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卢的“派对”?
米卢蒂诺维奇开了一个“派对”,带着他那帮在甲a、甲b挥汗如雨后需要“享受生活”的国脚们。
米卢彻底把霍顿感的呆板作派“拨乱反正”了,他的任务就是每隔三到五周,将圈中或尚未圈中的人聚在一起,进行一些运动量不超过“老年们球赛”的训练,再问他们“hi”不“hi”?
据说有的人很“hi”,有的人不很“hi”(甚至很不“hi”)“hi”的人是因为人生从此有了机会,不“hi”的人是因为这处“派对”有些类似米卢的“个人卡拉ok演唱会”,他们只是伴奏带而已,“享受”过的只有米卢。
不过米卢兴致到很高,虽然昨晚“派对”米卢的同胞们不太配合,两轮下来将“中国之队”打得抬不起头,但米卢还是说了:“我们更有希望了”,似乎越输得多就越离世界杯近得多,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在这个星期四晚上又“又享受了生活”。
施大爷当年抛出过“豹兔之说”,霍顿也推崇过“442平行站位”。不过前者最成功的是兜售“施拉啤酒”,后者最成功的只是坐红了东亚富豪酒店大堂咖啡桌的台。
现在米卢又高举了“享受生活”大旗,其实这帮球员早就会享受生活了。真正要享受的,可能是米卢的乡亲们——昨晚的新闻发布会上,对手很来事儿地祝福了“中国之队”——“你们迟早会出线的”,然后很享受的回宾馆数钞票去了。
米卢对“派对”,原是为老乡们开的。
最近有人给米卢的每次“派对”算了一笔账,让我们在不知道米卢怎样用人时却知道他怎样用钱。米卢,千万别花那么多钱最终弄出个“豆腐渣”工程来,中国人喜欢“秋后算账”,秋后便是“亚洲杯”,不知道米卢怎样“买单”。
当初米卢来的时候,谈判细节曾被人声情并茂地渲染到“一只皮鞋”,但米卢并没有提供足够多的表现让我们继续渲染下去,直到昨晚的这场比赛,“中国之队”身上仍没有一丝“神奇”的味道,它只不过是甲a(甲b)明星选拔队罢了,大家伙儿凑到一块儿寻找些个人灵感。
“中国之队”,这个名称拗口得很,“之”字后面像等你填上个什么字。米卢的这支队,另填成“中国之派对队”就好。
三颗痣与onlyyou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我会跟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紫霞的青锋断肠剑抵在中国足球咽喉了,并要求给她“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先”!所以水帘洞、盘丝洞、白骨洞各洞洞主齐聚开会……
爱中国足球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大家不过是研究研究嘛,干嘛那么认真?洞主们对球迷的愤怒大不以为然,不过还是提出了“取消升降级”、“假球黑哨”“春训体测”“挂牌摘牌”等动议,“看到球迷们群情激昂,显得那么冲动,我们必须配合一下了……
会上说了很多,但最成功的发言还是唐总的——“你有几个兄弟姐妹?你父母尚在?要知道人是人他妈生,妖是妖他妈生的,所以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之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
见与会者不甚明意,唐总说:“有了仁慈之心,人与妖就是一家人了嘛,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以后方便多了嘛。”
“不过”,唐总还是提醒:“不要乱丢瓶瓶罐罐,人家看见了要当成污染环境的证据的,即使不会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即使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别人早就指责我们草坪太像菜地了。”
唐总的“叽叽歪歪婆婆妈妈大法”显然征服了听众,说话说是一种权力,唐总很会运用权力,他重申了现在的环境是“下雨了,打雷了,叔叔大婶快收衣服了”。记住,以后我们做事要加倍小心,千万别又弄出个“悬案”“疑案”之类让别人瞎猜,分清敌我是头等大事,咱们的接头暗号是“你妈贵姓?”
主角“至尊宝”因为要集训帮小猴崽子没有来开会,但为了提醒他肩头冲出亚洲的历史重任,唐总特决拨通电话,并对他高歌一首——“onlyyou”。
“什么是铛铛铛铛铛?”唐僧问,“至尊宝”大惑。唐僧(唱道):“铛铛铛铛兆就是——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onlyyou——能杀妖和除魔;onlyyou能保护我,叫螃蟹和蚌精无法吃我;你本领最大,就是onlyyou——”
唐僧继续:“onlyyou!黑锅我来背,送死你去,拼全力为众生!牺牲也值得,南无阿弥陀佛!”
“至尊宝”显然受不了这种呱噪,大叫“on—on你妈个头!我要享受生活。你不是就想西天取经吗?你不是就真的想要吧,想要你就一定要给他说,你不说他怎么知道呢。关我屁事,连球迷都跟你们感情破裂了,你这家伙整天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像一只苍蝇,对不起——是一样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嗡,让我求死不得,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被五指山、军政府压着永不翻身。何苦伴你取什么吊经……”
众人只得长叹,唐总说:“这是因为他还没遇上给他三颗痣的人,遇上了,他的一生就会改变,而我们就可以真的‘爱他一万年’了。”
众人大喜,齐呼:“那我们和牛魔王一起去看世界杯!”唐总颔:“我们又要组织庞大的观摩团了。——唔,我怎么会说‘又’呢?”
上帝或狗屎
“不是上帝创造了人,而是人创造了上帝。”
读到这里,青年马克思对燕妮说:“费尔巴哈说得真好,上帝的原型原本是从人得来的。”
上帝从人而来,自然便有人的种种悲剧,比如说被毁灭。人一旦被塑造成上帝,内心一定很悲哀的,他清楚地知道,匍匐在脚下的子民们可以创造他,也可以毁灭他。
比这更可悲的是,被毁灭后的上帝甚至还不如一个人,他可能只是一堆狗屎。人作为一种极端动物,最习惯就是把“至高无上”迅速转变为“至低无下”。尼采当年吼出“上帝死了”而天下皆应,我想如果只是一声“人死了”,绝无此群情激昂……
“上帝与狗屎仅一线之隔”,所以千万别不幸成为上帝。
但中国足球的过程其实就是创造上帝与毁灭上帝的过程。人——上帝——狗屎,这是典型的中国“造神运动”公式,从施拉普纳到霍顿到桑特拉奇直至今后的米卢,赌承或将在这个公式上进行角色换算。
施拉普纳来时,他被当成十足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白求恩同志功力非凡,白求恩同志救死扶伤,白求恩同志手到病除;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完成我们赋予的使命,他只给中国足球贡献出一大堆关于“豹子”或“兔子”的术语,这很容易使人把白求恩同志当成“兽医”。但这还算人道,“兽医”也是一个合法行当,事实上,当施拉普纳二度来华执教无功而返后,他就已被定位成“人贩子”。
围绕霍顿展开的一场“保霍”“倒霍”大战已经硝烟散尽,回顾这场大战,有许多令人反思的地方。但最应该反思的就是,为什么霍顿能够像火箭升天一样成为“上帝”,然后又像飞机失事一样沦为“狗屎”。霍顿的错误其实是塑造“上帝”人们犯下的错误,因此由错误导致的恶果当由这群人来咽下……
以多快的速度成为上帝,就会以多快的速度成为狗屎,变成“狗屎”的霍顿可以到浦东执教,甚至一拍屁股走人,而我们则只能卑劣地继续在“狗屎”堆上塑造新一轮的“上帝”。
因为我们不能没有上帝,所以桑特拉奇迅速来了,这个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献给山东人民的两顶桂冠足以让我们像《大话西游》一样惊呼:“哇!快和牛魔王一起出来看上帝。”可惜“上帝”的任职期太短,山东人民一转眼就抛弃了他。因此,无法寻找新的“精神增长点”的桑特拉奇现在不仅失去了高额的转会身价,甚至连曾经含情脉脉的昵称“桑尼”也去掉了。
这恐怕是中国足球无法超越的悲剧轮回。要么上帝,要么狗屎,对个体的极度崇拜与谄媚,很容易滑向对个体毫无人道的践踏与诋毁。这是农业社会的典型特征,一如我在“破神论”中提到的——垅王爷在中国农民手下的命运,在袅袅香烟中升腾后,由于得不到希望中的结果,最终很快招致众怒。在一通钉耙口水中毁灭。
我敢说,我们聘请米卢的心态并不正常,“神奇”二字就是上帝头上的光环,上帝又来到我们中间!霍顿的走与米卢的来——纯粹的上帝否决狗屎的方式。
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看到米卢像所有前任一样变成狗屎,最近对米卢“战术休系”的评击,与对“桃色新闻”的系列炒作,我就分明闻到一丝狗屎的臭味……按中国人一贯的作派,扭完“作风问题”后,焉就是“政治问题”了,米卢的政治问题,就是打不过韩国冲不出亚洲的问题。
无论谁今后来接替米卢,我都觉得他不过是另一尊将变成狗屎的上帝,上帝与狗屎仅一步之遥——中国足球当谨记。
大话抗韩
又要“抗韩”了。
写下这段字,我就恶心烦躁。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在老师要求下反复朗诵祥林嫂之“我真傻,我单知道冬天里没有狼”与前些时候看《大话西游》唐僧的“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你父母尚在?你妈贵姓?”
“抗韩”失去庄重意义,源于九强赛上海八万人体育场那幅著名的“我不服!”那天的场面特别像某部拙劣的武打片,某甲反复被某乙打倒,但某甲不顾战势之滑稽,反复爬起来作矢志不渝宁死不屈状,最后满地找牙还说:我还活着……
最近的一些传闻把米卢往文艺片的言情路子引,但我认为他不适合这个路数。米卢的长相大体靠近“洋猴子”,米卢的本事也类似戴紧箍咒舞如意棒的孙悟空,他更适合中国观众心目中的“神话片”。比如《大话西游》。
米卢不是不懂“搞韩”,他在装孙子,这情形与孙悟空听了唐僧的婆婆妈妈絮絮叨叨强忍怒火背地里却随时想抽空一棒劈死他一样。
但米卢比猴子沉得住气,连尼日利亚军政府的堂都过了,还怕几只苍蝇叽叽嗡嗡闹个不停?唐僧要去雷音寺取经,足协要到世界杯遂愿,这才是正理。
因此,这一次“抗韩”根本就是周星驰的“无厘头片子”,各位观众,不知道注意到没有,我们现在更习惯说“抗韩”而不是“对抗”,因为已有些无法“对”了。
难为米卢很注意自己的造型,没有对“唐僧”痛施杀手,但这并不说明“抗韩”就真可以像紧箍咒一样念个不停。我一向认为《大话西游》比《西游记》更深得民心,《大话西游》用平民化的思维轻松说明了很多人类的问题。
比如说“唐僧”这个前无古人的造型,绝对就是一个“搅屎棍”,这种人天天重复着一些毫不有趣的话题,是典型的假圣人。
所以“抗韩”是个讨厌的“大话”,扯到民族性、国家性就更无聊。你难道不觉得送到绞架的“大话”唐僧那句台词很像眼下的情景吗:“人必须有仁慈之心,妖,也要有仁慈之心,妖如果有了仁慈之心,就不是妖,,是人妖……”
打得过韩国就证明了民族精神?都什么时候了,还扯什么“大话”的淡!
铿锵玫瑰
跟随中国女足的“铿锵玫瑰行”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我在一个月内横贯美国东西四次,比绕一圈地球还长。
有时我就想,我是阿甘,只有阿甘才会这样来来往往,不知疲倦。阿甘说:祖母告诉我,人生就像巧克力,你只有吃了才知道每一种的味道。
中国人民的热情随着女足的进程不断高涨,中国女足,那时是民族精神的化身。但后来我在美国就想,给女足简单的精神支持救不了女足,没有物质支持的女足也实现不了精神上的持续张扬。
我言中了。女足回国后不再是铿锵玫瑰,而是寂寞玫瑰。
她们只是在大赛之妹才受到国人的重视,比如说奥运会,奥运结束后她们还是寂寞。
女足之所以受到尊重,是因为有男足的参照。不过就像在《活在别处》里说的,如果她们不再清苦,也不会有淡泊的意境了。后来马元安就忧心忡忡被鲜花包围的女孩子们。
在玫瑰碗决赛后,我发现玫瑰碗外有大量的美国小女孩在踢球,很快乐、很阳光,我想,这是美国女足获胜的主要原因。
但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女足运动就只是一支中国女足。我想,难怪女足很累……
像一枚导弹打入美国本土
美国人尖锐的导弹呼啸而来,然后在遥远的贝尔格莱德便有三个中国灵魂随风而去……
美国人玩透了“胡萝卜+大棒”的攻略,但这次他们只举起了大棒,舞起大棒的美国佬很疯狂。克林顿是善于撒谎的,当初了“一枚雪茄“撒谎,现在为了“三枚导弹”撒谎!
是扯料他们谎言的时候了,扯烂谎言的最了办法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回击。6月10日,中国女足将进入美国参加女足世界杯,我不认为这只是一场比赛,这是一场战争!
“足球”与“战争”并非一码事,但既然“足球和平时期的战争”,我们就一定要把足球当成战争。“usa,老子已忍你很久了!”虽然美国人的宴席既有胡萝卜也有大棒,我们还是要带刀出生。
这个世界上敢和美国人打仗的并不多,人们讨厌这个“自大狂”的办法至多是避犹不及。美国人举办的盛会,历来有人捂着鼻子缺席,以为这样可以让美国人有种受伤感。但我们不!我们不仅要去,还要成为这次盛宴的主角,并一郐把“山姆大叔”“芭比娃娃”踢得头破血流。
昨天,同样被导弹袭击的南斯拉夫足球队决定参加欧锦赛——虽然它的对手都是些侵略者,并曾经按下n次导弹发射键,但主教练兹瓦蒂诺维奇说了:“很高兴作出这个符合体育精神的决定,很高兴政治没有影响到体育。”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我们会再次看到“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你用导弹袭击我们的大使馆,我就用足球反击你的导弹。这不是踢一场足球,而是踢一场战争,中国可以说“不”!鄙夷敌手的丑恶就不去接受一次战争也是一种卑微。“老子为什么不跟你玩,老子偏要跟你玩!”
就像当年英国人用导弹袭击了阿根廷,而阿根廷就用足球反击了英国人,而且创造了伟大的马拉多纳一样。
美国人说:“导弹的存在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
我们说:“足球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没人怕打战争。”
“足球”与“导弹”这一刻已没有什么不同,在中国女足穿越美国东西部时,想象只用战争蹂躏过别人却从未被战争蹂躏过的美国人会惊呼:“一枚中国导弹打入美国本土!”
中国女人
之所以写下如此标题,是因为在美国战斗的中国女足正代表这样一种形象。
国奥喧嚣着,甲a喧嚣着,整个足坛喧嚣着——唯独女足很寂寞。看在圣何塞透明阳光下寂寞训练的中国女人,就想起那首已经变老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记不起的荣耀已很多,记得起的痛苦已很少。”执意不让我提及名字的女足队员说。好好民的肤色很黑,这与如今街头袅袅婷婷的女人迥异,但我仍然觉得她很美。
在美国,中国女足是必须要代表着一次“中国女人”的整体形象出击——在“阿甘”般横贯美国东西若干次后,她们要做的是打败美国姑娘,这是一群喝可口可乐吃巧克力长大的女人。
“包了机”的中国男足输了,住了“五星”的中国男足输了,但中国女足不能输。3年前她们在这里输掉之后哭了一夜,而手里捧的地是沉甸甸的银牌。
美国人不能想输掉任何游戏,他们既然不想输掉“科索沃”,当然更不想输掉“世界杯”。因此他们让“比尔“盖茨”算计出一套程序让中国女人艰难跋涉。
这恐怕是历史对“中国女人”的一次苛求,非要把无所谓有无的希望山一般压在肩头。但生产力低下的母系社会典型特征向来就是女人来推动历史前进——中国足球生产力尚低。
圣何塞“斯巴达体育场”看台上,我突然产生怪念头——她们的祖母可能是“小脚”,她们的祖母的祖母甚至更远的祖母更是“小脚”。那一双小脚晃着已走过多长历史?
但“小脚”的后代,却能够如此娴熟地把玩皮球,并足以否决“摇晃历史”——“中国女人”们用双脚塑造了新的形象。
现在的中国女人有些变异了——头发越发的黄,眼睛越发的蓝,嘴唇越发的黑。走在路灯下,还以为一帧底片飘过来。
这时你就会为这群“素面朝天”、月收入千把元并且非要承担某种历史使命的中国女人感到自豪了。在海关,美国人对我说,中国女足是最受尊敬的中国女人,“因为她们可以打败美国人”。
怎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中国女人”?旅美的张爱玲说:“生活并承受着。”像一枚强力导弹打入美国本土的中国女足承受着生活的要求。
远离喧嚣的国内足坛,看中国女人们正用灵活有力的双脚在美国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对于中国足球的形象,这是怎样的一种提升?
寂寞行
东海岸,西海岸……
西海岸,美国队在米娅“哈姆的领衔下击退巴西队。
东海岸,中国队在《铿锵玫瑰》的激荡中大败挪威队。
时间为7月4日——美国人的国庆日。但中国人在东海岸的大捷却给西海岸的美国人一种不好的心情。
这一夜,波士顿的天空很绚丽,小泽征尔的指挥棒引导着波士顿交响乐团在圣曲中前行,美国人则用焰火使空气充斥着硫磺味儿。大战即将来临,7月11日,中美两了队决战“玫瑰碗”。
这一战必须进行。洛杉机城就是“天使之城”,“玫瑰碗”就是“荣誉之碗”,为了争夺谁才是真正的“天使”,谁才配戴“荣誉之玫瑰”,中国女足适时地给美国人一次警告,就在他们的国庆之夜。
可以想象美国队在遥远的西海岸闻听“波士顿大捷”时的惊讶面孔——谁能狂灌挪威五弹。大战前夕,这种威慑力是必要的。
中国女足,是不是真的要一飞冲天?
期待中国女足来拯救中国足球是不现实的,甚至是不人道的。但中国足球必须要有一股“突破之力”来浮出坚冰,这恐怕是所有人对女足充满希望的原始因素。
所以,在飞行3万公里之后,女足还要飞行5000公里,完成一次世纪的跨越。女足已经老了,将刘爱玲这样的身影可能不会出现太久了。
马元安说,我要克隆“4“25”之战。4月25日,中国女足在“玫瑰碗”很荡气回肠地赢过一次美国。7月11日,她们要面临的艰辛会超过任何一次,马元安其实说得很累。
让女足成为中国足球的“托起者”是一种不幸,有女足来托起中国足球又成为一种大幸。跟随女足在美国从未停过披量戴月,你可以知道中国男足的路还未走完。
7月11日会有两种结果,即使中国女足选取了最好的结果,也仅仅意味着那一瞬充满着鲜花与美酒。女足,终究还要栖身于寂寞的角落。
借用美国女诗人埃玛“娜莎罗琪新写的一句诗——“你得忍受寂寞,可能100年无人唤醒。”
因此,“铿锵玫瑰行”只能造就一声势。玫瑰行就是寂寞行,它也许注定要曲高和寡地生存。甚至它比不得正在国内上演的拉扎罗尼的“当胸一拳”,或谢晖的“怒踢申花”——为此,在波士顿感大捷之夜,我为可能捧杯的中国女足顿感一丝凉意。
活在别处
这是一个天天飘着细雨的城市。太阳永远升不起来,像成都。
很早,无数的白俄贵族纷纷逃亡于此,奠定了这座城市的风格,其中包括阿赫玛“杜琳娜,那个喜欢书写“偎在壁炉的温暖,嗅着松木的味道,让阳光从指缝滑下”的女诗人。
贵族之都,也是逃亡之都。整座城市扬洒着旧贵族的气质,让你有一种“生活在别处”的喟叹。
兰波尔的喟叹就是一种境界,在中国足坛能够“生活在别处”的唯有中国女足。把兰波尔的意图阐述得更清楚的是米兰“昆德拉,他干脆就把这句话写成了一本书。
唯有远离功利,才能达到你想达到的目的。中国女足正是这般“活在别处的”的。
淡泊波特兰却有闻名于世的“nike”品牌;淡泊的波特兰却有叱咤美国的“波特兰开拓者”。现在,淡泊功利的中国女足淡泊于这座城市。前天,“全世界同性恋大会”在这里召开的同时,中国女足也乘机到达。两件轰轰烈烈的事并没有扰乱北方小城的平静,自俄的后裔们仍然早上看雨、中午喝茶、晚上偎在壁炉旁。“中国女人”们则默默苦练。
但终于在波特兰睡了个好觉的我明白了,淡泊不是目的,而是状态。波特兰人之所以能“活在别处h”,是因为他们身在北方的俄勒冈州,就像中国遥远的佳木斯。
因此我逐渐担心,能够独善其身“活在别处”的中国女足,可能本来并不选择淡泊,而是环境促使其“淡泊”。如果有朝一日她们能像男足一样否极泰来,是否静若处子?
就像现在的甲a永远消失了容志行,现在的中国女排永远没有了“铁榔头”。经营活动滚滚的时候他(她)们是再也回不来了。
有的东西,是靠环境来决定的。从这一点,我宁愿女足的生存空间狭小一些,因为这个足坛需要她们“活在别处”。否则,等女足哪一天爆出“签字纠纷”或“泡吧行动”,悲哀的不仅仅中足球。
于是我对淡泊于波特兰的马元安说:希望女足活得清贫些。马元安很愕然。
波特兰的细雨一直飘下去,但女足的淡泊不会延续下去。我担心。
包装
北京苗炜说:“想让女足产生市场的号召力,除非里边有张惠妹、王菲之类的人物。”
苗炜还有一层意思没说透,那就是要让女足富有魅力似乎很难,因为里边出不了张惠妹、王菲。
张惠妹、王菲出道以前其实就是俩“黑妞”,如果没有张雨生之流去发掘、包装、说不定在自家阳台上吼两嗓子都要遭到干涉。
歌坛足坛其实“混为一坛”,本质上都是一种“流行文化”。只要抓住疯狂追星的主儿,就可以奇峰顿起柳暗花明。
女足的足坛非常“素面朝天”。就算你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就算你这样捧了世界杯,相信大多数人还是要每周守着二流三流的甲a甲b看个不停。
因此,女足尤其需要包装,需要渲染。
在美国看女足世界不赛,才知道现在女足在美国火得很。我在进海关时,那个肥胖的海关人员控出头问:“你喜欢米娅罕吗?”其神情仿佛是说我说不喜欢就不放我进美国似的。
赛场里外,到处贴着美国女足的巨幅画像,一个个神情各异像发莱坞明星般。场子里的大喇叭不断放着摇滚乐,跑道上一队队伴舞的少男少女们像nba里常见的镜头一样蹦得如快乐的青蛙似的。然后观众吹着哨子,又是跺脚又是尖叫,就像看一场主爱的演唱会一般。
美国女足世界杯就是典型的美国式“party”。美国组织者抓住人们的心理——我不图更高更愉更强,就图个热闹刺激,图个笼络人心。中国人烙出来的是煎饼,他们翻个花样就成了“比萨饼”。
这就是市场,不是自由市场(那里头爱买不买各随其便),而是超级市场(从形式到内容都经过精心策划投其所好)。策划过馐主过的市场,一棵葱的价格可以逼近一根火腿肠。
美国人把克林顿总统的千金切尔西动员出来拍了个踢球的照片,发在了《时代》周刊上;美国的《人物》还把米亚“汉姆评为全球50个动人女子之一。这让孙雯、刘爱玲们很感叹。
这就叫“掘地三尺”,把该做的活儿全做到了,让少女们没法不“每天happy90分钟”,让人没法不自愿地掏出48个“美子”看一场女足赛。
因为女足已成为明星,已成为一种消费时尚——就像中国人看张惠妹、王菲一样。说实话哪些歌词我八成没听清,但还得跟着“happy”。
魏群为“万宝路”拍了个“酷毙了”的《战意横陈》,便有少女尖叫:“家夫要嫁魏大侠!”谢晖喜欢竖起衣领踢球,姑娘门便满上海滩寻找竖起衣领的冷面白相。
体育的本质是游戏,游戏的方式就是“占领”,占领了少男少女的心就可以占领整个家庭的心。因此,我还真想检讨一下,老把女足写得苦大仇深艰苦卓绝恨不得让刘爱玲们“涅磐”一次。虽然我说的是实话。
看美国人怎样把女足玩得火过男足的“全美职业足球联赛”,我们可以不抱怨“钱少、人穷、速捐赠”了。太刻意塑造一种苦行僧的形象不利于市场的开发。
——可能在歌厅唱一辈子歌的张惠妹、王菲成了偶像,可能得世界冠军的中国女足也得得了偶像。我们把孙雯包装成张惠妹,把金嫣包装成王菲,生产一种“爱玲洗发水”或“金嫣健美霜”,广告词是——“做踢球的女人挺好。”
一块面包
用革命的浪漫主义情调书写中国女足变得很时髦。追随到美利坚的中国记者,每天都要“艰苦卓绝”地描绘“即将到来的伟大胜利”。
世界杯太重要了,对于中国女足而言,这不仅是完成一次“历史突破”,而且可以就此解决一次女足运动的“饥饿状态”。
美国《环球》记者宣告了中国女足“沿着高速公路冲入决赛“。有些浪漫主义色彩的人开始憧憬7月11日,玫瑰碗有一块涂了奶油的面包等着中国女足的刀刃。
王俊生希望,夺一次世界杯可以让国内女足联赛“实质起来“;而马元发认为,这是扬眉吐气、摆脱尴尬的机会。
但世界不仅仅是世界杯,而且是“女足”世界杯,赢得它所带来的轰动,顶多像当年女排首次夺冠一样,但女子排球运动在中国却日呈凋零之势。
一块面包仅仅是一块面包,虽然它可以确保一个人不至于马上晕倒,但一块面包绝对不会像唐僧肉一样使人长生不老。
倘若中国女足一样举击败美国,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机场的夹道欢迎是必不可少的,领导的亲切接见是必不可少的,企业的慷慨奖励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呢?女足联赛仍门可罗雀,支撑女足的巨额开支仍将无米下锅“抱着金杯讨饭吃”,这不是谣言。
因此,赢得一次锦标的中国女足,解决的只能是短暂的“饥饿状态”,比这艰难得多的“生存问题”将无法用一座金杯迎刃而解。
一块面包可以想像成一顿大餐。过度注浪主义的我们经常这样想。
一块面包必须赚回更多的面包。现实的美国人正在这样想。
本来今年初美国人就要推出全美女足职业联赛的,但他们没有动,“职业大联盟”要等到世界杯把市场的烤箱烘热才会动作。
世界冠军只是荣誉,支撑女足运动的则是市场。
虽然米亚“哈姆在美国已家哈户晓,但这不意味着哈姆可以马上换取利润。美国人告诉我,哈姆的薪水如今仍由足协负担。
所以,别夸张一座世界杯带来的冲击力,虽然我们承认它满足“民族的快感”之外,也可以催化一次疲软的市场。但赢得世界杯换取一块面包后,我们的难题还很多。
“面包会有的”,并不意味着一切会有。
不谈悲壮
世界最庞大的“自行车王国”,却出不了“环法冠军”。没几个人站在台子上,却能诞生一茬茬“跳水王子”、“跳水皇后”。
体育项目的“金字塔理论”,在中国并不适用。
中国女足载誉归来之际,大连女足却由于“无人喝彩”而被迫退出即将开踢的国内联赛。这使本来就寂寞的女足运动更有“独守空房”的意味。而这种孤独和寂寞,也越发使中国女足的世界亚军显得悲壮。
之所以亿万人民要在半夜守看“玫瑰碗之战”,是因为中国女足有一种“精神”。就像当年万人空巷目睹“霍无甲勇挫俄国大力士”一样,崇尚的是一种“精武精神”。
但得了世界冠军的美国人并未定义一种“女足精神”迈克尔“乔丹不必向她们学习。世界杯期间,美国电视隆重推出一则广告,是米娅“哈姆与迈克尔“乔丹较量的镜头:乔丹横空出世的掼篮把哈姆掼得晕头转向,然后哈姆眼花缭乱的盘球把乔丹变成一根木桩子。这是美国人惯用的包装手法。
美国人以为:重要的是时尚,而非悲壮。
中国女足离开美国后,我们还在反复算计着范运杰那记头球是否越线,斯卡莉扑出点球是否违例以及女足姑娘如何含辛茹苦只差半步。
就像陈真矢志不渝地要追究谁给霍大侠下的砒霜。
——先衬托寂寞,再铺叙艰辛,最后渲染悲壮,这路子其实已从“煽情”走向“煽动”,“煽动”人们把女足想象成苦行僧般的怪物,然后谁也不敢把女儿送去当独自前行的孙雯或刘爱玲。
我也认为宣扬“女足精神”是一次必要。因为她们体现了奋发向上的一种形象。但问题的实质是,要让女足运动在国内真正枝繁叶茂,就必须告诉人们这是何等美妙的一个游戏,不是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后才能“天交款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任务,而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都玩得起、玩得开心的游戏。但我们现在差不多都在干相反的一件事:把参加大赛的女足描绘得一如“八女投江”般的悲壮。
现在可以理解为何中国出不了“环法冠军”,因为骑车远不是时尚,而是上班下班买菜送孩子兼运煤气罐的“一地鸡毛”,一项不能带给人们心灵欢愉的运动,则只能带来沉重的精神压力。
现在还可以理解,美国不仅有600万女孩子踢球,还有150万注册了芳名,而我们仅有一百名左右专业球员并且大连女足还退出了。
比获得世界亚军更重要的是设计未来女足之路,玫瑰碗决战前最后一次训练中,王俊生感慨万千:能像美国女足运动一样成为时尚就好了……
把女足之行描述得过分悲壮过分寂寞的结果,可能是对女足时尚最严重的破坏。
女足载誉归来的总结与汇报中,我建议王俊生能否再重复一次玫瑰碗关于时尚的感叹?
风中之烛
由艾尔顿“约翰谱写的那首如泣如诉的《风中之烛》今天最适合送给在堪培拉风中迷失的中国女足……
代表着中国足球硕果仅存的精神风貌的中国女足,代表着最漂亮最健康踢法的“黄金一代”,代表着我们对中国女人菁华品质美好想象的铿锵玫瑰,在梅琳根金发飘舞的一秒之间香消玉殒了。
接受这样的事实非常之难,它甚至比接受去年的“玫瑰碗“之战还要难。去年,我们是为巅峰而战,今天,我们却在决战之前仆倒在挪威人坚硬的船甲板……
还有什么比这更哀婉欲绝的呢?那一张张漂亮生动的脸从此成为一帧帧老照片,我们苦心经营10年的“黄金一代”也将随风而散。
女足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已无法像过去那样把踢球不成一次随心所欲的跳舞了。所以她只能苦战,只能用苦战抗衡那些肌肉雄健,冲劲十足,甚至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的欧洲年轻女孩了。
所以,当温利蓉抗不住玛瑞恩妮浑肩头的时候,当金嫣嗅不到门前杀机的时候,当刘爱玲的踝关节裹不住曾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皮球的时候,谁也找不出理由责怪她们。
中国女足只能用不老的精神对抗不老的江湖。
这样优秀的“黄金一代”就要散去。一如3年前那次悲恸欲绝的撞击,“风中之烛”随尘埃散去……
中国女足从来没有实现世界军的梦想,但她们却完成了历史的使命。在10年的征战中,能付出的已经付出了,能争取的已争取了,她们就像唐之侠女“公孙大娘”一般,留下的是一连串惊世绝伦之作。
但谁来承继女足的精神呢?谁来把女足进行到底呢?
这一次的失利不是简单的失利,它意味着女足身后将可能出现一个断档。今天的煽情只能表达一种追惜,而空乏的口号也催生不了女足的下一次革命。怎样支撑女足运动,怎样创建下一个“黄金一代”?
因此,如果我们还把女足定义为一种“精神”,如果我们还想让玫瑰继续“铿锵”,在茹艾尔顿“约翰般弹唱一曲《风中之烛》后,就必须把国内女足联赛的寂寥荒芜变成枝繁叶茂。
昨天,中国女排又输了。从中国妇女排的花开花落,中国女足能否找出些什么?即将爬到顶点却又滑下是不幸的,比这更不幸的是滑下后却无力再凝聚一种攀升之力。
马元安昨天悲怆地说:“哪里跌倒哪里爬起”,举座皆惊。这可能是这一代中国女足在如风中之烛散去之前留给明日“黄金一代”的革命火种吧……
别人的泰坦尼克
准确的说,我更偏爱国际足球,因为我喜欢一种唯美的东西,而中国足球并不能带来这种感觉。2000欧洲杯时,路透社把英格兰vs德国称为“泰坦尼克”大片,煽情之极。我想我们的假a假b只能称作“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或“一地鸡毛”了。
冠军杯、欧洲杯、世界杯、五大联赛,对中国球迷是一种“启蒙思想”的革命,我们终于知道云层外是蓝天了。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泰坦尼克”。
又见巴乔
巴乔,又见巴乔。
当全欧洲最英俊的球队做南美“山地来客”逼平的时候,我们又见巴乔。
虽然罗伯特·巴乔不再拥有让人心旌动荡的小辫,但波尔多家园的清澈阳光与如丝细雨——却一如既往地衬托出这位行吟诗人的忧郁。
老马尔蒂尼绝对应该感谢巴乔,如果没有这位天才作出的两次天才选择,那么他苍白的老脸将继续苍白下去。
现在我们知道了,来自亚平宁半岛的这支球队拥有的不只是技艺——还有英俊的外表,除了迪利维奥带着股“卡车司机”的味道,马尔蒂尼、卡纳瓦罗、内斯塔,几乎是刚从拉斐尔画上跃然百出的美男子。
看意大利与智利之战,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贵族与酋长之战。让女人们心动的意大利美男子似乎刚从温馨的喷头下走出,然后穿上由名师们设计的如雪战袍剑抖兰花;然而来自安第斯山狭长地带的智利山民们却更像“红番酋长”,如果萨莫拉诺与萨拉斯背上硬驽跨上劣马,活脱脱就是印第安人的翻版。
意大利人很想奏出斯特莱蒂瓦利家族的传世琴声,但“夺命双萨”却用印第安式的粗豪歌喉扰乱了他们的节奏——于是小马尔蒂尼率先乱了,这位有一位玻利维亚名模女友的男人眼色苍茫四顾无助,直到很野性的萨拉斯两度击碎他的尊严。
贵族与酋长们的决斗,事实上是后者占了上风_这是让女人们有些心碎的……
但是巴乔的现身是可以缝补上这些裂痕的,尤其是他那次不知是佛法还是魔法的狡诈传中,使智利人不得不收回强夺3分的想法。
是巴乔的细腻调和了迪利维奥们的粗糙;是巴乔的魔幻弧线让维埃里、因扎吉找到座标;是巴乔的处子般沉静止住阿尔贝蒂尼的浮躁。
于是先前有些美妙的意大利如烟淡去,巴乔的孤独身形却益发清晰——一个极具东方韵味的佛教之子不仅拯救了意大利,也拯救了他自己,他在正好迈出七步后(巴乔喜欢的数字)射中点球也就意味着——
罗伯特·巴乔从’94世界杯射失点球后沉沦,又从’98世界杯射中点球获取重生。
因此,我们又见巴乔,又见左耳戴了耳环的无辫巴乔。这可以让大部分女人满足了。
带剑的探戈
当奥尔特加用“圣地亚哥舞步”晃走牙买人所有信心的时候,当巴蒂斯图塔长发如戟剑抖惊虹的时候——我们知道,上帝决心将世界上最美妙的一对进攻组合派向人间。
在ro-ro组合随“独浪”凄然远去而变得庸俗之际,在散发朽味的老马尔蒂尼对“巴乔还是皮耶罗”这个选择摇摆不定之际,在齐达内因“三秒钟冲动”无法给亨利或杜加里提供航标之际——来自潘帕斯草原的这对梦幻组合的破空而出就变得无比重要。
正如对一套丰盛的法国大餐,巴蒂与奥尔特加的出现很及时地启开了美酒的瓶盖——酒能醉人,巴蒂与奥尔特加的5粒入球更能醉人。
现在已很少有人能如巴蒂这样堂堂正正地球进了,他击球的每一个细节都充盈着屠龙刀式的阳刚之气——但巴蒂绝不粗糙,他学不来威尔莫茨那样的“伐木工式进球”,更不会像老克林斯曼那样日趋狡诈。潘帕斯草源泉游牧民族的血液,决定他每一次都将用一种豪放叙事诗的格式完成进球——“巴蒂,是最性感的南美人”。佛罗伦萨的多情女人没有说错。
而奥尔特加则完全属于另一种天才。这位“河床之子”享有“圣地亚哥探戈高手”之称,他在对手禁区前沿的晃动随时可以让敌人的重心与信心一齐坍塌,他梦幻般的步点与极富想象力的串联就是一个天使。记住奥尔特加这样说:“我与马拉多纳踢同样一个位置。”
巴蒂与奥尔特加的组合,就是阳刚与阴柔的组合,“为射六而生”的巴蒂在无法大力斜射之际,奥尔特加就会以马拉多纳的步点跟进,让皮球以怪异的轨迹飘入网窝。
巴蒂在对手面前是一个“魔鬼”,奥尔特加在对手门前是一个“天使”,他们的组合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组合——在“天使+魔鬼”的迭戈“马拉多纳无法前来法兰西的时候,他们的组合便成为另一个马拉多纳。
因此,在“巴-奥组合”横空出世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忽视阿根廷,他们绝不会向巴西人那样只顾“桑巴”,这种太浪漫的玩法会使从头面临危险。潘帕斯草原民族的后裔都是“带剑的探戈高手”,几百年来,即使在最豪华的舞会上,圣马丁或玻利瓦尔们都会在拥着舞伴左顾右盼之际,在腰间别一把冷峻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