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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西尾维新 当前章节:15587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3:06

同伴?奴不禁皱起眉头,同时又回想起(说起来,这家伙对于“申”的提议也是打算投赞成票的吧……)这样的事实。当时举手表示赞成的人,包括一直都睡眼惺忪的那个少年……“丑”之战士……巨汉的战士,还有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怒以其本职的掮客眼光分析着面前的这位女战士——虽然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态度,却有着露出度颇高的华丽装扮。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套被人勉强要求穿上去的Cosplay服装……难道是并非自愿参加十二大战的那种类型吗?“你说要当同伴?”“是、是的……虽然现在都变得有点稀里糊涂了,但是这场生存战,在、在刚开始的时候以组队的形式战斗会更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所以……”虽然她仿佛在呢喃似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她看来并不是在特意寻找怒,只是在各人散开之后碰巧第一个遇到的是怒,于是就毫无瞥惕地提出要跟他组队的建议。(明明“以组队的形式战斗更好”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只有“申”釆取了这样的行动?难道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既然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人,那么“组队战斗”和“背叛”实际上就是表里一体的行为,看来眼前的“酉”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样看来,她之前举手赞同“申”的提议,并不是因为她和“申”是有着共同志向的和平主义者,只不过是怀着“先组成小队”这个单纯的想法吧。“在最后剩下两人之前都一起战斗,之后再堂堂正正地以一对一的方式决出胜负,那样不是很好吗?所以,拜托你了。请你跟我合作吧!”因为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提议,“酉”看样子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被拒绝的情况。怒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跟这样一个笨头笨脑的女孩组队,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处。不过虽然看起来很笨,实际上也确实有点头脑简单,但毕竟也是“酉”的代表战士——是战士。应该可以认为她有着足以弥补自身愚钝的战斗实力吧。就算自己不会输给她,但是万一陷入苦战,在这么早期的阶段就受伤的话,就会对自己今后的计划造成影响——对现在的怒来说,最不妙的就是无法发挥自己的优势,在初期阶段就早早败退的情况。(……看来还是暂时答应当她的同伴,再换个场地,趁还没遇上别的敌人之前早点把她杀掉才是最妥善的办法。)毫无人道和欠缺人情,而且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换句话说就是非常有人类特色的战略。就在怒思考着这样的战略时——“而、而且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就糟了,真的很糟糕,简直是糟透了。”身为“酉”的少女以完全不像战士的口吻继续说道,“那个双手拿着大砍刀的危险战士……那家伙,没想到竟然是‘尸体制造者’耶!他暗杀了‘亥,的战士,现在已经组成三人的队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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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之战士?庭取被允许参加十二大战的——或者是被强制参加——可以算是资格的特殊技能,据说就是所谓的“鹈之眼鹰之眼”。因为可以和所有的鸟类进行意志沟通,她似乎就是通过这个特技发现了潜伏在地下的怒突。说起来,刚才被她发现之前,在停车场的天花板上的确是看到过一只鸽子的身影。不仅仅是室外,就算是建筑物的内部,只要是鸟能够进入的地方,对她来说都相当于全在视线范围之内。就算十二大战的主办组织再怎么制造鬼城怎么把人全部赶走,也没有办法限制在天上飞的鸟儿的出入。正如怒突在“毒”这方面拥有先天优势那样,身为“酉”之战士的她和其他战士相比,似乎也在“视点”方面占据着压倒性的有利地位。而她刚才还说自己凭“鹈之眼鹰之眼”看到了那样的一幕——“卯”和“亥”的战斗,以及其落幕的瞬间。“卯”之战士通过操纵“已”的尸体让“亥”一命呜呼,然后带领着两具尸体离开现场的整个过程,她都全部目击到了。作为十二大战的初战的那场战斗,存在着“酉”这样一个目击者——听了她的这番话,怒突首先就产生了(这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这样的感想。虽然她可能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全部说出来,但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特技告诉了第一次见面的怒突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毫无防备。如果是作为战士来战斗的话,这样的技能的确很优秀,甚至让人羡慕到假如能用钱买的话无论花多少钱也很想买回来。但是这并不是可以应用在直接战斗的肉弹战上的能力。只要是在这个距离内展开战斗,自己无论何时都可以战胜她,也随时可以把她杀掉。这个“酉”之战士,如今对怒来说已经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威胁力量——只要尽量加以利用,按照怒的意向最大限度地活用她的技能,然后再趁早把她杀掉的话,就应该不会对自己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比其那个,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卯”之战士。“尸体制造”……没想到那竟然是真实存在的。杀得越多手下就越多,既是杀戮者也是生产者。既是生产者也是凄惨制造者——其占据的优势不仅超越了“酉”,甚至可能还凌驾在怒突之上。将杀死的对手变成手下的技能,换句话说就相当于获得绝对不会背叛的同伴的社交能力——也就是说,类似“组队的困难性”或者“组队的不利因素”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就等于根本不存在。而且他还可以完全不向队友支付任何报酬——只要杀得越多,十二大战的进度越是接近尾声,他的同伴人数就会越多。从理论上说,搞不好真的会演变成十一对一的战斗——除此之外,如果把“战斗的尸体”也纳入战力来计算,那么怒作为“毒杀师”的本领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世上根本不存在能把已经死去的尸体再次杀死的毒药。虽然从来没试过,但就算通过撕咬让对方感染中毒,对尸体来说也应该是毫无影响的吧。自己必须以通常的手段、以纯粹的肉弹战来跟原本是战士的尸体展开战斗。(虽然不说也应该明白,但如果要再补充一句的话,那含毒的宝石对尸体来说也应该不会生效。毕竟尸体是不会分泌胄酸的啊。)这就意味着至少“卯”的“同伴”可以完全脱离时间限制的束缚。(“酉”的“鹈之眼鹰之眼”也好,我的“毒杀师”也好,还有“卯”的“尸体制造”也好……这恐怕并不是单纯的偶然吧。)主办方恐怕是根据全体参加战士的特性来决定规则和场地的。每个人都在某方面有着近似于犯规的优势,想要取胜就必须仔细斟酌该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战斗。(这根本不是杜德洽普尔那家伙所说的规则那么简单……那么,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不管怎样,对当初的方针做出修正恐怕是无法避免的吧。暂且不考虑如何处置“酉”,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躲藏到十二大战的最终阶段。因为要是在这里发呆的话,“卯”恐怕就会充分利用团队的优势一不,利用优势上的差距,集中三人的力量,以三倍的效率毫不留情地逐一杀死各个战士。而且,“卯”所杀死的对象都会成为他的新同伴。(逐一把打倒的对手拉拢为同伴什么的,简直就跟少年漫画一样。)要是自己一直在这里潜伏到临近终局的阶段,以为时机已到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的话,到时候“卯”带着七八个(理论上最多还可以带上十个)同伴来迎击怒的情景也就不难想象了。(拥有完全统率性的充满个性的战士团队..……那么恶心的东西,我简直不敢想象。)所以,要行动的话就必须尽快动手了。说的极端一点,就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趁着“卯”的同伴——成为他手下的尸体还只有两具的时候,必须跟他的战士决出胜负。假如是三对一的话,在通常生活中也是颇为常见的状况,如果姑且把“西”也纳入己方的战力那就是三对二了。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相当普通的战斗——除了对方阵营的半数以上都由尸体构成这一点之外。“庭取。”“是、是的!”“现在‘卯’的所在地,你应该有所把握吧?就凭你的特技。”“那、那当然了。”她挺起胸膛回答道。“我一直都在追踪着……虽然为了避免被发现而保持着相当

程度的距离,但我已经派鸟儿们优先追踪‘卯’、‘巳’和‘亥’的行动了!”“知道了,虽然我很讨厌跟别人联手,但这次就破例接受你的提议吧。”怒故意以举高临下的格外

开恩的口吻说道。并不是对等的同盟关系,而是由自己掌握着主导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酉”的少女脸上马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那、那就是说?,,“狩猎兔子,先杀掉他吧。”“好呀,太棒了!”她马上举起拳头欢呼道。“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优胜吧!请多多关照〗!”虽然没打算和她一起努力到那个阶段,甚至只是打算把一起努力的时间限定在对“卯”之战上,但这当然没必要全说出来。“那么我现在正式做自我介绍吧!”身为“酉”的少女天真无邪地向怒伸出手来寻求握手。

“‘酉’之战士——‘啄食而杀’庭取!”“‘戍’之战士——‘咬含而杀,怒突。”

怒一边握着对方递出来的纤细手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那么,该怎么利用这个女孩好呢)这样的计谋——对如何以最高效率的方式让握手的同盟对象陷入破灭进行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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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踪兔子一伙的期间,两人决定先进行情报交换。在十二大战的参加者当中,几乎有半数是怒认识的战士,而另一半则是完全不认识的战士——如果单从生存战的情报战这一侧面来考虑,同盟者之间还是应该互相共享情报的吧。而且对怒突来说,为了让“酉”的少女信任自己展现出同盟者应有的态度”也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也比听她提起“关于‘追兔子的那座山,钓鲫鱼的那条河’这句歌词,类似把‘追兔子’误会成‘美味兔子’这样的话题都很常见,但是如果考虑到接下来的钓鲫鱼的诸,不管怎么想在抓到之后,兔子应该也是被美味地享用了呢?”这样的闲聊主题要来得更有意义。虽然她这样做大概也是为了以自己的方式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我能算得上认识的战士,就是‘丑’、‘辰’、‘巳’、‘申’和‘亥’这五人了……”怒突说道。这个情报是千真万确的——既然是反正都要杀死的对手,就算泄露真实的情报也没关系。根据回报性的原理,说不定还可以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贵重的情报。“在这几人当中,危险度最高的就是‘丑’了。怎么说呢……用一句话概括,这家伙简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强大’。在战场上总是毫无例外地将敌方阵容全数歼灭,通称为‘杀光的天才’。”“杀光的……天才。”“没错,他毫无疑问是优胜候选者之一啊。凭你这种程度的实力,万一跟他碰上的话最好还是逃走吧。”“哦……”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怎么理解。(不过那也无所谓,反正你在碰上“丑”之前,就注定要被我收拾掉了嘛。)“关于‘辰’和‘巳’……这对断罪兄弟,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虽然是二人一组的有着绝妙配合默契的双胞胎,但毕竟两人中的一人已经被杀死了,其威胁力甚至低于折半的水准。”“嗯,明白了。”“至于‘申’,就像刚才那样是个和平主义者,或者说是博爱主义者吧。那是一个臭名远扬的不讨人喜欢的女人。跑到战场上引导战争走向和解就是那家伙的本职了——众多的战争都在那家伙的和解方案下达成了停战协定。”(从那个意义上说,这家伙也还真是不走运。)明明从一开始就坚持加入差点就成立的“申”小队的意向就好了,结果她却偏偏选择了怒突当合伙人。“对我们战士来说,她虽然是同业者,但却相当于生意上的敌人啊——反正她参加十二大战,也只是为了结束这场大战吧。那、那种事真的能做到吗。对于“酉”的提问,怒突并没有回答。尽管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怒突的心中却隐约怀抱着“那个女人说不定真的能做到”这中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期待的心情。“关于‘亥’的事情,我想应该也不必多说了,毕竟现在已经成了兔子的奴隶。那家伙本来也有着名叫‘如汤似水’的相当棘手的招数……在某种意义上说,那家伙在初期死掉,对剩下的我们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那么,庭取。你认识其中的哪一个?”“啊?我的话几乎全都不认识。最多就只是听到一些不确定的传闻而已。对不起,我的圈子太小了。”尽管有点失望,但本来也没对她抱有多大的期待。虽然也有碰碰运气的念头,但这也是很正常的结果吧。正当怒突表现出并不觉得有多失望的态度时,“酉”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提出了“啊,不过怒突先生。那孩子,你难道不觉得在意吗?”这样的问题。“唔?那孩子?”“就是那个一直在打瞌睡的孩子呀……好像很困倦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怎么像战士……那孩子,恐怕才只有十四五岁吧?”要说不像战士的话,“酉”也未免有点五十步笑百步的嫌疑,不过那个少年和拿着沾满鲜血的砍刀的“卯”相比,也确实在另一种意义上和其他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你觉得他是值得警惕的对象么?”“不,虽然我并不觉得他有多么强大……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而且是在跟这次大战完全不同的状况下……怒突先生有什么看法呢?“…………”这么说来,也确实隐约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搞不清楚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在哪个战场上作为敌人或者同伴战斗过吗……?“啊!”这时候,“酉”忽然小声叫了起来,转眼一看,她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停着一只小小的麻雀。“不好了,怒突先生——兔子一伙开始兵分两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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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两路——换句话说,就是三人组分成了两人和一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怒突从直觉上就以为是身为指挥官的“卯”和两具尸体分头行动了。但实际上被分离出来的却是“亥”——亦即双手拿着机关枪的异能肉。准确来说是异能肉的尸体。尽管从被“卯”的大砍刀剌穿胴体上的伤口中汩汩的流着血,她却以空洞的眼神走在鬼城的道路上。脚步看起来摇摇晃晃,别说高贵,根本就连意志也感觉不到。简直可以说是“行尸走肉”。那并不是生于名门的大小姐的散步,只是无比诡异的徘徊。“对不起,怒突先生……‘卯’和‘巳’我都跟丢了。说不定是巳经察觉到了我的监视。”虽然庭取很抱歉地这么说着,但对于这个看起来很不成熟的战士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赚到了吧……怒心想。不过,如果是发现了鸟群的追踪,对方又为什么要让“亥”单独行动呢?而且还毫不掩饰——完全没有隐瞒她是尸体的事实。(是诱饵……吗。)通过让那个连走路也摇摇晃晃的“亥”当诱饵来吸引其他战士的注意力,趁着“亥”成为攻击目标的时机,由“卯”和“巳”两人联合从背后袭击那个战士。这是利用了“在战斗中会暴露出各种破绽”这个任何战士都具有的反面弱点而制定的战略——包括“酉”刚才说的打倒“亥”时所采用的手段,那个代表“卯”的男人实际上似乎并不像其怪异外表给人带来的印象那么疯狂。(不,从他随意把同伴当成“诱饵”来使用这一点看,他毫无疑问是疯狂的吧……)既然如此,自己就必须比他更胜一筹。必须变得比他的疯狂还要疯狂,必须变成一头狂犬。“庭取。”“是、是的。什么事呢?”“把手伸出来。”“嗯?是这样吗?”在庭取疑惑地慢慢伸出来的手上,怒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而且是用牙使劲地咬。“咦?呜、呜哇。呀啊啊啊啊!”尽管“酉”发出了悲鸣,但毕竟同时注入了麻醉药,应该是没有疼痛感的。在一秒钟内完成“处置”,怒马上放开了她的手,问道:“感觉怎么样?”“你、你问我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是强化啦。”身为“毒杀师”的怒突的毒,对被咬上的对手,虽然时而将对方杀死,时而将对方杀死,时而将对方杀死——但是有的时候,也存在着“不杀死对手的毒”。简单来说就是增强剂。(尽情地颤抖吧,其名字是秘药“一个人的军队(0nemanarmy)”。)这是能将对象的潜在能力提升到极限的一种剧药——当然,因为伴随着一定程度的勉强性质,他从来都不会用在自己身上,但这样一来就应该可以暂时性地让“酉”的战士提升战斗力。怒的战略是这样的,首先让接受过强化处置的“酉”单身挑战明显是诱馆的“亥”。不过这两人的胜败是无关重要的——只要能实现一场像样战斗就够了。关键就在于只要派出酉去迎战,躲藏在暗处的“卯”和“巳”就会趁她不备从暗地里现身——其目的当然就是从破绽百出的背后将她消灭。而“戍”就是打算对他们采取黄雀在后的战术。到时候用的就不是什么增强剂,而是即死系的毒物——要确实地将“卯”收拾掉。就算提升了能力,“酉”大概最后也会被“卯”或者“巳”杀死,但这反而对自己更加有利。(在那之后,我就再次潜伏到地下——既是狂犬也是猎犬,这才是“戍”之战士怒突嘛。)“哇、哇哇,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在怀抱着邪恶念头的怒身边,“酉”抱着自己被咬到的手臂,流露出一脸混乱不已的神色。看来她是对“一个人的军队”所引发的满溢全身的力量感到无所适从了。“冷静点,我只不过是拉了你一把,那本来都是你自己的力量。你要让心静下来,好好把力量控制住。”“控、控制……是、是这样子吗?”以跟之前相同的口吻说出的吞吞吐吐的声音,就是“戍”之战士?怒突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以提升的力量将怒突的头部彻底捏碎的“酉”之战士?庭取,不由得“呼?”的大大舒了一口气,“还真是费了不少工夫呢……不过太好了,终于成功获得了‘增强’。”她一边说一边从怒的头部断面把手插进去,然后立刻拔了出来——毒宝石几乎完好无缺地保留着原本的形状。“怒突先生,虽然我之前说我谁都不认识,但其实我是认识你的哦。”无论是表面上让外界看成是以牙为主的战斗风格,实际上却是“毒杀师”的事实,还是秘传的增强剂“一个人的军队”。虽然本人一直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在“鹈之眼鹰之眼”的面前——不,应该说是在“鹈之眼鹰之眼”的监视下,要是以为还能隐瞒事实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对自己的弱点和不成熟有着自知之明的她,在事前的情报收集上并没有丝毫的怠慢。关于有可能参加十二大战的战士,她都做过尽可能详尽的调查。当然了,她最初之所以跟怒接触,并不是因为偶然第一个碰上的人是他,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锁定为目标的缘故。而现在因为已经达到了目的,所以就马上把他杀掉。其中一个原因或许是为了防止他今后对其他战士使用类似增强剂“一个人的军队”这样的秘药,但毕竟她基本上都完全不会信任别人,所以就算要对谁加以利用,也绝对不会跟别人组队作战。刚才在举手赞同“申”的提议的时候,她也是从一开始就怀着背叛的打算——怒突虽然直到最后都只能从她怯懦的态度中感觉到软弱和胆小,但是软弱却并不一定等价于弱小。反而应该说,她正因为自己的这种软弱而具备了“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做出任何事情”这样的跟强大有所不同的倔强一面一一不过,这和感恩的心情又是两回事。面对已经变成说不出话的尸体的“戍”之战士,她并没有违背作为战士的礼节,恭谨地低头行礼道非常感谢你,怒突先生。多亏了你,我或许能够贏得优胜。到了那个时候,我保证会为你塑造一尊铜像。”虽然已经基本忘记了他的相貌,但人家都说男人不能只看脸,只要把犬齿造得像模像样就足够了吧。

然后,她相当干脆地转换了心情,把视线投向那具手持机关枪向前走着的尸体上。“那么下一个!我会好好努力的!”

(〇酉——戍●)

(第二战——完)

第三战

杀鸡焉用牛刀

庭取“我想要自己。”

本名?丹羽辽香。六月六日出生,身高153公分,体重42公斤。从幼年期开始就在馨竹难书的虐待中长大的她,已经丧失了十五岁以前的记忆。究竟犮生了什么,收到了什么样的对待,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不知不觉间,本来似乎是自己的父母的生物就—塌糊涂地死在眼前,自己的手上还拿着一把鲜血淋漓的鸡蛋切片刀。在获得当局保护之后,被看出潜质的她就得到了丹羽家的收养,自那以后就在没有明确的目的、志向和信念的状态下按照吩咐不断战斗至今,按照吩咐不停地杀戮。杀人自不必说,对欺骗他人和背叛他人都毫无抗拒感的她,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都充当着类似间谋的角色,但是因为欺骗和背叛的次数实在太多,最近她甚至连谁是真正的自己人都搞不清楚了。她所持的武器并不是三叉戟,而是铁锹。虽然没有铭牌,但她自己却擅自起了“鸡冠刺”这个名字。一旦感到承受的压力到了极限,她就会去温泉散心。所以前往的战场如果是有温泉的地方,她就会觉得很高兴。温泉蛋,真的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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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软弱却并不弱小,虽然不强大却相当精明。就算缺乏力量也并非无力,尽管不聪明却非常狡猾。对于从初阵开始就没有变过、一直都在战场上贯彻着这种风格的战士?庭取来说,敌我之间的战力差距和敌人的个性特征都是不需要怎么在意的因素。如果敌人强的话,虽然会有佩服对方的想法,但那说到底都只不过是环境而已——就像天候一样随时都会发生变化。即使是最强的战士,今天说不定也会出现状态不佳的情况,就算是最弱的战士,今天也可能碰巧是他的幸运日。善人可能会堕落到阴暗的世界,恶人也会有洗心革面的一天——那种虚无缥渺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多作考虑。(所以,我只会考虑自己的事情。)虽然这既不是任性,也不是横暴,甚至可以说是倾向于自卑的态度,但是像庭取如此自我中心的人也非常少见——所以,在可以断言“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全是状况的构成要素”的她看来,最终能存活下来就算赢”这个十二大战的基本规則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熟悉。对于“可以实现任意一个愿望”的、每隔十二年举行一次的十二大战并不抱有什么特别想法而只是当成日常生活的延长线的人,在十二名参加战士当中恐怕就只有她一个吧。(那么……)于是,对于“尸体制造”的战士“卯”利用“亥”之战士的尸体实行的钓鱼般的诱敌战术的全貌,庭取虽然没有理解得像“戍”那么透彻,但对于“战略性地让尸体战斗”这种毛骨悚然的手段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感觉。就这一点来说,两人的心态基本都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对“卯”之战士那种过分血腥的氛围都有所察觉,但那也只是一状况。状况说到底也只是状况而已。事实上,庭取也很巧妙地利用了这样的状况。通过把“尸体制造”的情报泄露给给“戍”之战士而令他产生危机感,然后把他从藏身地点引出来,结果还成功地促使他对自己使用了迷药“一个人的军队”。并不是应对危机,而是利用危机——结果,她就达成了让自己原本不太可靠的能力暂时性地提升到极限的目标。最好可以设法在效果持续的时间内让大战决出胜负——但是,她并不会因此而得意忘形,以现在洋溢全身的力量去跟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的“亥”的尸体战斗。突然间将自己还不习惯的力量用于实战什么的,庭取还不至于鲁莽到那个地步——或者应该说,正因为是在这种状况下,她更加没有必要接近“亥”了,因为她还有另一种更高明的对策。虽然她在“戌”面前把“卯”的“尸体制造”所产生的“行尸走肉”说得相当具有威胁性,但实际上对她来说,虽然那的确存在着威胁,但也是能够采取办法应对的威胁——总的来说,在说出建立同盟的提议的时候,庭取根本就没有向“戌”敞开肚皮说过半句真心话(要敵开肚皮的话,就仅限于拿出宝石的时候呢——)当然,就算是拿宝石她也没有切开对方的肚子,只不过是捏碎了脑袋罢了。(那么,鸟儿们……拜托了哦。)这时候,庭取就轻轻甩了一下手里的铁锹“鸡冠剌”。看起来就像乐团的指挥在挥着指挥棒似的——乍看起来虽然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是在数秒之后,事态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在摇摇晃晃地走在道路上的“亥”的头顶,突然间传来了剌耳的大量拍翅的声音——随着声音“落下来”的则是大量的鸟儿。麻雀、燕子、乌鸦、鸽子、云雀、秃鹰、老鹰、蜂鸟还有杜鹃等等,品种丰富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异样鸟群,就好像暴雨一般从上空朝着“亥”飞扑而来。

“‘啄食而杀’——”

在直视着鸟群的样子的同时,庭如此沉吟道。把这座鬼城附近的鸟类全部集中起来,让它们同时用鸟嘴啄食“亥”的肉体——或者应该说尸体。直视这一幕情景,庭取轻声念道:“——鸟葬。”这就相当于“戍”之战士的秘药“一个人的军队”,是她的隐藏绝技。话虽如此,其原本用途其实是在战场上“收拾尸体”。也就是说,在让所有战士都感到头疼的“不同于游戏,打倒的敌人的尸体不会自动消失”这个问题上,她有着这样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与其说是鸟去不留痕,倒不如说“让鸟吃掉”的方法:即使是从上空鸟瞰的“鹈之眼鹰之眼”,和这个“鸟葬”也有着互补互惠的关系。通过定期地向“鸟儿们”提供“膳食”,庭取才能获得它们所提供的情报。她之所以要隐瞒这项特技,单纯只是因为不想连其他战士杀死的尸体处理也推到自己的头上。但是这个“鸟葬”在对付“尸体制造”的对手时却能发挥出相当强大的效果——即使是不擅长布局战略的庭取也非常清楚这一点。虽然指挥鸟儿们袭击活着的人还是有点困难,但如果对手是尸体的话,那完全是在“鸟葬”的范围内,是在和“鸟儿们”订立的契约范围内——反而对“行尸走肉”来说是有如天敌般的存在。实际上,被数百只鸟儿袭击的“亥”的尸体在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副骨头,而且就连那些骨头也被鸟儿们带走了——难道是打算用作筑巢的材料吗。当然,就算说是尸体也毕竟是会行走的尸体,是参加十二大战的被选中的战士的尸体,决不可能毫无抵抗地任由单纯只是数量众多的鸟兽类尽情啄食。作为消灭“亥”的尸体的代价,周围也多出了数十具鸟儿的尸骸。虽然声音都几乎被拍翅声掩盖了,但那似乎是来自机关枪的反击。虽然那机关枪现在也只是空虚地平躺在路上……(“亥”之战的特殊技能好像是叫“如汤似水”来着……)根本不需要“戍”之战士告知,这项情报她早就通过鸟儿们获悉了。但是按照现状来看,“可以永无止尽地持续进行机关枪乱射”这样的“无限弹药”的技能,从被射死的鸟类尸骸判断,似乎即使在变成尸体后也依然可以使用。本来还预测一旦变成尸体就无法再使用生前的技能……真的好险。要是自己陶醉于能力达到极限的状态而打算测试新获得的力量的话,自己搞不好就会被射成蜂窝死于非命了。差点就因为误会而死掉。(但是……这样一来,本来已经不多的鸟儿们也变得更少了。)要说最理想的情况,拥有使役鸟类能力的庭本来是可以对所有战士实施监视,从而完全把握住十二大战的状况的。然而,那只不过是有大量鸟类提供协助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理想蓝图。虽说是鬼城,但原本毕竟是一座城市,能够召唤过来的鸟类的绝对数量和种类,跟郊外相比起来都存在着压倒性的不足——而现在其数量又进一步减少了。况且能够呼唤过来的鸟儿数量也是有限度的。虽然庭对“鸟儿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此也不会对代替自己牺牲的它们的尸体感到伤心什么的,但现在这种状况还真是有点困扰。而且还有另一件困扰的事情,那就是鸟儿们对于鸟的尸骸都没有动手……不——都没有动嘴,就这样飞着离开了。基本上食欲旺盛的它们应该是不会把东西“吃剩”的——换句话说……(它们好像已经吃饱了呢。)就是这么回事。所以现在就算遇上“巳”的尸体,“鸟葬”也已经不能再用了,除非再多等上一段时间。那么,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呢……暂时先让鸟儿们回到通常的监视体制吧。)她姑且对处理了一具尸体感到满足,随即开始了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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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庭也并非怀着什么深谋远虑才决定将“亥”的尸体收拾掉的,但她在这时候没有过分贪心——也就是说没有采用“暂时放任‘亥’的尸体,然后看准‘卯’和‘巳’跟她汇合的瞬间来个一网打尽”这种策略,而是确实地逐步削弱了兔子一伙的势力,她的这一行动稍微改变了十二大战的趋势。因为正如“戍”所危惧的那样,能够创造出绝对不会出现背叛者的团队的名为“尸体制造”的技能,是一个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在转眼间结束十二大战的无比凶恶强力的招数——而在初始阶段就对其施以制肘|的庭所立的功劳实在是非常的重大。不管“卯”是如何危险的战士,在手下只有“巳”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敢采取过于大胆的行动。在刺杀“亥”时所采用的偷袭战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奏效的——当时只是因为场地正好是在“巳”的尸体所在的开始地点才促成了偷袭的成功。否则的话,“亥”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败下阵来吧。换句话说“卯”现在也不得不暂时采取观望的方针——“酉”之战士那一连串狡猾的行动,非常成功地让十二大战进入了完全的胶着状态。而要问在这种胶着状态对谁最有利的话,答案自然是拥有“鹈之眼鹰之眼”的她了。尽管鸟的数量相当有限,只要多花点时间,其他战士的潜伏地点也是早晚可以把握到的。……当然,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自己本人并没有明确认识到这种有利的状况。对于在力量上劣于他人、作为战士还不成熟、往往处于不利状况的自已总是毫不在意,反而充分利用这种条件来战斗的“酉”之战士——却对这种“于自己有利的环境”不怎么习惯。当然,只要察觉到自己处在那样的立场上,她应该也慊得采取相应的措施。然而就好像看准了这个空隙似的,她就在这时候听到了“哟,姐姐~”这样的叫唤声。

那是在跟某种意义上可说是祭祀了“亥”的尸体的道路有着相当距离的一家便利店内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因为看到鸟儿们的“用餐”而受到了感染,但她还是产生了想先饱餐一顿的想法。虽然有的战士会认为在战斗中找东西吃是一种轻率的举动,但庭却属于那种肚子空空就没法打仗的类型。幸好店内的货架上的商品都还保留着原样,所以她就乐滋滋地开始挑选起饮用水和食料。正好在这个时候——转眼一看,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就是在集合地点一直在打瞌睡的那个少年——十二战士中的一人。“哇,哇哇!”庭慌忙摆出了迎战的架势,以“鸡冠剌”的尖端指向对方。对手毕竟是一个体型纤瘦的少年,凭现在提升了力量的庭,就算是肉弹战也应该能行吧?为了增加“视点”,是不是至少该把鸟叫来帮忙呢?“别这样……我并不打算战斗。”少年以一如继往的倦怠声音说道。甚至还高举双手摆出了投降的姿势——但是那样的举动当然不足以令人信任“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才不知道……我也跟你—样,只是来这里找东西吃罢了。”难道只是碰巧遇上了吗。如果知道自己现在正占据着有利的地位的话,为了巩固这样的立场,即使是庭大概也会暂时忍耐一餐,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鲁莽大意地走进便利店吧。虽然要说偶然也的确是偶然,但这完全是庭的粗心大意导致的偶然。对于只要做足准备就可以避免的这种偶然状况,庭不禁产生了一丝羞愧。这时候,少年开口说道:“不过既然难得碰上了……我就先报上名号吧。”

“‘子’之战士——‘群聚而杀’寝住。”

“…………”作为战士的礼仪,本来自己也应相应地报上名来才对,但是因为吃惊的关系,庭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原来是“子”吗,这个少年……这样的小孩子。)之前听说过那是相当特殊的一族,而且在事前以“鹈之眼鹰之眼”进行的背景调査中,也没有找到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姐姐你呢?”在这样的催促下,庭才愣愣地开口说“啊,我、我是‘酉’之战士,‘琢食而杀’庭取哦。”,迟了一拍才报出了自己的家门。“是这样吗~”毫不客气地向她投来视线的少年——寝住。那是一双充满倦意的眼睛。“啊啊,说起来,你在那时候是举过手的吧?”“那时候……?啊啊,嗯。”差点忘记了,的确有这么回事。“是那时候呢,嗯,那时候。的确是呀?”在“申”之战士招募同志的时候——庭纯粹怀着背叛的想法举起了手。现在想起来,这位少年也举手,庭才顺势跟着举起手来。“那、那又怎么样呢?”“你跟我来吧,姐姐。”于是,“子”这么说道。“我现在带你到‘申’那里去。”

3

“酉”被带到的地方,又是某处的地下。不过这次却并非只要有意就能让鸟儿进人的地下停车场,而是必须打开沙并盖才能进人的下水道。怎么说呢,这虽然是相当普通的藏身之地,但是在整个城市都变成了鬼城、在某种意义上说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藏身地点的状况中,故意选择这种难以称之为好环境的地点来躲藏,要说盲点的话也的确是盲点——至少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的话,就算是庭恐怕也很难发现这样的“藏匿处”吧。当然,这里并没有照明灯,而且臭气也相当严重,作为长时间逗留的基地还是不太适合,这也算是一个盲点吧……“啊,你回来啦,寝住君。拿到食物了吗?啊,咦?那女孩子是?”对庭来说,与其说是半信半疑,倒不如说是充满怀疑吧。然而没想到身为“申”的她果然就在那里。看着就像是来这里远足似的,地上还铺着一张野餐塑料垫布,而她自己就坐在上面。那充满阳光气息的氛围,,几乎会让人忘记这里是下水道,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着杀戮生存战的事实。“嗯。”身为“子”的少年点头答道。“因为在路上遇到,所以就带来了。”说明过于简洁,那根本就表达不出原本的意思吧——庭不由得感到困扰。(明明是自己硬把别人带来这里的……真受不了。)虽然很想这样抱怨,但“子”也并不是太强硬地要求庭跟着过来。反而是摆出很平淡的态度,没多说什么就径自走了起来。只是庭自己跟着他来到这里而已。(不过话说回来,那还真是毫无防备的背影呢……)即使是没有借助“戍”的秘药“一个人的军队”进行能力提升的平常状态下的庭,恐怕也能轻易将其剌死的破绽百出的背影。正如在开始地点的废弃大楼的展望室对他怀抱的第一印象那样,那只是一个难以令人相信是战士的、完全可以轻松杀掉的、极其普通的十几岁少年的背影。(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一声不坑地跟着来吧。否则的话,只要这孩子稍微有点战士的风格,我可能就会把他杀掉了。就是因为觉得随手都可以杀掉,我才没有杀他……因为只要想杀的话随时都可以动手……)在避免诱发攻击的意义上说,他或许还比只能趁一时放松警惕的瞬间下杀手的“戍”更擅长生存之道——要这样评价他也是可以的吧。完全没有理会难以对自己做出评价的庭,身为“子”的他若无其事地躺在塑料布上,就这么搭着膝盖闭上了眼睛。“喂喂,寝住君?尽管代表“申”的她以责备的口吻这么说,少年却只是满怀倦意地说“出去走了一趟很累,我想休息下,接下来就拜托了”这么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开口——似乎已经睡着了。虽然也听人家说过“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睡觉”是战士的一项重要资质,但那应该并不意味着“在战斗中也能毫无顾忌地睡觉”也是战士的资质吧。(但是,就算跟他交谈也没有什么印象……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看来果然还是我的错觉呢。)

“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呢。”“申”的少女无奈地这么说着,然后一下子向庭这边转过身来。“对不起啦,其实他本来也不像是个坏孩子。”“阿……不,嗯……这个……也没关系啦”“你是那时候举过手的女孩子吧。那个,关于我的事情,你都了解吗?”“我、我只知道你是代表‘申’的战士……”跟之前回答“戍”的时候不同,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虽然“子”的少年也同样如此,关于“申”的家系也充满了谜团,即使拥有“鹈之眼膺之眼”的调査能力,也难以在事前査探出任何有用的情报。态度冷淡的“子”和感觉平易近人的“申”——虽然两者是不同类型的人,但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庭看来都同样是“来历不明的诡异存在'虽然是必须警惕的对象,但光顾着警惕也是没用的。尽管软弱却并不弱小,尽管不强大却很精明。“是吗。”代表“申”的她露出了微笑。那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向厮杀的对手露出的笑容。“那么,我先来自我介绍吧。”她这么说。

“‘申’之战士——‘和平而杀’砂粒。”

“‘酉’之战士——‘啄食而杀’庭取。”

这次总算是顺利的报上了名号。不过话说回来,“和平而杀”还真够绝妙的呢。难道最初提出的停战劝告并不是什么组队借口,而是发自真心得吗。(不,那不可能……虽然怒突先生好像也误会了,但是大家—起齐心协力共同闯过十二大战什么的,决不可能有谁会真的抱有这样的想法吧。)庭一边这么想一边重新振作起精神。“是庭取小姐吗。嗯,初次见面。”性格爽朗的“申”以似乎毫无心计的坦率口吻说道。“那时候谢谢你赞同我的提议们现在能这样跟你说话真的很高兴哦。”“啊,嗯……”“在那之后,在大家都各自散开之后,我就跟寝住君成功会合了,所以就在他的提议下暂时藏在这里啦。”“申”边说边向睡着的少年看了一眼。原来如此,这样的下水道的确是老鼠走的通道。“我本来就在想能不能跟当时举手的战士会合……太好了,现在总算是遇到你了呢。”“是、是吗……我、我也很高兴,嗯。”毕竟也不能说当时自己举手完全是为了早早背叛对方并在战局中贏得优势地位,庭只得这么回答道。现在的状况,总觉得跟之前在停车场面对“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从那个撕咬的战士身上,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最大限度利用庭、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杀掉”这样的心计。然而从身为“申”的她身上却完全感觉不出那种作为人理所当然会具备的恶意。好像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为跟庭的重逢感到高兴的样子。(那么,可以杀掉吗?)假如她真的是个亲切善良的人并期望着和平的话,那对庭来说就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根本不需要像对付“戌”时那样设法让对方麻痹大意或者轻视自己的力量,不必做出那些过剩的演出,随便就可以杀掉了。虽然算上“子”的少年就变成二对一,但庭现在毕竟处于力量增强的状态下——不过,这时候也同样是由于“只要有那个意向就随时都能杀掉”的立场让她产生了游刃有余的感觉,所以她并没有采取攻击行动。明明“在能杀的时候杀掉”是战场上的基本原则,但她还是对“占据优势的立场”很不习惯。不,底真正不习惯的其实并不是“优势的立场”,而是像“申”这样的毫无表里的人物。无论是战士还是普通人——她以前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种。“真的很想跟当时举手的各位会合呢——”“…………”即使在战斗已经开始的现状下,她难道还在思考着不伤害任何人、不需要战斗也能解决问题的必胜法吗?那时候举手的战士……除了在这里的“子”和庭之外,记得应该还有三人。“丑”之战士,巨汉的“午”之战士……还有就是“卯”之战士。(她该不会把为了扰乱统率而举手的“卯”也算在里面了吧……?那已经超越了烂好人的程度,即使在我看来也是愚蠢到极点了。)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即使是庭也并非赞同了“申”的提议,而“丑”和“午”当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算是现在睡在那里的“子”的少年,也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真意——就算“申”真的是期望着实现不战不杀的结局,那样的天方夜谭最终也还是不可能实现的。“庭取小姐,至今为止你有没有见过其他人?现在地上是什么状况呢?”“……现在,已经有好几人死了。”虽然没有必要说实话,但还是这么回答了。或许其中也灌注着想挫败她那种真挚态度和理想主义的坏心眼的感倩吧。“光是我知道的,就已经有‘亥’和‘戌’被杀死了——加上最初死的‘巳’在内,至少也有三人出局。在十二人当中,死了三人……已经是四分之一了。“关于杀死“戍”的人是自己这件事,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反正溅到手上的血迹早就擦干净了,应该是不会露馅的。她之所以穿着露出度高的服装,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便于处理溅到身上的血迹”而已。“即使这样,砂粒小姐的必胜法也还能用吗?”“当然可以。虽然暂时我还不能披露详细内容……是吗,自那以后已经死了两人吗……太遗憾了。”她以仿佛真的很遗憾似的声音说道。面对这样的事实,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所受的冲击——同时也没有逞强。“除此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牺牲者呢。是吗……那么,看来也不得不行动了呢……等|吃饱东西后,就要马上开始。你会跟我们一起吃吧,庭取小姐?”“…………”面对她那仿佛完全没有考虑过会被拒绝绝的天真无邪的邀请,庭取一时间无法决定究竟是答应对方还是进入战斗状态,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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