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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捋了捋黑胡须,说:“嗯,这是第五回喽。我就放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25

到了明朝初年,开国皇帝朱元璋决定在幽州修建一座中国最大的城市,于是他就派军师刘伯温来负责这项工作。刘伯温带了大批工匠来到幽州,选定了地点,就在当地招募人手,动工兴建。许多人不等城盖好,就进城住了下来。这座新城就是今天的北京。

当时,建城的消息传到龙王耳里,他气得跳起来说:“人实在太可恶了!幽州是我的地盘,他们竟然敢在上面筑城,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龙王和龙母一商量,就定出了一条毒计。原来,北京城里有两种水源,一种是清澄的甜水,一种是混浊的苦水,大家打了井,汲取甜水来饮用、做饭,又汲取苦水来洗濯衣服。龙王、龙母就想在北京城还没建好以前,先把城里的甜水和苦水都吸干,让居民没水喝、没水用,也没法完成建造城池的工程!

一天早晨,龙王和龙母先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再要龙子、龙女摇身一变,变成两个水缸,然后龙王把水缸放在一辆独轮车上,他自己在车后推着,龙母在车前拉着,不一会儿,就顺利地混进北京城。独轮车没声没息地在大街小巷里穿来穿去,到了城里最大的一口甜水井旁边,龙王就把龙子变成的那个水缸吊下井,一口气吸干城里所有的甜水,这样城里的人就没有水喝了。然后龙王、龙母又悄悄地推着独轮车,到了城里最大的一口苦水井旁边,龙母就把龙女变成的那个水缸吊下井,一口气吸干城里所有的苦水,这样城里的人就没有水用了。于是,龙王和龙母得意洋洋地推拉着车子,出了北京城。

这时候,刘伯温正在研究怎么样建筑宫殿,一个监督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面前,说:“大军师,不好啦!城里面大大小小的井都干了,不仅甜水没有,连苦水也半滴不剩。工程缺水不能进行,大家没水喝,日子也过不下去。请您快想办法吧!”

刘伯温原来就会卜算,他掐起指头算了算,知道是龙王、龙母作怪,立刻派出部下去追查。不久部下回来报告:“一个时辰以前,有对老公婆,匆匆忙忙地推着一辆独轮车出了西直门。他们的车上放了两个大水缸,奇怪的是水缸上面还镶了一片片鱼鳞。”

刘伯温一听,暗想不妙,一拍桌子,站起来说:“糟糕,那对老公婆就是龙王、龙母,水缸一定是他们的子女变的,上面才会有鳞片。他们是想把城里的水全部带走啊!”

部下都着急地问:“难道没办法把水取回来吗?”

刘伯温说道:“当然可以。只要有人能够追上龙王、龙母,把龙鳞水缸刺破,水就会流回城里。不过,这个人必须身体壮、跑得快,还要勇敢才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叹息。

突然,有个人响亮地喊道:“让我去!”大家惊讶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来说话的这人叫高亮,是一个年轻力壮的泥水匠。

刘伯温仔细地打量高亮一番,很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交给他一把锋利的红穗长矛枪,说道:“好,这项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记住!你刺破水缸以后,只能一直往前跑,千万不能回头看,直到跑回城里才算安全。”高亮点点头,接过红穗长矛枪,便头也不回地朝西直门跑。

高亮出了西直门,顺路一直跑了二十多里,也没看见什么老公婆,只得再往前跑。跑啊跑的,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高亮看到左边的路上有独轮车轧过的印子,就毫不犹疑地朝这条路继续追赶。

但是他跑了没多远,地上的车印没了,这条路又沿着一个土丘分成两条岔路,一条是宽路,一条是窄路。高亮发现窄路的地上湿湿的,还有几片亮闪闪的鳞片,便飞也似的顺着窄路追下去。

追了好一会儿,眼前是一大片树林,树林里头路又分成两条,都看不出有独轮车走过的痕迹,高亮这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走哪一条路才好。碰巧有三个樵夫,从西边那条通往玉泉山的小路走来,还一面大声地聊着天。一个樵夫说:“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水缸,水缸上面居然有鳞片,而且还闪闪发光,可真是稀奇哩!”

另一个樵夫接着说:“我也觉得奇怪,玉泉山上原本有很多山泉,为什么还要不怕麻烦地把平地的水运上山呢?”

第三个樵夫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对老公婆的力气也真大,推着那么重的两大缸水,走起路来居然快得很呢!”

高亮听了,心想他们说的一定就是龙王、龙母了,立刻高兴地朝西边那条路追了过去。他虽然跑得汗流浃背,又渴得慌,却不敢稍稍休息一下,生怕误了大事。他追着追着,渐渐听见一阵阵车轮辘辘的声音……

这时候,月亮已经从东方爬上天了,高亮果然看见前头有一个老公公和老婆婆,推拉着一辆独轮车走到了玉泉山下,车上的两个大水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高亮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对老公婆一定是龙王、龙母了,这两缸水一定是一缸甜水、一缸苦水,但是究竟哪一缸是甜水,哪一缸是苦水呢?我一枪刺下去,龙王一定不会让我再刺第二枪的。要是我刺破了苦水缸,只能抢回苦水,可怎么好?”

高亮想了想,飞快地一个箭步闪到龙王身后,抄起手中的红穗长矛枪,用力往水缸刺去,“砰、砰”两声巨响,高亮竟然连着刺穿了两个水缸!高亮兴奋极了,转身就往回跑,只听得身后好像有一波波浪涛,“哗哗哗哗”不停地冲过来。

高亮心里虽然害怕,可是想起出发以前,刘伯温告诉他的话,就不敢回头看,只管卖力朝前跑。身后的大水似乎越跟越急,一阵阵冰凉的水汽逼了过来,有几个浪头已经打上高亮的肩头了!

月亮渐渐往西移转,高亮跑了半天,终于望见西直门了,远远的城墙上,大军师刘伯温和许多将官都在向他招手。高亮心想:“现在快要进城了,回头看一眼,大概没有关系吧?”他忍不住回了头,只见身后不到一步远的地方,便是一清一浊两股比墙还高的水流向他冲来,水里还有两条凶恶的大龙张开爪子,扑了过来。高亮愣了一下,步伐跨得慢了一点,就在这一刹那,一个无情的大浪忽地把他吞没了。

高亮一回头,只见一清一浊两股比墙还高的水,哗啦啦冲过来,水里两条凶恶的大龙,也张开爪子扑了过来。

高亮不幸牺牲了,但是他已经成功地把水引回北京城,甜水回到原来的甜水井里,苦水回到原来的苦水井里,修建北京城的工作终于顺利地完成,而城里的人也不怕没水喝、没水用了。后人为了感谢高亮,就在他被浪涛吞没的地方造了一座桥,命名为“高亮桥”,永远纪念着这个勇敢的英雄。

给妈妈的话:

刘伯温是明朝的开国功臣,但是北京的建城远在明朝之前,并非由刘伯温监督首建的,这故事显然出于附会。高亮桥在古代原名高梁桥,民间盛传高亮夺水回北京的故事,因此也将此桥叫做高亮桥。事实上,高亮正代表着修建北京城的无数无名英雄,民间代代传述深具悲剧性的高亮故事,此中也蕴含着对无数地方英雄的感恩之情。

●大图为神话式彩画,水的表现精彩灵动,先是从水壶蹿出,又与龙交缠追逐,最后在前景处波涛汹涌如洪水,画面紧张,充满动感。

小朋友,你知道牛的生日是哪一天吗?就是每年的冬至。牛儿整年在田里劳苦工作,非常尽职,性情更是又温厚又善良,是农夫最好的朋友。不过牛要是发起牛脾气来可也不得了,吓人得很呢。不信你瞧瞧,有一种螃蟹的背上还有牛蹄的印子呢。

这种螃蟹跟别的螃蟹一样,横着走路也能跑得飞快,一见人就慌忙背着甲壳往洞里钻,这么个害羞的家伙,又怎么跟老牛扯上关系呢?原来,他从前的品行坏透了,撒谎、偷东西,什么都做,简直像个小流氓。住在田埂旁边的洞穴中,附近田沟里的小鱼小虫多得吃不完,偏偏他异想天开,非要去偷稻子吃才舒服。

这天,螃蟹又偷偷地爬到田里,打算踮起脚来偷吃垂下头的稻穗,不巧被正在附近吃草的老牛看见了。老牛的性子温温吞吞,说起话来和和气气,但他可也不能答应人家糟蹋粮食啊!于是,老牛开口对螃蟹说:“这稻子是我每天辛辛苦苦犁田,跟农夫一起种出来的,你一分力气都没出,还来偷吃,这是不可以的。快走快走!下次再被我碰见,决不饶你!”

螃蟹有八只长脚,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踪。不过螃蟹是个坏东西,怎会就这样罢休?他恨恨地挥舞起钳子似的大螫,说:“这头老牛竟敢来教训我,哼!我非想办法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狡猾的螃蟹又偷偷溜到离老牛最远的一块田里,三两下爬上了稻秆,伸出大钳子“咔嚓、咔嚓……”乱剪一阵,把长得挺直的稻秆剪断了,稻秆顶端饱满的稻穗也全部掉落在田土上。剪下一排排稻穗还不算,他又低头一阵乱嚼乱咬,把落下的稻穗全咬得一塌糊涂。

等整块田都被他破坏得不成样子以后,螃蟹甩甩大螯,踢踢长脚,抖掉落在身上的断秆子,然后飞快地跑到农夫家,装模作样地大叫:“哎哟!不得了啦,田里乱七八糟,稻子全给偷吃光啦!”

农夫一听,这还了得,一年的辛苦不都白费了吗?他气急败坏地跟着螃蟹到田里去查看。只见田里的稻穗折的折、落的落,叫人好不心痛。农夫大声喝问:“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糟蹋粮食,上天都不容啊!”

坏心肠的螃蟹像箭一样地爬过来,凑在农夫耳朵旁边,说:“那天,我看见老牛在田埂上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口里嚼呀嚼呀……”

农夫一想:“是呀!这里一向静悄悄的,除了老牛撒野,再没人会来这儿捣蛋。”

农夫信了螃蟹的话,回到家,也没问清楚,就举起鞭子,“啪啦、啪啦……”地把老牛打了一顿,又骂:“田是你耕的,土是你翻的,稻子种出来,你却不爱惜,真是忘了根本的笨牛。”

老牛伤心地流着眼泪,哞哞哀叫:“不是我……不是我……”

农夫见老牛硬是不肯认错,鞭子挥得更凶。躲在一旁的螃蟹看见了,不禁乐得手舞足蹈,又捂着嘴偷笑。

尽职的老牛根本不知道是螃蟹搞的鬼,白白挨了一顿打,心里却还记挂着稻子。他想:“田地被破坏,主人自然会很着急。偷稻子的既然不是我,那会是谁呢?我一定要找出偷东西的贼来。”

从此,老牛每天都特地到田里抓小偷。这天,他果然听见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悄悄走过去一看,好啊!原来又是那只可恶的螃蟹,正爬在稻秆上,用大钳子剪着稻穗呢!他还一边剪,一边开心地唱着:“哇啦啦啦,吃多少稻子都不怕,农夫只会怪老牛,哇啦啦啦,其实稻子都在我肚里,哈哈哈!”

霎时间,老牛身上的鞭伤又隐隐作痛起来,他全都明白了,原来是螃蟹在中间陷害搞鬼!老牛忍无可忍,对准螃蟹的背用力一脚踩下去。只听得“噗”一声,螃蟹连壳带脚陷进泥里,动弹不得了。老牛又气得哞哞大叫:“可恨的螃蟹,你糟蹋宝贵的粮食,竟然还把贼的罪名挂到我头上。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做?快说,不然我一脚踹死你!”

老牛发现螃蟹偷吃稻穗,才知道是螃蟹故意陷害他,不禁气得哞哞大叫。

老牛耕田的力气大得很,他要是用力一踩,不把螃蟹的背壳踩得稀烂才怪,螃蟹哪里挣扎得出有力的牛蹄子?他歌也唱不出来,花样也不敢耍了,口里“噗噗噗”直冒白泡:“噗噗,不……不敢啦,再也不敢啦,噗噗……”

老牛把螃蟹教训了个够,才慢吞吞地把脚一抬,螃蟹的八只长脚和一双钳子挣扎了老半天,终于从泥坑里爬了出来,但是他的背壳子上已经清清楚楚地留下老牛的蹄印。他惭愧极了,赶快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从此,螃蟹的背壳上留了个羞耻的标记,再也没脸见人了,只要听见什么风吹草动,便吓得溜回洞里。因为常常躲躲藏藏的,他的腿劲便越练越强,所以今天见到的这种螃蟹,不但背上有牛蹄印,而且行动快速。“咻”一下,就跑得不见踪影啦!

给妈妈的话:

冬至是牛的生日,这天农夫不但不牵牛下田,还要用汤圆喂它,犒劳它终年辛苦,可见人对牛的情意有多深厚。故事中背上有牛蹄印的螃蟹,指的是蟹类中的蟛蜞。蟛蜞是一种胸甲略作方形的小蟹,行走速度极快。孩子可由本篇故事认识蟛蜞的特性,并学习为人的道理。

●图画仿染色剪纸形式绘成,白线模拟剪纸技法区分结构与晕染的线条。大图中,水牛睁着斗大眼睛,流露憨厚笃实的性情,对比小螃蟹机灵狡猾,两者眼神交会,大眼瞪视小眼,手法细腻且富童趣。

兄妹俩躲在山洞里,坏人看到右边岔路上的山楂果就从这条路追过去。

从前乡下有一对友爱的小兄妹,哥哥聪明勇敢,妹妹天真活泼。

在他们家附近有一座绿林子,每到春天,树上都会结满累累的山楂果。山楂果不但多汁,而且味道甜丝丝、酸溜溜的,小孩子最爱吃了。

可是林子里常常出现抓小孩的坏人,他们抓了在这儿玩耍、摘果子的小孩,就把他们卖到远方的城里去做苦工。所以小兄妹的妈妈常常嘱咐他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到树林子里去噢,遇到坏人会把你们抓走的!”

可是,春天的阳光那么温暖,小鸟在枝头唱得那么好听,树林里酸甜多汁的山楂果又像是不断地向小兄妹招着手。有一天,他们终于抵不住微风送来的阵阵果香,偷偷溜出家门,跑进了绿林子。

小兄妹高兴地在林子里采着山楂果,不一会,口袋里就装满了,手上也都捧着好几个香馥馥的山楂果。他们愉快地吃着盼望了好久的山楂果,吃得脸上都沾满了香甜的汁液。哥哥还讲了许多故事给妹妹听,两个人兴奋得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树林子里有坏人的事。

突然,他们听见树林子里有人在粗声粗气地说话,妹妹想起妈妈平日的叮咛,害怕地拽住哥哥的衣角,发着抖说:“哥哥,会不会是抓小孩的坏人来了?”

哥哥看看情形不妙,紧张地拉着妹妹就跑,妹妹手中还紧抓着两个山楂果,不舍得扔掉。

小兄妹刚刚听见的声音,的确是抓小孩的坏人啊,他们一发现小兄妹,就拔出白晃晃的尖刀,远远地跟在后面。

小兄妹跑啊!跑啊!跑到两条路的分岔口上,右边那条路非常平坦,左边那条路旁边却有一个小山洞,洞口还结了一张大蜘蛛网。妹妹看见山洞就想跑过去,哥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拉住妹妹,跑向右边那条路。他先掏出自己的山楂果,全扔在路上,又抢过妹妹怀里和手上的山楂果,也扔了一地。然后他拉着妹妹,跑回山洞口。妹妹正想一头冲进山洞,却又被哥哥拉住了。

妹妹焦急地说:“哥哥,坏人就要追来了,你拉住我干吗?赶快躲进去啊!”

哥哥说:“小心点,别把洞口的蜘蛛网弄破了。”

“为什么?”妹妹不明白地问。

哥哥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先照我的话做吧。”说着,把妹妹轻轻一推,叫她低下头,从蜘蛛网底下爬进山洞,然后他自己也跟着爬进去,一点也没有把蜘蛛网弄破。

很快的,坏人也追到了岔路。有一个坏人说:“那两个小孩会不会躲在山洞里?”

藏在洞里的妹妹,听到坏人说的话,吓得全身发抖。哥哥按捺住心里的紧张,小声安慰妹妹说:“别害怕!”

山洞外,另一个坏人指着洞口的蜘蛛网说:“不会的,这洞口的蜘蛛网完完整整的,如果他们躲进去了,一定会先把网子弄破。”他又指着右边岔路上撒落的山楂果说:“你们瞧这一地的山楂果,一定是他们往这条路上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撒下来的。”

“对!”坏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就往撒满山楂果的那条路追去。

洞里的小兄妹听见坏人哄闹的声音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爬出山洞。

妹妹跷起大拇指对哥哥说:“哥哥你真聪明,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想出引开坏人的办法。”

哥哥微微一笑,拍拍妹妹的肩膀说:“抓小孩的强盗实在可怕,如果不是灵机一动想出办法,我们可能早就被抓走了,以后还是听妈妈的话,别再因为嘴馋,偷偷到树林里来了。”

妹妹点点头,跟着哥哥一块走回家去。

给妈妈的话:

故事中的哥哥机智而又临危不乱,他的表现告诉人们,在危难中保持镇静,才能随机应变、化险为夷。

●图画模仿六朝石刻的造型与风格,呈现故事内容,包括洞口完整的蜘蛛网、兄妹镇静与害怕的神情,描绘细腻。

在一片荒野里,有一根小竹子,他刚刚钻出地面不久,长了三尺多高,脚底的那一节就被蚜虫咬了一点斑痕。竹子觉得痒丝丝的,就嘟着嘴抱怨:“讨厌的小蚜虫,干吗在我脚底搔来搔去?”

邻近一棵高大的老榕树看了,慈祥地说:“小竹娃娃呀,你的脚可能患了蚜虫病,赶快请啄木鸟医生帮你瞧瞧吧!”

竹子却嘻嘻笑了笑,说:“榕树爷爷,不必担心。小小的蚜虫只是在我脚底轻轻咬了一个包,不会怎么样啦!”

过不久,小蚜虫长成大蚜虫,大蚜虫又生小蚜虫,越生越多,越长越大,把竹子下端蛀了好几个小洞。竹子觉得有点轻微的疼痛,他顿了顿身子,挥了挥竹叶,想把蚜虫甩掉。

老榕树又好心地劝他说:“小竹娃娃,你可别小看蚜虫,光凭你这样摇摇身子,是甩不掉它们的。它们虽然样儿小,却会一点一点地咬个不停,而且它们的嘴巴前头长了根管子,最爱吸你这种嫩竹子身体里的汁液。小竹娃娃,你身体有病,一定要看啄木鸟医生才行啊!”

竹子耸耸肩膀,一点也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的身体强壮得很,小小的蚜虫只咬坏我身上一点点皮毛,我才不怕它们呢!”

又过了些天,竹子下端的表皮已经被蛀得坑坑洞洞,有些坑洞还蛀得特别深,蚜虫已经钻到竹子的肉里面去大啃特啃了。竹子疼得站不住脚,发起抖来,身上的竹叶也渐渐泛黄,而且失去光泽了。

老榕树关心地说:“小竹娃娃,千万别逞强,听我的话吧!你瞧你已经黄瘦下来了,如果你不快请啄木鸟医生帮你啄掉那些可恶的蚜虫,等蚜虫咬穿你的身子,可就难医啦!”说着,老榕树也不管竹子一个劲儿地反对,就拜托飞过的小鸟去请啄木鸟医生来。

啄木鸟医生一下子就拎着药箱飞来了。他给竹子周身检查了一遍,笑眯眯地说:“小竹娃娃,你的病还不难治,只要我用嘴巴给你啄一啄,把你身上的蚜虫啄个干净,再给你上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但是竹子皱紧眉头,固执地说:“我不要让你啄我!我不要让你啄我!我的病不严重,不理它就会好的。你那尖嘴巴像锐利的针一样,你一啄我,会比蚜虫咬我更痛啊!”他一边说,一边挥挥竹叶赶啄木鸟医生走,不管一旁的老榕树怎么劝他,他就硬是不让啄木鸟靠近他,给他治病。啄木鸟医生只得叹口气,飞走了。

一天过了又一天,原来翠绿美丽的竹子渐渐变成一副黄黄紫紫、斑斑点点的模样,枯黄的竹叶落了一地。他觉得浑身痛得不得了,软弱得几乎要倒下去了。低头一看,原来,身体的下端已经被蛀成一个大洞了。这时候他才后悔当初硬是不肯听从榕树爷爷的劝告,连忙自己拜托路过的小鸟,去请啄木鸟医生来帮他治病。

好心的啄木鸟医生一听到消息,就很快地又拎着药箱飞来了,他一看竹子病得无精打采的模样,就叹口气,说:“小竹娃娃,你为什么早不让我治病呢?”他正预备把长长的尖嘴巴伸过去,给竹子啄蚜虫,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来,竹子觉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身子左摇右晃了两下,就“咔嚓”一声,拦腰折断了。

竹子的身体被蚜虫蛀空,一阵大风吹过来,就拦腰折断了。

给妈妈的话:

这是一则流传于广西壮族间的寓言,叙述固执的竹子有病不医,日久病重,终于被风吹折。全篇深入浅出地说明:做人须听逆耳忠言,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更希望孩子知道,身体有病痛一定要求医,如果拖到病重难治,后悔就来不及了。

●图画为故事性彩画,以拟人化方式描绘,表现竹子与小蚜虫的情绪,可爱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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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让我们打开《十一月的故事》中

继续──

鲛人的珍珠泪、苏小妹三难新郎官

镜子里的人是谁

木头姑娘、二人修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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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最美的中国童话

原书书名:汉声《中国童话》

原著文图版权©1981,英文汉声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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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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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生一代的孩童

目录

农历

十一月十一日 鲛人的珍珠泪

十一月十二日 苏小妹三难新郎官

十一月十三日 镜子里的人是谁

十一月十四日 木头姑娘

十一月十五日 抗日英雄莫那鲁道

十一月十六日 二人修仙记

十一月十七日 黄道婆织棉布

十一月十八日 猎人让格和龙女

十一月十九日 红头村传奇

十一月二十日 徐文长妙人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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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日

鲛人的珍珠泪

江苏省昆山县有个靠海的小村庄,村庄里住了个名叫景生的年轻人,他没有父母,平常就靠打鱼为生。这天傍晚,景生刚刚从海上捕了鱼回来,跳下船要回家去。忽然,他看见一群孩子闹哄哄地围在沙滩上,又大喊大叫着什么:“快来看怪物啊!这里有个大怪物啊!”

景生听了孩子的叫嚷,连忙走过去,定睛一看,哎呀!沙滩上果真坐着一个奇怪的人,这人脸上胡扎扎的,一双发出暗绿色光芒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大海。最特别的是他没有脚,下半身竟然是一条鱼的身体,披满了银光闪闪的鳞片!

景生心里暗暗吃惊,他先把孩子赶开,再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大哥,你是哪里人啊?”

那人一脸哀伤地说:“我是海里的鲛人。”

景生心想:“传说中的鲛人擅长纺纱织布,但是他们住在深海里,怎么可能在岸上出现呢?”

鲛人望了景生一眼,慢慢地说:“最近我为龙王三公主纺织锦缎,好做新嫁衣,却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珍贵的红珊瑚梭子,因此受罚被赶出龙宫,直到三公主出嫁的那一天,我才能回海里去。现在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景生非常同情鲛人,就把他背起来,带他一起回家。鲛人怕晒太阳,整天躲在阴暗的角落,不说也不笑。景生怕他闷出病来,常常说些趣事给他听,逗他开心。他知道鲛人最喜欢织布,就把母亲留下来的织布机掸掸干净给他用。鲛人织布的技术可真神奇啊,只要他把梭子往织布机上一投,布就“唧唧唧唧”织得飞快。更奇妙的是,他织的布花色特别美丽,有时织出七彩斑斓的鱼虾,活跳跳的像要跃出水面;有时织出壮丽的浪潮,一波波像在朝前推涌。景生对他的织布技术,赞叹得不得了。

这一天,景生到附近的一座昙花寺逛庙会。他在庙里闲逛了一会,无意中,看到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搀扶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跪在佛像前烧香祈祷。景生看那姑娘温柔美丽,不自觉地一直跟在她身后。姑娘瞧景生失神的样子,对他浅浅一笑,就和贵妇人一起出了庙门。

景生回家后,一直无法忘怀那姑娘,他费尽心思,终于探听出那姑娘名叫陶万珠,她父亲过世后,留下些产业给母女俩过日子。

鲛人知道景生的心事,就挑了几匹花样色泽特别好看的布给景生。于是景生壮起胆子,兴冲冲地到陶家求亲。陶夫人接过那几匹布一看,惊讶极了,简直不敢相信人间居然会有花色这么美、质地这么细致的布。不过当她知道景生的来意,竟然又换了一副表情,冷冰冰地拒绝了。她说:“你光凭这几匹布,就想娶我女儿吗?”

景生并不死心,他非常诚恳地说:“陶夫人,不管您有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办到的。”

陶夫人想了想,存心为难地说:“你既然能拿得出这么出色的布匹,一定也拿得出珍珠喽。这样好了,我的女儿叫万珠,如果你能拿出一万颗珍珠,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景生是个家境普通的渔夫,能上哪儿筹出一万颗珍珠呢?他求亲不成,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家了。但是他回家后更加思念陶姑娘,整天呆呆坐着,茶也不喝,饭也不吃,伤心得什么事也不想做,也不出海打鱼了。鲛人看他成天这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心里又着急又难过。

这天晚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景生还是呆呆坐着,什么话也不说。鲛人看景生难过的模样,就轻声地安慰他说:“恩人,你不要老是胡思乱想,今晚的月色这么好,我们到海边散散心吧!”

景生勉强笑一笑,答应了,就背起鲛人,来到宁静的海边。景生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无限感慨地说:“唉!月光照耀着大海,多像千万颗珍珠撒在柔软的黑缎子上,可怜我却连一颗珍珠也筹不到啊!”

鲛人看景生悲伤的模样,心里真是难过,望着茫茫人海,又想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海底的老家,他真怀念以前自己在龙宫织布的情景,那时候多么快活啊!他每织出一匹布,那些可爱的宫女都会围拢来,不断地赞叹。有时候,连三公主也会亲自来看他织布,夸他织得好。鲛人想着想着,终于忍不住掩了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忽然,奇怪的事发生了!鲛人的泪水滴滴答答落下沙滩,竟变成一颗颗光润美丽的珍珠!景生以为是在做梦,但是他一弯腰,竟然真的拾起一颗粉红色的珍珠,原来这不是梦啊!

鲛人在龙宫每织一匹布,宫女都围过来赞美,连龙王三公主也亲自来看他织布呢。

鲛人的眼泪一落地,竟变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景生拾起来一看,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鲛人却越哭越激动,眼泪就像奔泻的洪水,一发不能收拾,连串的眼泪一落地,都成了滚圆、闪亮的珍珠。景生看他哭得这么悲痛,心里很不忍,着急地嚷着:“别哭了,别哭了!没有珍珠不要紧,你千万别哭坏身体啊!”

好不容易,鲛人收住了泪水,景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往西沉落了,东方露出淡淡的朝霞,就在这一刹那,海中突然飞出九条灿烂的金龙,天上传来好一阵动听的音乐。

鲛人绿闪闪的眼睛睁得像铜铃那般大,疯狂地跳起来说:“妙啊!三公主要出嫁了。看!那是九条金龙,他们出海替三公主的花轿开路啦!三公主要出嫁,我可以回龙宫啦!”

景生莫名其妙地看鲛人又叫又笑,他还没弄清楚这些事,鲛人却又回身对他拱拱手,留恋地说:“恩人,请多保重,我要回家了,地上这些珍珠,就算我报答你的礼物吧!”说完,就“扑通”一声,跳入海中。阳光照得沙滩上一片珠光闪烁,景生足足发了半天呆,这才拾起一颗颗珍珠,摇摇晃晃地上陶家去求亲。

陶夫人看见景生竟然真的带了珍珠来求亲,这些珍珠看来恐怕还不止一万颗呢!她便心花怒放地答应把女儿嫁给景生。

后来,景生和万珠生活得快乐美满。他们为了纪念鲛人,还特别把第一个孩子取名为“梦鲛”呢。

给妈妈的话:

西方国家有美人鱼的传说,中国古籍则有关于鲛人的记载:“鲛人水居如鱼,不废机织,眼能泣珍珠。”本篇故事的奇幻色彩颇为动人。相貌不扬的鲛人巧于织布,人世间美好的事物不也往往出自双手灵巧的平凡人吗?

●图画为神话式彩画,大图具有《变相图》形式,将故事情节依时间变化,流畅安排在画纸上。

十一月十二日

苏小妹三难新郎官

上个月,我们说过宋朝大文学家苏东坡的故事,苏东坡的才气纵横,诗词文章真可说是没人比得上。但是,据说他有一个妹妹,聪明才华却不输给他呢。

苏家的小妹一直住在四川眉山镇的老家,但是她才满十六岁,名气就传遍了远近各地,许多人家都央了媒婆来说亲。偏偏苏小妹眼光高得不得了,她自己成天作诗写文章,就一心要找个也能写一手好诗文,才华匹配得上自己的丈夫,于是她要所有求亲的人都交出一篇文章,让她评选评选。

交来的文章有一大沓,但是有些她只看一眼就扔在一边,有些她才看了两行就直摇头叹气:“唉!第一段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还敢厚着脸皮来求亲。”总之,不是嫌人家文笔太差,就是嫌人家少了点见解,没有一篇文章是她中意的。

不多久,才女苏小妹选丈夫的消息,就传到了江南的青年诗人秦观的耳中。秦观觉得苏小妹这样的女孩子很不平常,心里非常仰慕她,就千里迢迢地赶到眉山镇,向苏小妹求婚,并且还送上一篇他的文章。

秦观的文章很快到了苏小妹手上,她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又一遍,竟然还不舍得放下。机灵的丫鬟晴儿看出她的心意,故意推推她,说:“小姐,这篇文章一定写得很糟,不然怎么看了一回又一回,还没看懂呢?”

苏小妹红了脸,轻轻地说:“这文章倒还不错……”

选来选去,苏小妹当然是选上了秦观,不过就这样决定终身大事,似乎还有点冒险,所以她总想再找个机会试试秦观。

哥哥苏东坡知道了,就开玩笑地说:“好妹子,别再挑啦。万一到了七老八十还没选中,你又老又丑了,谁还要你!”

苏小妹眼睛一亮,说:“有啦!哥哥,你记不记得,从前你取笑过我的长相?”

苏东坡摸摸短胡须,说:“有有有,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笑我下巴长,胡子多,模样不好看;我也就笑你额头高,眼睛凹,是个十足的丑八怪。”

苏小妹挑起眉毛说:“就是这样,请哥哥把这些话传给秦相公听,要是他在意我的容貌美丑,那他这个人还是低俗得很,我可不愿意嫁他。”

兄妹俩说过这些话以后,没几天,住在客栈里的秦观就听人说起:苏家小妹额头比平常人高一寸,人还没到,额头就先到了;眼眶也比平常人凹一寸,哭的时候都不容易擦到眼泪。

“这简直是像妖怪了!”秦观心里不太自在地想,“娶妻虽然不一定要娶美女,但是也不能糊里糊涂地娶个妖怪啊!苏家的小姐到底是什么模样,我得先弄弄清楚。”他打算亲自去见苏小妹一面。

可是,那时候女孩子不轻易出门见客,秦观哪有机会见到苏小妹呢?没想到这一天,机会倒真的来了,秦观打听出苏小妹正要到东岳庙烧香,他灵机一动,连忙去向他的一个道士朋友借了衣服和拂尘,改扮成道士,然后潇潇洒洒地也上东岳庙去了。

苏小妹烧完香,从大殿里出来,忽然有个青年道士走到她的面前说:“小姐有福有寿,请发慈悲,施舍我一些银钱。”

苏小妹抬眼一瞧,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个人神采奕奕的,看起来像个很有作为的读书人,怎么会是道士呢?”她在打量眼前这个道士的时候,道士也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她。聪明的苏小妹越发觉得这个化缘的道人不寻常,就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下台阶,进了轿子,然后她才轻声吩咐晴儿去打听那个道士到底是谁。

结果,秦观改扮成道士的事,很快就被晴儿问出来了。这下可好,苏小妹生气地对晴儿说:“哼!他竟然是这样看重外表的人,这辈子休想娶到我。”

秦观改扮成道士,向苏小妹化缘,其实是为了要见她一面。

而秦观呢?他看到苏小妹虽然不是什么天仙美女,却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而且举止端庄,一双灵活有神的眼睛更显出她的聪慧脱俗。于是他满心欢喜地决定娶苏小妹做妻子,换下道士服装以后,就立刻正式上门去求亲。

苏家老爹爹当场就答应了他,并且安排三天后举行婚礼。等苏小妹得到消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气鼓鼓地想:“哼!没那么便宜,我非要难一难他,给他吃点苦头不可。”

三天后,隆重的婚礼行过了,热闹的酒筵也结束了,秦观正准备进洞房,却看见洞房的门紧紧关着,门边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有三个纸封袋和一只玉杯、一只银杯、一只陶杯。晴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说:“新郎官,新娘子出了三道题,你全答对了,就喝下玉杯中的美酒,请进洞房;答对两题,就喝下银杯中的清茶,明天晚上再来试一次;要是只答对了一题,就喝下陶杯中的清水,罚在书房读书三个月,然后再考试。”

秦观奇怪地问:“为什么要考试呢?”

晴儿交给他第一个纸封袋,说:“新娘子说如果你够聪明,看得懂第一道题,就会明白了。”

秦观说:“好吧,考就考,别说三题,就是三百题我也不怕。”

他打开纸封袋一看,上面是一首诗:“铜铁投洪冶,蝼蚁上粉墙,阴阳无二义,天地我中央。”

秦观笑着说:“这很简单,诗里每一句的意思都不相关,一句代表一个字。第一句,铜铁投到火炉中去冶炼,是‘化’的意思;第二句,蝼蚁要缘着墙面爬上去,是‘缘’的意思;第三句,阴阳合起来,就是绝对的真理‘道’;第四句,什么东西站在天地中央呢?那当然是‘人’了。四个字连起来……”他恍然大悟:“喔!是‘化缘道人’,我上回改扮道士的事被小姐看破了,她怪我,唉!其实是误会我了……”

秦观正低着头猜想新娘子有多生气,晴儿又要他看第二题了。这回是猜谜,四句诗猜四个古人:“强爷胜祖有施为,凿壁偷光夜读书,缝线路中常忆母,老翁终日倚门闾。”

秦观很快地说:“这更简单了。孙子比祖父有作为、有权势,当然是指三国时代的‘孙权’了;在墙上凿个洞是孔,孔里有光就是‘孔明’,这是神机妙算的诸葛孔明;儿子思念母亲,一定是指孔子的孙子‘子思’了;老翁常被人称为太公,靠在门前就会向远处张望,这是指‘太公望’,也就是周朝的开国老臣姜子牙。”

晴儿点点头,再拿起第三个纸封袋,对秦观说:“第三题最难,新郎官可以多想想,想清楚再回答。”

这一题是要做对联,就是新娘写出一个句子,要他写出另一句,不但两句的字数要一样,意思也要相配合,连声音也要非常协调才行。新娘出的上联是“闭门推出窗前月”,意思是:一轮明月高挂在窗前,皎洁的月光斜斜照进来,窗里的人关上窗门,就把月光轻轻推出窗外了。这一句上联看起来很容易对,但是里面又有景致、又有动作,要对得巧,却是难极了。

三更天都过了,秦观还想不出下联,越急越想不出,不由得急出一身汗。他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踱着步,嘴里一遍一遍念着“闭门推出窗前月”七个字,双手还不停比着关窗的手势。

这时候,新娘子的哥哥苏东坡正躲在树丛后面偷看,因为他知道妹妹一向刁蛮娇惯,一定会想办法为难新郎,就不放心地到洞房外面看看动静,想在必要的时候帮秦观的忙。他听到秦观喃喃地把上联念了好几遍,脑筋一转,便想出了下一联,然而他又不敢直接把答案告诉秦观,怕给妹妹知道。

秦观望着水面倒映的月光,想不出下联。苏东坡拿着小石子躲在树后,打算帮他的忙。

刚巧,秦观踱到栏杆前面,皱着眉头,望着花园里的池塘,喃喃地说:“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嗯,水和天……”

苏东坡灵机一动,拾起一粒小石子,扔进池塘里。“扑通”一声,池水溅起几点水花,绽开一圈圈的波纹。

“有啦!”秦观突然领悟,大声念出下联,“投石冲开水底天。”

“咿呀”一声,洞房门打开了,一个丫鬟走出来,笑吟吟地对晴儿点点头。晴儿高兴地端起玉杯说:“新郎官,新娘子认为你三题都答得很好,请喝了这杯酒,进洞房吧。”

秦观心里暗暗感激那个偷偷帮助他的人,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一口喝了酒,喜气洋洋地进了洞房。就这样,真正是才子配了才女,两人的误会解了,一辈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给妈妈的话;

这篇故事出自《醒世恒言》,是民间的传说,正史和苏东坡的文章里,都没有提到苏小妹,她可能只是附会出来的人物。故事里利用中国文字的特性,编出连串的趣事:猜谜、作对子。如果小朋友读出一点趣味,将来也可以自己尝试玩玩文字的游戏。

●图画是具有年画风格的彩画,刻意将图框设计为两侧卷曲的画纸,既似年画又使画面活泼有变化。

十一月十三日

镜子里的人是谁

姚五以为镜子里的人是他死去的爹,不禁伤心得大哭。

在一个离繁华的城市很远很远的山谷里,住了十来户人家。他们在这个幽静又美丽的山谷里世世代代住下来,不晓得住了多少年,日子过得又安逸、又平静,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城。

姚五是个老实人,长得大高个子,一脸的憨气。可是别看他憨,他却讨了山谷里面最标致、最能干的姑娘金花做妻子。

金花天天养蚕、纺纱、织布,嫁来不多久,就织成了十来匹布。有一天,她和姚五商量说:“家里存了十来匹布,我看你把布带进城,去换些新鲜东西回来可好?”

姚五从小就没进过城,他又害怕又高兴,结结巴巴地说:“好,当然……好。”

“你进城去要早点回来啊!还有,别忘了替我买一个木梳子带回家。”金花说着,又怕姚五记不住,就指着天上弯弯的月亮说:“梳子的样子就像月牙儿,可千万记得喔!”

姚五傻里傻气地猛点头,说:“记得了,记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姚五就担着十来匹簇新的布,往城里去了。他连连赶了七八天的路,月亮一天天圆起来,等月牙儿变成个银盘了,他才到了目的地。

姚五一进了城门,就被热闹的街道和五花八门的店铺,吸引得两眼骨碌碌地忙不过来。到了市集上,他把十匹布摊了开来,这些布又好看又结实,一下就卖光了。

姚五乐得嘴都合不拢,拿着白花花的银钱,看了什么新鲜东西都想买。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金花要他买样东西。哎呀,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呢?他一拍脑袋,站定了脚,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一抬头,看见天上挂着圆圆的月亮,姚五高兴地叫起来:“对了,对了,金花说过那件东西形状像月亮!”他马上走进旁边一家店里,对老板说:“我要买个女人家用的,像月亮一样的东西!”

老板莫名其妙地伸出头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唉,我当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要面圆圆的镜子。”

姚五说:“对,对,就是镜子!镜子!”

他也没仔细看,就把老板给他的东西用布包好,抱在怀里,然后付了钱,兴冲冲地赶回家去了。

姚五赶了几天路,这天晚上,他住在客栈里,想家睡不着觉,就干脆起来点了灯,打开布包,拿出镜子仔细端详。这一看,姚五大吃一惊,连忙大喊:“咦,爹,怎么您在这里呢?”原来姚五看见镜子里有一张傻憨憨的男人的脸,他不知道就是自己,还以为是他死去的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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