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捋了捋黑胡须,说:“嗯,这是第五回喽。我就放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14
北段的工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打铁安师,没想到你竟有这么高的本领,真了不起!”
南段的人把受伤的伙伴抬回去以后,保镖张火狮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被打得七零八落,一口气实在难消,就下了一道战书给打铁安师,约定时间和他比武。
打铁安师接到战书,心里不免有点紧张,他想:“听说张火狮武艺很高强,要想和他比个高下,非得小心谨慎不可。”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早晨,打铁安师不带任何武器,独自一个人到北门前赴会去了。
个子高大、横眉怒目的张火狮,带了一大群人,来势汹汹地准备大干一场。他一看到打铁安师空着两手,一个人来,觉得很惊奇,就叫其他人都退下,准备单独和打铁安师较量。
两个人按照中国武术的规矩,先互相抱了抱拳,接着,张火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打铁安师一番,心想:“这个老家伙,又干又瘦,刮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居然敢来跟我比武,哼!”他忍不住冷笑几声说,“我看算了,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一把瘦骨头被我拆散了。”
阿安师和张火狮在北门前,用旱烟管较量手劲和内力。
打铁安师笑笑说:“我看不见得。”
张火狮心想:“先试试这家伙的劲力吧。”于是他就拿着一杆装好了烟丝、点燃了火的旱烟管,交给打铁安师。打铁安师也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去接。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以为这只是礼貌上的敬烟动作,却不知道这就是决斗的开始,他们正借着一杆烟管,在较量彼此的手劲和内力呢。只见两个人四只手,紧紧握住旱烟管。一会儿,两个人都脸红脖子粗,额头开始冒汗,青筋也慢慢凸露出来了。接着便听到两个人的牙齿像吃蚕豆一样,咬得“喀喀”响。旁边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再过一会儿工夫,身材高大,有如铁塔一般的张火狮好像吃不消了,只见他嘴也歪了,眼也斜了,手慢慢松下来,身体渐渐往后退,然后“咕咚”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而瘦小的打铁安师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手上还握着一杆旱烟管,他慢吞吞地对地上的张火狮说:“谢谢你敬我的烟啊!”
看热闹的人赶紧围过去,把张火狮扶起来,送回家疗伤。其他的人,就跟着打铁安师一路走回打铁铺去。大家都佩服地对打铁安师说:“真没想到你藏了一身的本领啊!”
打铁安师只是笑笑,随口答道:“这算不了什么。”
打铁安师靠着一身真本事,制服了傲慢轻敌的南段保镖张火狮,从此以后,南段工人再也不敢随便欺侮人了。大家一起为建城而努力。
经过三年的时间,宏伟的台北城就在荒野中矗立起来了。这座城有五个城门,现在,西门早已被拆除了,其他四座城门,只有北门还保留原来的样子。
给妈妈的话:
台北古城是在清朝光绪五年(公元1879年)建造的,于光绪八年完成。它的位置恰好在今天台北市中华路、中山南路、忠孝西路和爱国西路围起来的长方形范围内。本篇虽是小人物的小故事,却可以使孩子感受到先民规划台北城的苦心与建设的辛劳。
●图画参考史料,还原当年建设台北古城的情景。图中两位主角较量手劲内力,处于静态,与看热闹群众的鼓噪与吆喝,形成动静对比。此外,其中一位主角肌肉紧绷、满头大汗,另一位则显从容且面带微笑,点出了胜负高下。
九月八日
爱菊花的人
住在北京的叶子华是一个极端喜爱菊花的人。他在家里的院子种满了菊花,只要听说哪里有好的菊花品种,不管路途多远,他都会去买回来,种在自己的菊园里。他常常对着菊花喝酒、吟诗和唱歌,人家都笑他是个菊花狂,他却一点也不在意,把菊花当成亲人一样地照顾。
这一天,叶子华在街上看到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围在一起,他好奇地挤进人丛中。“啊呀!”叶子华赞叹地惊叫了起。原来,人群当中的空地上,放着两盆菊花,都是叶子华从来没见过的品种,茎秆有人的身子那么高,一株开着十几朵小小的白菊花,另一株开着十几朵小小的黄菊花,花朵虽然娇小,却有说不出的高雅。
叶子华绕着菊花打了几个转,越看越喜欢。卖菊花的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意,就对他说:“公子,这两盆菊花是老远从南京运来的珍贵品种,一株值一百两银子,你想买吗?”
旁边的人直嚷嚷:“太贵啦!两株瘦巴巴的菊花要卖二百两银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嘛!”
叶子华心想:“这样高雅的菊花,如果细心照顾,不知道会开得怎么好看。不管它有多贵,我也非买下来不可!”
于是他买下菊花,快活地抱着回家,一路上他随口唱道:“黄菊花,白菊花,从此你我成一家。”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他后头急促地喊:“买花的公子,请等一等!”叶子华一回头,看见一个白衣少年驾着一辆马车追上来。那少年虽然瘦弱,却长得特别俊秀。
白衣少年停下车,对叶子华拱拱手说:“我叫陶三郎,这回是带了姐姐从南京一起来的。刚刚看你舍得花那么多钱买两棵瘦菊花,你一定和我一样,都是爱菊花的人,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
叶子华听说陶三郎也爱菊花,高兴得不得了,和他聊起菊花,一聊就聊个没完。叶子华又听说陶三郎打算到北京来长住,就诚恳地说:“我家虽然不富裕,屋子也破旧,但院子倒还宽敞,种了不少菊花。如果你不嫌弃,干脆住到我那儿去!”
陶三郎听了,非常感谢,但是他说:“让我先和姐姐商量一下!”他转身掀开车帘。车里坐了一个黄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薄薄的嘴唇像一片小花瓣,叶子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
“这是我的姐姐陶黄英。”陶三郎说。
黄英想用衣服盖住三郎变成的白菊花,叶子华惊讶地叫道:『原来他们姐弟是菊花的精灵啊!』
黄英朝叶子华浅浅一笑,说:“屋子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有个菊花园就很好了。”于是两姐弟到叶子华家里住了下来。
弟弟三郎每天帮着叶子华照顾菊花,他的一双手可真灵巧,菊花被他一碰,都开得特别好了。就是枯谢的菊花,只要被他连根拔起,重新栽种,便能再活起来,开出美丽的花朵。姐姐黄英也经常到菊园走走,有时她对菊花微微笑,有时她对菊花嘘嘘气,好像菊花就会展开花瓣,开得特别有精神。叶子华看在眼里,心想:“他们姐弟俩和别人真不一样,为什么他们身上时常散出花香,为什么他们总是一个穿黄衣服、一个穿白衣服呢?”
日子过得很快,陶家姐弟住在叶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子华和黄英两人渐渐有了感情,不久就结为夫妻。虽然他们并不富有,但是生活得很愉快。
有一天,陶三郎对叶子华说:“姐夫,我们姐弟俩住在这里,给你增加不少负担。所以我想卖些菊花增加收入,你说好不好?”
叶子华摇摇头说:“日子就算过得清苦些,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我们都是喜爱菊花的人,如果跑到街上叫卖菊花,靠高雅的菊花赚钱,这不是侮辱它吗?”
黄英却在一旁笑着说:“卖花是正当的职业,一个人虽然不必努力追求富贵,但也不必硬要贫穷啊!”
叶子华想想也有道理,勉强答应了。
九月菊花盛开的季节到了,叶子华院子里的菊花绽放得灿烂夺目,许多人都来买花,有的用车载,有的用肩挑,人来人往的,好热闹啊!
自从卖菊花以后,叶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富足了,叶子华又买下附近的土地,种植更多的菊花。形形色色的菊花围绕在屋前屋后,像一片花海。黄英姐弟把这片花海照料得好极了,任何人看到,都不能相信人世间会有这样美得出奇的花园。
这一天,叶子华有个外号叫“大酒篓”的好朋友来找他,叶子华很高兴,准备了好酒好菜请他,并且找来三郎作陪。叶子华开玩笑地说:“你们俩都是好酒量,要不要比一比呀?”
两个人都大声叫好,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他们从早上喝到半夜,还分不出胜负,最后叶子华劝道:“时候不早,你们也累了,改天再比吧!”
大酒篓一听,“砰”的一声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三郎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吧,下次再……再分个高下。”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厅堂,叶子华担心地跟在后面。
月光下,三郎歪歪倒倒地走进菊花园。一阵微微的风吹过来,叶子华看见园里一大片菊花都轻轻地摇晃起来,三郎白色的长衫也缓缓地飘动了几下。突然,三郎一下站立不稳,摔进花圃里。
叶子华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去扶他。但是三郎竟然就地变成了一株白菊花,衣衫飘落在一旁。这株菊花的枝干和人的身子一般高,上面开了十几朵芳洁的花,每一朵都像大碗那么大,而且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天啊!这不是我上回花一百两银子买来的白菊花吗?原来……原来三郎是菊花变的。”叶子华吓出一身冷汗,呆呆地站了半天,才想到去叫黄英出来。
黄英却一点也不惊讶,她一手拔起菊花,放在花圃旁边,嘴里埋怨道:“为什么要喝得这么烂醉呢?”然后她拾起地上的衣服盖上白菊花,对叶子华说:“走吧,你不能看的!”
叶子华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听话地进屋去了。天亮以后,他到花园一看,三郎正躺在花圃旁边呼呼大睡,身上盖了那件白色的长衫。哪里还有白菊花的影子呢?叶子华心想:“他们姐弟原来是菊花的精灵啊!”叶子华一向爱菊花,这一来他对黄英姐弟更加敬爱了。
过了几天,爱喝酒的大酒篓又来到叶家,他和三郎又痛快地喝起酒来。他们一壶接一壶、一缸接一缸地连喝了三天三夜。大酒篓终于醉倒,被仆人背回家了。而三郎又像上次一样,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地走到菊花园里,一下子站立不稳,倒在花圃旁边,又变成一株白菊花了。
叶子华因为有过一次经验,所以没有惊动黄英,自己模仿上次黄英的做法,把菊花拔了起来,放在花圃旁边。他不放心让三郎一个人睡在花圃里,便守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三郎变成的白色菊花。但是白菊花的叶子竟然渐渐枯干起来,花瓣也散了一地。叶子华大吃一惊,赶紧去叫黄英。
黄英出来一看,白菊花的根都已经枯死了。她伤心地说:“我弟弟死了!他变回原形以后,你不能老看着他呀!你盯着他瞧,弟弟就没法变回人,只得渐渐枯谢。”她一边说,一边连忙把那株枯萎的白菊花种到花盆里,带进屋子,给他浇上清水。叶子华非常悔恨,不断地责怪自己。
黄英想尽办法,细心地照顾白菊花。过了好一阵子,花枝上终于冒出柔嫩的叶子。
到了第二年九月,秋高气爽的时候,花枝上又灿灿烂烂地开出十几朵白花。奇怪的是,这株白菊花居然散出浓浓的酒香。如果再给他浇上一点酒,花就开得特别好看!黄英和叶子华望着茂盛的白菊花,想着弟弟三郎,希望有一天,他会走出花盆,又同他们生活在一起。
给妈妈的话:
秋天的菊花从开到谢,花叶始终不凋,花蒂也总是不落,这种傲霜情操深为中国人喜爱,所以将它与梅、兰、竹合称为“四君子”。在九月菊花盛开的时节,阅读这篇改写自《聊斋志异》的凄美故事,将更添情趣。
●图画仿染色剪纸形式绘成,边框用单色设计,衬托缤纷的主图,组构成一幅多彩多姿的爱菊画面。
九月九日——重阳节
费长房奇遇葫芦仙
重阳节要佩茱萸叶,喝菊花酒。
今天是重阳节,古人在这一天要登高、喝菊花酒、佩戴茱萸叶,这是为什么呢?我们看看下面的故事就知道了。
费长房是个好心人,人家有困难,他必定尽力帮忙,人家生病很痛苦,他也恨不得病痛生在自己身上,他常常希望有更大的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这天下午,费长房在镇上一家酒楼上喝酒,他坐在靠窗的位子,往外一望,看见一个脸色红润的白头发老人在对街摆了一个地摊,摊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药草和药丸,旁边靠墙斜放着一根拐杖,拐杖上挂了个系着红绳的葫芦。很多人走到药摊前面跟老人买药,还有不少病人也由家里人扶着,来请老人看一看。老人总是很和气地替人看病,又很熟练地抓药给人家。
天色渐渐暗了,费长房喝得有点儿晕飘飘的,他听到外面慢慢静了下来,转头一望,只见街上的人都散了,那个卖药的老人正在把摊子上的药草、药丸一样样捡进一个袋子里面。都收拾好以后,老人把葫芦的塞子拔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会,忽然轻轻往上一跳。说也奇怪,他这一跳,竟然跳进葫芦里头不见了!
费长房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真的看见了这一幕。他连忙跑下酒楼,到对街一看,那葫芦还挂在拐杖上头。他忍不住把葫芦解下来,捧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地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他又眯着眼睛凑上葫芦口看了半天,但是里头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奇怪呀,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跳进葫芦里呢?
忽然葫芦口冒出一阵白烟,那个卖药的老人一下出现在费长房的面前。他皱着眉头对费长房说:“你做什么啊?把我摇得头昏眼花,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拆散了。”
葫芦中的天地广阔极了,费长房和葫芦仙每天快活地在里面下棋、喝酒。
费长房说:“葫芦仙,对不起,我刚才在酒楼上,正巧看见你跳进葫芦,忍不住要来瞧瞧这个神奇的葫芦。”停了一会儿,他又说,“葫芦里头是什么样子,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看一看?”
葫芦仙叹口气说:“我每天在这儿卖药,天一黑就跳进葫芦,从来也没被人瞧见过。偏偏今天让你看见了,大概是我们有缘吧?好,我就带你进去瞧瞧吧!”
说完话,葫芦仙握住费长房的手臂,带着他轻轻一跳。嘿!费长房一下就通过了葫芦口,葫芦口竟然一点也不窄呢。他脚一落地,便睁大眼睛东张西望,不由得大声赞叹起来。
原来,葫芦里面的天地广阔极了,不论往哪个方向看,都看不见尽头。这儿的山像翡翠一样绿,天像用水洗过一样干净,到处开满春、夏、秋、冬四季的花朵。
葫芦仙带着费长房往前走了一会,进入一座精致的屋子里面。费长房就住下来,每天跟葫芦仙一起饮酒、下棋、作诗,快活极了。但是费长房一直希望自己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过了几天,他就要求葫芦仙收他做徒弟,教他仙人的法术。
葫芦仙说:“学仙是很辛苦的哦!”
费长房坚定地说:“为了学仙,再多的痛苦我也不怕。”葫芦仙熬不过他再三的恳求,便答应了。
从此,费长房就留在葫芦里做葫芦仙的徒弟。葫芦仙像变了个人似的,对费长房爱理不理的,支使他去做很多事。费长房以前在家里,一切有人侍候,现在却每天都得跑到十里外的地方去挑水、砍柴,几个月下来,他的手指上长满了厚茧,但是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
有一天,费长房问葫芦仙:“师父,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仙术啊?”
葫芦仙不耐烦地说:“急什么!凡是求仙的人,都要接受三次考验,等你通过了再说!”
一天夜里,费长房正在读书,突然间冷风大作,吹得门板嘎嘎响,窗上的树影直晃动,费长房吓得全身发抖。一个炸雷打来,“砰”一声,门被打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兽,张牙舞爪地走进来,一步步逼近费长房。费长房猛然想起师父说过他得要通过三次考验,马上镇静下来继续看书,不理会怪兽。没多久,风声停了,怪兽也退去了,费长房便通过了第一次考验。
又有一次,费长房躺在床上正要睡觉,突然瞄见屋梁上垂下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下端吊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一只小老鼠正爬在梁上咬绳子,绳子要断不断,眼看着石头就要砸下来了。在这危急的时刻,费长房突然又想起师父的话,赶忙拉紧被子蒙头睡觉。天亮以后,他张开眼睛,屋梁上垂挂下来的绳子和石头已经都不见了。
这天早上,葫芦仙对费长房说:“你已经通过了两次考验,现在你到前面湖里洗个澡,脱胎换骨后,我就教你仙术。”
费长房高兴极了,急忙跑到湖边。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阵阵热气不断往上冲,费长房就像前两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样保持镇静,然后一步跨进湖水。可是,才放下一只脚,滚热的湖水就烫得他忍不住大叫一声,连忙把脚缩回。过了好一会,费长房才鼓起勇气,慢慢把脚尖探进水里。“哎呀,好烫!”费长房惨叫一声,又把脚缩了回来。这样迟迟疑疑地试了好几次,他始终不敢跳进湖里去洗澡,也就不能通过这次考验了。
“别再学仙了!”葫芦仙又像从前一样和气地对费长房说,“仙术不一定对人有用,要救人,学医也是一样的。我来教你学医吧。”
费长房经过几次考验后,觉得学仙是勉强不来的,便定下心来跟着葫芦仙学医术,葫芦仙带着他上山认草药,教他读医书。费长房自己也非常用功,每天研究医理到三更半夜,还不想上床睡觉,他觉得现在真正学到救人病痛的方法,心里踏实多了。
三年后,有一天葫芦仙对费长房说:“我已经把我的医术全教给你,现在你回去吧,葫芦就送给你做纪念。有件事你要记得,九月九日这天,你要叫家乡的人爬到高山上,喝菊花酒,佩戴茱萸花的叶子,不然大家就会有生命危险。”
费长房告别了葫芦仙,照着葫芦仙的话,轻轻往上一跳,居然就这么跳出葫芦。他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当初那家酒楼的对面,于是解下拐杖上的葫芦,匆忙跑回家。家人看到他,都又惊讶又高兴地跑过来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他到底去哪里了。
这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天了,可是费长房一回去,却觉得镇上的空气特别潮湿、闷热,地上泛着水汽,大家都病恹恹的,很疲倦的样子。他想:“这样下去,恐怕大家都要染上疾病,还会有生命的危险。”于是费长房就把葫芦仙的话告诉大家,请大家一定要照着做。
到了九月九日这天,家家户户半信半疑地照着费长房的话,喝了菊花酒,又采了些茱萸花的叶子,缝进袋子里,佩戴在身上,然后爬到高山上避难。等天黑以后,大家才下山,一回到家中,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原来,家里养的鸡鸭猪羊全染上疾病死光了!这样一来,大家才相信费长房说的话一点也不错。从此以后,九月九日喝菊花酒和佩戴茱萸叶的习俗就这样传下来了,虽然大家不再需要登高避难,但是这一天到野外去爬山,也可以看看风景、舒活筋骨,是非常有益的活动呢。
由于费长房救了大家,镇上的人都十分信任他,一有病就去请他诊治,费长房总是耐心、认真地给大家治病,救活了许多人。费长房非常感谢葫芦仙教他医术,每当想起葫芦仙,他就拔起葫芦塞子,试着往里面跳,可是他再也跳不进去了。为了纪念葫芦仙,费长房一直把葫芦挂在家门口。到后来,外地来找他看病的人也都知道,在门口挂着一个葫芦的人家,便是仁慈的医生费长房替人治病的地方。这就是成语“悬壶济世”的由来啊!
给妈妈的话:
不论士、农、工、商哪一行,只要是正当的职业,对社会都有益处。费长房弃仙学医,继续葫芦仙悬壶济世的善行,终于达到造福人间的目的。悬壶为行医的代称,就是出于这个故事。葫芦也可写作壶芦。
●图画为故事性彩画,图框造型与故事内容呼应,表达了葫芦里的神仙天地。
九月十日
小蟋蟀勇斗全胜将军
从前有个皇帝,非常喜欢斗蟋蟀,他养了各式各样的蟋蟀,一有空就让它们互相斗来斗去。其中有一只最威猛的大蟋蟀,长得黑亮雄壮,头上伸出两只又细又长的触须,透明的翅膀上有一圈一圈漩涡似的褐色花纹。另外,它还具有好蟋蟀应该有的一切条件:六只脚非常灵活,长在后头的两只更是特别粗壮有力,一蹬就能跳得半天高。它还有一张厉害的大嘴巴,常常一口咬断其他蟋蟀的脖子呢!这只大蟋蟀精神旺盛得活像只大公鸡,和别的蟋蟀搏斗,从来没有打败过,皇帝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全胜将军”,又特别把它养在一个精致的翠玉盒子里。
每次皇帝上朝,都把这个翠玉盒子藏在袖子里,坐不住了就取出翠玉盒子,逗弄逗弄全胜将军,大臣跟他说话,他都懒得听。
皇帝越来越爱斗蟋蟀,他知道京城附近的华阴县盛产蟋蟀,就命令县里每户人家每天轮流捉一只蟋蟀,送进皇宫里,办不到的就要砍头。
但是蟋蟀再多,总有抓完的一天啊!华阴县里的蟋蟀越来越稀少了,县民总要花上个三四天才能抓到一只。有个名叫成川的人,眼看快要轮到他送蟋蟀给皇帝了,每天太阳一下山,就到田野里去捉蟋蟀,直到天亮才回家。但是忙了好几天,蟋蟀找不到不说,连蟋蟀的叫声都听不见,急得他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这天是捉蟋蟀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天一黑,成川就带着一根细细短短的铁杆和一口罩子出门去。一片漆黑的田野静悄悄的,成川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突然听见“叽哩哩——叽哩哩哩——”的一串叫声,他立刻循着声音找去,发现那是从一块大青石旁的小洞穴里发出来的。
成川小心地用细铁杆掏弄洞穴,想把蟋蟀引出来,这只蟋蟀很精灵,硬是不肯出来。成川又拿水灌进洞里,这才把蟋蟀逼了出来,他赶忙用罩子罩住蟋蟀,仔细一看,这蟋蟀还是只大头利脚的呢!成川总算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把蟋蟀捉回家,放在瓷罐子里,用铜丝罩罩住,打算明天一大早送进皇宫。
成川有个儿子叫青儿,五岁大,头上扎了两只冲天辫。整天活蹦乱跳的活像只小蟋蟀。青儿根本不知道这些天父母在愁什么,一见到大头利脚的蟋蟀关在罐子里,心里想:“好好的蟋蟀关在罐子里一定很闷,应该让它透透气。”就把铜丝罩一掀。这下可糟了,蟋蟀趁着罩子掀开,飞快地跳到地上,一溜烟就不见了,青儿追都追不上。
成川发现青儿把蟋蟀放走,气得直跺脚,大声地骂青儿:“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我花了多少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捉到这一只蟋蟀,现在叫我再到哪里去找呢?”他举起手想打儿子,又不忍心地放下手。
青儿的妈妈也责骂青儿:“你知道不知道,你爸爸要是交不出蟋蟀,会被皇帝砍头的呀!”
青儿挨了骂,一头躲进被窝里,一边哭,一边喃喃地说:“爸爸要被砍头了,怎么办呢?我真希望自己是一只蟋蟀,就可以让爸爸送我进皇宫去交差了!”
过了一会儿,青儿的妈妈进房间一看,青儿竟然全身冰冷地昏过去了,妈妈伤心地叫着:“青儿,青儿呀!”青儿一直没醒过来,嘴巴里不停地念着:“我如果是只蟋蟀就好了。”
成川夫妻俩又伤心又着急,守在青儿身边,一夜都没睡。半夜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叽哩哩——”的叫声,怎么会有蟋蟀的叫声呢?成川不敢相信地打开房门,果真看见一只青色的小蟋蟀动也不动地停在房门口。
成川轻手轻脚地捧起小蟋蟀,自言自语地说:“可惜你太小了。”
这时候,突然从屋外跑进一只大公鸡,大公鸡最爱吃蟋蟀,它看见小蟋蟀,就用它的大爪子朝小蟋蟀身上用力一踩。成川吓了一大跳,没料到小蟋蟀却很精灵,它很快闪过大公鸡的爪子,一跳跳到大公鸡头上,用力一咬,把大公鸡的鸡冠咬得直冒鲜血。
成川的妻子说:“你瞧,这只蟋蟀蛮厉害的,说不定是老天爷可怜我们,特地把它送给我们的,你先把它送进宫吧!”
成川想:“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先把小蟋蟀送给皇帝再说了。”
皇帝非常喜欢斗蟋蟀,一有空,就让宫里各式各样的蟋蟀斗来斗去。
小蟋蟀被送进皇宫去了,皇帝一看,很不满意地说:“这么小,一定不中用!”
但是皇帝一天不斗蟋蟀,心里就不舒服,所以想了想,还是说:“好,就把小蟋蟀留下来,让我的全胜将军狠狠杀它个落花流水吧。”皇帝说着,从他的翠玉盒子里,抓出全胜将军,很熟练地用右手把它和小蟋蟀一先一后地抛向空中,又用左手一先一后抓住两只蟋蟀,这样连抛了好几次以后,皇帝把它们一起放进一个精致的瓷罐里,中间隔了一块薄薄的板子,小蟋蟀在一边,全胜将军在另一边。
皇帝又拿起一撮硬毛,搔动全胜将军和小蟋蟀的尾巴、触须,两只蟋蟀本来就被甩得一肚子火,这一搔动,更是斗志旺盛。这时候皇帝猛一下抽去它们中间的薄板,一大一小两只蟋蟀对看一眼,就猛力向前一扑,凶狠地打斗起来。
全胜将军身体壮、力气大,但是小蟋蟀也不退缩,奋勇地拼斗着。刚开始,皇帝以为全胜将军一定会赢,没想到一点也不起眼的小蟋蟀却越打越带劲,全胜将军一步步逼近,身体轻盈的小蟋蟀却跳来闪去,每次都灵活地躲过全胜将军的攻击,害得全胜将军连连撞上瓷罐子。皇帝越看,眼睛睁得越大,两颗眼珠都快掉进罐子里了。
两只蟋蟀争斗了几十回合,全胜将军横冲直撞,却都扑了空,气得它触须直颤抖。最后,它使出全力向小蟋蟀扑过去,小蟋蟀一闪,全胜将军再次撞上罐子,撞得它站立不稳。小蟋蟀趁这个机会,轻轻一跳,跳上全胜将军的背,一口咬断了它的脖子,全胜将军后腿抽动了几下,便躺下来不动了。得胜的小蟋蟀,神气地展开翅膀,昂起头,长长地叫了一声。
皇帝拍手大叫:“真是太精彩了!”他又命令侍从赏了五十两银子给献上蟋蟀的成川。
没想到皇帝刚刚赞美完,小蟋蟀竟然猛一下蹦出瓷罐,跳到皇帝身上,又钻进他的衣领,狠狠地咬了他好几口。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痛得从他的宝座上跳起来,伸手在衣服里面乱抓。但是小蟋蟀的动作又快又灵活,皇帝抓了这儿,它咬那儿,急得皇帝哇哇大叫。
忽然,小蟋蟀又从皇帝的衣领里跳了出来,它在皇帝的耳朵后面大叫一声,不知怎么回事,皇帝养的那些蟋蟀竟然都应和着叫了起来,而且一只只不同模样的蟋蟀全都猛力挣脱了笼子,一起跳进宫殿,一起跳到皇帝身上,又一起钻进他的衣服里。这可把皇帝吓坏了,他难过得简直要发狂,忍不住大喊:“救命啊,请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斗蟋蟀了。”
说也奇怪,皇帝这样一喊,蟋蟀好像听得懂似的,马上跳下皇帝的身上,三跳两跳就都不见了。
成川回家后,惊喜地发现青儿已经醒过来了。青儿一见成川就问:“爸爸,你是不是得到皇帝的赏金?”
成川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青儿笑眯眯地说:“爸爸,那只青色的小蟋蟀就是我变的呀!那天我哭着哭着,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了一只蟋蟀,我还在皇宫里打败了那只大蟋蟀全胜将军,咬了皇帝好几口呢!”
成川惊讶地看着青儿,青儿的妈妈却说:“对了!难怪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我赢了,我赢了!’原来你是赢了全胜将军啊!”
宫里的蟋蟀通通跳到皇帝身上,钻进他的衣服,他难过地发狂大喊:“救命啊!请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斗蟋蟀了。”
给妈妈的话:
千奇百怪、变化繁多的游戏,固然可以松弛紧张的生活,但是过度了就会玩物丧志。本篇故事改写自《聊斋志异》中的《促织》,促织也就是蟋蟀,又名蛐蛐或懒妇。
●图画为童稚性彩画,将聊斋的鬼怪故事趣味化,以夸张的姿态和表情营造动感。图中一只只蟋蟀在皇帝身上爬窜,吓得他头发竖起,双眼斗鸡,戏剧性的感染力,仿佛连看的人也被蟋蟀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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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 拓荒女先锋天水婶
九月十六日 少年英雄赵匡胤
九月十七日 老天娘
九月十八日 银杏仙子
九月十九日 石狮的眼睛流血了
九月二十日 冒牌的吹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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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一日
瓜王
山下住着两兄弟,分家的时候,哥哥黑着良心,把适合种稻的水田留给自己,把贫瘠的沙田分给弟弟。
沙田不能种稻,弟弟只好种西瓜。
几个月后,那块沙田爬满了瓜藤,并且结了许多滚圆的西瓜,弟弟好高兴啊!一张脸也笑得像西瓜那么圆。
这天一大早,弟弟来到田里工作。
“哎呀,我的天!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弟弟一眼看到他的西瓜田,不禁伤心地大叫。原来昨天那一地大西瓜,现在竟然只剩下一小半!田里的瓜藤、瓜叶被人踩得稀烂,到处都是西瓜皮,里头的瓜肉也被啃得一干二净了。
“到底是谁恶作剧,把我辛辛苦苦种大的西瓜,弄成这个样子?”弟弟越看越心痛,决定查清楚这件事。
当天晚上,弟弟偷偷跑到瓜田。远远地,他看到一条条黑影,在田里跳来跳去。仔细瞧,竟然是一大群猴子。
弟弟大喝一声,一边挥手赶猴子,一边喊:“喂!你们这群猴子,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山上,要跑来我的瓜田捣乱?”
机灵的猴子一看人来了,立刻跑的跑、散的散。但是他们回头看见弟弟只有一个人,又都跑回瓜田来摘西瓜。弟弟赶了东,顾不了西;赶了西,顾不了东。
猴子满田乱跑,一点儿也不怕弟弟。弄到后来,猴子似乎觉得好玩,竟然把弟弟团团围起来,吱吱叫着,还手拉手跳起舞来。闹了大半夜,猴子才抛开弟弟,开开心心地抱了许多西瓜,回山上去了。
弟弟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一个赶猴子的办法。
这天夜里,天空阴沉沉的,只有淡淡的一点星光。弟弟带着一个绿色大布袋,提了一面铜锣,摸索着来到西瓜田。弟弟把布袋放在瓜田里,然后抱着铜锣钻进布袋,蹲下身子,大布袋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个大西瓜。
弟弟带着铜锣钻进大布袋,布袋在黑夜里看起来像个大西瓜。
弟弟在布袋里静静等着,准备猴子一来,就大敲铜锣,吓走他们。等着,等着,困极了,他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到了半夜,猴子果然来了。他们在田里蹦蹦跳跳,把熟透的西瓜一个个摘下来。“吱!吱!”有只猴子忽然大叫起来,其他猴子都好奇地围拢过去,然后也兴奋地叫个不停。原来,他们发现了一个特大的西瓜,其实,这就是那个里面藏着弟弟的大布袋啊!
“哇!好大的西瓜,这么大的西瓜一定又甜又多汁。”黑暗中,有只猴子吱吱地说。
又有只猴子大声嚷起来:“这一定是‘瓜王’,我们带回去献给猴仙,他一定会奖赏我们的。”
猴子吱吱叫着:『这一定是「瓜王」,我们把它带回去献给猴仙。』
其他猴子都拍手赞成。于是他们合力抬起瓜王往山上走去,嘴里不停地喊:“嘿哟!这个瓜王真重,大家多出力啊!”
猴子回到山洞后,“砰”一声,把瓜王放在地上。躲在布袋里的弟弟,这才醒了过来。他把布袋撕开一条缝,偷偷往外一瞧。看见那些猴子七手八脚地搬来了许多金杯、银杯,点起烛火,然后一个个规规矩矩地跪在瓜王面前叩头礼拜,请猴仙下凡。
弟弟又奇怪又好笑,就用力敲锣,想要吓吓猴子。“哐!哐!哐……”铜锣的声音在山洞里不断回响,猴子没想到瓜王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吓得一窝蜂跑出山洞,也没来得及把那些金杯、银杯带走。
“哐!哐!哐!”弟弟敲响铜锣,把猴子吓得一窝蜂全逃走了。
弟弟听外面吱吱喳喳的吵嚷声平息下来,赶忙从绿布袋里爬出来,把那些黄澄澄、白花花的金杯银杯装进袋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哥哥看弟弟得了许多金杯银杯,嫉妒地问:“弟弟,你打哪儿偷来这些宝贝?”
“不是偷来的,是山洞里捡的!”弟弟一五一十说出事情的经过。
天一黑,哥哥也学弟弟,带着一个绿布袋和一面铜锣,摸索到瓜田,钻进布袋里,等猴子来抬。等呀等的,等到半夜,猴子真的又来了。
他们一到田里,就蹦蹦跳跳地采西瓜。过了不久,一只猴子惊奇地说:“咦!怎么又有一个瓜王?昨天那个作怪的瓜王逃掉了,还带走了我们珍贵的金杯银杯。今天这个瓜王,会不会又作怪呢?”
“先抬回去再说,大家小心点就是啦!”另一只猴子说。
于是大家小心翼翼地抬起瓜王,慢慢地走回山上。走了好久,哥哥在袋子里忽然觉得尿急,眼看猴子还不快走,真要憋不住了……
经过一座独木桥的时候,哥哥实在忍不住,就淅淅沥沥小便了。
“哇!好臭!这个瓜王怎么这么臭?一定是坏了!哼,害我们抬得半死,还不如丢掉算啦!”猴子捏着鼻子,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会,然后大家一起把瓜王抛下水!“咚”一声,瓜王沉到河里去了。
哥哥在水里挣扎半天,好不容易才从袋子里头钻出来。等他费尽力气游上了岸,一身泥水不说,差点胆子都要吓破了!从此以后,哥哥再也不敢贪图便宜,或欺负弟弟了。
给妈妈的话:
机智的弟弟、贪心的哥哥和调皮捣蛋的猴子,这三种民间故事的角色,环绕着瓜王,构成了这篇有趣的故事。文中弟弟因祸得福,哥哥刻意追求反遭灾殃,正是人间的一种现象。
●图画模仿传统染色剪纸形式,采鲜艳热闹的浓彩风格。大图中猴子爬树、攀藤、尾巴勾连,动作各异其趣;边框以切开的西瓜为装饰,呼应主题。
九月十二日
山顶上的石头羊
我国南方有一座靠海的大城广州,据说广州原来叫五羊城。这名字的由来,还有一段神奇的故事呢!
很久很久以前,现在的广州一带,还是一片绿色的荒野,只住着几户从北方搬来垦地种田的人家,他们简陋的茅草屋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山脚下或溪流边。
靠海有一座小山,叫做坡山。坡山的山顶长满了嫩绿的青草,像毛毡子一样柔软。站在这里可以望见蓝色的大海,风景优美极了。
坡山山脚下住着一对父子,两人种田过日子。父亲老了,苍苍的白发,弯弯的背,锄头也拿不动了;儿子阿生却是年轻力壮,胳臂粗,肩膀宽,做起事来一人抵两人。阿生非常孝顺,他怕父亲累着了,什么粗重的工作都抢在父亲前头做,只让父亲喂喂鸡、养养鸭,做些轻松的事。不忙的时候,阿生就扶着父亲走到坡山顶,坐在青草地上,一边看海,一边同父亲谈天说地,好让父亲忘了老年的寂寞。父子俩虽然过得清苦,却也很快乐。
可是不幸的事却发生了。这一年,坡山下闹大水灾,田里原来长得好好的庄稼全被大水冲走,附近的人家没有收成,生活艰苦极了,连三餐都成问题。铁石心肠的县官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点也不同情,照样强迫每一家像以前那样在年底交出两大担谷子,交不出的人就被抓到牢里关起来。阿生家里也交不出两担谷子,父子俩十分忧愁。
这一天,阿生一早就出门去探听一下该怎么办才好,父亲饿病了,虚弱地躺在床上。突然家里闯进几个官差,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粗手粗脚地一把抓起老人,就把他带走了。
阿生回家以后,知道父亲被抓走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路找到官府,官差却告诉他说:“你什么时候交出两担谷子,我们就什么时候放你爸爸。”
阿生只得慢慢走回家。他不知道自己能到哪里弄两大担谷子去救回父亲,越想越伤心,就坐在家门口,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坡山顶上,有五个神仙坐在草地上下棋看风景,旁边五只羊正低着头嚼青草。阿生的哭声传到坡山顶上,一个仙人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说:“可怜山下的孝子,正为交不出谷子、救不回父亲在大哭呢!我们去帮帮他的忙吧!”其他的仙人点点头,便各自骑上一只羊,飞到山下。
阿生泪汪汪地看见坡山上飞下来五个老人,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骑在五只颜色不同的羊背上,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束嫩绿的秧苗。
胡子最白最长的一个老人对阿生说:“好孩子,我们是南海五仙人,特地来帮你救父亲的。你看,我们带了一些神奇的秧苗给你。你把这些秧苗插下田以后,每一株都会抽出六枝稻穗,结出来的稻谷又大又香,而且只要在早晨种下去,中午就可以收割。收下来的谷子,你可以留一点做种子,其他的足够你去交给官府了。”
南海仙人送给阿生的秧苗,早晨才种下,中午就可以收割了。边框模仿清朝织锦图案绘成。
阿生一听这话,眉头都展开了,高兴地跪下来直磕头。等他再抬头一看,五个仙人又骑着羊,缓缓飞上坡山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阿生就把秧苗小心地插在田里。这些秧苗果真神奇。它们一下地,马上一寸寸地抽长,一两个时辰的工夫就全开花了,再一两个时辰又全结穗了,而且每棵都抽出六枝穗,每枝穗上都结满了沉甸甸的金黄谷子!阿生连忙割下稻子,等谷子打下来以后,他留了一点做种子,其他的满满装了两大担。
阿生飞快地挑着两担谷子,跑到县衙门去。县官看到他的谷子特别肥大,就抓了一把,放在两块小木板中间压一压、磨一磨,只见磨出来的白米粒,头圆尾尖,油润得像是晶莹的黄玉。县官心里一边想:“这么好的白米,大概只有皇帝老爷才吃得着!”一边却板起脸孔大喝道:“外面正闹灾荒,你哪儿来的这些好谷子?是不是偷的?快快直说,要不然,打你一百大板!”
阿生只好把仙人给他神奇秧苗的事说了出来。县官一听,心里立刻起了一个坏念头,他一面下令释放阿生的父亲,一面派出好几个高壮的官差去坡山上抓那五个仙人,好向仙人要些秧苗,发一笔大大的横财。
阿生听到县官要抓那五个仙人,赶忙背了父亲,快步往家里跑。他一把父亲安顿好,就立刻从小路赶到坡山顶上。远远地果真望见五个仙人还并排坐在草地上,五只羊儿在山坡上顶犄角玩。
阿生跑到仙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县官派人来抓他们的事说了。仙人听了,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别担心,我们自然会应付的。你赶忙回去吧,以后你把家里留的那些好谷种种在田里,就不愁没有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