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手起刀不落》作者:李承鹏【完结】 > 《手起刀不落》书香门第.txt

第 9 页

作者:李承鹏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03:06

虽令全法兰西人骄傲的思想者保罗“萨特说:“让它存在,让它存在并延续”——一但足球场最后一个思想者齐丹“齐达内却并不想让可恶的“链式防守”像通心粉一样继续存在,他要拨乱反正。

1982年,叨着大烟斗的贝阿佐特拥有一个罗西就统治了世界,然后我们时隔8年直到德国人回来时才摆脱了“防反噩梦”。

2000年,戴着“西西里墨镜”的佐夫拥有一个托尔多差点统治欧洲,幸好头顶“福音书”的齐达内重承上天的旨意“正本清源”。

罗马帝国坚固的堡垒只有拿破仑才能粉碎,意大利坚固的链条只有齐达内才能穿透。

但无意否定意甲联赛在我们心中“科普物读”一样的地位,但我要否家意大利国家队切割比赛书法的做法。

将把“力量足球”与“技术足球”打通任督二脉的法国队掌握了“控制足球”的真谛——那种宠辱不惊始终让皮球贴着草皮运行的内在韵律感就是下个世纪的方向。

维尔托德与特雷泽盖最后一刻完成“不可完成的任务”,与西班牙人最后90秒的“大逆转”不可同日而语。后者是生命本能的挣扎,而前者则代表欧洲的正统没有“乱伦”。

正像炮兵少校出身的拿破仑站在全体欧洲贵族面前所说:“我不代表巴黎,不代表法国,我谨代表欧洲未来宣言,真正的程序开始了……”

欧洲杯就是一场“情感拉锯战”,但最后法国人锯倒了这棵大树。在无论政治经济还是足球地位都不是欧洲“老大”的法国历经苦难终成“王中王”的时候,我再次借用拿破仑另一句话赞颂这个结果:

“士兵们,前面就是阿尔卑斯山,翻过去可能是枪炮,也可能是玫瑰,但我们必须翻过去……”

今晨的玫瑰献给开进米兰的法国部队。

感动后遗症

这是一年缺乏感动的时代,但我们被欧洲杯感动了一个月。

我们就像吃了摇头丸喝了摇头水甚至吞吐了“伟哥”,以最亢奋的状态度过了这个黑白颠倒的夏天,我们就像坚信语言是最巨大的力量萨特,动用了网络时代以来最情绪的字眼最夸张的手法最狂乱的思维方式,来形容这个镔铁皮镀银制成的家伙,就像“德劳内”杯是我们祖宗传下的什么宝贝。

一个从不看球的朋友对我们这种极端举动大为了解,“德劳内”——“得了,累!”关你屁事。

这让我们有些做爱后的泄气感觉。’98世界杯后我就产生过这个感觉,我总结这为“情感不应期”,不到下次高xdx潮将一直萎靡不振。

每一次感动都会有“后遗症”,就像每一次失恋,我整个躯体被抽干了水分只能像个虾米似的踽踽独行。

有人说欧洲杯就是一个“好莱坞梦工厂”,电影里该发生的事全在杯里发生了。

看电影的感动就是不留“后遗症”的感动。你可以在欧洲杯期间对贝克姆、戈麦斯的出局痛哭流涕,也可以对达拉斯这厮大喝一声“抽丫的”,但德尚把杯一举你就得恢复人形,冷静得像葛优一样没心没肮——“葛玲?葛玲是谁啊……”

这么远,咱潇洒得起。

最让我不解的是那些感动得非要“从一滴水看太阳”的人,每回欧洲杯、世界杯告停,他老人家都得把好端端的一部大片往国产片瞎靠,煞有介事地要我们总结什么学习什么领悟什么,并指出这个距离其实并不远。

知道国产片怎么折腾也上不了好莱坞那个殿堂,张艺谋拿来拿去不过是在“金熊”与“金棕榈”之间徘徊;鸡蛋怎么孵也没法奔恐龙那个方向发展,虽然六国科学家联手破解了基因“密电码”,但鸡与恐龙必须还有个界限,否则吃鸡都得花大价钱。

人说,《红楼梦》最想说的就是“意淫”主题,人人都需要“意淫”。欧洲杯提供这么一个隔岩观火隔山打牛隔靴搔痒隔着墙壁想媳妇儿的“意淫”机会咱享受了妙处赶紧撤!

不要把甲a、甲b、中国足球未来之七十二思考掺进来。看了凤姐就看了吧,“感动后遗症”是危险的,那会像贾府那个混小子梦里惊魂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今年中国足协把甲a赛程安排精了。就在我们把大部分情绪用在星球另一半的悲欢离合,这一半的猥琐鄙陋之事就在“打枪的不要,悄悄的干活了”……

科萨诺维奇冲进场内去了,郝海东不吐口水改跆拳道了,吉林敖东又要高喊保卫了,假球、黑哨又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因此“欧洲杯”与们根本是“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我们就当是穷鬼某次上了回天堂,享尽荣华富贵再回地狱。心态一定要端正——否则就会成短命“阿q”,本来在未庄好好的,去了趟城回来就要闹“革命党”结果弄成个“四不像”,圈圈没画圆便被拖出去一刀剁了。临终时,还自己感动自己喊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其实,十八年后根本没什么“好汉”。

拔刀的方式

古龙说:拔刀,有两种方式。

一种如西门吹雪,他已做到人剑合了,他拔刀,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另一种则是杀猪匠,当他用笨拙的姿势把血淋淋的刀从死猪身上抽出时,你只感到卑劣恶心。

拔刀,可以有两种方式;写球,也可以有两种方式。面对每天与这个星球一起眩目旋转的皮球,我致力于把它写成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歌们儿爷们儿姐们的一包“快乐解药”。

我认为,形式代表一切勿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足球,并让它不断刺激着我与我的读者们的快乐神经中枢,这个过程,是个吸毒般的过程,或者将来炸弹崩然炸响的过程……

在这个离经叛道的路上走得越远就越快乐,因为足球本身就是利物浦工人们向英国皇室的“板球运动”竖起的一根巨大中指。足球是一个发泄的“场”,足球是最昂扬的平民运动,足球是最神秘的武侠世界,足球是马拉多纳横冲直撞用西门吹雪的孤傲化境嘲笑权贵的一柄利刃。

我希望与马拉多纳同在,即使他吸毒,但他不腐朽;即使他用鸟枪射击鸟记者,但他不凶残;即使他进不了圣殿,但他在墨西哥稀薄空气中发出那枚入球将永远载入“足球圣经”。

有人剑全一的西门吹雪,有人球合一的马拉多纳,他们拔刀的方式都是前一种。他们代表着足球的极端形式。

所以,当伟大的迭戈“马拉多纳被国际足联打入另册,成为网上“世纪足球先生”时,我一点不感到愤怒,这才是迭戈应在的地方,作为民间意志中的英雄,他应该出没于“绿林”。

让贝利成为皇家册封的骑士吧,这个布拉特的“御前带刀侍卫”只能像杀猪匠一样拔刀,他那些所谓“经典”的进球,不过是我们在甲a外摇里也能看到的镜头。

而像自由战士格玉那一样活着的马拉多纳,才是足球的标榜,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足以成为平民们的“快乐解药”。

伊沙说,马拉多纳体现着足球的真正意义,贝利体现着国际足联的官方意义。我说,马拉多纳是“天使+魔鬼”,贝利是“圣人+小人”。

所以,“网上世纪足球先生”才是世纪的象征,马拉多纳踏的是下个世纪的足球,也像“天外飞仙”一样无迹可寻,他是“21世纪风络杀手”!

孤傲、犀利、绝不合作,这样的方式才能成就西门吹雪,这样的方式才能铸造出不与阿维兰热握手、敢把意大利的夜空哭碎的马拉多纳。

拔刀的方式有两种——我不做杀猪匠,也不做御前带刀侍卫,我要向西门吹雪、马拉多纳学习,让足球成为平民们的“快乐解药”。

无趣的战斗

马明宇与我战斗,是一场无趣的战斗。

有一本书叫《我与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我认为它是迄今我看到的最无趣的书,所以我决心不把和马明宇的争论变成《我和李承鹏不得不说的故事》,或《我与马明宇不得不说的故事。

人应该学会有趣,无趣是在浪费生命。

现在我们终于知道马明宇在意甲的“不能随之轻”了,但当时那么多人鼓吹让马明宇“压倒安贞焕”“压倒中田英寿”,并在各自的阵地上,将我定性为“一贯”的“阴险”和“不怀好意”;马明宇也不仅认为我“伤害”了他,并且要“算账”。这样才觉得有趣。

王小波说,”论争“是需要有正确态度的,但中国人一向不霁究这个,大家只会叫“就是好,就是好……”,或者“打倒、打倒,踏上一只脚”。这就是“无趣”。

从小我就羡慕记者这个行当,因为有趣。所以当上记者就坚持不写“无趣”的东西。“五文弄墨”把这种写“无趣”的东西的记者称为“红包记者”。主要讴歌形势一派大发并挥些好处。

我的“有趣”原则撞上一场“无直的战斗”,这种战斗是“一种文化”对决“另一种文化”,根本没有“青红皂白”……

虽然遇上一场“无趣的战斗”,但我在这个过程中表现还不算“无趣“。我不想在无趣中浪费生命。今后也如此。

威尼斯商人

除了足球,意大利出产什么?通心粉、菲亚利,还有就是威尼斯商人。

亚历山德罗·高奇何许人?典型的“威尼斯商人”。关于高奇的家族渊源无从考证,但高奇父子在贝鲁斯科尼、莫拉蒂的强势打压下仍然能活得游刃有余,时不时还倒腾个中田英寿牟取暴利,让那些只知道往球内“砸钱”的主无地自容,这证胆高奇得“高”——“实在是高”!

高奇秉承了威尼斯商人所有的优良传统,那是个能把一里拉变成一美元的角色,“和威尼斯商人独处一分钟,你也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头发,因为他极可能盘算怎样把你开到假发店换钱”。这是对威尼斯商人最好的揶揄。

虽然现在有人像盼来星星盼来月亮一般欣喜高呼“高奇就要来到我们中间!”但我却有些怀疑事情是否那么乐观,因为来的是高奇,而且,他肯定不止和我们相处1分钟,我们岂不成了葛优、陈佩斯。

报载,今年3月高奇就秘密与日本国脚稻本联系过了;又报载,在被“玻璃猴子”日本人涮了一把后,高奇又钓上了李东国、高钟秀。威尼斯商人从不做空手而归的买志,所以头一扭眼光瞄上了我们的马明宇。

我反对把马明宇称作“替代品”,这个称号多少令人要想到当年缺奶、缺糖、缺肉的时代的“代食品”。马明宇是堂堂中国国家足球的队长,怎么能够成为转会市场的板凳队员呢?

但是,我必须用“但是”这瓢冷水来打扰一下昨天为此欢呼雀跃的人们的兴致,幸福感不要来得太早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威尼斯商人在进行了一场“三角恋爱”后才被迫向我们投怀送抱的。

年薪多少?转会费多少?转会方式如何?那个据说已经初步达成一致的“时间差”会不会成为谈判桌下的定时炸弹?

我理解人们对“世界第一联赛”心潮起伏的感受,但“心动”不是“行动”,事实上,高奇大步只不过发了一纸“愿意来华谈判”的意愿。说让步,也就是把当初倨傲的“让全兴赴意谈判”改成了来我们这里“打客场”而已,如此而已……

威尼斯商人的支票薄岂是手纸一样随便撕的。什么是威尼斯商人?你赚到一个金币他却要割下你心头一块肉的就是威尼斯商人。这是莎翁警告过的。

现在我们知道了,佩鲁贾并非对马明宇“情有独钟”,马明宇只是高奇棋盘上某一个棋子,但这也是一个巨大进步,毕竟别人知道中国足坛不只有“驴子”,也有“千里马”了……

值得琢磨的倒是我们空前高涨的乐观情绪,这情形有些类似改革开放之初的“出国热潮”:出去吧,出去吧,大把大把的钞票……

就像“快刀浪子”高峰,“告别演出”也踢了,。协议也草签了,但“慕尼黑1860”对他是一场噩梦,浪子如今只能浪迹天涯。

在威尼斯商人高奇来华谈判之际,我们不要以为他只带着支票簿,他还带了一把锋利的刀。而我们必须提防这把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一口痰盂

这是一个无趣的时代,因为身边的足球越发无聊。据说:文学评论的崛起反证文学创作的堕落。同理,中国足球创作的堕落促使足球评论的泛滥。

有人说:中国足球就是一口谈盂,人人都可以往里吐口水。我认为,这是迄今最准确的“定位”。

所幸有定义“足球新闻工作者”,否则我们这一干围着痰盂打转的人不是身份卑微的清洁工,便是肺结核晚期患者。

王朔说:无知而无畏。吐口痰算什么?许德尚把美酒盛满欧洲杯然后“举杯邀明月”,就不许我们把浓痰填满中国足球“混事在人间”?

比如“卡洛维抵蓉买马”就是一桩可以大吐而特吐的事。“第一个登陆意甲的中国球员”,“第一个身价压过韩国人的中国球员”那么遥远那么坎坷的“走向世界”之路就这样一夜间完成了。

于是成都媒体就狼奔豕突狂炒爆煎着,于是全国同行就风尘仆仆心急如焚地紧密编织着蜘蛛大网着。套用列宁在革命前夕的宣言就是:一切等着我们用胜利轰开冬宫的大门。

《足球之夜》的段煊用他解说欧洲杯地平视的话调说:“第一,第一对中国人那么重要吗?”难道意大利无名小卒卡洛维真能像上帝一样拯救中国足球吗?

但一切都不以段某的意志为转移,我们需要惊喜,我们需要刺激,我们需要更新的故事来支撑快耷下的眼皮……

让我们庆祝吧,让我们憧憬吧,让我们谈论中国球星怎样在意甲“挤兑”韩国人、日本人吧,好久没有这样宣泄了——对了,对一小撮故作冷静持反对意见的人也好久没有开战了。

不可避免,我们又跌落在谈盂里边,中国足球的一切包容在“痰盂乾坤”里,预备,起!让我们一起在谈盂里吐把痰……

好梦一日游

这是典型的“中国好梦”。一如两年前由谢园、葛优、梁天、刘蓓连袂推出的“好梦一日游”故事,片名《甲方乙方》。

“甲方”是全兴俱乐部,“乙方”是佩鲁贾卡洛维,为圆了中国球员的“意甲好梦”,双方在一番轰轰烈烈之后坐到谈判桌上,然后“嘣”地一声发现好梦被枪击成纸悄。

中国足球就是一部电影,搞笑的那种。中国足坛从来不缺中国影坛那些凤毛麟角的“顽主”。一切神圣的激情的崇高的开始,都将表一个诙谐的喜剧的嘲讽结束。

被当成“上帝的使者”,“意大利馅饼”的卡洛维来了,但他只来了24小时便撤了,这是真正的“好梦一日游”!卡洛维说了下个“frddloan”,是的,在欧洲满大街都是“free”,“free”就是“免费”,“免费泊车”“免费电话”“免费可乐”,就是没有“免费午餐”。

中国人需要好梦,所以就要“意淫”,我们“意淫”世界杯、奥运会不成,就要“意淫”意大利甲级联赛。“意淫”,成了中国足球贫嘴张大民幸福生活的最高境界。

在围绕这场“好梦”异型的爆炒急煎中,有太多滑稽的情节,比如说一定要与中田比较,一定要“睡在安贞焕的上铺”,一定要刊载电脑合成图片,憧憬马儿穿上佩鲁得像“黑匣子”一样,仿佛“好梦一日游”中地句著名的台词:“好,那么就打死他吧!”

我曾经写过一篇《威尼斯商人》,给这群尚着童话路线走得太远的人漏水泼了冷水。什么是“威尼斯商人”?就是你赚了他一块金币他却要挖去你的心脏的主儿,这是莎翁说的。

现在梦破了,中国人的幼稚也凸现出来。“威尼斯商人”压根儿就对中国足球有轻蔑感,先前那些溢美之辞不是我们自作多情,就是马三立先生那句著名的“嘿!逗你玩”。

所以,“甲方乙方”其实也不成立,因为我们并没有与对手平等坐在谈判桌上,我们天面上坐在那里,实际上是接受对手的蔑视。

别乱做梦了,否则即便不像片中那个可爱的受虐狂被弄得皮开肉绽,也要像那个开“大奔”打高尔夫的主,蹲在村头石墩子上天天心急如焚——“再不来,连村里的鸡毛都给吞了……”

希望工程

宋丹丹、赵本山在今年春节联欢晚会奉献出那个优秀的小品后——

伤自尊了!太伤自尊了!“便享誉神州大地。

自尊心是个精细的东西,老头老太太早过“知天命”还在乎,何况我们。

不管卡洛维“贼不是东西”,还是我们不了解“国际惯例”,总之,这次“自尊心”伤得不清。

这好比上门提亲,明明说是明媒正取,他一来却原形毕露提出“纳为二房”,怎么我们也是堂堂国家队队长啊,别不拿村长当干部……

争论“freeloan”的异义已很幼稚,犯不着跟“威尼斯商人”为一顿“免费午餐”呕气,更犯不着人格、国格、民族荣誉的层次。你不就是想买东西不给钱吗?或者一定把好的东西说成过时商品,行,我们满足产供销的要求。

我以为“无偿租借”并不是一条堵死的路。如果说中国足球是一贫困山区,佩鲁贾是一特大“款”。“款”安的什么心不管他,只要你出钱让我们家孩子上了“希望小学”,有没有“免费午餐”不怕,孩子只要争气学成归来,早日把山区脱贫致富就行!

只要把自己摆在“贫困山区”的份上,心里就会好受些。上了“希望小学”就别让“款”再给钱了。刘蓓说过,“哼,款,特别是外国的款能有佬指盼。”

其实“免费租借”也有赚头,卡洛维在中国至少这句话是对的,“马回来后更优秀”。

老维阿前天免费从切尔西去了曼城队,对昨日“巨腕”维阿来讲,能踢球很不错。他没有担负振兴利比里亚足球的责任,他只担负自己的责任。因此,老维阿“自带干粮”,也干。

说到“自带干粮”,又扯到“希望小学”。人穷志不短,说不定哪天“希望小学”里蹦出两个造原子弹的来。

因此,在充分理解及敬重全兴俱乐部这次的立场和决断的前提下,在充分认为马明宇虽然老了些但还是中国最好的球员之一的前提下,看一看这一片贫瘠的土地,我提议:

把所谓“自尊”扔到一边去,就上一回自带干粮的“希望小学”吧。这也算是为中国足球搞一回希望工程。

一个里拉

“中国千里马”与“意大利伯乐”之间的故事在一番“好事多磨”后终向“花好月圆”发展。

在我们看来,重要的不是马“租”了多少钱,重要的是马最终“租”出去了。“租出去”,将是一切“幸福生活的开端。

因此,在这个保卫得像“黑匣子”般神秘谈判过程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弥珍贵。

但意大利可不这么看,在将天价维耶里、天价克雷斯波玩得天花乱阻截之后,“转会费”对于他们就像是在玩一场“烧钱运动”!他们对所谓“千里马”的价值评判与我们不同,他们“烧钱”的方式也跟我们不同……

这样,无论是30万、40万还是100万都拎不痛资本家的一根汗毛。刘姥姥说:“园子里拔根汗毛都比姥姥的腰还粗”,转换到国际转会这个“大园子”,30万美无也就等于“一个里拉”。

“里拉”是不坚挺的,中国足球也是不坚挺的。不坚挺的“里拉”与不坚挺的“中国足球”做成了一次“不坚挺”的国际贸易。

因此,大凡有些冷静有些见识的人都不会像刘姥姥那样大呼小叫:“这可是第一次呀……”。“第一次”,中国中美远销筱亢奋的“第一次”不都无疾而终了么?到现在我们不是还在“园子”外彷徨。

尽管我的一系列文章被“控诉”为阻找了这次转会,我还是坚持认为,中国足球不需要这种矫情的东西。一张30万美元的支票提高不了中国足球的身价,一张租借到意大利的“板凳”支撑不了中国足球的信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怎能每天编着童话让自己感激涕零……

如果一个普通的中国球员员转会意甲都被“拔高”到一种神圣的意义,那么一上越南乒乓球手到中国某俱乐部打球就一定能提高越南乒乓球运动的整体水平!

意甲赛场的板凳很厚,厚得超过每个球员脚底的茧巴。安贞焕昨天又进了四个球,据说每个球都很漂亮……

所以,马明宇这次转会意甲进了“园子”。进去了就要做该做的事,即使坐在板凳上,吃不了猪肉也要认真看看猪跑,看猪跑,也是能长见识的。

由于中国足球真的让人失望很多次,因此,这次我准备不激动,但愿我这种太识趣的“不激动”没有激怒某些人。就像当年鲁迅不识趣的在群情激昂之时说出一句“这孩子注定是要死的……”

卡洛维要回来了,马明宇要走了,甲a要收官,大连要夺冠了,中国队要打亚洲杯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点瞎激动的事儿,中国足球还得像一头蒙眼的驴子围着“一个里拉”拉磨……

“一个里拉”——这就是中国足球的价值观。

另:祝马明宇有偿租借后好好踢球,不要分心,率中国队早日冲进“02世界杯”,这是正理。

不做猴子做平民

“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将用生命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伏尔泰说。

同理,对于第一桩转会意甲的“国际贸易”,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权力发表观点。我相信,这个权力是神圣不可动摇的。

但是,今天喜成“转会意甲第一人”的马儿却不这么看,他认为我的一系列文章“阻挠”了他的转会,甚至阻挠了一代中国球员的“出国梦”……

我发表了怎样的观点呢?在《威尼斯商人》、《一口痰盂》、《好梦一日游》、《希望工程》中,我致力于叙述这样的主题:直面先进国家的巨大落差,出国并非“幸福生活”的开始,中国足球不是一次“意甲”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去,坚决要去,但去了以后一定要学到真东西。

说真话很难,我真应该作欢欣鼓舞状,用我那还算激情的笔酣畅淋漓地写一大堆美文以示中国足球“大功告成”。

但我做不到,我想真正了角中国足球现状、不甘心把“墨水当成人情润滑剂”的人都做不到。我想起王小波讽刺当年有些人成天不假思索地在高唱:“……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发!”人,是应该有思维的。

但我还以“阻挠”转会被公诸于世,惊愕之余,我以为这确实是对我的“抬举”——我能阻挠转会吗?我在断送一代中国球员的“出国梦”吗?如果我的笔有如此功力,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阻挠”中国足球的颓势,“断送”那些刺耳的“哨音”……

“转会意甲”一波三折究竟谁是惹祸的人?我想答案并不难得到。可以肯定的是决不是记者惹的祸,就在谈判破裂的当晚,我的《希望工程》还在呼吁“以中国足球落后的现状,免费也要送马出去学习”。不知天下文章是否真很难懂……

因此能够得出“阻挠说”、“断送说”这种结论确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大凡看过我文章和全兴比赛的人是否觉着——马儿这一脚射门又偏得离谱了……

不过,迷毕竟是第一桩意甲转会,“一波三折”与“大功告成”之后,马儿的心态也许会出现微妙的变化,对此我充分理解,也充分谅解。

我坚持认为:中国足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但这种提升又必须依靠一朝一夕的努力,马明宇去意甲正是在做“二朝一夕”之功,我祝愿他能美梦成真。

只是我想起钱钟书先生对猴子有一段有趣的论述:坐在地上,你看不着尾巴,爬到树上时,尾巴就迎风招展……“意甲”是棵大树,但树高也很危险。

因此,无论是踢球的马明宇还是写球的李承鹏,都要拥有一种“平民心态”,我们永远只能用各自的“作品”打动人,而不能用暂时的名势打击人。

——谨以此句与马儿共勉。

娜拉出走以后

“娜拉出走以后会怎样?”

向往自由向往幸福向往光明的娜拉的决绝而去,留下一个绝不止的“妇女解放运动”主义者的大问号。

挪威既然盛产海盗,也就可能有“人贩子”,以娜拉的天真幼稚,免不了遭了“勾当”;虽然事情也许不至于太悲观,娜拉还可能投入另一个挪威“小资”的怀抱,继续她的乖俏与娇嗔,但前提是娜拉必须放弃出走的初衷;最最令人鼓舞的画面是,娜拉经历一番颠沛流离,受尽冷眼与歧视,通过个人奋斗成为第一女市长……

事情越发俗套!我倒以为当一位女市长不知当一句海盗,想象娜拉戴一黑眼罩,在船头迎风招展的样子,绝对酷毙!

娜拉还是不该走?在娜拉流浪了百把年后,大家实在替娜拉想不出个妥当的去处,所以娜拉只得回到小职员处善终。

娜拉为所有追求幸福追求自由追求光明的人上了一课,走很容易,不容易的是门外“夜黑、风急、雪大”,就像《过把瘾》里方言形容的:天一黑,坏人全出来了……

马明宇终于“走”成了,虽然送行那天喜悦的泪水几乎淹没成都双流机场,但我认为这并非事情的全部——“娜拉同走以后会怎样?”这是问题的关键。

不知道是不是霍顿当年“你和中田一样优秀”鼓舞了马儿的信心,如果是,他不仅已经“毁”了一个国家队队长。

马明宇将遇到所有你能想的困难,而这些困难困难并非“人定胜天”就能解决的。他可能被苛刻的体检查出若干“老伤”,可能被头晕目眩的速度弄得找不到北,甚至,主教练对“非欧盟”的“歧视”一下子就会把他牢牢地沾在板凳上。

幸福、自由、光明成了一纸空文,于是写日记就成为必然,尽管多是“老年维持之烦恼”,但有媒体还会声情并茂地刊发出来,栏题可为:“我与佩鲁贾不得不说的故事”……

尽管我《一个里拉》一文被认为是“阴险贬低中国球员的价值”,但我想凡是过了读童话年龄的人都会仔细想这个问题。缺乏生存能力的娜拉怎能不回去,难道仅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吗?没毁在路上就不错了。

本着唯物主义精神,试问“娜拉出走以后……”

后记:手起刀不落

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大家看;喜剧,就是把无价值的东西炫耀给大家看;至于闹剧,“那就是一则喜剧连续三次上演”,鲁迅说。

当《泰坦尼克》以无与伦比的摧情手法把全世界妇女同志们搞得花容憔悴的时候,当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的海面平面一夜间被咸湿的泪水抬高三公分的时候,我却没有产生什么强烈的感受。除了席琳“迪翁奉献了一首好歌,它更像一部喜剧。

我一直以为40年前的黑白片《冰海沉船“才是正宗的悲剧产品,而〈泰坦尼克〉则幼稚可笑。好端端的一条豪华大船,活生生一船人命,全毁在一对孤男寡女在那辆老爷车里的风流韵事中了,套用周星驰那声咬牙切齿的怒喝就是——“奸夫淫妇!”

真正让我受不了的却是那则广告,一男一女(黄皮肤黑头发)凭海临风相拥伫立于船头上,以比莱昂纳多、温丝丽更加陶醉的神情飞翔着……《泰坦尼克》被庸俗演绎至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强xx着我们的眼睛。我惊嗓音“盗版”的威力。

于是,一段《冰海沉船》的故事就这样由悲剧而喜剧,终于大步流星直奔闹剧了。

悲剧是很容易滑向闹剧的,中国足坛就正在提供这个蓝本。与“冰海沉船“这样正点的悲剧一产,先前所有的庄严感、悲壮感、虔诚感,不知怎么在同样的船头上变成了滑稽感、幽默感、嘲弄感……

30岁以上的人,可能对苏永舜那次惨败有种刻骨铭心的感受。我的表哥,一个省政府供职的公务员,甚至到后来都拒绝给儿子购买新西兰产的奶粉,我记得当时他从酒瓶底厚的镜片后面射出的光,与他看到“霍元甲”被砒霜毒死的类型是一样的……

但后来,他逐渐无离了中国足球,说起足球,就像数落他那个老爱忘冲厕所的儿子:“这么臭,还不去冲了。”

这个故事对很多人都有“写真作用”,如果你现在还拿足球当回事儿,随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肯定会遭到旁人的嘲笑,不是“花痴”,就是“傻瓜”。

在我记忆中,“十强赛”就是中国足球最后一闪的“悲情演出”了。那时包括天气都像一个忠实的龙套,又是风又是雨,风是一把冰冷的刀,雨是“一场无情的雨”,而《足球之夜“张斌他们也把煽情路数发挥到极点,黑白片加《命运交响曲》,真的很悲壮。

之后形势急转直下。虽然“九强赛”前的“保霍”“反霍”之争大有沸反盈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态势,但架不住陈亦明一句不咸不淡的“粤普”——“空军司令打陆军司令啦……”遂成喜剧。

霍顿那句“我还活着”与球迷区打出的“我不服”是这出喜剧海报式的语言,前者我在《不快乐的因素》中缀上了一句臧克家的“但已经死了”,后者我在《与悲剧无关》中安上了“牛二”的角色,感觉就像“捧哏”与“逗哏”。

米卢来了之后惹上了“桃色新闻”,这是国人整人的第一部——作风问题;事情还没有完,随后的第二步米卢就与“人贩子”扯止干系(说他倒腾球员),这是“经济问题”,按计划第三步应该是“政治问题”了。当然,故事闹到这儿就不好玩了(后来果然闹出个“国旗事件”,作者)。

我认为,从“十强”到“九强”实际上是走完了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过渡,中国足球终于失去了悲剧意义。谢奕的《生于1977》与我的《墓志铭》是关于悲剧最后的祭文,之后不应该再高举悲剧大旗,否则就是变相为中国足球树碑立传,就是“肉麻当有趣”……悲剧结束以后又该怎样呢?按照“冰海沉船”被糟蹋的路线,它应该是喜剧和闹剧……

比如说“3号隋波”以及之后录音带上的淫秽语,又比如说“平安门君子”夜不归宿以及事后对“嫖”还是“没嫖”展开的一场激烈的争论。

这种说法有种痛心疾首的意味,但事情远不如想像的那样糟糕。中国足球缺乏一种幽默感,所以我们可以用幽默点开中国足球的笑穴。

我极端欣赏周星驰“化悲剧为幽默”的演绎方式,这比“悲痛为力量”更容易接受,而且更富建设性。

“化悲痛为力量”相当于练了一趟“七伤拳”,力量截止大悲痛越大,悲痛越大力量也越大,反反复复,复复反反,很伤人的……当年金毛狮王谢逊一辈子都在报仇,又被别人报仇,最后“悲痛”“力量”一并发作,一代狮王在自废武功后遁迹江湖。

“化悲痛为幽默”却是一门绝顶的功夫,表面嘻嘻哈哈稀松平常,其实内有不二法门。就像当年大理段誉与北侠萧峰斗酒,酒喝得波澜壮阔,萧峰并不知道,段誉已用六脉神剑将酒人指尖化掉……段誉很幽默,所以像“六脉神剑”“凌波微步”之类的东西在他身上决是表现出幽默的味道。

当你不能随悲剧时,必须学会化角,学会逃跑,学会斗转星移、乾坤挪移之类的功夫,把压力转化到另一端……

如果我们总是想着中国足球的悲痛,总是在被“七伤拳”的悲壮、刚猛伤身,迟早会像金毛狮王一样性情大变行为乖张,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有一句名言值得作为新时期中国足坛的座右铭:大家不过是研究研究嘛,何必那么认真呢?

悲痛化不成力量,幽默才是力量

用幽默的眼光看问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发现。此如“平安六君子”事件,如果你叫它“平安六嫖客”事件就缺乏幽默感,你必须先把人家定在“君子”的“曲径”上,才能通到关于“绿衣女子”及“和衣而卧”的“幽”来。“君子”说了,只是“和衣而卧”,什么都没干,这令人想起大侠金庸所著的《神雕侠侣》中的杨过与小龙女——小龙女每晚都要扔一根绳子悬在空中,真正的“和衣而卧”,他们若干年来相敬如宾守身如玉真让人佩服。他们谈论的,我是玉女心经、九阴真经一类的,严肃得很。

“君子”与“绿衣”之间可能也在切磋什么“阴”、什么“阳”的武功吧,虽然我相信“绿衣”是一女球迷,前来索要签名的,但中国人的名字很短,不大可能一签签到“东方出现鱼肚白”……

所以,对于喜剧或闹剧,这种解读方式就比“七伤拳”那样的“硬吃一拳”聪明。

中国人一向悲愤得很的就是没有冲进过世界杯,并把它升到民族荣誉、民族特性上去(过去我常这么干),但如果“幽一下默”问题就不那么严重了。好比我们是农民(我们本来就是一农业大国),世界杯就是那城,没进过城脸上无光是自然的,但转念一想,进了城又怎样,隔壁阿q此处指国)国进了城去,以为见了世面,还不是被揍了个鼻青脸肿?阿q后来以为白盔白甲的人要带他去“同去同去“,结果都是被捉了去砍头的。

前两天,中青队在越南被比自己矮半头的越南孩子打败了,后来又被比自己高半头的日本孩子打了个7比1,有个老球迷就打电话给我,第一句居然引用了鲁迅的“救救孩子!”

我想老人家还不幽默。鲁迅虽然一生犀利尖刻,但他曾说:幽默,是这时代的解药。用幽默化解愁绪,用幽默抚平创伤,将是中国球迷下一步的工作。

大家都能记起1996年最后一轮,四川球迷曾经表现出他们的文化赋予的特殊幽默。当时那场比赛令人吃惊地印证着赛前传闻时,他们并没有大喊“假球!”,而是全场齐唱“心太软”——这首歌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又说明了。可惜这种幽默后来并不多见。

从“冰海沉船”到船头上vcd广告滑稽的迎风招展,从苏永舜的“只差一步”到霍顿的“我还活着”,悲剧已不存在,喜剧闹剧粉墨登场。

我就想起《大话西游》唯一一段催人泪下的台词:“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情感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以后才后悔莫及。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愿意对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一定要达前面加上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千!”

就像所有悲剧已失去一样,这一万年的爱情也不复存在。中国足球,已经度过了当年的纯情时代、悲情时代,他伴随着那段“泰坦尼克”的沉没,走向了“嬉皮时代”甚至“无厘头时代”……

我必须承认,这种变迁很直接影响着这10年来一直瞪着眼睛睛注视着中国足球的我。一生对美国社会进行揶揄冷笑的马克·吐温说:幽默,是社会承受力的表现。我必须有这种承受力。

行笔如风,冷风如刀,拎刀四顾——这种写作状态在我心目中就是“酷”,但中国足球的滑稽却不适应这种“酷”了。张晓舟曾对威廉“巴勒斯发出这样的感悟:在刀锋上裸奔。极悲壮极煽情,而现实告诉我们的都是——这种奔跑是危险的,刀锋可能割破你的喉咙。

所以,我不愿再把那种悲剧意义加诸中国足球之上,对于我们这帮所谓以“直面现实批判现实为已任”的球评者而言,那把刀早就应该丢在十强赛九强赛的冷风雪地中了,我们只能虚张声势,我们只是堂“吉诃德。如果还要坚守悲情,那就可能出现一幅滑稽的场面:我举刀架在中国足球的脘子上,它却说,你架在了我的脚脖子上。

惊愕中,我像当年的胡斐一样,手起,却不能刀落。

跋:“大眼”李承鹏

李承鹏有双大眼睛,叫人过目不忘,它几乎占据了那张秀气面孔的1/3,以至于他母亲生下他时,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往后,眼睛就成了李承鹏的某种标志。等到他小有名气的时候,大家也忘不了给他的名字加上一个前缀——大眼贼。

不过,我认识李承鹏的文字却先于认识他本人。那是一种特点鲜明的文字,惟其与众不同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知道在我的同行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其实,我们都是足球记者,早晚都有熟悉的一天,但这样的熟悉方式还是有些不同。而等到真的认识了,才发现土他的文字和本人有着巨大的差别。生活里的李承鹏有些腼腆,甚至还有点羞涩,决不像他的文章那么恣肆;至于谈吐,说实话还有点让我失望,比起他神采飞扬的文字,他的表达能力并不怎么出色。

通过攀谈,我得知我们居然同岁,论生日,我还长他一个月。这更有效地拉近了我们的心理距离,彼此不同绕什么弯子,只管谈一点大家都熟悉的背景,大家都有兴趣的话题。

李承鹏是一名资深的体育记者,特别需要声明的是我并没有滥用“资探”这个字眼,因为现在有些记者没有干上两三年就迫不及待地想拥有这样的称号,实在是太功利了点。而据我所知,从90年代初,李承鹏就已经在体育领域里耕耘了。

讲耕耘可能有点美化,其实是混口饭吃,因为那个时候,体育记者是不被重视的,另据资格更老的体育记者回忆,“那个时候全国的专职体育记者坐在一起吃饭,还凑不够一桌,哪像现在,足球记者有如蝗虫一般”。

中国的体育记者,特别是足球记者非常幸运,因为如果没有职业联赛,我们的境遇可能是所有记者里最不堪入目的,幸亏有了中国足球的改革,于是足球记者一下子成了最让羡慕的一个职业。

但中也必须承认,在这样繁荣的背后,记者队伍正出现分流。一部分记者正在逐步沦为某些球队和俱乐部的“御用文人”,他们从俱乐部那里获得资助,甚至直接领取薪水、补助,然后不遗余力地为之鼓噪、呐喊,而他们所用的词汇还是那么圣洁、无私,还有一部分记者可能是无法从俱乐部那里获得好处,于是退而求其次,坚决地和球员打成一片,他们吃喝在一起,甚至连嫖赌也形影不离。这样他们可以从球员那里搞到点或真或假的消息。

针对前两者,李承鹏曾经有这样的论断,我更想成为一个“求道派”。

在中国想做一个求道派注定是痛苦的,如鲁迅。在中国足球里想做一个求道派也轻松不得。求道意味着你必须能够受得住寂寞,在花天酒地的诱惑里坚守属于自己的本真。求道意味着不停地被人误解,有时候是球员,有时候是教练,有时候是同行,有时候甚至是读者。求道更意味着艰辛,没有求道的本领而强求总归是要碰壁的,我记得在成都一家茶社里,我们一边聆听着秋雨绵绵,一边交流着彼此的感受,李承鹏幽幽地说:每周我都要保持着20万的阅读量绝对值得饮佩,在紧张的工作之余,李承鹏对待写作的态度可见一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