶了,却一只猎物也没发现,大家都很着急。“可不要空着手回去,不然部落里的人都要饿肚子了。”一个勇士担心地说。

“嘘!”走在最前面的莫鲁达突然蹲下身子,做手势叫大家不要出声。“前面有猎物了。”他压低嗓子说。

大家赶紧躲到树干后面,侧着耳朵倾听。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的声音。探头一看,哇!一只从没见过的大白鹿正在溪边喝水。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显得耀眼极了。一对分叉的鹿角晃啊晃的,像摆动的树枝,真是好看。“这一定是一只神鹿,我们无论如何要把它捕到手,秋天祭神时就可以献给神。”莫鲁达坚决地说。他指挥着勇士,一步一步向白鹿逼近。正当他们举起长矛,准备射向白鹿时,白鹿突然跳起来,“啪嗒啪嗒”涉过溪水逃走了。

“大家快追啊!这么尊贵的神鹿,千万别让它跑走了。”莫鲁达边跑边大声喊。

白鹿跑得真快啊!远远地,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掠过绿色的树林。五个拿着长矛的猎人,在后面拼命追赶,一刻也不肯放松。

可是猎人追得越紧,白鹿跑得越快。他们追过山头,追过溪谷,追得脸红气喘,受惊的白鹿还是没命地往前跑。一直追了三天三夜,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静的大湖。“哇!好大的绿水池啊!”从没见过大湖的猎人,两眼不禁一亮。

“哈哈!这下子白鹿跑不掉啦!”莫鲁达暗暗高兴。

没想到“扑通”一声,白鹿已经跳下湖,很快地游到河中央的一个小岛上。“怎么办?不能让白鹿就这样跑掉呀!”这几个住在山上的猎人,都不太会游泳,不敢跳下水去。可是追了半天的大白鹿就在眼前,怎么甘心放弃呢!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湖边,望着小岛上的白鹿发呆。

望着望着,火球般的太阳渐渐西斜了。柔和的夕阳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一会儿,晚风慢慢吹起,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水纹,把倒映的夕阳推来挤去,多有趣啊!猎人看得出神了。

这时,湖心慢慢漂来一团黑黑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猴子,正悠闲地坐在一截树干上,一边用自己的尾巴在水面上摆动、划水,一边“吱吱吱吱”地哼着歌。

莫鲁达脑海中灵光一闪,连忙站起来向小猴子招手:“嘿!小猴子,过来吧!那根木头借我们坐好吗?”

小猴子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猎人一眼。虽然猎人都咧着大嘴对它笑,可是他们手上拿着长长尖尖的矛,看起来好不吓人!小猴子眼睛一瞪,尾巴用力打着水,就朝别的方向划去了。

猎人又失望了,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对了,我们也可以学学小猴子,砍一截树干来划呀!”一个猎人跳起来说。

他们很快砍来一截樟树的树干,丢到湖里。树干浮起来,莫鲁达第一个坐上去。可是圆圆的树干滚来滚去,莫鲁达差点翻下水。“这个办法行不通!”猎人都摇摇头说。

“把树干挖空,也许会比较稳吧!”莫鲁达一边这样想,一边就拿出一把大斧头,很快地挖空树干,留下一个长形的凹槽。再坐上去,果然稳多了。第一艘独木舟就这样做成了。

他们又削了几根粗树枝,学小猴子拍水的样子,用力划着湖水,独木舟轻快地划动了。

月亮已经升起,皎洁的月光,照着潭面上轻巧的独木舟。猎人把船悄悄地划向岛边。跑了三天三夜的大白鹿,已经累得呼呼大睡,他们终于顺利地捉到大白鹿。五个勇敢的猎人又一边划着桨,一边唱着雄壮的打猎歌回到湖岸上。

受惊的大白鹿没命地往前跑,猎人在后面拼命地追赶。

曹族的猎人,在日月潭边看到猴子坐在木头上,用尾巴划水,因而得到灵感,做成独木舟。此图参考台湾汉声杂志第五期中的《三百年前日月潭边野生动植物复原图》绘成。

第二天,他们扛着猎物,准备回部落里去。莫鲁达回头望望平静无波的湖水,还有湖边长得又直又密的竹林,不禁脱口说:“这个地方多美啊!我们为什么不搬来这儿住呢?”

另一个猎人也停住脚步,望着大湖说:“对呀!水里有鱼、有虾,水边还有一大片平坦的土地,住在这儿多好!”

“是呀!我们回去告诉家人吧!”

不久,这群猎人带着他们的妻子儿女,背起简单的用具,翻山越岭来到大湖边。他们用石块在附近盖起房子,又砍来樟树干做成独木舟。没事时,猎人就划着独木舟到湖中央打渔,晚餐就多了一道香喷喷的烤鱼啦!

这个大湖有没有名字呢?有的,那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日月潭啊!

给妈妈的话:

本篇可说是邵族的移民故事。邵族原是阿里山曹族的一支,因为打猎发现了日月潭边的沃土,于是举族迁居潭边。与水为邻,自然少不了水上的交通工具,独木舟就这样被制造出来了。图画是参考台湾野生动植物文献资料绘成,其中许多动物今天已经非常稀有,甚至完全绝种了。

●图画为故事搭配生态场景的彩画,可让孩子认识三百年前活跃于台湾日月潭一带的野生动物,如山猪、梅花鹿、蓝腹鹇……而樟脑、茄冬树、二叶松等植物则是台湾山林至今依然可见的树种。

八月四日

半路杀出程咬金

程咬金和秦琼、李靖、尉迟恭一样,都是唐朝的开国功臣。不过,他的个性很糊涂,记性也差。程咬金莽莽撞撞的,却到处逢凶化吉,立了很多战功,是个出了名的福将。

年轻的时候,程咬金住在一个名叫尤俊达的英雄家中学武艺。尤俊达看中他力气大,送给他一柄六十二斤重的八卦宣花斧,并且教他使斧头的招数。

不过,程咬金记性差,学了这招,忘了那招,常常一整天下来,连一招也没学会。程咬金气得嚷:“罢了,罢了,明天再练吧,我累坏了。”

一天晚上,程咬金梦见一个骑马的老人对他说:“我教你一套神妙的斧法,你要仔细地看着。”说完,老人手拿斧头在马背上使出六十四招斧法,招招精妙。

程咬金把一条长板凳当马骑,在大厅上踢踢踏踏地乱跑,手拿宣花斧,一招一招练起来。

程咬金看得眼花缭乱,大叫一声:“有趣!”就醒过来了,不过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些招数。他知道自己记性差,现在不练一遍,很快就会忘记。所以他立刻拿起宣花斧,走到大厅上,把一条长板凳当马骑,就在大厅上“踢踢踏踏”地乱跑,手拿斧头一招一招练起来。

尤俊达被吵醒,跑出来看个究竟。哈!只见程咬金左一斧、右一斧,耍出朵朵亮闪闪的银花,真是奇妙。尤俊达忍不住大喊:“妙啊!”

程咬金听到他喊,不禁一愣,后面还没练的,可全都忘记了,只学会了前面练的三十六招。又由于他性情太鲁莽,总是在前三招上用尽力气,所以他只有前三招厉害,后面的就中看不中用喽。

后来,程咬金和尤俊达投效到李渊和他儿子李世民手下,要帮助他们打倒残暴的隋炀帝。

有一回,他们遭遇到一个本领高强的敌人,叫做飞钹禅师盖世雄。盖世雄身怀二十四片金色飞钹,随便往空中一掷,飞钹会自动砸到敌人头上。钹上附了妖法,即使是会飞的鸟儿也躲不过。

李世民的军队中,徐茂公具有神机妙算的本事,算准了盖世雄的飞钹容易破,却不容易被擒住,而程咬金是个福将,只有他才擒得住盖世雄。所以徐茂公对程咬金说:“这个盖世雄非常厉害,只有程将军对付得了,请程将军去捉他回来。”

程咬金最会吹牛,想也没想就说:“那当然,有我老程出马,还有什么问题呢?”

等他离开营帐,才想:“哎哟哟,真糟糕!我哪里打得过那个盖世雄呢?”他左思右想,一点办法也没有,干脆就跑到附近山上的一座土地庙里,躲在神桌下睡大觉。

徐茂公知道程咬金一定会躲起来,所以又命令大将军秦琼说:“你去破了盖世雄的飞钹,故意让他逃走,程将军自然会把他抓回来的。”

到了战场上,盖世雄放出一面金色飞钹,秦琼就射出一支涂上狗血的箭,在空中“当”的一声,把飞钹打得粉碎。盖世雄气得把剩下二十三片钹一起放出,秦琼和部下也射出二十三支箭,把全部钹打成碎片,破了妖法。秦琼又拿起铜锏打到盖世雄背上,盖世雄口吐鲜血,慌忙向北边山上逃去。

盖世雄逃到半山腰,背上的伤发作了,又累得支持不下去,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正好前面有座庙,他就下了马,走进庙门,随便朝地上一躺,就呼呼睡着了。

他刚睡着,盖着桌布的神桌底下,钻出一个黑脸程咬金,原来这座庙就是程咬金躲藏的土地庙啊。程咬金睡了个舒服觉,正想去找点吃的东西,没料到一钻出神桌,就瞧见了睡得烂熟的盖世雄。“哈!我老程果真是个福将!”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盖世雄捉住了。

盖世雄醒来,发现自己被程咬金绑住,不禁龇牙咧嘴地乱喊:“我还以为逃上山来就没事了,谁晓得这半路上,还会跑出你这个程咬金。哎呀!我真倒霉呀!”

后来,这个专门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以他的福气,帮助李渊和李世民打遍大江南北,开创了大唐国运。这个只会三斧头妙招的糊涂程咬金,可就合情合理地当上唐朝的开国功臣喽。

给妈妈的话:

程咬金在《唐书》中,是唐朝的开国功臣程知节。但是演义里,却赋予他乐观诙谐的个性,成了大家熟悉的甘草人物。

●图画是模仿传统皮影戏偶的风格绘成,脖子、肩膀、手肘和腿部的小黑点,是皮偶的活动关节。

八月五日

吹笛石

青芽一寸寸往上长,一眨眼就变成一根大竹子,少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国南方有个小岛叫做海南岛,海南岛的沙滩上有两块并排紧靠的大岩石,远远望去就像两个人站在那里。每当海风吹来的时候,岩石就会“咿咿——呜呜——”地发出笛声般美妙的音调。不管多么汹涌的海浪打过来,只要岩石一响起笛声,海浪立刻像服从命令似的退回去,永远越不了岩石守住的界线。

为什么会这样呢?海南岛的老渔夫会告诉你一个动人的故事。

从前这儿的海边住着一个孤单穷苦,靠捕鱼为生的少年。少年是个吹笛子的好手,每天清早他都站在沙滩上朝着大海吹笛子,那曲调悠扬动听,仿佛连太阳都急急地想跳出海面来听呢!

这一天,少年抓到好几条大鱼,拿到村里和人家换了些肉,又快步走回家去。他在路上遇到两个朋友,也各拎了一包肉要回家。三个人就结了伴走,一路说说笑笑的,差点踢到蹲在路旁一个瘦弱的老人。

“少年郎,我很想吃点肉,这个笋子和你们换肉好吗?”老人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手心上有个黄土斑斑的小竹笋。

两个朋友不耐烦地说:“这么一个烂竹笋,怎么能够换一块肉?”少年却不忍心拒绝这可怜的老人,慷慨地把肉给他。

老人谢也不谢,只是对少年说:“好孩子,回家把这笋子种起来,等它长成一根大竹子,就剥下竹皮编一个鱼篓,每天黄昏把这鱼篓缒下海,第二天一早去拉上来,看看里头有些什么好东西。”讲完就转身走进林子里不见了。

少年回家把竹笋种起来。他刚掩好土,怪事就发生了,只听到轻轻的“砰”一声,土里竟冒出一丁点青芽,青芽一寸寸地往上长,不一会就长成一根小竹子,再一眨眼,小竹子变成一根大竹子。少年惊得说不出话,才知道老人不是平常人。

他把竹子砍下来,用竹皮做了一个大鱼篓。再一看,还剩两支竹竿上分出去的细枝子没用到,那青青的竹皮上,有点点金斑,显得特别美丽。少年把细枝取下来,正好做成两支笛子,这金斑笛吹起来特别嘹亮悦耳,少年舍不得用,就小心地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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